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 181 章
字体

第 30 章

拒孽缘

“贺兰公子先回去罢。”青梨侧过身对贺兰木道。

贺兰木见这二人的气氛微妙,已是不由自主地皱眉,道“这膝伤不能就

这样放任不管,我在外面等你。”

“多谢。”青梨咬了咬唇,朝谢京韵走去,命冬月在这假山旁看着,若

有人来,即刻来报。

谢京韵见她这样谨慎,知女郎害怕同他沾染上关系,不免有些黯然。

两人走至池畔,青梨先一步开口道“谢公子有什么便说罢!”

谢京韵却是先问道“小五,你有膝伤,怎么回事?”

青梨回道“无妨。…小五是家中姊妹叫的,我不敢托大拿乔跟谢公子攀

亲,担心起误会,公子往后还是…”

“小五!你听我说完。”

谢京韵听她这样说话犹如针刺入胸,明明前一年她还不曾这样生疏,

怎这春假回来,却是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青梨将眸子垂着,就见谢京韵平复了下心绪,道“我母亲跟沈夫人于佛

理都有见解,两人关系不错,前几日还去金山寺一起烧香。我已同目

母亲说了,待你及笄,我考取功名,我们…..”

“这书塾里对你有心的不止我一个,怪我…我确实是心急了些。你莫把

我当作不守规矩的登徒子,莫要害怕,莫要躲我。再同我相处相处,

好么?”

他并未像前世那样直言,但也是在明晃晃表明自己的心意。

青梨往后退了几步,见谢京韵的脸色更黯淡了些。

前世与谢京韵的种种在脑海中回转。

“那东郊搭了戏台子,是你最爱的戏文,待我从汴京回来就带你去。”

“梨娘,我要你。不是你的身子,更要你的心,赵燕初已死,你好好跟

我一起过日子罢。”

“撕拉”一声,信纸撕碎,他红着眼,第一次对她动怒,步步紧逼。

“梨娘,国公爷竟是对你有意,怪我眼拙从未察觉。什么时候开始的

呢…?”

她被他压倒,他迅速地抽她腰间襦裙的系带。

感觉到衣裙落地,她又悲又愤,边骂他边伸手挠他脸。

他气的狠了,掐住她脖颈,将身下那物侵入。“是不是要全天下的男人

都拜倒在你石榴裙下,你才善罢甘休?”

同他的情事哪回对她不是温柔似水,双手侍弄,叫她如坠云间。

那次却是实打实的发了狠,事后她不愿再同他说一句话,他又哭着吻

她。“梨娘,我不会将你送走。别怪我气,我…我只是舍不得你。”

可是这不由他说了算,国公爷的亲不是谁能攀就能攀上的。谢家只是

抛掉她这么一个无足轻重,没有靠山的儿媳,却能换来官事和商事上

的通畅,犹有神力相助。

如今谢京韵这处先断,后面的一切也都能止住。

青梨回忆到此,咬着牙,声音冷冷,应道“不。”

谢京韵朝她走上前几步,嗓音有些灰暗。“为何?小五,你即无心仪之

人,到及笄也是要相看人家。既能是旁人,为何不能是我?我对你是

真心实意,你可是不信我?”

“谢公子这样先斩后奏,可有提前问过我,你先告知谢夫人,是知我庶

女难做,到时能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压我。”

“不,不。”谢京韵神情有些慌张,忙解释道“只是我心里憋不住事,日

思夜想,母亲捉我问过我才道明,且说小五年级尚轻,于此懵懂。未

道你也同我有意,母亲也未跟沈夫人提及。”

青梨暗暗叹口气,道“既如此,不管你是真情还是假意。我今日只说一

句。我不能答应谢公子,你既没说出那等误会之话,就快快同谢夫人

说清。我门沈家小门小户,不欲攀亲。”

“我谢家娶妻不论官位品阶,只看品性。小五你是见这猫儿落水都要救

的,我自是…”

这人怎比上一世还难招架,青梨心气不顺,便阻了他的后话。

“我已有心仪之人。”

谢京韵嘴边滔滔不绝的话再说不出,眼睛微微睁大。

他沉声道“小五若是为着拒我,不必胡掐个人出来。”

青梨柔声反问他“谢公子觉着小五是满口胡诌的人么?”

谢京韵霎时噤了声,张了张口。

青梨知他要问什么,已先一步答道“贺兰姐姐的阿弟刚从梧桐山下来,

性情纯真无瑕。我们春假里常出门一道玩耍,我..这膝伤他会照料。”

谢京韵确实听说她前几日还跟贺兰姐弟游湖,只是万万没想到是他。

他适才脑中天人交战,思来想去,连那赵且都想到,没想到是常宏嘴

里念叨的闷葫芦——贺兰木。

“谢公子快走罢!若碰着人来,难说清楚。我听闻谢家与甘家是世交,

你与甘澜阿姊也是知根知底。谢公子不妨将目光放在旁人身上。就好

比行路上山,前有山石堵路,与其停在那止步不前,不如辟得旁的小

径,待你爬上山顶,便能豁然开朗,明白我今日的劝解。”

青梨以为这字字真心的一句话能打动谢京韵,谁知他听得她提及甘澜

时脸色更沉,声音不高不低。

“小五,你说错了,这男女之事不是行路上山那么简单。你要将我随随

便便推给旁人,我不答应。你既有心仪之人,我自会规矩守礼不加打

扰。母亲那处我会说清,但我的心意自是由我主宰。”

他说完深深看了眼青梨,拱拱手行下一礼,走出池畔,带上小厮走

了。

这孽缘!青梨心底暗暗骂着。

见谢京韵走远,青梨才慢慢出去,到假山旁却不见冬月的人影。

“冬月。”青梨左右环顾,未见着人,当她是出去门口等她,正要走,

谁知有个大猫似的人影自假山上跳了下来。

青梨吓了一跳,脚下不慎一崴,本就有膝伤的腿更是痛的不行。

她才扶住假石站定,抬眼一看,见是赵且,他着朱砂织锦束袍,腰间

一抹红玉,面上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赵且今日午食时得孟曲的消息,道是那家铺子的公子昨夜里就鬼鬼祟

祟,四更时往那南巷去。

天光一亮,说书人所说的王家幺子那事已传遍南巷。

思及沈充说他家中大姐的婚事有意王家,不禁叫人深究在这里面的弯

弯绕绕。

想去想去,最终忍不住嘴角噙笑,他两手一拍,心道好一个烈女救姐

的戏码。

这野猫儿被他踩了尾巴,他得好好借此溜溜她,叫人去报信道是等

他,谁知人回说她一口拒绝,托词身子不爽。

哼,哪里是身子不爽,原是忙着幽会谢家那小子,就见人走了,那双

水眸还盯着人影子不放!这么稀罕,那铺子的情郎又如何说?

赵且自觉胸口一股闷气似痰堵在喉间,要吐吐不出,要咽更咽不下,

脸上那笑也散发着森森之感。

青梨见状,也顾不得脚痛,冷着脸,一瘸一拐就要错开他走。

连个字也不愿往外蹦!

女郎如此更是叫他窝火,赵且快步上前堵了她的路。

“沈小姐怎见着我好似见着瘟神似的,可是做了甚么亏心事?”

青梨恨不得拿脚踢他,可腿间那股痛感传来,叫她冷汗直冒。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