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正文(7)
嘟嘟嘟嘟….
“操。”
顾溪远对着已然挂断的电话骂出声,“好心跟你分享还不领情,老子自己去。”
钟意站在豆包房门前,清晰的听见里头的热火朝天的对话声。
“唉,你别抢我人头,把人头让给我…”
“你装备买错了,你这个打不动前排..”
“啊啊啊!!!对面打野来了,G神救我…”
“杀对面AD,你控到我就秒了,我现在装备无敌。”
门外的男人百感交集,深吸一口气,先轻轻的敲了敲门。
没人搭理。
然后,他压着满腔的火气,稍用力的捶了捶门。
依旧没人搭理。
最后,“砰”的一声巨响,电脑前杀红了眼的豆包被这声响吓的猛弹起来,转头看向此时脸色堪比末日的男人。
讶异的视线落在那张纯实木制造且反锁的房门上,已被男人暴力的撞开,金属质地的门锁直接掉落在地上。
男人眸底已然被冰冷的戾气填满,唇角一扬,“玩疯了是么?”
那声音降至冰点,听得她不寒而栗,两手反撑着电脑桌,小腿不住的发软,有些站不稳。
徐逸朗似图解释,“对不起…”
“闭嘴。”钟意沉声打断,似利剑般的眸光从他身上扫过。
“她生病了你不知道?”
“我…”
他一个字都不愿多听,“你先出去。”
徐逸朗神色落寞,蓦地垂下头,他只当是长辈训话,也不再多言,可刚抬起脚就被豆包一把拉住。
小丫头胸前起伏波动大,明显动了气,昂起小下巴,壮着胆子反驳他,“是我让他带我玩游戏的,你凶他做什么?”
钟意怒极反笑,冷的让人发抖。
怎么。
这就护上了?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不劳小舅费心了。”
见钟意不说话,她的豹子胆都给拧出来了,“小舅你现在可以出去吗?我们游戏还没打…”
“啊啊啊!”
他三两步走过来,跟拽小兔子一样,单手拽起她的衣领,一个用力甩到床上。
简单又粗暴。
钟意仅一只手便控住她乱动的身体,转头看徐逸朗。
“你还不走?”钟意冷笑了下,“要留下来围观吗?”
徐逸朗斟酌片刻后,径直往外走,可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停下来,轻声说了句,“我先走了,你乖乖养病,病好了我再陪你玩。”
豆包来不及回应,他便已出了门,还绅士的带上房门。
钟意扯过被毯,利落包裹住她的身子,豆包被禁锢的动弹不得,瓮翁的出声,“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
他将放在装饰柜上的药端来,扶起她的身体,“吃药。”
药凉的刚刚好,正是温温热热好下口的时机。
豆包心里有火,难免不配合,“我不吃。”
可随后她的大眼珠子又滋溜的瞎转悠了几下。
“除非…”她扬起眉,几近挑逗的语调,“你用嘴喂我。”
钟意眼中带笑,却是嘲讽的意味,他放下药,转身愈走,可走了两步后又猛地回了身,将她重重的压在身下。
他身体又硬又烫,空气中的气流炙热狂躁,因生病而红润的小脸似要被烧化了。
呼吸相闻的距离,男人的眼底暗潮涌动,粗粝的拇指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轻摩挲。
他盯着她的眼睛,那声线又沉又哑,勾的人心底发麻。
“以为我不敢?”
“亲自己的外甥女可是犯法的…”豆包昂起白嫩的脖子,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而且你已经亲过两次了..”
钟意听这话觉得有意思,唇角勾起浅浅的幅度,“所以?”
豆包舔了舔唇,发白的唇瓣蕴上一层近乎透明的粉色,如娇嫩的花瓣,诱的人想粗暴的一口吞入,吮着用力嘶磨,咬成红润的樱桃色。
那小嘴裂开笑意,露出尖尖的小虎牙,狡黠的像只小狐狸。
“你、不、敢。”斩钉截铁的声音。
他隔着几公分的距离凝着她的眼,他的瞳孔总比它人黑亮,像深海里璀璨的黑宝石,引得你不知不觉的深陷其中,脑子都缓了半拍。
他缓缓压下一寸,鼻息灼热,烫的她唇角酥麻,他嘴里呵着热气,“想激我?”
“想啊…”小丫头梨涡浅笑,天真无邪,眨眨眼,“有用吗?”
藏了这么久的秘密既被他发现,她便也无所畏惧了,索性不再藏着掖着,直接将底牌掀开,摊在面上让他瞧。
她可不想再小心翼翼的看他的眼色,唯唯诺诺的像个求而不得的小傻子。
总之,要么生,要么死。
她拒绝一切半死不活的悲情戏码。
男人眸里隐隐有光泽在流动,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近乎亲吻的距离,保持了好几秒。
就在豆包心软的一塌糊涂,迷糊着想吻上去时,男人却先行退开,扯过被毯一角,如剥豆子般将她倒出来,再细心的为她盖好被子。
他站起身,背脊挺的笔直,穿着简单的黑衣黑裤,体格魁伟健硕,再配上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开口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
“药趁热喝,早点休息。”
他刚转身,小丫头就在身后冷哼,“我不要。”
钟意没搭理她,几步走到门口,低声捡起已然报废的门锁,门一拉开,豆包便扬声命令他,“你把徐逸朗找来。”
男人的脸隐在暗处,唇角笑意渐冷。
小丫头不知死活的继续说,“他若愿意嘴对嘴给我喂药,我也可以…”
“——砰。”
门被男人狠狠的摔上,她耳边嗡嗡直响,耳鸣了好一阵,她小力揉了揉发疼的耳尖,心里却暗爽。
要你不接受我。
气不死你算我输。
哼。
度过了鸡飞狗跳的一晚,又跟着徐逸朗打了几把高强度的游戏,她的脑容量已被磨的所剩无几,乖乖的喝完退烧药,扯过被子,闷头大睡。
豆包第二天便离开了白宅,白母见她昨晚表现良好,也不好强求,叮嘱了几句,也就放她走了,倒是老爷子,恨不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挽留她,直到豆包答应每周回来陪他吃两次饭,他才依依不舍的挥泪告别。
白母说,她昨晚有邀请徐逸朗留宿,但被他以不方便回绝,走之前用小纸条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让她代交给豆包。
粗心的豆包将那张纸条混乱塞进包里,等回到公寓清东西时已寻不见踪影。
她苦着皱巴巴的小脸。
说好的陪她打上王者呢?
豆包足足养了好几天身体,苏樱批准她上课。
小女人始终贯彻有异性没人性的处事方针,下课铃一响,她便脚踩着风火轮迫不及待的扑进宋老师怀里,两人亲亲我我的上了车,未了还冲她露出欠扁的微笑,油门一踩,扬长而去。
聋拉着耳朵的豆包抱着厚厚的书本,悠哉悠哉的在校园里溜达,丝毫没察觉有人突然拦住她的去路,直硬硬的撞上来人的胸。
胸间脊骨硬如铁,撞得她两眼冒金光。
“——疼。”
她吃痛的捂着头低哼,书本顺势散落了一地。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率先落入她的眼中,她歪着头,总觉得有些眼熟。
疑惑的视线一点点上移,那张眉清目秀的脸从她眼前一晃而过。
她惊慌的退了两步,瞳孔无限放大,吓的字音颤抖,“你你你…你怎么在这?”
男生起身,拍了拍书上的灰尘,见她黑白分明的眼眸定定的锁着他,惶恐的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他尴尬的摸摸头,话在嘴里绕了好几圈,最后硬生生憋出几个字。
“你还玩游戏吗?”
豆包:“。。。”
她条件反射的捂住嘴,沉住气,不断的警告自己,千万不许笑,一笑这哥们的脸又要秒变番茄了。
可男生明显没看出她咬紧牙关忍住笑意的小动作,见她不答话,又小声的嘟囔了句,“大不了我以后再也不抢你人头了。”
豆包唇角颤动,手默默的伸向大腿,在细腻的肌肤上狠着劲捏了几把,她皮肤薄,受点力便疼的龇牙咧嘴,这会更是又疼又想笑,最后实在憋不住,泪眼汪汪的仰天大笑起来。
徐逸朗被她这边哭边笑的模样吓着,好看的眉眼间挤出褶皱,担忧的口吻,“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拭去眼角的泪花,随口揶揄他,“你怎么这么可爱?”
她说的是真心话,可男生却被瞬间冻结在原地,整个人呆住,唯有脸颊上那两团可疑的红晕闪的发亮。
豆包见他不经逗,立马收起笑,转而从他手上拿过书本抱在怀里。
“走吧。”
“去哪?”
豆包奇怪的撇他一眼,“不是打游戏吗?”
他“哦”了声,配合她的步伐缓缓往前挪,与她肩并肩走在校园里。
长达十分钟的时间,两人谁也没说话,就在气氛尴尬的快要凝固前,豆包先一步打破了僵局。
她好奇的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回答她的是静默的空气。
等了好一会都没人回应,豆包不解的侧过头看他,却撞上他柔光熠熠的眸,渗着些许羞涩的微光。
“我黑了你们系的网站,查到你的课表。”
豆包颇感意外,忍不住扬起唇调笑他,“你这算不算知法犯法?”
他点头,“算。”
而后,他脸颊胀红,似鼓起了千万分勇气,声线压的低低的,字里行间充斥着落寞之意,沮丧又委屈。
“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豆包愣了一秒,答的轻描淡写,“你的字条被我弄丢了。”
侧目看去,男生那失落的神情看得她于心不忍,她细声细气的道歉,“对不起,我…”
“没关系。”他重重的长吁一口气,终于展了笑颜,露出白晃晃的8颗牙。
他又轻声重复了遍,“没关系….”
不知为何,豆包忽的萌生出一股怪异的错觉。
他似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可怜,而自己,则成了恶毒凶残的刽子手。
某女此时无比想哭。
她不就弄丢个纸条嘛….
怎么就成了罪无可赦的坏人了?
“我们去网吧?”
徐逸朗诚挚的邀请她,“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去我家,我家就在附近。”
豆包:“???”
“你别害怕…”
徐逸郎见她满脸错愕,慌慌张张的解释,“我家就我一人。”
豆包暗叹口气,白眼都翻上了天。
这才应该是她该害怕的事吧?
顾溪远开车时有个习惯,狭长的狐狸眼会习惯性的左顾右盼,誓不放过任何一个寻找猎物的机会。
后座的钟意两腿随意岔开,懒散的半仰在坐椅上,黑衬衣解开两颗,露出健壮的小麦色肌肤,隐约可见线条明晰的肌肉形状,粗狂的男性荷尔蒙爆裂在紧闭的气流间。
他一手撑住额角,眼眸微闭着,本想眯眼睡会,可谁知顾溪远一脚猛烈的刹车,他随着惯性突的往前冲,头差一点就撞上了椅背。
张口就骂,“你特么…”
“我操。”顾溪远落下车窗,惊奇的目光慢慢延伸至窗外,“那不是小魔王吗?”
钟意随着他的视线探过去,恰巧撞见路边并行的一男一女,两人正有说有笑的聊着天,从他的角度看,只能见到男生低头时宠溺的笑,落入男人眼底,分外刺眼。
“这什么情况啊?”
顾溪远回头看他,“徐家小少爷可是圈子里的一朵奇葩,怎么跟小魔王扯一块了?”
钟意挑眉,“你认识?”
“谁不认识?”他扯出一抹略带深意的笑,“B大计算机系高材生,无不良嗜好,恋爱经历一片空白,说他是奇葩真没一点错,真是白瞎了那张脸。”
“这么说,你到成了反面教材。”
顾溪远没听懂,“什么意思?”
钟意冷笑,不急不慢的解释,“不学无术,吃喝嫖赌,恋爱经历数不胜数。”
“操。”
顾溪远气的满脸通红,怒喷出声,“你特么倒是优秀,只是老婆都快让人给拐跑了….”
钟意当即寒下脸,“来劲了是吧?”
“她跟我什么关系,你不清楚?”
“什么关系?”顾溪远嗤笑了声,越说越起劲,“我早说你这角色扮演玩出火了你不信,非得跟这装深沉装冷漠….”
他眼尾轻佻,“你还能再轴一点吗?”
霎时。
嚣张的气焰倏地点燃紧闭车厢内的火光,娇艳旺盛的火苗“噌噌噌”的往上窜。
钟意淡笑不语,脸色绷得紧,不动声色的盯着他。
顾溪远向来是不吐不快的性子,但对钟意他多少还是有些畏惧的,刚也是被气的口不择言,这会儿冷静下来,被后座男人冷冽冰霜的眸锁着,心底止不住的发颤。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出来,可是要死人的。”
他嘴角似笑非笑,“你偏不信邪是么?”
“我信。”
顾溪远咧开唇,笑意深远,“只不过…你能稍微遮挡下胸前的纹身吗?”
“把她的脸纹在胸口…”,
他抚摸尖尖的下颌,故作困惑状,“钟老板,我倒想问你一句….”
“你究竟想干嘛?”
男人面不改色,可语调却明显降了一度。
“你对我的事,还挺上心..”
说话间指尖稍显僵硬的摸到领口,暗暗一扯,将胸口袒露的肌肤遮的严密。
顾溪远全程看在眼里,细长的眼角微微上翘,刻意眯成一条缝。
“你不愿说,我问再多也没用…”他无谓的耸耸肩,“但你们这些个陷入情爱里的人啊,都特么一个德行。”
他吊儿郎当的一笑,“闷骚的一逼…”
钟意厉声,“顾溪远。”
“行行行,我闭嘴。”他夸张的做了个拉链的动作,回过头,启动了车。
到了前方路口,他手脚利落,往右猛打方向盘,一个潇洒的甩尾,在路面摩擦出刺耳的一声“吱”。
钟意见路线不对,双眉紧蹙,冷着嗓,“你往哪走?”
顾溪远朝窗外努了努下颚,“你自己看。”
钟意顺着看过去,等看清了窗外的两个人影,眼眸热烫的都快喷火了,靠近路边的小丫头几乎被男生半圈在怀里,她昂头看他,男生低下头,羞涩的抿嘴笑。
好一副情意绵绵的俊男美女图。
顾溪远从反光镜里见钟意脸色瞬变,他虽没胆子当面揶揄,心底还是忍不住冷嗤了声,“要你嘴硬,活该。”
车子跟着他们滑行了几十米,眼见两人拐进了一个高档小区内。
“啧啧啧。”顾溪远将车停在路边,看着远去的一男一女,边摇头边感叹,“没想到这徐家小少爷还有点手段,居然这么快就把小魔王带回家,佩服佩服。”
钟意缓缓收回视线,“掉头。”
“你确定?”顾溪远一脸不解,讶异的瞪大眼,“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确定就这么走?”
男人压着火气,每个字都咬得紧,“你是不是闲的慌?”
“操。”顾溪远喷了句脏话,熄了火,从车上拿了包烟,“你这人就是不识好歹。”
甩上车门前凶狠的撂了句,“等老子抽完这根烟,再好好跟你掰扯掰扯。”
过了五分钟,他拉开后座的门,弯腰对上男人的眼,他情绪似转变了不少,连眉梢间都沾染着喜色。
“去不去NU?经理说今天来了批超新鲜的学生妹,身子干净的跟莲花似的,白里透红,妈的,想想我都…”
钟意冷冷的抬眸,他立马襟声,省下那滔滔不绝的几百字瞎想。
顾溪远将手里的车钥匙扔给后座的男人,钥匙掉落在钟意腿上,他低眼一看,没捡。
“帮你查到了,3栋1303。”长臂懒洋洋的搭在车门上,“你是回公司呢…还是去抓人呢…你自己选。”
“反正兄弟我能帮的就这么多了。”
钟意平静的听他说完,沉默了几秒,后拾起钥匙,瞥他一眼,“还不滚?”
顾溪远先是一愣,随即眉开眼笑,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有句话我跟宋老师说过,现在原封不动的送给你。”
他挑衅般的挑挑眉,“有人说过你口是心非的样子,很可爱吗?”
“你特么…”
顾溪远求生欲极强,火速举手投降,“我走,我走…”
“砰”的一声。
车门被他狠狠甩上。
窗外噪音嘈杂,车内却出奇的安静,后座的男人呆坐了很长很长时间,神情淡然,看不出情绪,可下颚的咬肌凸出,小麦色的手臂隐约能见到曼起的青筋。
他是暗自憋着劲的。
全身都是。
他飞速下车绕到了驾驶位,像是做好了决定,可车启动后,他的动作却停在了踩下油门的那一秒。
无意外的,眼前闪过几天前小丫头被他压在身下的画面,她小嘴微张,笃定的那声,“你不敢。”
那声线似低沉诱人的魔音,缠绕着他的耳,撩拨着他的心。
每一缕理智被她用力的撕扯开,强行灌入进热烫的暖流,融遍全身,将那仅存的抗拒之心击破的粉碎。
钟意熄了火,两手紧拽着方向盘,头埋上去,几乎触到了冰凉凉的车标。
他勾起唇,酸涩一笑。
不敢?
他有什么不敢的?
可比起拥有她,他更愿意倾其所有,保她周全,护她平安。
钟家是在俄罗斯发的家,干的全是黑道上的买卖,成年后,他的另一半人生,几乎都是在刀口上舔血,同时也预示着将来或许有无数得“意外”发生在他身上。
钟父死后,他亲眼见过钟母终日以泪洗面,哭到神志不清的样子,她抱着他歇斯底里的喊着钟父的名字,声音哑到消声,却仍宣泄完最后一丝力气。
钟意也曾想过,如果今后身边必须要有一个女人,谁都可以,但不能是她。
因为,他可以做到漠视所有女人的眼泪。
唯独,她不行。
豆包大咧咧的踏进徐逸朗的家门,像个好奇宝宝般这里瞧瞧那里摸摸,不断的发出夸张的惊呼。
“天啊,你居然有小新的整套手办…”
她爱不释手的抚摸露小鸡鸡的小新公仔,可刚一转身,男生的身影猛然向她扑近,豆包吓得花容失色,身子一低,顺势从他臂弯中逃出来。
一连退了好几步,等确定安全了她才不满的开口,“你干嘛?又想吃我豆腐?”
徐逸朗拾起摔在地上的公仔,一脸尴尬,脸部僵硬的肌肉微微抽动,“这个公仔刚掉下来,我怕会砸到你。”
而后又低声解释:“刚才是我听到刹车声后下意识的举动…”
他诚恳的致歉,“对不起,冒犯到你了。”
他一本正经的解释,豆包反而不好发难,心想友谊的抱抱也无伤大雅,她摆摆手,表示不跟他计较,随即转个身,一蹦一跳的走到房间门口。
“这是你的房间?”
徐逸朗点头。
“可以进去吗?”她又问。
男生微笑,“当然可以。”
门被她轻轻推开,屋内摆设不多,却异常干净整洁,怎么看都不像一个男生住的房间。
床边有个宽大的电脑桌,上面整齐的摆放了三台电脑,豆包是个识货的人,一眼就看出电脑是他精心组装的,各个配件均是国外最高的配置,可以说是专为黑客而生的产品。
她选了个好位置,一屁股坐下,开机,手指在电脑桌上轻敲了几下。
主界面倏地出现在她眼前,豆包呆愣住,这该死的运行速度,简直快到令人咂舌。
转念一想,她又气的牙痒痒。
难怪上次斗不过他,她明显是输在了起跑线上,单从这电脑配置上就压根不在一个层次。
她暗戳戳的想,一定要找个机会跟他公平公正的来一场高手间的较量,以此证明自己的实力不虚任何人。
“你站着干嘛?”豆包歪头,问身侧正傻呆呆盯着她看的男人,“你不玩吗?”
徐逸朗收回视线,不自然的侧过头,脸微微泛红,“玩。”
一小时后。
愤怒的豆包,“你说了不抢我人头的,你说话不算数。”
委屈的徐逸朗,“我只是担心你最后一枪打不到。”
“明明极限距离可以打到的!!!”某女气成小番茄,“我的MVP没有了,都怪你!!”
低头的某男,“对不起,我很抱歉。”
见此情形,同情心又小小泛滥的豆包,只能强压住火气,“重新来一把,这次…”
“我就乖乖的站在你身后给你加盾。”他立马接上话。
豆包满意的点头,孺子可教也,不错不错。
二小时后。
话都说不利索的豆包:“你…你你…你快来帮我操作,我要让对面那个恶心的提莫死一万次!!”
很乖的徐逸朗:“我不是只负责加..”
“废话少说!”豆包急的都快哭了,“要是这把输了,我再也不跟你打游戏了。”
某男心一颤,炙热的火源从脚燃到头,眼冒血光,“交给我。”
一番噼里啪啦的极限操作,界面上终于亮出一个大大的胜利图标。
被神级操作惊得目瞪口呆的豆包,擦了擦唇角溢出的生理水渍,一指戳戳他的肩。
“那个…G神…以后还是我打辅助吧,我在你身后给你加盾。”
徐逸朗弯着眼笑,“好。”
三小时后。
已饿扁的豆包瘫在电脑椅上,像只等待喂食的大米虫,“我饿了。”
“我点了披萨,马上送到。”徐逸朗见她惨兮兮的小眼神,又转身在柜子里翻箱倒柜了好一会,终于翻出一包疑似过期的饼干。
“要不,你先吃这个垫垫肚子。”他轻声问。
豆包一脸嫌弃的看了眼那包饼干,极有骨气的别过脸。
我爱披萨。
披萨爱我。
外卖来的很快,徐逸朗去厨房将披萨装盘,豆包站在他身后,培根芝士的香味从鼻间渗入体内,她难耐的舔舔唇,警告自己千万不要扑上去。
“你家有饮料吗?”
“在冰箱里。”
豆包点头,屁颠屁颠的打开了冰箱。
冰箱里食材不多,被各类饮品塞的满满当当,豆包本想拿瓶可乐,可拿时用力过猛,上层的饮料顺着掉下来,她低声拾起一看,顿时心花怒放。
蜡笔小新包装的饮品,小新那张色眯眯的脸印在上面,豆包越看越喜欢,索性将可乐放回去,随口打开拉环,“咕噜咕噜”的大口灌下去。
几口喝光后,豆包觉得没过瘾,转身又从冰箱里拿了一瓶,不一会儿,易拉罐又见底了。
小舌头在唇瓣上绕了一圈,她颇为满足的点点头。
她喜欢的草莓味,酸甜可口,除了…有淡淡的辣味呛喉咙外,味道还是不错滴。
徐逸郎托着盘子从厨房出来,一眼瞧见豆包脸颊上两团不正常的红晕,他低头看到垃圾桶里色彩缤纷的空罐头,他似想起什么,抬头一脸的惊愕。
“你…你还好吗?”
豆包觉得他莫名其妙,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盘子,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房间。
她实在饿极了,毫无吃相可言,甚至可以说是狼吞虎咽,男生胃口不佳,吃了一小块就停下,小心翼翼的侧目盯着她看。
豆包鼓着小脸随意一撇,对上他热辣辣的目光,差点没一口气噎死。
好不容易咽下,她气恼不已,“你看我做什么?”
他斟酌了会,开口道:“刚才那个饮料…”
“那个?”她一说这个便笑了,“口感很好啊,可国内似乎没见过,你在哪买的?”
“日本。”
后面那句话他憋了半响硬是没说出口。
高浓度鸡尾酒,他处于好奇带回来了两瓶,谁知被她两口喝光了。
可见她精神抖擞的模样,到也不像是醉酒的人,他暗想,兴许她是酒量好。
半小时后。
徐逸朗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脑屏,在游戏里杀的不可开交,等完成四杀的成就后,他这才想起在身后加盾的辅助不见了,等侧头一看,他的辅助已趴在电脑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徐逸朗定定的盯着她,喉结上下滑动,脸情不自禁的凑近了几公分,呼吸愈发沉重,身子绷紧到近乎僵硬。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她的脸,她的肌肤很细腻,清透的瞧不见一丝毛孔,两颊红的发亮,像血红的大柿子,让人想轻咬一口,香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似乎每一寸骨肉都能瞬间得到满足。
淡粉的唇瓣间呵出重重的酒气,双唇细细摩擦,激出清澈的水腻声,丝丝入耳。
徐逸朗站起身,焦灼的在原地转了好几圈,等爆裂般的心跳声慢慢恢复平静,他倾身压过来,尽量不看她的脸,一手扶起她的手臂,想将她扶到床上,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她昏睡得沉,小身板几乎是瘫倒在他身上,下滑的片刻他另一手稳稳的接住,他深深的吐了几口气,脑中晃过无数程序代码,试图想将注意力转移到其它地方,避免那磨人的邪念在脑中上下窜动。
好不容易将她扶到床上,她一陷入大床里,便懒懒的翻了个身,匀着呼吸,美滋滋的进入了梦乡。
徐逸朗擦了擦额前的细汗,低身为她盖好被子。
他抬脚往屋外走,想喝些冰水,以解心底蚀骨般的燥热烦闷。
可刚走到客厅,门铃却响了。
他觉得奇怪,这么晚还有谁会来?
门一开,抬头见气势汹汹的某男,徐逸朗整个人顿住,好半天才想起要问好,唇边硬生生的憋出两个字,“小舅。”
钟意阴冷的目光从他身上沉沉的掠过,探向他身后,音色压抑到了冰底。
“她人呢?”
男生很诚实的回答,“在床上。”
钟意撇下眼,腰线挺的笔直,高出他小半个头,居高临下的审视他,乍一看眸色灰暗无光,实则瞳仁里迸发出灼灼火焰,燃的连空气中的水分子都燥热起来。
男人的声音沉至潭底,从紧闭的齿间嘶磨而出。
“你碰了她?”
徐逸朗很认真的思索这句话,但他对“碰”这个字的理解俨然同男人相异。
所以当他略显羞涩的正欲点头时,男人宽厚的掌心狠狠揪住他的领子往上扯,手臂上的青筋凸成延绵的小山丘,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整个人提起,徒留脚尖一下下摩擦着地面。
近乎悬空的姿势,他领口的空间极具缩小,空气愈发稀薄,气息全数卡在胸腔内,强大的求生欲让他用仅存的力气似图挣脱男人的手。
他脸憋的通红,秒变暗红的猪肝色,“唔唔..”
喉音已然破碎。
钟意常年健身,力气大到惊人,若他真发了狠,连顾溪远都只敢远远眺望,嘴里感叹:“太特么凶残了。”
所以手无缚鸡之力的徐逸朗显然不是他的对手,所有的抵抗都是杯水车薪,只会激起男人更粗暴的力度。
他无意识的瞟到男人的眸,只一眼,便让他后怕的全身发颤,是那种起了杀念的血光,没有任何逃生的可能。
钟意见他眼白翻起,徘徊在窒息边缘,他沉了口气,理智也稍稍回来了些,一把拧起徐逸朗连拉带拖的朝里走了几步,随即用力甩到沙发上,男生重重的落下,强劲的撞击另他落地后呆滞了好一会。
待他缓缓回神,颈脖处传来阵阵细碎的刺痛感,手抚上去,触到一条细长的口子,似因领口用力摩擦所致。
男人垂头看他,挂着冰咧的笑,“你真该庆幸你的身份。”
白家与徐家有生意上的往来,正常情况下,像钟意这种事业型的男人,一切都从利益出发,断然不会做出任何有伤两家关系的事情。
可今天不一样。
或者说,现在不一样。
若不是有着这层关系,那拳头早在进门时就砸在他脸上,不到皮开肉绽钟意绝不松手。
徐逸朗微微喘息,他思前想后了片刻,仍想不通自己哪里惹到男人,于是,他出于执念还是决定问清楚。
他眼眸清亮,轻轻张口,嗓子哑了,“小舅….”
“谁是你小舅?”男人回了句狠话,瞳孔往外喷着火,简单两个字,如点燃炸弹的火光,说话间他怒气上了脑,拳头在身侧拽紧,分分钟就要怼上去。
可先一步,房内传出一阵窸窣的声响,“砰”的一声,似什么重物砸在地上。
客厅处的两个男人同时一愣,钟意偏头看向传出动静的房间,又回头沉默的看了他几秒,随后大步往那处走。
房内漆黑一片,唯有客厅映射进的暗光在门前围起小小的光圈,钟意走进几步,便敏锐的嗅到酒气,他的气息也跟着往下猛沉,沉到底的那一瞬,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床边地上有一坨小小的人影,他没开灯,走到小人边上,低身,掌心刚刚触到她微凉的手臂。
“啪。”
徐逸朗按开了房间灯。
昏黄的灯光算不上刺眼,但睡梦中的小丫头仍皱了皱眉,钟意一手挡住她的脸,将光遮的彻底,他抬眸看向呆站在门口的徐逸朗。
他唇角似笑非笑,眸光却是冷的,“你灌她喝酒?”
不知怎的,徐逸朗突然有种不管答什么都会死无葬身之地的错觉。
“我..”
“闭嘴。”钟意收回目光,视线轻扫过醉瘫了的小丫头,衣裙整齐,白嫩的脖颈上无吻痕,裸露的手臂大腿处也没有乌青的指印。
烦热的呼吸倏地落下,悬了几个小时的心终是触到了底。
他轻巧将小丫头抱起,小脑袋贪恋般的噌噌他的胸,似嗅到了熟悉的气息,眉间褶皱骤散,她挪动身体,舒服的窝在他怀里,沉沉昏睡了去。
走到男生身旁,钟意停下脚步,声音压得很低,似怕吵醒怀中的小人,但字音却似沾染了熊熊热焰。
“以后离她远点…”钟意紧盯他的眼,警告道:“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徐逸朗诧异的看着男人迅速消失的背影,脑中一万个问号飞奔而过。
委屈又无奈。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无疑是豆包18年来第一次尝到酒味,醉也醉的理所当然。
男人在喝酒方面对她管控的太严,平时她苦巴巴的求着尝口红酒的味道,他也是阴着脸摇头,久而久之,她连好奇心都没了,同学聚会时也是滴酒不沾。
别人总问:“你爸管的这么严吗?”
豆包点头,又摇头,道:“是比爸爸更恐怖的人。”
她骨子里是惧怕钟意的,说不清是因为敬,还是因为爱,又或许两者兼是。
她若真动怒了会同白母据理力争,争的面红耳赤,但若是钟意,她即算诸多不满也不过小声嘀咕两句。
钟意是那种自带威慑力的人,他会纵容你,为你收拾一个个烂摊子,但同时也会用那冰凉的目光直直的凝视你,直到你扛不住,乖乖认错。
后半夜,她从酒醉迷糊中寻回一缕清醒,薄薄的眼皮强行撑开,整个人瞬间坠入天旋地转的无尽漩涡里,映入眼底的物品都似蒙上一层模糊的水光,忽明忽暗的重影不断浮现在眼前。
她轻轻晃了几下头,脑子似安静了瞬,而后却猛地炸裂开,噼里啪啦,火光四溢。
手触到软软的沙发边缘,压上些许力气,妄想直起身。
“别乱动。”男人一手控住她的身体,声线微低,蕴着少见的柔意,“哪里不舒服?”
豆包迷蒙的眨眼,瞳孔完全无法聚焦,隐约能看清男人的轮廓,可不清晰到了极点的画面,反倒让她觉得不真实,像是正身处在梦境中。
正如她一直想要的那个梦,虚无缥缈,却真实的让她触动,他出现在她的梦里,不会凶她,会柔声细语,会用那蛊惑人的低沉嗓音叫她的名字。
甚至…
他会紧紧的抱着她,将她融入怀里,湿热的吻顺着她的锁骨往下,燃爆她肌肤上的火苗,每一寸血肉都能绽开血色的花。
“小舅…”她轻喃出声,酒后的声音格外娇气。
男人身子一僵,有某股热浪在体内横冲直撞,蓦地冲上头顶,呼吸间炙热灼人,他稳了稳气息,弯腰想将小人扶起。
可手刚触到她的手臂,小丫头身体微颤,柔软的小手条件反射的勾住他粗壮的小臂,脸颊滚烫似火,紧巴巴的贴上去,小嘴呼出的热气全数喷到他手臂上。
男人下腹绷紧,难耐的咬牙,某处,很可耻的起了反应。
“小汐…”他轻柔的唤她。
她若醒着他还能严厉的说她一顿,可她现在一副迷糊懵然的小模样,他心软的发不下狠,只想怎么能让她不那么难受。
拽住他胳膊的小手使了点力,男人没刻意挣脱,顺着力道弯下腰,谁知被小丫头两手紧勾住脖颈,身子软软的贴上来,两腿滑的跟蛇似的圈在他腰际,整个人像树袋熊般挂在他身上,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她身上酒气浓郁,这会儿从肌肤里一丝一缕的渗透而出,滑入男人鼻息间,他也跟醉了似的呆滞了几秒。
小丫头的头歪在他肩头,唇瓣似有若无的摩擦他的耳,钟意屏着呼吸沉住气,却又不敢强硬的推开她。
他低声,“你下来。”
“我不。”她瓮声瓮气的拒绝,头抬起,与他四目相对,晶亮的眼眸,琥珀色的瞳孔闪着亮光,睫毛煽动的极其缓慢。
还是醉着的,但又并非不省人事,恰好在半醉半醒间,说出的话你也分不清是醉话还是真心。
他索性抱着她直起身体,她顺势搂的更紧,像是生怕他不见了那般死命的缠住。
“要抱到什么时候?”他低叹了声,无奈至极。
豆包惊喜的睁大眸,唇角弯起来,笑的几分傻气,两手捧住他的脸,眼睛一眨不眨的凝着他。
嘴里细声嘀咕着,“还真的是梦耶…”
随即她胆子彻底放开,“吧唧”一声,在他额前印上一个响亮的吻。
小丫头满意的偷笑,笑的很甜,梨涡荡漾,勾的他心间发痒。
理智上,钟意知道自己不该动情,他明白一旦释放出被压抑已久的怪兽,他自己都没有把握能管控住。
可一想到刚才他若没有及时上去寻人,她这般甜美诱人的样子便会绽放在另一个男人面前,他就恨不得卸下一切顾虑,只想将她占为己有,不容许任何人触碰。
愣神间,小丫头已凑到他耳边,淡淡的呼着酒气,语调迟缓,“小舅…抱我..抱我坐下…”
钟意似入了魔,脑子有一瞬停止了运转,原想将她放到沙发上,可落地时小丫头猛地转个身将他压倒,两腿跨坐在他身子两侧。
钟意一滞,“你..”
“嘘…”小丫头神秘的咧嘴笑,手指撩拨他高挺的鼻尖,“在我梦里…还不…唔..让我为所欲为?”
她表情一本正经,若不是说话支支吾吾,眸光涣散,光看脸倒真是瞧不出醉意。
钟意挑眉,在梦里?
这丫头怕是醉的不轻。
他扶着她的肩膀想推开些距离,可软乎乎的小手已利落的探进他领口,钟意胸腔一震,某些事瞬间记起,可察觉到时衣领已被她扯开,胸口那张小脸已露出了一小半。
“小舅…”她低眸定睛瞧了半会,虽入了眼,却仍模糊不清,她疑惑的开口,“这个…好像我…”
眼底期许的柔光熠熠,她小着声问:“是我吗?”
他沉眸没开口,小人却自顾自的念叨起来,“真好…”
“小舅身上都是关于我的印记…”
她音调微飘,真像是处在自己编制的美梦里。
“这里..”她指着男人的肩胛骨,“会是我的名字..”
“这里..”她指着他硬邦邦的手臂,“会是我的生日..”
“还有这里..”她点了点他的唇,指腹在男人的唇瓣上缓慢的滑动,眼眸眯起,像干坏事前的窃喜。
她说:“会印上我的吻…”
然后,她轻轻贴上去,他的唇很热,却柔软的不像话,她贴着不敢动,一时竟忘了呼吸。
见男人没推开,小丫头胆量爆棚,两手托着他的下巴,用力压上去,她不会吻,只能张开小嘴含住他的唇吮吸。
她脸颊烫的吓人,身体更甚。
简单的双唇相触,竟让她如同坠入进欲火深渊般,触感真实的可怕。
亲了一会,她觉得不够,伸出伶仃小舌想深入他的嘴,男人却紧闭着牙关,不让她得逞。
她急躁的要冒火了,湿糯的舌尖扫过他的唇角,抵着他的牙往里伸,似图想撬开那扇门。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片刻,豆包气急烧心,无名火“蹭蹭蹭”的往上喷,最后,她肩膀一沉,失落的欲松开,却依稀听见男人喉间发出一声低叹。
背上一热,大掌贴上她的蝴蝶骨,将她大力往怀里按。
她讶异之际,男人张开嘴,灵活的舌头探进,接下了她的吻。
他的舌头又长又软,勾着她往外扯,逼她与之交融,感受唇舌用力缠绕在一起的火热。
正值深夜,周遭出奇的安静。
男人的公寓里,沙发上重叠的人影,亲密拥吻的两人,唇瓣间嘶磨出的细细水声,悦耳动听,同时撩热了两个人的心。
他身上好烫,硬实的肌肉挤压着她的每一寸皮肤,这种被他抱在怀里尽情索取的场景,即使只存在于梦里,她也知足了。
慢慢的,她适应了他的节奏,开始羞涩的回应他,两手挂在他颈后,随着湿吻的深度,头不断的交错位置,吻得难解难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离开她的吻,小丫头气喘吁吁,俨然还沉静在刚才的余温中。
男人明显也不好受,猩红的目光紧锁着她微张的唇。
“满意了吗?”他低问。
“小舅…”她嗓音软绵,像只小绵羊,乖巧的任他宰割,“还想..要..”
男人莞尔一笑,手粗暴的控住她的后脑,唇再次吻上去,近乎啃咬的亲她,她的唇软似果冻,又香又甜,诱的人舍不得松开,只想将它吞入体内,一丝汁水都不愿流露在外。
“唔唔..”
他亲的太狠太急,豆包口里的空气稀缺,下意识推搡他的肩,却轻易激起男人爆裂般的欲意,另一只手摸到她衣裙后的拉链,没有丝毫犹豫的果断褪下,小丫头光洁的后背灌入微风,有些凉。
“唔..不..”她隐隐叮了声。
“不喜欢?”钟意松开,低头吻她的颈,气息灼烫,喷在她敏感的肌肤上。
小人缩缩脖子,轻声回应他,“喜欢…”
男人勾舔她的耳,狠咬着字音,“那其它人这么对你,你也喜欢?”
豆包微怔,脑中晕头转向,他提的问题根本没法消化。
可她的短暂沉默在男人看来无异于是默认。
钟意皱紧眉,一想到自己在车里坐立不安的那几个小时,他警告自己不能轻举妄动,可脑中却不自觉的脑补出无数个场景,每一帧都似利剑穿心,扎的他理智全无。
她喝了酒,在别人的床上安然入睡,她酒后猫咪般的叮咛声也落入到其它男人耳中。
他心里窝着火,在开车的半个小时里,他全程不敢去看副驾驶睡得香甜的小丫头,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就将她吃干抹净,狠着劲往死里要。
也许在他心底,她是属于他的。
可能更早,早在她还是婴儿时,那个任谁抱都哭成泪人的小哭包,唯有在他怀里才会眉开眼笑。
有些事,或许从一开始,便已注定了。
躲不掉。
更是逃不开。
他心里憋着气,下口难免有些重,小丫头肌肤滑嫩细腻,他不急不慢从下颚延伸至胸前,印上一个又一个的吻,却极其克制的不落下暧昧的吻痕。
她穿的衣裙领口微低,吻到锁骨处便依稀见到被胸衣包裹住的软绵,白雪般柔软的乳肉,他尝过一次,挺巧的小团被他含进嘴里,用力吮吸出香甜的气息,灌满他整个口腔。
是能让人入魔的味道。
这几个月无数次从梦中醒来,下身热烫的灼液湿了底裤,可梦里的极致哪能与真实相比。
如同现在,即使他什么都还没做,身体却似承受着烈火残酷的炙烤,翻腾的血液急速流淌,将仅剩的理智冲断了线。
小丫头很乖的任他亲吻,时不时咬着唇瓣娇喘出声,似在享受,也在期待。
钟意抬眸,幽黑的瞳仁已裹上一层赤红的光,对上那双小鹿般澄亮的眼。
“可以吗?”
他的手落在她背上那根细细的胸带上,嗓音撕裂,压抑到了极限,可即使如此,还是给了她喊停的机会。
豆包勾着他的脖子,再怎么大胆,总还带着些少女的羞涩。
“小舅…帮我脱..”
“吧嗒。”
是暗扣解开的声音,他顺势褪下她的上半身衣裙,低眼一看,下身已肿胀如铁。
她身形纤瘦,亚麻色的发丝滑至圆润的肩头,堪堪而盖,精致的锁骨微凸,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性感诱惑。
少女的酥胸不算大,但格外挺立,粉色的乳尖上翘,如白莲中央的一抹羞红,又如嫩粉的小果,只有吃到嘴里,才能明白那滋味多么的销魂。
男人的掌心温热宽厚,又生了几处厚重的茧,握上去的那刻,乳肉被小疙瘩猛地一刺,豆包嘤了声“疼。”
钟意停下动作,不敢太粗暴的揉捏,软滑的乳肉吹弹可破,裹在手里都要小心翼翼,生怕给捏碎了,他抬头吻她的唇角,语气宠溺,“哪疼?”
小人软声软气的要求,“唔..你轻点..”
男人抿嘴笑,狠厉渗人的眉眼也泛起了少见的柔情,虎口卡住嫩乳的下围,将那小团子轻轻托起。
低低的嗓音,却是哄人的语调,“这样疼吗?”
“不…”豆包缓慢的摇头,眸光四散,“这样..很麻…”
男人的唇凑上来,粗粝的舌苔舔过硬起的小粒,伶仃小果被他吮入唇舌间,每一次舔舐都能带给身体暴击般的颤栗。
豆包被这沁骨的酥麻感弄得不知所措,两手无力的搭在他肩头,说不明是在推诿还是迎合。
“唔…唔..小舅…”红润的小嘴微喘着粗气,呼吸乱成一团。
他吸的起劲,下身又硬又热的某处隔着薄薄的底裤灼烫着花心,豆包低头便见到这番旖旎的景象,男人睫毛浓黑,微微煽动,如婴儿般吮吸她的乳,舌苔略厚,刮蹭过敏感的小点,胸前燃起的炽热,一路烧到头顶。
她慢慢闭上眼,配合的挺起娇乳送入他嘴里,任由他将那撩人的气焰搅的天翻地覆。
在梦里…
她的梦想,终于成真了。
两团乳被男人的大掌捧着,左右开弓,乳尖裹上晶透的水渍,看起来愈发娇艳欲滴。
豆包眸底蕴起水波,激烈的喘息着,在男人忘情的舔弄下,某处的爱液潺潺而出,湿淋淋的浸透了底裤,她扶着他的肩,不由自主的夹紧他的腿前后晃动,妄想纾解下身难耐的酸痒感。
不过轻轻一摩擦,男人狰狞的欲望紧紧贴着湿透的穴口,滚烫硕大的触感让她心生害怕,挪动身体想逃。
“别动。”
男人长臂环紧她的肩,将她身子压下,含住她的耳珠,炽热的鼻息滑进她的耳道,低低出声,“再乱动,我会控制不住…”
今晚到这,已经有太多的失控,他不过是借由小丫头误认的梦境,顺着私心品尝自己渴望已久的甜头。
可若再过深入,她娇小的身体必然会承受不起。
豆包扒在他肩头,侧头亲他的脖子,小口的呵着热气。
“想要小舅..”
软嫩的小手探到男人腿间鼓囊囊的一大包,小丫头扬起唇,挂着作怪的坏笑。
男人身子瞬僵,手臂处青筋暴起,胸口上下起伏明显,呼吸粗重且绵长。
“小汐..”
“你骗人…””豆包话里带着不满与控诉,“小舅对我,明明有反应..”
手心包着粗长的某物来回抚摸,裸露在空气中的小豆碾磨他硬实的胸肌。
“你硬了。”她脸红红的说着荤话。
然后,她支起脑袋,张口就咬住他的下颚,尖牙利齿,还下了狠劲。
“嘶…”男人倒吸一口气,眼眸深红似血,大手毫不犹豫的探到她的裙摆下,指腹在敏感处浅浅滑过。
“湿成这样…”他不由低叹。
手指勾着底裤边缘强势探入,他抵着湿软的花心,异物的触碰传来阵阵快感,蜜液止不住的往外淌,成了纯天然的润滑剂。
仅存的理智骤散成沙,他嗓音暗哑,激的她松了口,呆滞的抬眸。
他问:“喜欢我碰你?”
豆包睁着咪蒙大眼,咬住一点点唇瓣,娇羞出声:“喜欢…”
钟意满意的挑眉,另一手覆上她的手背,引导着去褪他的裤链。
瞬弹出来的某物,直挺耸立,火热又嚣张,她甚至能嗅到空气里淡淡的腥味,不难闻,反而让她有些难以自持。
她口舌干燥,舔了舔干涸的唇瓣。
想低眼去看,却被男人先一步遮住了眼,他勾住她的腰,用力向前一顶。
豆包惊叫出声,小手无所适从的悬在空中,身子猛地僵住了。
好烫,即使隔着丝薄的布料,仍能感受到它汹涌的燥意,粗大的茎身抵着她娇嫩的蜜穴,上面凸起的青筋“突突”的跳动,力度强劲的让她浑身跟过了电般,颤的厉害。
脑子头晕目眩,可下身却出奇的敏感,仿佛一碰便能拧出鲜嫩的汁水来。
她空虚的哼哼,“唔…”
他抿唇不语,将她的小脑袋按在他的肩窝处,保持这样面对面紧贴的坐姿,大手肆意享受她柔嫩的臀肉,裹在手心里爱不释手的抚摸,
她身上的每一处对他而言都是致命的诱惑。
一直以来他都忍耐着不敢触碰,就怕自己一旦尝到她的甜美,便再也停不下疯狂索取的步伐。
棒身坚硬的发胀,抵着两片饱满水嫩的花瓣处,轻轻摩擦着狭小紧闭的肉缝,滑动的力度不大,却轻易激起未经人事的小丫头热辣辣的欲意,她勾紧他的脖子,瑟缩着窝进他怀里。
男人咬肌生硬,在她耳边压抑的粗喘,器物用力碾磨过嫩穴,热淋淋的花液泡着膨胀炙热的某物,身上挂着酥软的小人,在他耳边低吟娇哼,时不时绵软的唤一声“小舅”,心尖儿都要被她给勾走了。
她无助又可怜的呻吟,“小舅…下面好痒..唔唔…”
钟意下体似要爆开了,拼命强忍住狠狠贯穿蜜地的冲动,沉了口气,柔声安抚小人,“乖…很快就好..”
紧闭的穴内源源不断的涌出热液,到底是年纪小,不过几下撩拨便溃不成军,随着滑动频率的持续加快,她慢慢顶不过那股酸痒入骨的舒爽感,小嘴在男人颈后胡乱的亲吻,酒气一丝丝的往外呼,甜腻的酒香全数渗进到男人的肌肤里。
“舒服么?”男人侧过头问。
豆包顺势轻啄他的唇,羞答答的应,“恩。”
男人嫣然被欲望蒙了眼,两手托住她的臀,大力的耸动厮磨,小小的蕾丝布料被挤压进蜜穴里。
轻微的刺痛感让豆包不悦的皱眉,刚想张嘴,小腹处却猛地颤栗起来,眼前晃过一道清晰的白光,穴内迎来暴戾的痉挛,娇艳的媚肉似蠕动的小嘴,高频率的吸咬着硬器,吐出一波波滑腻的蜜水。
极致持续了很长时间,直至她力气尽失,软倒在男人身上,霎时,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了了。
她气若游丝,轻唤了声“小舅,”呼吸一落,心满意足的睡了去。
钟意哭笑不得,红肿的下身硬硬的抵着她平坦的小腹,小丫头却睡得心安理得。
他勾起唇,笑的无奈。
他还真成自慰棒了。
这一夜,豆包睡得极不安稳,内裤湿湿黏黏的贴着私处,水汽凝聚所散发的闷热感逐渐漫遍全身,天刚亮她便慢慢转醒了。
迷糊间,手不自禁的滑到不适的下体,下一秒,她惊得困意骤散,遮挡小花瓣的蕾丝布料已被揉捏的不成样,俨然成了湿透的小布条。
难道….
那个梦真实到竟让她起了生理反应?
依稀记起的零散片段,并不妨碍她瞬间面红耳赤。
她目光呆滞的环顾四周,眼前的一切陌生又熟悉,让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可这是哪?
不是自家公寓,更不是徐逸朗的房间。
她懵的彻底,她不是吃饱喝醉后美滋滋的打游戏,跟着徐逸朗躺赢上分吗?
怎么一觉醒来,整个人跟失了忆似的,除了那个清晰的梦,其它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疑惑的跳下床,吸着拖鞋“哒哒哒”的走到门口,警惕的伸出耳朵想听外面的动静。
可头还未贴上门板,门从外面先一步推开,她顺势退了两步,两拳紧握,小心翼翼的抬头,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便入了她的眼。
豆包瞳孔泛亮,惊呼出声:“小舅…”
“醒了?”钟意低眼看她,表情浅淡,看不透情绪,张嘴便是长辈口吻,“先去洗漱,再过来吃早餐。”
豆包偷偷朝外瞄了眼,眸光准确锁定在那张纯黑的皮质沙发上,她一脸讶异,小嘴瞬“0”成圈。
跟梦中一摸一样的场景,就连“犯罪”工具都是如出一辙。
该不会….梦是真的!!!
豆包不可置信的拼命眨眼,那些淫糜羞人的画面已在眼前铺散开来,血液冲脑,脸色驼红,分分钟要爆开。
她微低着头,喃喃细语:“昨晚…”
钟意脸色微变,但语调依旧镇定自若,“昨晚你醉了酒,晕睡在人家床上,是我接你回来的。”
豆包缓缓抬眸,眼底闪烁着希翼的亮光。
他直视着她的眼,继续道:“你睡了一整晚…”
“就这样吗?”豆包不死心。
钟意唇角一扯,笑的有些玩味,“不然怎样?”
豆包死命的盯着他浓黑的眼眉,硬是寻不到一丝类似“谎言”的情绪。
她肩膀一落,怏怏的低头,“没什么..”
然后,她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向浴室,巨大的失落笼罩着全身,直到进了浴室她都没再回头看一眼,自然也见不到男人复杂深沉的灼灼目光。
餐桌上,她与男人面对面坐着,两人都怀着心事,默契的谁都不说话。
豆包咬一口三明治,咽一口牛奶,一如既往的仓鼠进食方式,钟意从小看到大,倒也见怪不怪,她吃的心不在焉,小眼神老是忘沙发处瞟,困惑的歪头思索,可又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将满腔郁结化为食量,咀嚼的动作越来越快。
“你慢点吃…”钟意抬手擦她唇边的纯白液体,轻声提醒着。
可微烫的指尖触碰到她的脸,两人相似一望,男人动作瞬凝,豆包屏住呼吸,不知名的重拳狠狠锤击着她的心脏,从胸前喷涌而出的阵阵暖流撞破下体那层薄薄的屏障。
下身一热,似有热液滑了出来。
她无意识的喃了声:“小舅…”
钟意迅速移开视线,手僵在空中,等气息平稳了,才故作镇定的收回。
“吃完我让Denny送你回白宅。”
豆包张口拒绝,“我不想回去。”
这几日白母有事没事便打电话来,旁敲侧击的问她跟徐逸朗的进展。
她只能应付的回应了几句,哪敢让白母知道纸条给她弄丢了,依着白母的性子,还不念叨的她一个头两个大,这会回去,不正是小绵羊洗香香送上门吗?
“不想回家?”钟意浓眉一扬,冷光熠熠,“不方便你私会是么?”
豆包没听懂,放下吃了一半的三明治,眨眨眼,“什么?”
“白家是这么教育你的?三更半夜在男生家厮混,还被人灌醉了酒…”
钟意嗓音寒似冰窖,“若我没有及时赶到,他对你..”
“徐逸朗不是坏人…”豆包这会听明白了,眸里往外喷着火,言辞狠厉的打断他,“虽然我记不清怎么喝的酒,但这事绝对跟他无关,你不要总是误解他。”
豆包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人,她自认受不了丁点委屈,也见不得身边的朋友受委屈。
徐逸朗明明就是傻大个一枚。
标准的技术死宅。
钟意冷笑,“他是不是好人,我分辨不出?”
“你凭什么这么说他?”豆包想起徐逸朗那张傻啦吧唧的脸,正义使者上了身,张嘴就是气话:“何况,他再不济也是妈妈给我安排的联姻对象,于情于理你也应该善待他。”
豆包是真把徐逸朗当朋友,人跟人的缘分有时不过是惊鸿一瞥,如苏樱,如徐逸朗,能不能成为交心的朋友,第一眼便能心知肚明。
且不说他这人呆头呆脑的着实有趣,就冲他心甘情愿带她这个游戏技术渣上分,人品无需置疑!
男人冷嘲热讽道:“怎么,还没嫁就护的这么紧,一句都说不得?”
豆包气绝攻心,将牛奶杯用力一砸,少许液体震荡而出,泼到餐桌上,她“滋溜”的跳下吊脚椅,潇洒的扭身就往门口走。
可帅不过三秒,衣领被男人一手揪起,她动弹不得,僵在原地,尴尬又生气的冷哼哼。
“你放开我…”
钟意将她半拧起转过身,凝着她的眼,慢悠悠道:“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
“什么狗屁长辈…”
豆包一听这个词就炸,气的口不择言,“你不是同意我联姻吗?那我跟他相处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究竟哪点碍着你眼了?”
她似被点燃的炸弹,越说越离谱,“还有,你要不乐意,何必勉强自己接我回来,说不定一晚上生米煮成…”
“白、语、汐。”
男人几乎咬牙切齿,音色沉进心底。
豆包被连名带姓的低吼声震的浑身发软,嚣张热烈的气焰消退了大半,低眉顺眼的襟了声。
“从今天起你给我老实呆在家里,哪都不许去。”
小丫头不满的昂头,“凭什么?”
“你既连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不懂,那就给我闭门思过,自己好好掂量清楚。”
豆包瞪着眼看他,她越想越委屈,昨晚好不容易在虚拟世界里圆了美梦,谁曾想一醒来就是灭顶打击。
梦里温柔的小舅跟现实中的大黑脸根本就不是同一人!!!
“你以为关得住我?”豆包笑眼迷离,戏谑的语调,“我若见不到他,那就闹的你鸡犬不宁,小舅不是知道吗?只要我动动手指,你公司网络就得瘫痪一整天。”
钟意皮笑肉不笑,“威胁我?”
“无法无天了是么?”
豆包脸胀的紫红,似被憋急了,扯着喉咙扬声,“我无法无天那也是你惯的!!!”
男人沉下眸,凝视她通红的脸,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她说的没错。
她这不顾一切,说风就是雨的性子,分明就是他给惯得。
也只有他敢这么惯。
两人大眼小眼的互瞪,豆包虽心底发虚,可面上不能输,骄横的小眼神,热气肆意。
就在空气即将凝固之际,门铃声率先响起。
钟意回了神,视线从她脸上拂过,探向大门,“进来。”
几秒后门开了,来人明显有钥匙。
门外整齐的站着一排人,可进入屋内的只有一个西装革履的冷面男。
豆包认得他,Denny,钟意的心腹,她了解的不多,只知道Denny常年在俄罗斯帮钟意掌管生意,鲜少回国。
他取下墨镜,标准的俄式发音,“boss。”
钟意点头应,“带她回去,看牢了。”
某女鼓起包子脸,在空气里手舞足蹈的划拳,“我说了不…”
“现在由不得你胡闹。”
他冷嗓,面露不耐,“你再闹,我让他把你绑着带回去。”
豆包被凶的一滞,眼底水光莹莹,可有外人在又不想丢脸,强忍着咽回泪意,扭过头闷声不吭。
见她消停下来,钟意松了手,偏头瞥了眼Denny,他立马会意,机械化的冷淡声,“小姐,请你跟我走。”
水润瞳仁沾满了怨意,豆包憋着一腔怒气无处发泄,眼珠子一转,趁男人不注意,在他鞋上狠狠一跺脚,听到他闷哼一声,她得意洋洋的拔腿往外跑。
谁知门口堵着一群人,清一色的面无表情,那气势,豆包直接给吓焉了,乖成个小鹌鹑。
钟意低叹了声,让她听话,似乎比想象中还要难上百倍。
她就是个小活祖宗。
还是他一点一点给捧上高位的。
真怨不了别人。
Denny面露担心,“boss,像N1这种亡命之徒,狡猾又残暴,你身边若没个人保护,危险性太大了,还是让我跟在你身边吧,小姐那边我会妥善安排好。”
“你留在她身边…”钟意看向阴雨绵绵的窗外,压低了声线,“只有你在,我才能安心。”
“Denny,你记住了,有任何危险你都要先保她平安。”
“即便赔了我的命…我都不允许她受到任何伤害…”
他眼底带着一丝狠绝,紧咬着字音。
“一丁点都不行。”
办公室里,男人仰靠在办公椅上,微闭着眼,呼吸均匀,浓睫轻煽,似在闭目养神。
“轰”的一声,厚重的木门被人狠力撞开,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搞什么?世界末日要到了吗?”
男人剑眉颤动,却没睁眼,明显不想搭理他。
顾溪远极不满他忽视的态度,几步走来,见他睡得安稳,作恶式的伸手去弄他的脸,可不到一秒时间就被他反钳住。
“哎呀呀,轻点。”顾溪远疼的咬牙,“妈的,手都要掐断了…”
男人不耐烦的睁眼瞪他,用力甩开他的手,冷冷道:“反正你这手没干什么好事..”
顾溪远劫后余生,揉了揉红肿的手腕,不爽的呛他,“你懂个屁,我这手都赶上日本那加什么鹰,堪称一招致命,爽的女人飞上天。”
钟意直起身,他警惕的退后一步,“干嘛,你不要因为嫉妒就妄想毁灭。”
“你闲不闲?”
钟意转身走向室内吧台,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吞了几口,抬起眼看他,“又来干嘛?”
“全楼戒严,苍蝇都飞不进来一只。”他摸了摸下巴,一脸疑惑,“什么事搞这么大阵仗?”
钟意笑了下,没答。
顾溪远摆摆手,不以为然,“啧,无非就是哪个黑帮眼红你,花个重金买你人头…”
他勾起眼角,鄙视的调调,“就这么点破事就让你吓的够呛,整栋楼都安插保镖?”
“这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至于…”
“N1。”
钟意平静的打断他,轻描淡写的语气,“够格了吗?”
顾溪远刚抬手给自己倒酒,目光瞬间惊悚,手一松,水杯顺滑,钟意眼疾手快的接住,撇了他眼.
“吓成这样,德行。”
“别特么跟我开玩笑…”顾溪远粗声粗气,字音却抖的厉害,隐约能听出几分胆怯。
钟意眼眸沉静,抿了口水,喉间一滑,咽了。
顾溪远眉头皱成深深的川字,烦躁的扯散领带,揪成一团,又用力的往地上一摔,
“你怎么惹他了?”
那家伙就是个实打实的变态,在全球杀手排行榜上算的上数一数二的人物,拿赏金做事,几乎百发百中。
尤其他还是特种兵出生,善于反侦察,伪装技术一流,似影子般围在你身边,让你死的莫名其妙,死的毫无防备。
“这事你别管…”
顾溪远见他冷淡的脸,嗤笑了声,“所以我就负责给你收尸?”
“是不是悼词都得提前帮你写好?”
他语气平静的反问,“你能帮我什么?”
“真要算起来,20年前我就死在他枪下了,这是我跟他之间的恩怨,你想管也管不了。”
钟意给他倒了酒,将酒杯推到他面前。
“喝完回去,以后少来。”
顾溪远现在哪有心思喝酒,挠挠头,“什么20年前?”
钟意紧闭着唇不语。
他急了,“你特么倒是说话啊!!”
“我爸是他杀的..”
顾溪远更懵了,眸子圆蹬蹬的,“你爸不是误…?”
“谁告诉你他是误杀?”
当年,N1的目标本就是钟父,甚至贪心的想将身旁的钟意一并带走,拿着双倍赏金美滋滋的过一段浪荡日子。
但强龙不压地头蛇,毕竟在白老爷的地盘上,他势力大,又好义气,钟父中枪后他反应及时,没让N1美梦成真。
钟父在医院磨了数后,抢救无效死亡,咽气前在白老爷耳边说了五个字。
“保护好钟意。”
白老爷点头,让好友宽心离去。
10岁的少年早有了不符合年龄的沉稳,看似平静淡然,实则心思沉的可怕,白老爷知他不可能乖顺的进白家,便撒了个谎,称N1要杀的本是自己,钟父是为他挡枪而死,出于内疚,愿意将钟意收入钟家。
可他并不知,钟意早已觉察一切,出于对自己的保护,也不愿佛了老爷子的好意,点头应允,默不作声的进了白家。
白老爷子为保他平安,联合政府,在A市开启地毯式的搜查,N1没有一枪致命,本就失了脸面,老爷子这方又穷追不舍,他不得不隐辱逃回国外,20年来神出鬼没,可名号却越来越响。
男人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顾溪远。
他接过一看,是钟意的照片,后面只有一句英文,“Send you to heaven。(送你上天堂)”
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血手印,深红似黑的血迹,看的顾溪远不寒而栗,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变态的男人盯着钟意的照片露出撒旦般的笑,尖刀在拇指滑开深口子,兴奋的舔干净刀上腥咸的血液。
“什么时候收的?”
“几个月前。”
顾溪远灵光一闪,话脱口而出,“所以你才火急火燎的把小汐送出国?”
“难怪她偷跑回来你气成那样…”
钟意皱了眉,神情复杂,半响没说话。
顾溪远揶揄的笑,一语中的,“怎么?怕小丫头承受不住你随时暴毙的事实?”
钟意声音沉下,近乎威胁道:“你乱说话试试?”
“别,可别恐吓我。”顾溪远仰着头,笑的毫不遮掩,“不过…你现在要说你对她没点心思我都不信了…”
钟意视线冷冽的扫过来,顾溪远打了个寒颤,不怕死的把话说完。
“我就好奇了,你死憋着不难受吗?”他暧昧的扬唇,“她对你而言就这么重要?”
钟意的脸慢慢转向窗外,天色渐沉,黄昏被朦胧的暮色完全笼罩,黯淡无光。
他想,怎么可能不重要?
她若想要,命都是她的。
什么都是她的。
几个月前,N1寄了照片后便没了动静,也不知是有意or无意,前几日竟让警觉的Denny查到他疑似入境的信息。
Denny紧随而来,还特意带了一支由雇佣军组成的队伍,目的是保护钟意的同时将那N1给原地击毙。
他硬是要灭了这嚣张的祸害,都特么20年了还阴魂不散。
谁知钟意执意让他守在白家,专门护着豆包的安危。
他不知这白家小姐究竟给boss施了什么迷魂阵,他打个电话汇报情况,钟意也是三句不离她,生怕她贪玩时给摔着碰着了。
Denny就纳了闷,还真当她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豆包被关在家里几天,从极度愤怒到抑郁沉闷,鲜活的精气神燃烧殆尽,整个人灰沉沉的,似打了霜的茄子。
钟意开了口,谁都不敢说情。
白老爷子虽心疼,但也给足了钟意面子,好声好气的哄着自家外孙女。
白母趁机插两句,“小舅不许你出门,你可找逸朗来家里啊,上次你们打游戏不是打得挺火热…”
“你这人,脑子里就没点别的事了?”老爷子胡子一歪,拐杖在地上狠砸了几下,“我可告诉你,我看人没错过,那小子的学历分明就是花钱买的,明明就长了一副大字都不识一个的傻脸。”
白母据理力争,“爸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人逸朗清清白白的高材生,怎么到您这就跟二傻子似的?”
豆包舔舔唇,想插话,“外公,其实他…”
“你还真别不服,我就生了双火眼金睛,一看一个准。”
“哎哟喂,您这年纪了还猴王呢,毛发都发白了…”
豆包摸摸爪子,继续说:“徐逸朗他…”
“小汐儿你说….”老爷子的矛头转过她这边,“你就跟外公说句实话,他是不是个二傻?”
一时间,两双炙热灼人的眸光射过来,豆包看看这边,再看眼那边,艰难的咽下口水。
果断投奔老爷子,“是二傻。”
老爷子咧开嘴笑,打了胜仗般的冲白母得意洋洋,“你看,还跟我死犟,不听老人言,吃亏…”
“得得得。”
白母气的脸泛红光,“你们爷孙俩蛇鼠一窝,我斗不过,我认输。”
“我去厨房看看,小意等会就回来了。”
老爷子在她身后大喊,“记得加份燕窝。”
豆包想不明白,问了句,“外公不是不爱喝燕窝吗?”
老爷子笑的神秘,“有人喜欢。”
这几日钟意都没回家,豆包在生他气,也强忍着不搭理他,一来二去,也好几日没见到面。
谁知等豆包慢慢悠悠,强摆着脸色下楼吃饭时,居然见他身边坐了个女人。
那身影熟悉的让她抓狂的想杀人。
她想着是认错了,拼命揉了揉眼。
再定睛一看,呼吸一提,脑子空了。
WHF?
谁批准那骚浪贱坐在她家餐桌上,还笑吟吟的冲钟意撒娇的。
“意哥哥,人家想吃那个,可人家夹不到…”
楚楚可怜的小眼神,“你能帮我夹一下吗?”
“意哥哥,人家想喝燕窝…”
“意哥哥…”
豆包简直被这场景气疯了,小旋风般冲过去,小爪在桌上大力一拍,强忍住钻心的疼,冲那女人咬牙切齿。
“谁准你在我家吃饭的?”
“你给我滚回去!!!”
“立刻!马上!”
一声震天吼,全场安静,率先反应过来的莫娜淡定自若,优雅的放下碗筷,转头冲她甜美的笑,“小汐,好久不见了,你还是这么的…唔…活力四射…”
豆包双瞳喷火,“你闭嘴!”
“在我家,有你说话的份?”
豆包自问这18年来坦坦荡荡,闺蜜不多,就苏樱一个,但她活泼开朗的性子招人喜欢,也算得上人见人爱。
唯有一人例外。
莫家的小女儿莫娜,她漂亮,娇气,善于交际,是A市最有牌面的名媛。
豆包讨厌她的理由过于简单。
莫娜喜欢钟意,不,甚至可以说是痴迷。
她从小就爱围着钟意转,即算男人不搭理她也气馁,越挫越勇,跟条美人蛇似的,恨不得天天缠着他。
无意外的,她也极度厌恶豆包,她跟豆包同学将近10年,眼巴巴的看着豆包被钟意捧在手心里疼,任她胡闹,无底线的纵容。
一次一次刷新了她对钟意的认知。
尤其知道他们没血缘关系后,更是将豆包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平时在学校你见着两人也是在冰冷的视线交流下穿插而过。
苏樱不是多事之人,可某次撞见莫娜后,她忍不住道:“你跟那女生有仇?”
“她?”豆包冷哼哼,“她就是只花枝招展的老母鸡…理她干嘛?”
苏樱展了笑颜,“你别逗…”
其实豆包话还没说完…
她不是老母鸡是什么?
一见着钟意就“咯咯哒,咯咯哒,咯咯哒…”
分分钟能给他下出个蛋来。
简直就是电视里的老妖怪,现实中的骚浪贱。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但豆包这冲动的性格明显不是她的对手,豆包越凶,她越柔,演技流畅,眼圈瞬红。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我…”她边说边瞄瞄四周,似图博取同情。
这恶心的戏码看的豆包肠胃不适,她气运肝田,预备了一堆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话,可刚吸了口气,还没来的及张口。
莫娜身边的男人站了起来,寒着脸,压着低嗓,寒冰挫骨。
“跟她道歉。”
豆包浑身发冷,眨眼频率缓慢,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莫娜唇角隐着笑,面上仍保持着仙女般的抽泣。
“听不懂我的话?”他声音又沉了一度。
白母跟白老爷子面面相觑,气氛尴尬的让人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尤其是老爷子,莫娜是他请来的客人,但小汐儿是他的心肝宝贝,他帮那边都不合适。
钟意这么做,明显也是保全白家的脸面。
别给外人落了口舌,说白家不懂待客之道,委屈了客人。
豆包被气的七窍冒烟,再低头看莫娜略带挑衅的眼神,那怒火往死里强压都压不下。
去特么的淑女!
去特么的大家闺秀!
她近乎耳语的喃喃,“听不懂…”
而后,她浑身发颤,昂起头,字音却一个比一个决绝。
“我就听不懂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全场一时静无声。
白老爷子满脸惊鄂,唇角生硬的扯开,还未张嘴,他身旁的白母却率先跳起。
“啪”的一声,餐桌被她拍的震天响,青瓷碗勺抖的七零八落,她掌心通红,指尖发颤,明显是动了气。
“你这是什么态度?“她脸扭曲成一团,怒瞪着豆包,“惯的你没大没小了是吗?”
她厉声:“还不跟你小舅道歉!”
豆包执拗的回瞪她,“我就不。”
“白、语、汐。”
她冷着嗓,一字一句的喊着全名,那是最后的警告。
“您吓唬我也没用。”
“让我给这种人道歉……”豆包圆润的下巴撇向餐桌上默默看戏的女人,话是对着白母说,目光却紧盯着冷面霜眉的男人。
她奋力大吼:“我宁愿去死!!!”
话音落地,她潇洒的转个身,头也不回的往楼上跑。
“你……”
白母一手扶着桌沿,撑住微微打颤的身体,呼吸急促激烈,血液迅速翻涌,她原想追上去给豆包来一通深刻的“家庭教育”,却被白老爷子眼疾手快的拦住她。
“不准去。”
“爸!”
“还有客人在……”白老爷子捋了捋长须,轻咳了两声,低声提醒,“别失了礼节。”
白母本也是一点就着的火爆脾气,这么多年更是被豆包的顽皮瞎闹气的日常暴走,她早不满钟意和白老爷子对豆包的过份溺爱,惯的这小丫头现在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成日疯疯癫癫的,哪还有点大家闺秀该有的模样?
可老爷子开了口,她也不敢不从,沉沉的舒了口气,回身冲莫娜勉强的扯扯嘴角,“不好意思,莫娜,我家这丫头脾性怪了些,阿姨替她向你道歉。”
“白阿姨言重了…”莫娜姿态优雅的放下汤勺,扬起一抹淡笑,开始她的表演。
“小汐同我之间有些误会,都怪我没处理好,惹了她生气..”
戏演到一半,身旁的男人冷淡打断,“先吃饭。”
这淡漠无情?的态度,分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莫娜戏还没演过瘾,可男人出了声,她也聪明的不再多言,转了个话题。
“意哥哥,我还想喝一碗燕窝可以吗?”
说话间纤纤玉指推着磁碗挪至男人处,意思已很明显。
钟意低眼一撇,嘴角勾了下,径直起身,“我吃好了。”
他魁伟的身影消失的很快,白母见她面色僵硬,好心道:“要不,阿姨帮你呈?”
莫娜微笑,“我自己来就好。”
低眸时,眉眼间明显流露出淡淡的失落之意。
回房的豆包早被气的理智全失,狠着劲的揉捏大玩偶的耳朵,小嘴里念念有词,“死钟意、臭钟意,我诅咒你ED(阳痿)一辈子…”
屋子里四散着小丫头叽叽喳喳的咒骂声,等骂爽了,口渴了,肚子“咕噜咕噜”乱叫了,这才想起自己刚光顾着闹事,居然连晚餐都还没吃。
这对一名合格的吃货而言,简直不能忍!
于是,她鼓起圆嘟嘟的小脸不情不愿的朝外走,手一握上门把,身子却停顿了片刻。
几秒后,某女别扭的小声嘟喃:“收回诅咒,改成就…就今天ED…”
门一开。
斜对面的房门也在同时打开,从屋内走出一个婀娜美艳的女人。
豆包指尖缠紧,抠抓着门把,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扇门,“你…”
“小汐…”莫娜浅笑着同她打招呼,做了美甲的手闪亮撩人,将柔顺的长发拢到耳后。
“你找意哥哥吗?”她望了眼身后,语调暧昧,“要等会哦,他还在洗澡..”
豆包眸光渐冷,锁在她身上,“你怎么在这?”
“我出现在这很奇怪?”莫娜假模假样的睁大眼,“你该不会还没听说白家要跟莫家联姻的事吧?”
豆包一秒呆滞,脑子倏地陷入到混沌不堪的思绪里。
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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