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 181 章
字体

第 29 章

心摇曳

青梨回梨园食早膳,梳妆,待穿戴整齐,预备出府。

冬月从前堂回来,道“小姐,我去打听了那珠儿,她留在寿福堂诊脉

后,脉象确实有双生子。二爷昨夜跪求虞夫人半晌,最终将人带回寝

院。如今算作通房,许是要孩儿生了再抬妾。”

兰烟挑眉,道“想不到这珠儿确实是个有本事的。”

青梨回道“指不定是去母留子。兰烟,你今日得闲去给她送上两句

话…..”

兰烟听后,点头应是。

一旁的冬月有言未尽,继续道“老爷才去上早朝,虞夫人就遣了人去四

姨娘那,将三哥儿抱到寿福堂,道是往后由她看管,四姨娘哭的凄

惨..”

青梨知这是虞姨娘要发作,道“你们这几日叮嘱苑中的婢子,别跟寿福

的来往过密,当心被夫人抓了辫子。”

二人应过是,才从西门出府。

一路上沈漆云的脸上掩盖不住的幸灾乐祸。

“五妹没睡好罢!可趁着这时候补个觉,不然堂上要被先生责骂。”

青梨不咸不淡地回她:“多谢二姐关心,那我便盹会儿。”

沈漆云见她真要睡,又觉吃瘪,路上少了乐趣,继续出声道“五妹知不

知甘澜阿姊家同谢公子家是世交,两家在二人幼时说过要结亲的哩,

谢公子前些日子还跟甘澜阿姊出去游过湖。”

青梨哦了一声。“二姐姐什么时候对谢公子这么有研究。”

得她这么一句,沈漆云脸色涨红,要破口骂她嘴刁。念及前几日母亲

教导,最终将话咽下去。

“非我研究,是明眼人都能瞧见。谢公子对五妹你许是撩拨心起,你可

别丢了沈家的脸面….”

沈漆云的话叫马车外头一片嘈杂的声音盖住,落入马车内叫二人听个

分明。

“那王公子真是这种人!啧啧,当真是看不出来啊..”

“王家主脉可是武将之家,这…实在是丢了脸面。”

“那被逼死的相公是个可怜人儿呐!家中老母只他一个儿子。”

“啧啧…从哪儿传出来的。”

“南巷的说书处,那人不敢说出人来。只是拿话本子当靶子。但这饶州

武将旁系,幺子龙阳之好,纵横霸道,明晃晃说的就是王家哩。”

声音越来越多,青梨将车帘拉起,就见不少人奔去南巷听书。

她暗道这聂涔做事果然踏实,前世他去敲锣打鼓控告王家,不久就被

报复。现如今她给他出主意,往南巷这种鱼龙混杂的市井地传播消

息,要找也找不到。况且南巷多是有风骨的说书人,专好为民除害,

在百姓中受拥护,听外面那动静,恐怕今日就能传编这饶州城。

青梨心底满足地喟叹一声,忽觉膝上那跪伤也没什么了。

只是到了书塾门口,贺兰秋一眼就看出来她走路不大对劲。

“小五,你这是怎么了?”

青梨本不想惹她操心,刚要开口。

一旁的沈漆云先笑了一声道“五妹做了错事,挨罚得来的。”

贺兰秋白她一眼,将青梨拉至一旁。

“可是又跪了祠堂?唉,待会堂上又得盘坐,你如何受的了。”

“真没事,贺兰姐姐…”

一边的贺兰木忽然出声道“下学后随我们一同去贺兰府上药罢。膝是行

路之本,若真有个大碍,悔之晚矣。”

青梨抬眼看他,乌黑的眸子此刻也跟她的眼神对上。

***

贤康堂的后院,午食时,众人都在念叨那王家之事。

“幸好你提前知道,你阿姐逃过一劫。听着真是瘆人,可这样一人还是

这等权贵,丢了名声,后半辈子还是锦衣玉食。这饶州府衙的米虫念

及汴京的王家,只怕是查都不敢查。”

贺兰秋想到这儿就觉食不下咽,叫婢子将食盒收起。

青梨知她说的在理,自己现如今能做到也只是让王家受流言风波。

她离权力中心太远,一个庶女,手握权力。好似天与地之间的鸿沟。

她就连在沈府都得靠伪装度日,更别提把王绛绳之以法,报前世阿姐

惨死之痛。她得再想个办法….

凝神时,冬月不知何时凑到青梨的耳边道“小姐,适才赵府的小厮同我

说….赵公子要你下学后在东园处见上一面,道是有话要说。”

青梨不知赵且要搞什么名堂,前世里可没这一段。

她立即回道“你去回他,就说我今日身子不爽,得早些回去,恐难应

承。”

沈漆云进这院中道“陆先生来了!”

院中众人纷纷回前堂上课。贺兰秋跟在青时后面笑着道“她真是整日盯

着那陆先生。”

下午的课多讲明日考学的内容,青梨看着陆请尘神色平常地拿着书卷

在这男女席间踱步。心里觉出割裂之感,他前世所做可以说是小人行

径,筹之以谋赵铮的信任,做了大燕人人称赞的国师,最终随赵且一

起造反,血洗皇宫。

大手在她眼前的案桌叩了两下。

“沈姑娘专心些。”

青梨回过神,仰头看陆清尘。

他着浅灰素缎束袍,身量高大,此刻正居高临下,神色淡淡,看着自

己。青梨不知她现如今的样子,大燕名风开放,她着藕荷苏绣襦裙,

因着下午日头天热,跟席间的女郎一样,脱了外头那褙子。

胸襟往上一片白花花的肌肤就在眼前,眸子和她耳边那琉璃金花坠子

一样熠熠生辉。陆清尘避开眼神,握紧手中的书卷。

那日她在他掌心写字时的丝丝麻麻之意再次袭来,在将要心神摇曳之

际,他及时的远离她的座位,继续将手中的书卷念起。

***

申时一过,堂内人渐渐往外走。

“阿梨,常宏那小子在西郊弄了场马球赛,我要去叫他瞧瞧什么叫厉

害!你跟木去贺府罢,放心,只说是看病拿药,没人敢说你的。”

贺兰秋见常宏在不远处挑衅她,急的不行,将手中书卷扔给贺兰木。

“木,照顾好阿梨,等着我将他打个落花流水,看他还敢不敢在你面前

称哥儿。”言罢,急急下阶,追那常宏去了。

青梨还没反应过来,贺兰木也跟着下阶,神情似有些愉悦。“走罢!”

她跟贺兰木并肩往书塾大门的方向走,冬月则跟在后头。

待穿过一小段甬道,侧边有个小池塘,只见池塘前的假山站了人,是

谢京韵和他的小厮。

他瞧见贺兰木时有些惊讶,转又恢复神色,对青梨道“沈姑娘,容我同

你说几句话。”

该来的还是会来,青梨记得就是这时候谢京韵同她表明心迹,她严明

拒绝。后来阴差阳错跟那赵且有了点旖旎,尽管藏的深,谢京韵只怕

都看在眼里。在同谢家结亲后,他床榻间最爱问的便是“梨娘,梨娘,

你现如今心里可还有那赵燕初…?”

她回回矢口否认,却叫谢京韵驳道“你梦里喊过他的名。”

继而对她展开占有攻势…或是哄着她发誓以求心安。

赵且在幽州身死的消息传来时,她已嫁了他一年。他醉酒间袒露心

声。“阿梨,别怪我狠辣,说真心花,听到这消息我是欢喜的…至少不

必担心他回来将你抢回去。”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