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搬家
这种房子,人口流动非常频繁。
今天有人搬走,明天就有人入住。
池最收拾完一个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包括她这几天准备穿的衣物和一些比较贵重的饰品,然后坐在床上,给房东发消息,商量退定金的事。
她拍了几张照片,证明自己维护得还不错。
有些小家具是池最后来添置的,但是她都不准备带走。
薄望津那里应有尽有,摆这些东西进去,他还会嫌掉价。
房东也是个不爱操心的人,看到有新家具,照片里的各处都还算整齐,利索地转来押金。
“你确定明天能搬走的话,我后天就让人入住了。”
池最的东西很少。
她习惯四处更换住所,物欲极低,方便随时离开。
箱子里的这些东西,80%都仍和薄望津有关。
“可以的。”池最回答房东。
哪怕明天薄望津不载她,拖着一个行李箱坐地铁,池最也能全部搬完。
“好。”房东回复。
池最拖着行李箱出门。
薄望津身边竟然多了一个人,是司机。
他大步上前,接过池最的箱子。
“张……池助理,我来帮你搬吧。”他单臂提起行李箱,迅速下楼。
池最却因为刚才的一个字停在原地。
她以前骗薄望津说自己叫张乖,所以无论司机还是王助理都叫她张小姐。
刚才他这么说,明显是叫习惯了,临时改口。
他认出来了?
池最不敢相信,怎么会?
她和薄望津曾经多有荒唐。
虽然司机总是会及时关掉挡板,但难免听到声音。
池最以前根本不注意。
那时她觉得,她的金主就是薄望津一个人,伺候好他就足够,别人怎么想都无所谓。
反正等她跑路,以后再也没有见面的可能。
现在呢……
这比入职见到薄望津那天还要丢脸。
她装得人模人样,和薄望津故作疏离,还以为天衣无缝,其实在司机眼里,根本就是演技大比拼。
他一把年纪,还要陪他们过家家。
池最的脸上突然烧得慌,不知道一会该要如何面对他。
下楼到坐上车的一路,她变得特别安静。
薄望津不知道池最的心理变化,只发现她很乖顺。
坐在车里,垂着头,哪里都不看。
终于让他省心。
“薄总,现在回家吗?”
司机的声音在池最听来,简直能把她烫熟。
什么池最、池助理、Zoe,在知情的外人眼中,她就是随意薄望津把玩的乖乖。
这个事实根深蒂固,谁来都变不了,连池最本人都不行。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比半辈子还漫长。
车子停稳,以前这种时候,司机不会跟他们上楼。
他帮忙把行李箱拿下来。
薄望津回头:“你帮她提一下吧。”
池最不停推辞:“不用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她这次不是善良。
只是觉得,如果站在这里的人是王助理,或者薄望津的任何一任助理,他都会心安理得地让他们自己提行李上楼,因为这就是他们的工作。
池最不想因为曾经的关系,就让这份她也足够胜任的工作变成享福的优待。
这样做不长久。
她好像吃苦上瘾,薄望津懒得坚持,示意司机。
“随你吧。”
池最拖着行李拉杆,驾轻就熟地走向电梯。
本来还在想,她要怎么表现出对这里很陌生的样子,才会显得自然。
现在发现司机早就认出来,她也不用装了。
身子板那么薄,跑起来却很快。
薄望津慢悠悠地走在后面。
掏出钥匙卡,“滴”一声。
仿佛又回到初次见面。
池最看着楼层数字跳跃,有股莫名的忐忑。
“薄总,司机先生是不是早就……”她忍不住问。
薄望津垂眼,表情好像在讽刺她现在才反应过来:“你以为靠自欺欺人的表演,就能让人失忆?”
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池最低头。
发现自己傻得可以。
所以说,他对她做出那样的动作,是因为他也这么觉得吗?
粉饰太平的背后,所有人都没忘掉。
薄望津家的装修还是那样,和以前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巨大的鱼缸在客厅散发着瑰丽的颜色。
也是这么沉的夜色,落地窗外宛若星火的灯光。
很多画面一下子涌入脑海,池最的喉咙不自觉吞咽。
“薄总……”
熟悉的音色,一下子把两人拽回相同的记忆。
虽然池最只在这里住了一个假期,开学后,两人见面的地方就换成了东岛别墅。
可是短暂的时间,依旧足够他们做很多事。
很多很多。
他肏她的事。
客厅、厨房、浴室、书房……每个地方,都有她被他肏到发抖,抖落淫水的痕迹。
那些声音和画面像是纷飞的碎纸片,从客厅的水晶吊灯上坠落,飘到两人之间。
薄望津的眸光融入了夜色,盯着她。
从手指尖到后颈,池最感觉到一片麻意。
池最僵硬地打破沉默:“客房在那边……我先过去了。”
“嗯。”他恢复如常。
哪怕薄望津家从来没有客人留宿,客房都一直收拾得很好。
钟点工每周上门按时更换和清洗床品,设施齐全,还有独立的客卫浴。
薄望津的卧室在楼上。
只要他不找她,其实两个人在这么大的房子里,见面的机会都不会太多。
池最打开行李箱,把自己的衣物放进去。
放着放着,开始叹气。
她坐到地上。
刚才进门,她忘记脱鞋,薄望津竟然也不提醒,随意她在地板上乱踩。
池最赶紧脱下,光脚踩在地上,拎起鞋子,想放回门口。
她以为薄望津早就上楼了,一路小跑,经过客厅猛地刹脚。
他一个人坐在宽大的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声音,看过来。
“薄总,我忘了换鞋,抱歉。”池最不好意思。
“嗯。”他没说什么。
池最继续往前跑,到达门口的玄关,把鞋放到他换下来的皮鞋旁边,然后熟练地半蹲着,打开旁边的鞋柜。
她蓦地停下。
曾经穿过的猫耳拖鞋,依旧静静地摆在那里,连上面的铃铛都未曾氧化。
薄望津很喜欢她穿这种鞋子。
走到哪里都叮当作响,让他随时可以确定她的位置。
她以为他早就扔了。
“脚也长了?”男人的声音从头顶飘过。
池最吓得打一个激灵,抬头发现他不知何时跟过来,倚在她的后侧。
这个角度,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她羸弱得像只受伤的动物。
往日见到这个角度的他,她都赤裸着。
跪在他的双腿之间,含住他的阴茎,困难地吞入喉咙。
她的目光现在只要微微下滑,就能看到那个地方,不知道藏在里面,是不是也有同样的磅礴。
“没有,鞋码一样的。”池最躲避逾越的视线,拿出那双鞋,起身穿上。
熟悉的铃声响起。
薄望津突然嗤声,毫无征兆地转身离开。
池最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怎么回事。
薄望津走得大步流星,在心里嘲笑自己。
听到铃铛就有反应。
好像一条巴甫洛夫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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