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 1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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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更迭

池最正在吹头发,他们的外卖到了。

薄望津去开门,她吹干头发,在房间里环视。所有衣服被他脱在楼下,没有可以换洗的。

池最只能捡一件他换下来的衬衣。

幸好薄望津的身材高大,他穿上刚好合身的衣服,不仅袖子比她的手臂长了一大截,衣摆也垂到大腿,足够遮住所有部位。

池最不知道楼下有没有人,依旧不敢贸然下去,站在门边听了一会。

她还在系扣子,薄望津上来了。

看到她身上穿的衣服,眸色又变沉。

池最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对男人来说有多诱惑,但是她没有别的选择。

面对他,她的步子迟疑地向后退半步。

好像生怕他又要做什么似的。

薄望津被这个小动作逗笑了,保持着与她的距离,说:“来吃饭吧。”

比起吃饭,池最现在最想做的事是找条内裤穿上。

但是薄望津好像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说完便转身。

池最连双鞋都没有,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忽然听不到熟悉的铃铛声,薄望津还有些不习惯。

回头看到她光着脚踩在地砖,微微蹙眉。

“怎么不跟我说?”

池最不习惯。

不仅仅是因为两人的关系。

好像她早就习惯所有事情都自己做,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求助于他人。

就算请人帮忙,也常常出自利用的目的。

原因来自于她没有资源置换的资格。

除了身体,她一无所有。

“我去穿上就好了。”池最低声回答。

薄望津什么也不说,转身走远。

他的步子迈得很大,速度也非常快。地砖冰凉,池最怕滑到,迈着小碎步跟在后面,却还是追不上。

她跟到客厅,薄望津已经拐弯到玄关,拎着那双拖鞋回来了。

池最无所适从地站在原地。

他到她面前蹲下。

“抬脚。”

明明是命令的语气,做的却是照顾她的事。

池最下意识听他的话,抬起右腿,却还在说:“其实我自己穿就可以的……”

她的膝盖把衬衣撑开,露出下面的风光。

薄望津听到声音,一抬头,看到的就是这个景象。

池最发现薄望津的眼神变化,脸颊瞬间变红了。

可是现在想挡也来不及。

甚至反而更吸引他的注意。

她只能赶快穿上拖鞋。

“谢谢主人。”

叮叮当当的声音,又成为另一种诱惑。

薄望津无奈地叹气。

他有时候真不知道怎么应付她。

每个不经意的动作,都能恰好掌握他的命门。

“其实,在警局外面等你的时候,我想过要不要进去。”薄望津说。

以他的人脉,想把一个人从警察局捞出来,就是说句话的事。

根本不需要付出什么。

但是薄望津坐在车里,看着警卫处发来的大厅监控记录。

看着池最从容地走出办公室。

看到她趁乱拨通报警电话。

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既然你决定这么做,说明你有自己的计划和应对措施。我说过,我相信你。”

当初在他眼皮子底下都有胆量谋划着离开如何离开的人,不可能在这里手足无措。

也许过程会复杂一些,时间会漫长一点,但最终她能解决好。

薄望津知道,池最从来不愿也不甘当一个坐在原位等待英雄救美的雏鸟。

“但是我偶尔也希望,你能学着向我求助。”他又道,“不是仅仅在工作上,以上司和助理的关系。”

至于具体是什么关系,薄望津没有说。

他怕说出来,反而会得到池最的否认。

以她的性格,说不定下一秒就故作从容地说,我们也没有别的关系。

还不如不说。

“主人……”池最敛眉低语。

她对这个场面有些无所适从。

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没有人教过她。

她也从来没有面对过。

“我希望你能适应,不是所有东西都需要用交换才能得到。”

阳光从通透的玻璃窗外照了进来,显得这里金碧辉煌。

薄望津站起来。

“这个世界上,会有人愿意无条件地帮你。”

池最的头垂得更低了。

她感觉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可是嘴巴像被胶水黏住一样,怎么都张不开。

鼻子里有股酸酸的感觉。

她轻轻颤抖。

“你恨他吗?”薄望津问,“你的父亲。”

池最有所犹豫。

用“恨”这个字眼,似乎体现得她太过在意他了,但若只说“讨厌”,她又觉得程度很轻。

她还是点了点头:“嗯。”

“想给他使绊子,不想让他好过?”

她的那一点坏心肠都被他直接点了出来。

池最不知道薄望津的目的。

她沉默了片刻,还是点头:“嗯。”

“知道了。”薄望津颔首,打量她的穿着,“现在给你五分钟,换好衣服,回来和我吃饭。不然,我恐怕会忍不住,又对你做什么。”

他的耐力已经快到极限。

池最这次的反应很迅速。

薄望津的面前发出一连串响动,她转身就跑。

看着仓皇的背影,他站在原地,脸上浮现笑容。

谢明骞走进春色的表情不太好。

他有好几年没再来过这个地方,哪怕有生意伙伴邀请,他也极力推托,换别的场地。

他以为春色倒闭了呢,没想到不仅没有,还发展得如火如荼。

要不是这次的合作实在重要,对方的话语权也比较高,他不会答应到这里。

毕竟,明明只是坐下聊聊天的事,非要换到别的地方,难度就不知道要高多少了。

生意场上,不是所有事都能随心所欲。

哪怕是强龙,也压不过地头蛇。

因为大客户到访,春色的经理也早就安排好一切,到门口迎接。

“谢总还是和以前一样,只上两瓶酒,别的一概不要?”经理问。

没想到他许久不来,听到的不是抱怨似的叙旧,反而唯一的习惯仍被记得牢牢的。

谢明骞都对这经理有些刮目相看了。

人品不怎么样,但对待客户真是没得挑,难怪能赚这么多钱。

“嗯。”谢明骞颔首,“伺候好王老板就行,我这边不用操心。”

经理了然。

他招招手,叫了两个人过来,吩咐道:“一会让乖乖去王老板那边。”

谢明骞听到这个名字,皱了皱眉。

“乖乖?她还在这儿?”

不应该啊,她都到薄望津那工作了,晚上哪有时间在夜场打工。

提起这个经理就来气。

他摇头道:“不是一个人。当初那乖乖太火了,她走了以后,还一堆人点名要她。可我哪敢去跟薄总要人?只好找差不多的顶上,反正黑灯瞎火,谁分得清!这都第三个了。”

因着谢明骞不是常客,他又和薄望津关系好,经理在他面前便没有掩饰。

谢明骞却听得奇怪,追问:“薄总?薄望津?”

“对啊!”经理拍手,“您不知道?”

“没反应过来。”谢明骞掩饰表情,自言自语,“他倒真会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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