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田里
蒋家三兄弟一觉睡到晌午,难得起床时,不曾在对方的腿间瞧见山
包。
昨夜的放纵好似成了不可说的秘密,三人默契地起床洗漱做饭,没有
聊起昨晚的事情。
春秀也睡得很迟,还是被院子里的胖妮儿叫醒的。
她挣扎着坐起身,浑身好似被石碾子压过一样,酸疼得厉害。
尤其是那处,火辣辣一片,疼得她几乎站不起身。只要双腿一摩擦,
那里便好像被钉子扎了一样,刺痛难忍。
她捡起炕上的衣服穿上,艰难地挪到门边,将房门拉开。
胖妮儿抬头看她“娘~抱抱~”
春秀弯下腰,将人抱到炕上,这才发现,炕头上放着一根苞米杆粗的
野参。
大夫给她看过,野参和山参是不一样的,野参的滋补效用比山参要好
上许多,也因此更精贵些。
春秀有些不敢置信地拿起那胖嘟嘟的参,放到眼底下认真仔细地看了
许久,才终于确认,那确实是一根野参。
想到昨夜那猎户折腾了许久,拿根野参给她,也是该的!
可是……大夫好像说,这野参值十几两来着……
越粗越贵,甚至可以到上百两……
她这根,算不算粗呀?
春秀看着那野参,忽地又担心起来。
那猎户该不会是拿错了吧?会不会再找她要回去?
那可不行!还是早点切成片藏起来,如果他真的来要,她就给回一些
碎片,但还是得偷偷留下一些!
春秀立马下了炕,将野参切好,又分了一些出来,藏在屋里各处。
余下的碎屑,她泡了一杯温水,让胖妮儿喝下。
歇息了半日,春秀惦记着田里还未锄完的地,待腿间的火辣略微消散
了些,便又顶着日头出门了。
蒋进和蒋煜便是今日回镇上,二人各自背着一框东西。
蒋进背的是蒋蔚在山里采的山货和几只野兔,预备拿到镇上去卖钱。
蒋煜背的是自家地里种的粗粮和瓜菜,他在学堂读书,粮食都得自己
带去。
二人走在乡道上,恰好瞧见了春秀独自一人在田地里头忙活的身影。
她头上戴着一顶草编的帽子,身上还是那身粗布衣裳,手里的锄头挥
得飞快,力道却不足,只能在原地多锄几下。
纤细的腰肢和弯腰时翘起的臀,在二人眼里,便好似剥了衣裳一样,
一览无余。
“二哥…”蒋煜只瞧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蒋进停下脚步,朝那处看了许久,他不得不出声提醒。
那人是个寡妇,他们若与她打交道,会惹人闲话。
好在蒋进只是目光略有些灼热,倒是没有做出什么有违礼数的事情。
春秀对身后站着的二人毫无察觉,这日头不如前两日那么热,但还是
晒得很。
她忙活这大半个时辰,加上昨夜又操劳过度,现下便有些头昏目眩,
身子略微一晃,春秀忙丢开锄头,坐倒在田坎上歇息。
闭目歇息的片刻,春秀想到昨夜换的野参,又觉得日子有了些盼头。
只要胖妮儿身子能养好,她就是多吃些苦也是愿意的。她这身子能换
药,再勤快些下田,也能让娘俩活下来。
歇了不一会儿,春秀缓过了气,又拎起锄头忙活了起来。
就这么忙忙停停,忙到村里的人都来了,趁着傍晚日头下山的凉快,
都赶着将田里的地锄好。
田间地头里热热闹闹,春秀在这片热闹里显得格格不入。
见天色已晚,春秀默默拎起装水的木壶,扛起锄头,回家去了。
隔壁田里的梁五婶,见人走了,凑到最近的陈三婶身边,语气刻薄
道:“瞧瞧人家,死了丈夫,还能养出一身白来,咱们这些黄脸婆可比
不得哟!”
陈三婶停下锄头,直起身来,也朝春秀走远的背影看了一眼,朝梁五
婶呸了一声“你说她做什么?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你还同人家酸个什
么劲?”
梁五婶一双眯缝眼,眼睑狭短,颧骨凸起,两颊凹陷,看起来便是睚
眦必报的性子。此时她脸上露出几分怒意,便更显得刻薄阴鸷。
“我娘家兄弟这不是前几年死了媳妇儿,我便想着替他俩撮合撮合,我
那兄弟还答应帮她一块儿养胖妮儿呢!”
“我这也是看她一个女人家不容易,想着帮她找个贴心人,两人扶持着
过日子,谁知她竟不肯!”
梁五婶朝着春秀离开的方向又啐了一口“克夫的玩意儿!还挑三拣四!
我看呐,就是舍不得那外面的野汉子,所以才不肯嫁人的!”
陈三婶家住得离春秀家不算太远,春秀自从死了丈夫,除了下田,便
不见人出门,哪里是她说的这幅不堪入目的样子。
她蹙起眉,朝梁五婶觑了一眼“你那娘家兄弟好吃懒做,又爱同人赌
钱,这附近十里八村的,谁不知道啊?就你还好心呢!”
陈三婶也是个性子直的,家里摩̐̐羯̐̐座̐̐1̐0̐.̐4̐三个儿子撑腰,说话也硬气,
根本不怕得罪梁五婶。
被人戳穿还这样嘲讽,梁五婶也气得要命,一张皮贴骨的细长脸涨得
通红,但陈三婶的儿子就在不远处,她也不敢吵骂,气得急了,也只
是互瞪了几眼。
陈三婶不想搭理她,便捡起地上的锄头到另一头去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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