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 3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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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郗良端起杯子闻了闻,皱着眉头看一下安格斯,迟疑地抿一小口在嘴里品尝、咽下,紧接着喝一大口。

她边回味边说:“没什么味道,也不甜,但好像是好喝的。”

“没什么味道?”

安格斯自己尝了一点,浓烈的酒精味瞬间填满整个口腔,有些呛鼻子。

他刚想说什么,就看到郗良一整杯都喝完,转而问:“还要吗?”

不用很久,一瓶烈酒被郗良喝光,但她没有异样,面不改色,甚至双眼愈发明亮。

安格斯假惺惺地问起那个男人的身份。

“那天我好像看见你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他是你的什么人?”

郗良的脸色明显变得不悦,“我不知道,是未婚夫吧。”

“原来是未婚夫。”安格斯似笑非笑,“你的伤是他弄的吗?”

“我掐他,他把我甩开,我就撞墙上了。”

郗良捧着空空如也的酒瓶仔细端详,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在晶莹剔透的玻璃瓶里照出烁亮耀眼的光芒。

安格斯紧紧盯着她无比认真的脸,以为她要醉了。

“你为什么掐他?”

“他冲我扑过来,拉着我的衣服,我讨厌他离我那么近。”

“既然讨厌他,为什么要选他当未婚夫?”

郗良顿住了,一动不动的,几秒后才颔首低眉,喃喃自语道:“不是我选的。”

安格斯善解人意安慰道:“我明白,女孩子通常都没有选择的权力,这不公平,对吗?”

郗良有些迷茫地和他对视,似懂非懂地嘀咕道:“就是不公平。”

她想要的、想选的,明明是佐铭谦。

“他去哪了?”

“好像是去英国。”

“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郗良点点头,浑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安格斯不禁感到诧异,这股诧异来自他一眼看出眼前的女孩是个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人,然而她的未婚夫就这么把她扔在这里,荒郊野外,门外连一辆车都没有,他不知道她接下来要怎么生活。

郗良抱着酒瓶摸来抚去,像是很喜欢的样子。

安格斯问:“你很喜欢喝酒吗?下次我再给你带酒来?”

听着他温和的话语,郗良已完全放下戒备,露出稚气未脱的笑容,乖巧地点点头。

至于眼前这个陌生男人为什么还要再来,这个问题,她一点儿也想不到。

“你多大了?”

“十八岁。”

安格斯靠进沙发里,一脸意料之中的模样。

他已经完全确定她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才十八岁,什么都不懂,孩子气的模样都藏在冰冷的神情里,一笑就全暴露出来。

安格斯淡淡的目光凝聚在郗良的脸庞上,透过她无知懵懂的神情,他仿佛看见了谁,一个模糊的身影,待她转过头来,却又还是郗良的脸。

在郗良安安静静把玩酒瓶子的时候,一个疑问浮现在安格斯的脑海里。

他看上她了?假如没有,为何来此浪费时间,还要再来?

他就是看上她了。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因为郗良长得足够特别,像佐-法兰杰斯家的人,也许因为她长得漂亮,没有搽脂抹粉的脸庞尤其精致,气质是罕有的清冷干净,不明媚、不妖艳、不性感、不张扬。

狂野的欲望在心里像水一样蔓延,无孔不入,安格斯只能自嘲一笑。

不过,他必须承认,这个新鲜的邂逅令他破天荒感到刺激、兴奋、期待。

考虑到郗良额头的淤青来历,安格斯想慢慢来,拿这个难得一遇的漂亮傻子慢慢消遣。

隔天,安格斯就搬了一车子酒来,将郗良家里空荡荡的柜子塞得满满当当。

郗良不可思议地看着满柜子的酒,酒瓶形状不一,酒色各不相同,她愣愣地咧着嘴傻笑,一下看着安格斯,一下看着酒柜,欣喜得不知所措。

安格斯摆好最后一瓶酒,自然而然地站到郗良身边。

“喜欢吗?”

“喜欢。”郗良怀里抱着一瓶白兰地,“它们是不一样的味道吗?”

“嗯。”

安格斯垂眸,深沉的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肩头。她的头发长至腰际,看起来柔软,泛着不错的光泽,微卷。她的耳朵小巧,耳垂没有耳环眼,有像蒙着一层薄纱般的茸毛,纤细的脖子线条优美,连着锁骨清晰可见。

“安格斯,这要好多钱吧?得等他回来才有钱给你,我没有钱。”

“不用钱,这是送给你的。”

“送给我?”郗良摇摇头,“我不能要的。有句话说,无功不受禄。我不要白拿你的。”

她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来,开了手里的白兰地喝了一口。

“良,我不要你的钱。”安格斯坐到她身边来。

“钱不是我的,钱是他的。”

安格斯定定地凝视她,揶揄之意悉数藏在勾起的唇角。

“你好像不喜欢他?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拿他的钱来还我?这样不是欠他了吗?”

郗良皱起眉头,盯着安格斯,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

“不能拿他的钱吗?那我该怎么办?”

她被安格斯绕进去了,一时之间什么都不明白,也不知道不明白在哪里,这正遂了安格斯的意,他理所当然地说:“你可以吻我一下,就当酒钱了。”

郗良茫然,“吻你?”

安格斯心虚一瞬,不由自主看向别处,但还是厚颜无耻地说着,“嗯,你吻我一下,我们一笔勾销,你不会白喝我的酒,也不用拿他的钱,你谁也不会欠。”

郗良眨眨眼睛,还是一脸茫然,脑海里对此没有具象的画面。

“吻一下?”

“嗯。”

“怎么吻?”

“我教你?”

郗良木然地点了头,安格斯微微讶异,完全没料到随口胡诌也能如此顺利,要知道她为了不让未婚夫靠近,可是激烈反抗,额头都受罪了。

而且她连吻都不知道怎么吻,说明在那之后的几天里,她的未婚夫始终没能近她的身。

安格斯心里是说不出的欢喜,面上却丝毫不显。

他试探着将手伸到郗良的脑后,低沉的嗓音极尽温柔,极具诱惑,道:“闭上眼睛。”

郗良乖乖地闭上眼睛,安格斯不动声色地拿开她手里的酒瓶,缓缓凑近,轻轻覆上她湿润的红唇,在醇香浓郁的白兰地中静止。

安格斯耐心等着,在他的预料之中,郗良浑身骤然僵硬。

她睁开眼,看见近在咫尺的安格斯也闭着眼睛,浓密的金色睫毛静谧至极,她于是不得不惴惴不安地继续闭上眼睛。

接着,安格斯才干脆地将她揽入怀里。

郗良呜咽一声,身体绷成一条弦,鼻息间满是安格斯身上淡淡的冷香,陌生的感知令她心尖悸动不已。

安格斯的手掌紧紧扣住她的脑袋,酒香在两人唇齿间弥漫,无端变得醇厚浓烈,带着不容拒绝的诱惑,使这个试探性的吻一发不可收拾。

一向不喜欢喝酒的安格斯像醉倒在温柔乡的酒鬼,鲜有的温柔转瞬即逝,攻城掠地般的强势索取令怀中单薄的少女几乎承受不住,茫然地睁开眼睛,白净的脸颊飞起艳丽的粉云,羽睫轻颤,黑眸笼罩在一片氤氲雾气之下。

“唔……”

漫长的一个吻令郗良几近窒息,她无力地锤着安格斯的肩膀,安格斯才终于放开她。

唇瓣被吻得异常红润,郗良目光迷离,身体的深处有一种陌生的感觉让她不安,她瑟瑟发抖地挪远了位子,冷着声音说:“别再靠近我!”

“良,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安格斯磁性的嗓音在此刻带着一丝情欲的引诱,听来格外撩人。他心满意足,动作优雅地拿起郗良喝过的白兰地凑唇边品尝一口,其实更像回味。

这是郗良的味道,她就像高贵香醇的白兰地。

轻而易举找到和郗良亲密接触的诀窍,安格斯迷恋郗良身上清淡的味道和接吻时嘴里的酒精味,犹如瘾君子对毒品的痴迷,因此花样百出地骗郗良跟他接吻。

接下来的日子,安格斯都在下午出现,来的时候自然也带东西来,绝不空手。除了酒,他问郗良想要什么,便给她带什么。郗良要的东西都很平常,食物、书籍、纸笔,还有她的新欢——酒。

然而这些平常的东西,除了食物,其它的不需要每天都带。看着懵懵懂懂的郗良,安格斯不知不觉开始认真思考给她带什么东西。

有一天他带来一套昂贵的钻石首饰,有一天他带来一台大喇叭留声机和诸多古典音乐唱片,有一天他带来精致的摆饰……这些东西都是郗良没想过的,安格斯带来,她却只以为自己要照单全收,尽管抗拒别人的靠近,她还是不得不为偿还这些东西与安格斯亲吻。

连日来看着郗良无所顾忌地喝酒,安格斯也惊讶于她的酒量,根本不会醉,这让他很难如愿以偿地得到她的身子。

郗良一直很清醒,即便在接吻时,她也不会让安格斯碰到她的身体,轻轻拉扯一下她的衣服,她都会立刻推开安格斯,并阴沉着脸。

这样的情况,安格斯只跟她维持了十天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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