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 1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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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敷草药

青梨听这声是赵且的,反没甚么怕的了,没再拼命喊叫。

赵且点起右侧的烛火,烛光照耀下,只见女郎的神情没有一丝歉疚或

是心虚,板板正正,挺直脊梁盘坐在榻上。

赵且不免冷笑,真不知她哪来的胆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惹他,连王安倩

和赵鹮都怵她,偏生她一点没有,像是熟透他的性子似的。

“五妹妹怎不喊了?”

虽是夏日,夜里还是有一丝冷,青梨将兰烟准备的羊毛毯子拢在身

上,觑一眼他沾了泥的裤腿,道:“你一个外男,半夜里爬墙私闯我一

个未出阁姑娘家的闺阁,可合规矩?”

“少同爷扯这些规矩,你扪心自问,你自个儿可是个守规矩的。”

赵且大喇喇坐在青梨身侧,道“你老实说,常宏那事可是你设计的?你

引我把红露带走,又叫你二姐姐去那禅房,为的就是叫你沈家名声尽

失?这对你有何好处?”

赵且到这还是有些不大能相信这女郎设计这一出,他是大户人家,嫡

庶皆亲,兄友弟恭,自小教的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我说是我设计的呢?”

青梨的声音很冷清,表情淡淡,赵且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感

觉。他沉声问道:“为何?”

青梨懒与他多说,这些个人模狗样的男人,哪懂内宅之事,皆是爱她

的美色,若她做了跳脱的兔子,就开始指责臭骂想要规训她。

“因为我是个坏女郎,我蛇蝎心肠,睚眦必报。就似你嘴里说的,我就

是坏,就是喜欢耍弄旁人,你…”

“胡说甚么!”他能说她,却听不得她这样说自己。

赵且又伸手将她嘴捂住,其实更多的,是想用嘴堵她,叫她再说不出

话来。可惜心急无用,若她真喊了人来捉他,他又得麻烦地跑。

他舔了舔唇,咽下口水。

“适才我都瞧见了,你二姐。”

青梨愣了愣神,反应过来他瞧见的是沈漆云进她禅房打砸东西,破口

大骂。她心骂他疯子,这是趴墙角趴了多久。

“既都看见了,何必再问我呢?你自幼含玉戴金,过惯了好日子,哪懂

我吃过的苦。”

青梨反唇相讥,正等着跟赵且吵一架把他给气走。

谁料他忽然伸手撩了撩她额前的碎发,将她脑门露出来。

赵且越瞧越觉可爱,她其实不留这些碎发在额前更漂亮一些,能将她

的眉眼一概都露出来,水蒙蒙的眸子,漆黑宝石般的乌黑眼珠,叫人

看着便欢喜,恨不得当下抓来亲上几口。

后又觉还是叫她留着好,如今留着都招蜂引蝶,引来了那书呆子和药

罐子,再多一个他恐怕再难消受。

他眨了眨眼,忽道“你可知你二姐的脸为何会花?”

青梨不耐道“为何?”

她是听沈漆云骂过都是因着她,可缘由她懒得追究。

“还不是因为你。”赵且嘟囔了声,道“我耳朵灵,那人射箭的船上,我

听见她跟那甘澜商量着什么坠湖之事,一听我便知是她算计你掉池子

里。我气的不行,就拿箭故意射她。”

他言毕,周遭一片安静,似在等她回答,等她谢他似的…

青梨长长的哦了一声,转立即收声道“那你为何要气呢?”

你不是最厌我么?你不是常出言斥我么?

青梨发觉自己其实是有一点恶趣味在的,反正是她重活了一世,如今

赵且还是个未及弱冠的公子,换她逗弄逗弄他有何不可。

赵且显然叫这话噎住,皱眉想了半晌,道“我是大燕已故将军的独子,

刚正不阿,凛然胸襟,最瞧不得这等下作手段。”

青梨再憋不住,忽得伸手捂嘴,可惜捂住嘴还没用,笑声自指缝中传

出。

若他真是大义凛然,怎不见他揭发自己设计常宏等人呢!

赵且被她这反应气的火大,道“你笑甚么?”

青梨笑的小脸浮起晕色,不搭理他。

赵且丢了脸面,耳根发烫,伸手就去捉她。

青梨眼疾手快,拢起羊毛毯就躲进床尾,料他不会上榻,哪知他竟真

脱了靴儿上来,几下便抓她在怀里,压她抵在榻上。

他厉声制止她,威胁道“你再笑!”

担心他真做出什么,青梨连忙噤声。

赵且就这样目光灼灼瞧着她半晌,女郎如今像只被欺负的兔子,只鼻

尖颤动一下,别的再没有了。

他忽得伸手摸在她脖颈上,将青梨吓了一跳,骂道“你这登徒子!”

赵且伸出手指给她看,只见他指腹沾了血。

他冷声评价道“你身边那这婢子当的不称职。”

青梨反应过来该是沈漆云扔花瓶时碎片扎上的,她跟兰烟顾着玩闹话

聊,不痛不痒,倒也没注意上。

她推了推他的手,道“手撒开。”

赵且嗤了一声道“这时候怎不见你身边那药罐子过来?哼。”

他嘀嘀咕咕轻声道“还不是要小爷我…”

说完,人就出了阁门。

青梨心里浮起喜意,只差敲锣打鼓,正要灭烛火继续歇息,谁知这人

折返回来,手里拿着一把草。

青梨看着他的动作,只见他将那草放嘴里嚼了两下,即刻吐在掌心。

她来不及躲,就被他叩住后脑,拿着那泛着水汁的绿草压在她脖颈间

留血的那处伤口。

青梨想骂他恶心,抬眼看见他的神情有些肃然,带着不容拒绝的意

味,倒叫青梨有一瞬觉着他是前世赵且的错觉,她心里又开始有些怵

他。

赵且看她紧拧着眉,一副受辱的模样,气道“娇气!这是茜草,治各种

出血症,跌打损伤,还能叫你不留疤。你这房里又没有捣药的,爷只

能代劳,你别不识好人心。”

好似很在乎她前头说他含玉戴金的那句话,这会儿赶紧找机会驳她,

道“爷可不是那种蔽于世家荫下的子弟。自八岁起就跟着堂兄行军,过

的行军日子也不容易。…爷识的草可不比你那贺兰姐弟少。”

“哦。”青梨不怕将人气死,心不在焉地回他。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脖颈上压来压去,二人之间的距离太近,甚至

觉得自己略一侧脸就会碰在他唇上。

她的声音有多了丝不耐,“好了没?我要歇..”

话还没说完那人的唇就贴了上来,赵且早就不喜她这态度,他大半夜

来寻她,可不是看她给他冷面冷语的。

青梨暗道那草药甚的都是幌子,只有这才是他的目的,她伸手推他,

一下就将人推开了,倒叫她愣上一瞬。

赵且粗喘口气,道“你再不能推我也不能拦我。早说过你诬陷爷跟那婢

子通奸,要亲你百下才能解气。且说你如今算计你二姐这事有没有我

帮忙?若不是我将红露带走,你二姐定跟常宏成不了事。”

他来本也有点愤愤她算计到自个儿好哥们身上,可瞧女郎现这样子,

长长尖尖的脸,未施粉黛,素净中那挑起的眼角更添了妩媚的颜色,他

刚含吃了一瞬的唇上还沾着银丝,她身上裹着的羊绒毯子不知何时落

了,只剩中衣,露出光洁葱白的颈子,胸前的布料微微隆起…

他再管不得今日下午才听过常宏的哭诉,总归是常宏自己乱来,如今

湿鞋也是必然,他就当负兄弟一回,下回请他吃酒。

见女郎不说话,他只当自己得了允,先是亲亲她的鼻尖,嘬嘬她的小

脸,再次抵开她的贝齿去勾缠那软滑的丁香舌儿,甜水儿的滋味他上

次没吃过瘾,叫那贺兰坏了好事。这会儿贪婪的吮她唇,将唾津尽数

入肚还觉不够,大舌儿搅弄她的口腔,乞求更多。

女郎挣扎了一瞬,也就不再动,由着他亲,向来用张牙舞爪的手乖瞬

的落在腰侧,好似还有一只手儿抓住他衣角。

这样乖!

他心里那些恼怒也跟着一概消失殆尽,缱绻的缠她吻她,两手扶住她

下颚,用力交缠她的舌儿,勾的她用舌儿去抵他出去,他再轻轻含住

她的舌儿,再拿牙关咬上一瞬,叫她嘤咛一声。

他忍不住要笑,哺喂她咽下自己的唾津密液,她虽推着拒着,到底还

是咽下些许。他心起涟漪,吃不够般牢牢扶住她不叫她松开。

又听她似是抗议的吟了一声,他腿间青龙起势,浑身好似被烈火烧

灼,不够…单是吃这唇儿远远不够,他想去看她中衣里面的风光,看

她白玉颈子下隆起的布料下藏着怎样的肉身,想抚她摸她,再听她叫

出声儿。

青梨由着他亲不过是想到如今既已做了那个决定,她自觉这些男人里

赵且是最最难缠的一个,跟他强硬斗着总也斗不过,但若软着来、却

能叫他不知所措,闹出笑话来。

可….如今听他粗气喘着,本来摸着她下颚的手渐往下摸住她的肩,还

要往下…

青梨哪能依他真行事,一把将他推开,斥道“你想做甚?”

赵且虽是被她这么一推骤然回了神,身下那物却愈胀愈硬,他难抑制

要上前压她抚她的冲动。但思及自己方才还说是个胸襟凛然的人,哪

能那么轻易在她面前落了下风。

最后只好狭过她又吃了吃嘴儿,吹灭了烛火,转身在桌子不知顺了甚

么东西,道了声“后日我们要在山下跑马,爷给你备一匹矮马,邀你沈

二哥叫你一起来,爷教你骑。”

言罢,快步溜了出去。

翌日,兰烟在这禅房收拾东西时怪道“小姐那绣有金花的帕子怎不见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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