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 3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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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沉溺

仅仅一天而已,安格斯败下阵来,在黄昏时分,如丧家之犬回到郗良的房子里。

郗良又冷又饿,蜷缩在沙发上睡觉,手脚冰凉,安格斯抱起她回到楼上,壁炉里点燃柴火,屋里渐渐暖和起来。

几百元完璧归赵,自以为是的诀别书被揉成一团扔进壁炉里,在熊熊烈火中化为灰烬。

楼下陪着过来的波顿和比尔在厨房里忙活,比尔顺手给自行车的轮胎打气,检查定位器。

回到厨房里,比尔叹息一声,“是不是爱昏头的人都会这样?精力和时间都用来搞这些有的没的,就像她喜欢夏佐一样,安格斯就只差在她面前撒泼打滚了吧。”

一厢情愿沉溺到最后,再体面的人都会发疯。

波顿目光微烁,沉吟附和道:“或许。”

晚上七点多,郗良闻着香喷喷的味道睁开眼,安格斯坐在床边,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有海鲜饭和牛奶,都在冒着热气。

“安格斯?”

“醒了?起来吃饭。”安格斯神色平静如常,低沉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颓然。

郗良看向托盘边的黑盒子,里面是熟悉的现金。她浑浑噩噩,酸涩的眼睛眨了眨,接过安格斯端过来的牛奶。

“小心烫。”

“安格斯,我是在做梦吗?”

“做什么梦?”

“那就是……之前是在做梦……”郗良捧着温热的牛奶杯,小声说道,“我做了一个噩梦……”

安格斯睫毛轻颤,听见郗良说:“我梦见你又拿我的钱,还、还跑了,我什么都没有,饿得要死……”

安格斯一时分不清是自己跑了对她来说是噩梦,还是自己拿走她的钱对她来说是噩梦,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再钻牛角尖了。

他微微一笑,摸着她的脑袋道:“傻子,只是梦而已。”

郗良抿着香甜的牛奶,喑哑的声音又说道:“在梦里,你还说我没脑子。”

“是吗?”

“唔,我觉得你说得对,我是没脑子。”

出乎安格斯意料,郗良直到喝完牛奶,都没再说起杀人的事,包括康里,包括夏佐。她变得十分乖巧,默默吃海鲜饭,绝口不提令他无法忍受的人和事。

吃着吃着,郗良发觉壁炉里在燃烧,她呆呆地看着。

“良?”

火焰在漆黑的眼睛里跃动,是温暖的颜色,温暖了人的眼睛,温暖了人的心灵。

可它却也是危险的。

郗良的呼吸无端变得粗重,安格斯顺着她的目光去,自是记得郗良不让他点火的事。

“良,天气冷,必须这样才能取暖。”他解释道,“你也不想冻死吧?”

片刻宁静之后,郗良点了点头,“我知道。”

她继续一勺一勺吃着饭。

两人又回到昨天之前相安无事的生活。

洗漱后躺在床上,壁炉里的柴火烧得噼啪响,郗良睁着眼睛,自己也不知道在等什么,当安格斯进门来时,她望着天花板,简洁而直白道:“安格斯,肏我。”

安格斯在门口一顿,接着不动声色关上门,慢条斯理在壁炉前蹲下,一副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加了几块柴进去。

郗良偏过脸,见他还不过来,她用手肘撑起身子,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极尽暗示,又躺回去。

“安格斯?”

一抽屉的避孕套给了郗良安全感,也给了她肆意胡来的底气。

“安格斯,睡觉。”

安格斯起身,面无表情走到床边来,看了一眼打开的抽屉。

郗良立刻坐起来,果断搂住他的窄腰,小脸在他身上蹭着,“安格斯,吻……”

安格斯的手轻轻抚摸她的脑袋,她起身跪着,仰起头自顾自吻上安格斯的薄唇,用从他那里学来的皮毛,小舌头粗莽地撬开他的唇齿,水蛇一样游进他的嘴里。

女孩生涩的主动蕴含着一股巨大的魔力。

安格斯无法抗拒地回抱她,大手一用力,将纤细的身子按住,紧紧贴着自己,柔软的乳房隔着布料压在他身上,几乎压得变形了。

一瞬间,被动化为主动,安格斯痴迷吸吮着胆大妄为到自己嘴里来的小舌头,女孩也没有退缩,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安格斯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如金色蝴蝶在轻轻颤动羽翼,深情迷恋地含着主动邀宠的唇舌,冰冷的心欢喜一片。

她的主动带给他多么大的喜悦,足以令他忘却得不到她的心的痛苦和恼怒,甘之如饴沉沦在她美妙的身躯里。

像一个瘾君子,没有吸食不尽的鸦片,就算有一口吸食一口,也忘却一切飘飘欲仙。但一口过后,贪婪的瘾君子还想要得到更多,比一口更多更多,否则不啻于被千刀万剐。

天堂的路难走,地狱的门张着翅膀在身后逼近。

安格斯握住她的手,牵拉到胯间,宽松的睡裤下,沉睡的欲龙缓缓苏醒。

小手隔着布料握住那柄炽热,不沾阳春水的稚嫩掌心真切感受到它的跳动,心尖也像被烫得一跳。

屋里没有开灯,大壁炉里火光融融,照亮了整个房间,光芒在脸上摇曳。郗良自己脱掉睡裙,丝毫不感到寒冷,只有赤身裸体的羞涩,在她身上浮起粉霞。好在火光晦暗,白肤与粉霞犹抱琵琶半遮面。

安格斯脱去睡衣,将隐在阴影中的欲龙释放出来时,未等他引导,跪在床边的郗良立刻温驯地俯下身,伸出小舌头侍弄。

她主动至此,安格斯的呼吸愈发粗重。

濡湿柔软的小舌头由下至上舔舐,高挺秀气的鼻子时不时蹭着金色密林,安格斯的手不禁扣在她的后脑勺,拇指在发丝间意味深长地摩挲,每一下都带着浓烈的情欲。

郗良舔舔唇,仰起头傻乎乎道:“安格斯,你好香啊。”

“嗯?”

“前几天我杀了一个男人,他站在我身边的时候,他的味道好难闻,我憋得都快要断气了。”

郗良说完,又埋头含住顶端,有些吃力,与此同时,安格斯的手施力一按,她不得不含得更深。

“唔……”

安格斯看着她,即便为了某人而杀人,她还是任性的孩子模样,仿佛一辈子也长不大。

“你喜欢我的味道?”

“唔……”安格斯的手没拿开,郗良一嘴被塞得满满的,吐不出入侵的外物,因而只能点点头,发出含混的声音,“嗯嗯……”

“乖,好好舔。”

安格斯微微放开她,她咳了几下,大口呼吸着,又继续含住顶端,认真舔弄、吸吮。

安格斯让她含深点,她便蹙眉忍着干呕的欲望,殷勤含至喉咙,再艰难地抬眼望着安格斯,泪光之中带着丝丝怯懦,俨然是在注意他的脸色。

郗良似乎知道那不是梦,也害怕他又跑掉,所以在讨好他。

没有安格斯松口,她都不敢将吐出来,乖乖忍耐着喉咙被贯穿的难受,嘴角撑得像要裂开,眼睛很快又红了,无声的泪水一行行流下。

安格斯抽离时,郗良咳得面色潮红,大口的呼吸声都带着哭腔。

安格斯捧起她的脸,深蓝的眸光水一般温柔,“良……”

不可否认,她在挽回他,用她所能想到的方式。

郗良气喘吁吁,“戴、戴那个……”

她指了指拉开的抽屉,安格斯应声好,她爬到床头伸手摸了一个来。

“安格斯,我不要自己动,”郗良嗫嚅道,“自己动好累的……”

“好,转过去。”

郗良顺从地背对他伏下身子,不可言说的部位紧张又兴奋地收缩,有股难耐的紧绷感,亟待被撑开,她连忙扯过被角塞进嘴里咬住,身子抖颤着。

沉静如海的结合伴着柴火噼啪,晦暗不明的炽热屋内,两人都为彼此的身体忘我沉沦,眸光流转间,迷离而炙热。

郗良腻白的身子很快像在水里捞起来一样,因情欲而起的香汗淋漓。

安格斯时而俯身亲吻她的肩头,情到浓处,分身深深嵌在她的体内,薄唇不禁张开,在她肩上啃咬一口。

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和窗帘上,郗良侧脸望去,可以看见安格斯骑在自己身上驰骋,他的手臂撑在她的身侧,伟岸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

月底,天开始下雪。

屋外天色沉暗,凛冽寒风裹着雪花飞扬,屋里火光摇曳,燃烧的柴火噼啪作响,女孩的娇吟断断续续。

安格斯靠进沙发背,郗良分开双腿跨坐在他身上,穿着睡裙的单薄身子忘我地起落,上下套弄极大程度取悦了他。

安格斯一手藏在裙子下,一手托着她的背,时而上移,覆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揪起她的发丝,掌控她的脑袋给她一个缱绻绵长的吻。

屋里晦暗不明,只有壁炉里跃动的橙红火光和窗外流泻进来的银灰天色,两人背着光,清冷与脆弱的两张精致脸庞隐在阴影中,深情眷恋地亲吻,高挺的鼻梁时不时互相擦蹭。

“良,再快点。”安格斯嗓音低哑,性感的音色带着诱哄的意味。

郗良意乱情迷听从,浑然不知是在榨干身体最后的力气,直到火光四射的瞬间,她忽地静止,被安格斯紧紧抱住,睡裙之下,痉挛的小腹鼓起粗长的形状。

安格斯阖上眼,嗅着郗良发丝的香气,感受着她的高潮带给他的极致快慰,叫他舍不得将抽离半分。

“做得越来越好了,良。”

郗良趴在安格斯肩上,呼吸粗重,连连颤抖,安格斯抚摸她的脑袋赞叹道,薄唇噙着宠溺的笑意。

“我好累……”

郗良像小猫一样哼着气,讨好地伸出濡湿的小舌头舔着安格斯的衬衣。

“乖。”

安格斯抱着她,让她躺在沙发上,劲瘦沉重的身躯压上她的。晃动的火光中,两人身下的沙发也发出细微的声响,像在悄悄看戏,像在悄悄不满。

许是安格斯嘲讽郗良没脑子起了作用,近来郗良乖巧温顺,再也不谈起要杀掉一个权势滔天的男人的白日梦,神情看起来恬静坦然,像是即使在心里也没有惦记。

每一次做爱她都乖乖迎合,就算承受不来泪流满面,她也不说不要。

那些避孕套还没用完,今天中午爱德华又送来一盒。

郗良没有再对这些套子发脾气,她已经知道这些套子对她有好处,所以当爱德华笑意牵强让她拿时,她会慎重地把盒子抱在怀里。

为了不怀孕,郗良简直把戴套一事刻在脑门上了,不管多么干柴烈火,多么情迷意乱,她都会清楚记得,也会清醒开口,戴套。

安格斯对此哭笑不得,十分清楚想再要一个孩子绝无可能。

趴在沙发扶手上,郗良面朝紧闭的窗户,窗帘没有拉上,玻璃外漆黑一片,隐隐可见纷飞的白雪,更多的是屋里的景象,火光灼灼,安格斯在她身后,是一个挺拔的剪影。

郗良浑身颤抖着,被填满的充实感几乎溢出胸口,溢出眼眶。

“安格斯……”

安格斯揪起如绸墨发,逼她直视玻璃里隐隐约约的暧昧画面。

“看到你自己了吗?”

“看到了……”

玻璃窗仿佛变成一面镜子,郗良看见自己被占有的神情,惘然又沉沦,紧咬的唇齿间溢出自己听了都脸红的呻吟。

安格斯也在看着她,神色晦涩,纵使郗良看见了也觉难懂。他俯下身,压在她背上,紧攥发丝,另一只手将睡裙斜扯,亲吻她单薄的肩头,又一口咬住。

原始的律动转瞬将两人变成野兽一般,郗良像头茫然的小雌兽,雌伏着承受最强悍的雄兽狂野的侵占,不能妄想逃脱,因后颈已被牢牢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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