交换

都是下楼，Andrew与池最和林显爻搭乘同一班电梯。

到达30层，他向他们告别，门缓慢打开，有个人等在外面。

薄若邻刚和Andrew打完招呼，踏进来，没看见池最，先发现旁边的人。

“显爻！”她惊喜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显爻的注意全都放在池最身上，被突然的喊声吓了一跳，看到薄若邻，同样很惊讶：“Winnie？你竟然也在薄氏？”

她以为他说的“也”指的是薄望津，开心地点头：“嗯，来我哥这里实习。”

林显爻想起，她好像也姓薄。

这个姓氏并不多见。

原来……她是薄望津的妹妹？

薄若邻发现池最，走到她旁边，有点无法压抑的激动，脸却还对着林显爻。

“你来薄氏做什么呀？”

林显爻迟疑地看池最。

池最主动说：“学……林经理负责的项目和薄氏有合作，刚刚谈完。”

林显爻在池最改口时皱了一下眉。

在投资关系中，虽然总说平等互惠，但人们还是会对甲乙双方有不同地位的评判。

一个是给钱的，一个是要钱的。

池最却说“合作”。

就像他当初在社团里，维护了她。

“那岂不是以后我们会经常见面啦？”薄若邻晃着池最的胳膊，寻求她的肯定。

林显爻却说：“其实后面的沟通大部分都在线上进行了，只有签合同那天会再来一次。”

“这样呀……”她有些失望。

池最安慰她：“如果合作达成，林经理和薄氏会有至少三年的密切往来，见面机会很多的。”

“那个时候我都走了。”薄若邻却嘟囔。

薄若邻终于在公司找到事情做，她正在送一份文件。

怕那个哥哥说她上班时间只知道聊天，虽然她很想与他们一起到一楼，最后还是在25层就下了。

“回见哦。”她对两个人招手。

他们予以同样的回应。

梯门关闭，继续下行。

安静了几秒钟，池最主动问：“学长和Winnie认识？”

“嗯。”他回答，“当交换生的时候认识的。”

池最有印象。

她刚加入社团，林显爻就已经不在学校了，当时只有一个“代理社长”。

池最好奇地问真正的社长去哪了，他们说他在香港交换，下半学期才回来。

这样算，薄若邻比池最还早认识他。

没有了旁人，林显爻主动关心：“会馆的经理联系你了吗？”

“联系了。”提起这件事，池最说，“不过薄总其实提前找好了一家酒店，没来得及跟我说，昨天才知道。所以……可能最后还是会在那边举办。”

她可不敢说薄望津对会馆不满意。

不过弦外之音，就算池最不讲，林显爻也会多想一些。

她才在这里出意外，薄望津不放心是正常的，幸好不耽误投资。

“那我还是欠你一件事。”林显爻又说。

他反而有些庆幸。

池最想推辞，他却很坚持，怎么都要还上这个人情。

最近遇到的人好像都倔得不行。

薄望津、薄若邻还有林显爻，都这样。

池最想了片刻：“我最近还发愁的事，就只剩搬家了。”

虽然财务部的预支申请暂时还没批下来，但是有薄望津的授意，肯定不会出差错。

她这几天工作饱和，连看房源的时间都没有，搬家一事还只是个念头。

“这好说。”林显爻笑道，“我们公司刚成立的时候就几个人，为了招员工，我没少帮他们解决住宿问题，这方面很有经验的。”

池最早就好奇：“我之前听别的学长说，你在创业，这次见面却说你是经理，我还有点奇怪呢。”

“其实这个公司是我的。”林显爻解释，“但我的职务只是副经理，张总是总经理。”

还没听说过这种事，池最追问：“为什么？”

“我父母不想让我单打独斗，所以直接在母公司名下设立了一个分公司，但是实际经营都是我一个人在决定。张总是他们很信任的老员工，怕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把他调到分公司辅助。他做总经理，我做副经理。”

池最知道林显爻家境不错，本来以为就是普通生意人，听他这么说，才发现其实规模比她想象得大得多。

“原来是这样……”池最感叹，“但是学长能做到现在的程度，也很不容易了吧。”

“万事哪有容易的，你更不容易。”他觉得这个话题略显沉重，换成轻松的语气，“所以，租房方面的话，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告诉我。”

池最看过公司的房补标准。

员工租房的位置距离公司步行或骑行20分钟、公交或地铁30分钟以内才能得到顶格补贴，住得再远的虽也有补贴，但最多只能申请三年，金额也比较低。

薄望津的要求是离他越近越好。

池最直接按照顶格标准和林显爻说了，也表明自己的预算。

“我手里钱不多，工资和补贴没发下来之前，押一付三会有点困难。”池最叹气，正因如此，她连中介都不敢找，出不起中介费，能省一点是一点。

“我明白了。”

林显爻的手机里有许多房东的联系，他只微微思考，便编辑好消息，发给几个人。

“等遇到合适的，我就告诉你。”他向池最许诺。

“太麻烦你了。”

“没事。”

池最将他送到薄氏大楼的旋转门，挥手作别。

目送他坐上车，池最转身。

上楼的电梯在经过25层时又停下，送完文件的薄若邻正好回来。

看到池最，她更惊喜。

“好巧呀！”

池最也这么认为，帮她按下30层的按钮。

门刚刚关上，薄若邻扭捏地走到池最旁边，小心翼翼地问：“你觉得林经理怎么样？”

她的这些反应，池最想忽视都难。

“他就是你说的……”

“嗯。”薄若邻点头，“本来我都不想来内地实习的啦，哥哥那么凶，还不如去二姐那里。但是他在这边，所以我才觉得，近水楼台先得月！”

薄若邻不知道池最和林显爻是校友，以为他们就是这次合作认识的。

“他……人还不错吧。”池最只好说。

“是啊。”薄若邻叹气，“可是无论我怎么撩，他都无动于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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