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行李(加更)
“池最?池最?”
林显爻连喊好几声,才唤醒双目失神的她。
她猛然回到现实,迎面便是薄望津的脸,心虚地想要钻到桌子底下。
居然在饭局上盯着上司走神,还想的是那种东西……这和做春梦有什么区别,还是白日春梦。
如果薄望津知道,可能会想掐死她。
林显爻和薄望津说不上话,只好与池最聊天。幸好他们共同话题还算多,让场面不至于尴尬到完全安静。
只是他们说得越多,周围的冷空气就越重。
后来,连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在薄望津身边做事,肯定不简单。
他看她的眼神,还总透露着一股不对劲。
林显爻担心地看着池最。
她涉世未深,面对薄望津这种人,毫无与之对抗的能力,万一……
怎么更冷了?
林显爻搓搓手臂,抬头寻找空调。
明明不在出风口。
他压下疑虑,继续问池最:“那房子的事情,你准备什么时候再看呢,明天?”
池最偷瞄薄望津。
他虽然没有什么表情,池最还是摇头:“公司……给我推荐了几个,我打算就住在他们说的地方了。”
才几个小时,事情就发生这样的转机。
“薄氏的员工福利这么好。”林显爻一副受教的样子,“怪不得能发展得如此壮大,这点我应该向薄总学习,不知道大概在什么地段?”
薄望津瞥他,哂笑一声。
“薄氏的财务结构复杂,林经理恐怕学不来。”
不愧是甲方,语气如此高高在上。
林显爻愣了一下:“薄总说得有道理,不同公司有不同的方法。适合您的,未必就适合我。”
薄望津的办法,一般人确实学不来。
池最在心里想。
发给员工的补贴,兜了一圈,最后又回到总裁手里,实现完美财务的流通。
“没想到,口口声声说要帮你,最后还没有帮上忙,你就解决了。”林显爻又对池最自嘲,“还真是不巧。”
“没关系的,学长。”池最安慰他,“每次你想帮我,问题就会迎刃而解,这不是正说明你给我带来了好运吗?我还要谢谢你呢。”
她说得如此动听,明明帮不上忙都像起了大作用似的,连林显爻都忍不住感叹。
怪说不得她会受到薄望津重用。
如果他也有这样的助理就好了。
薄望津却冷冷地扯了扯唇角,忍住没有拆穿。
明明酒店是他找的,房子是他给的,到头来,她感谢的却是林显爻,真是不讲道理。
薄望津的车子先到,林显爻目送他们上车。
道别前,他对池最说:“那你什么时候搬家?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可以来帮忙。”
就算池最再迟钝,现在也该反应过来了。
她怕继续答应,薄望津就要收购全城的搬家公司,赶快摆手。
“不用麻烦了,我东西很少的,两个行李箱就能装下,自己拖过去就好。”
林显爻只是觉得她太善良。
“有时候不需要事事都只靠自己,我们是校友,进入社会互相帮助,都是应该的。”
池最用力点头:“学长已经帮我很多了,我很感激,真的。”
他们聊得热火朝天,薄望津都怕自己在发光,不悦地咳嗽。
池最生怕他说什么话为难林显爻,把合作搅黄。这可是她入职以来参与的第一个项目,意义重大,绝不能有闪失。
她马上说:“已经不早了,学长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们回见。”
这次之后,就不知道还有什么机会能见面。
林显爻遗憾地看着她:“回见。薄总也慢走。”
这说得,反而薄望津成了宴会的陪衬。
直到车子上路,薄望津向后仰坐,双手交叉置于大腿,面无表情地看池最。
以前这种时候,就代表他生气了。
正确的处理方式应该是主动脱衣服,坐到他的腿上。
她要是现在这么做,薄望津可能会冷着脸让她滚。
先从他的身上滚下去,再从车上滚下去,最后从薄氏滚出去。
于是池最紧张地问:“薄总,回家吗?”
薄望津的手指起伏地敲着,像在用小鼓槌往她的心脏上砸。
池最大气都不敢出。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
“去你那。”他说。
池最以为她听错了,意外地看着他。
薄望津不太耐烦。
以前不是他做个表情她就能懂吗?怎么现在什么事都必须要解释。
“拿一个行李箱。”
她刚刚才说,两个行李箱就能搬完。
所以……先搬一半。
这么快?
他的工作效率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薄望津的心情不好,池最不敢这个时间触霉头,虽在心中腹诽,实际行动却是点头:“好的。”
车子在上次的位置停下。
“薄总,麻烦您稍等,我去收拾……”池最还在跟身后的人说,薄望津已经从另一头下车。
“走吧。”
她的表情可以用震惊形容。
薄望津这辈子第一次到这么寒酸的地方。
连电梯都没有的旧楼房,声控灯也不灵敏,每次上楼,都需要大声地喊出来才有光。
薄望津跟在池最后方,听着她“哈”一声“啊”一声,比在床上叫得都响。
他只想冷笑。
以前他不是没怀疑过池最,只是觉得,她需要钱,他正好有很多钱,就算她有小秘密也翻不出天。
这又不是谍战剧,还能搞出商业对手派她来窃取情报这种剧情?
可笑。
现在却发现,更可笑的好像是他。
薄望津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宁愿住在这种鬼地方。
还在思考,池最停到一个破旧的木门前。
他皱起眉毛。
这种门有什么安全可言?
室友竟然在家。
她刚吃完饭,正在洗碗,洗手池斜对大门。
“你回来……啦?”她听到声音,抬头和池最打招呼,看到身后的男人。
犹豫地噤声。
这种直勾勾的打量,薄望津经常遇到,但一想到来自池最的室友,他还是觉得别扭,侧头避开。
池最轻声说:“我回来收拾点东西。”
室友理解错误。
“这是你男朋友?你要搬走了?”
虽然她认不出牌子,但是这个男人身上的衣服一看就很贵。
长得漂亮果然有优势,能谈到这样的极品。
室友在心里羡慕起池最。
搬走是要搬走,可是身份不对。
池最赶忙解释:“这是我老板,等着我回去加班呢……你不要乱说。”
她的介绍让薄望津的眉心皱纹加重。
“我什么时候让你加班了?”他突然说,吸引两个女生的注意。
池最被问得站在原地,不知怎么回答。
急着让她回来收拾东西,不就是准备让她24小时待命吗,和加班有什么区别?
发现她又不动,耽误下去不知道要几点。
薄望津催:“还不去?”
他肯定不会帮她的。
池最应声,进房间收行李。
不愧是老板,室友都吓得一动不动,工资卡被挟持的PTSD涌上心头。
薄望津一直站在门口,她犹豫地问:“那个,你要不要进来?”
他却打量一圈这个客厅。
感觉沾到任何地方,他的衣服都会贬值。
薄望津装作没听到。
室友讨个没趣,洗完碗,也回房间了,嘴里还嘟囔了几句。
“这么大架子,长得帅了不起啊?真是万恶的资本家,没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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