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 1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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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凑一起

青梨自榻上起来,离行事那夜已过了三日。她初次承欢,缓了这几日

还是觉下面酸酸胀胀,总归同没做那事时的感受是不一般的。

她思及那日他说若身子不适,尽管去东厢房寻他那处的府医,后来她

假以辞色地拒他纳她入府,哪还敢去寻他。

青梨摸了摸胸襟,从中拿出那枚玉佩,这玉佩她自然识得。

国公府的老太君授郡主之位时,官家亲自赏下的,后来老太君将这玉

佩传给赵铮,赵铮自幼时便一直佩戴。

如今这玉佩落了她手中,青梨知他再如何冷面,既给了她这玉佩,只

怕不会将她轻易放下。

“吱呀”一声,兰烟进了门,难掩声音的激动。

“小姐…真叫你猜中了。”

“充哥儿日日往那东厢房去,确实是在东厢房跟那儿的婢子拉拉扯扯,

还有个常宏哩。两人轮流进去个把时辰,再衣冠不整地走出来,人一

走,就有个婢子模样的人也跟着出来。”

青梨仰头笑道“你可看清具体是那间房?”

兰烟摸着下巴,回忆道“东厢房住的人少,充哥儿去的是靠红墙那处左

数第三间禅房。”

青梨点点头记下,这沈家人的把柄,都不用她寻,就自个儿送上门

来。

兰烟忍不住评价道“哥儿也是胆大,这可是道观呐!哪能做这等事,也

不怕遭雷劈!”

青梨嘴角翁动,心想在这道观神佛的眼皮子底下下,她赤裸裸缠住赵

铮在躺椅上欢爱…要说雷劈,早将她先劈死了。

做都做了,甚么礼义廉耻,清规戒律,在她身上都不作数了!

她前世循规蹈矩,不也一样被他们拢于鼓掌之中,如今老天给她一次

重活的机会,也是时候换个位置了。

“小姐,夫人喊你去抄佛经。”窦嬷嬷的声音响在门外。

兰烟露出眼白,低声骂道“上午才抄过,小姐才午睡半刻,又叫人去。

这儿哪是避暑圣地,还不如在梨苑舒服哩。”

青梨拍了拍兰烟的手,由着她给自己收拾妥协,又出了门。

***

主殿内,谢家夫人茂氏跪在蒲团上念佛经,见虞夫人带着青梨过来,

朝虞夫人出声道:“小五又来了?你也是,也不让孩子歇息歇息。”

虞夫人脸色不大好,转头睨青梨一眼,道“她这孩子有孝心,是其他些

个不能比的。不是我非要叫她,你问问她,是不是她要跟来的。”

青梨朝茂氏笑笑道“是。母亲说过,清凉道的佛经最最灵验。我只愿多

抄一份经书,母亲的头疼便少一分。”

茂氏是内宅人,哪能看不出这些弯弯绕绕,只好道“乖孩子有孝心,难

怪我家…”

她捂嘴而笑,点到为止,没再往下说,双手合十,继续念佛经。

下午的夕阳西下,一行人乘着那点霞光往西厢回。

青梨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许愿池旁,借口赏景,离了虞夫人和茂

氏,往那人走去。

陆清尘将几枚铜币哗啦啦撒下池子,只听身后传来声音。

“先生许了什么愿?”

陆清尘回过头看她,眸光莫测。自那次她突然道破他也是重活之人,

第二日清晨他就在东厢房门口看过她的背影,她自赵鹮的禅房处出

来,追出来的却是赵铮的婢子,将一个东西塞入她手中。

“我在还愿。”

“哦?什么愿?”青梨微微挑眉,仰头看他。

陆清尘的脸照耀在霞光下,青梨看不清他的神情,却也能感觉到他很

厌恶那股光线,他背过身,抬脚就要走。

青梨见他这样淡然,没有解释为何要来这饶州城做先生,为何要将矛

头对上她。

她跟了几步,道“你不想知道我现在要做甚么吗?”

陆清尘顿了顿步子,女郎清脆的声音入耳。

“明日申时,东厢房末侧靠红墙的空禅房,我同你说清楚。”

陆清尘走后,兰烟问道“小姐,你邀陆先生去那做甚么?”

青梨眯了眯眼,道“你明日将这消息散给二姐身边的婢子,就道你总瞧

见陆先生往那空禅房去读经书。”

青梨心道沈漆云这几日整日跟甘澜钻研诗词,可不就是想在陆清尘面

前充个脸面,好叫他多看她几眼。她这二姐自不会放过这机会。他们

母女母子都凑一块儿丢面,才叫有趣。

青梨领着兰烟走回西厢房,心里虽为明日之事激动着,身上却愈发的

酸,在那蒲团跪趴着抄经抄了一整日,没谁受的住。

“兰烟,让我停个脚。”

青梨走至甬道一侧的石椅子上坐着,拿起绣帕擦了擦脸上的汗,道“兰

烟,给我拿拿肩罢!今日实在是累。”

没等到兰烟的应声,身后一双大手上来捏她的肩头,青梨一下便觉不

对,回头一看,果然是赵且,他身着乌黑金羽骑装,乌发高高束起,

许是刚骑完马回来,脸上也沾了点汗,神情张扬,带一丝坏笑。

“五妹妹累,我来给你按肩便是,躲什么?”

青梨忙站起身往后退,幸得晚膳时候,这儿没什么人。

她不由骂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动手动脚,跟流氓徒子有何区

别?”

赵且不以为意地耸肩,回道“动手动脚就是流氓徒子,我若还动过嘴

哩,那算甚么?五妹妹再想个新词出来骂,我洗耳恭听。”

青梨见他还敢提那日贤康堂压着她强吃她唇的恶劣举止,她转身就要

走。

赵且最烦她总跟他说不上几句话就要走,那谢京韵呆头鹅整日念经一

般在她身边絮絮叨叨,也不见她躲他。

“站住。”

他上前拦住她,兴师问罪道“那日池子里,明明是我救你上来,怎么换

了个英雄,变成赵鹮了!?”

青梨就知他要说这事,道“我在小道上碰上赵小姐,她见我狼狈不堪,

浑身湿透,好心收留我在东厢留宿。”

谁知赵且哼的一声,眼神似利剑般牢牢钉在女郎的脸上。

“扯谎!”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的女郎如受惊的小鹿地怯怯看着他,他忍不

住又将视线放在她唇上。

“我昨日问过赵鹮,她说她是在荷花池子散步时瞧见你落水,将你拉上

来。哼,我还当你是水进了脑袋,忘了是谁救的你呢!”

他何等敏锐,暗觉这事不对劲,赵鹮自视清高,哪会这样好心的帮一

个素未谋面之人。

他紧追不舍地问道“你跟她在瞒着甚么?”

青梨错开跟他对视,赵鹮定是依赵铮身边人所说的往外传消息,只道

救了个失足女郎留宿厢房,却不知正是赵且救的她。

偏那赵且一直问一直问,她一时没想到怎么圆场,只好道“与你何

干!”自他拦着的臂间钻了过去,急急要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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