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 3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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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又一年

十二月的一天,杰克打了电话过来。

“过几天,十日那天,好像是她的生日,安格斯要带她过来一趟吗?我们给她庆祝生日。”

接听的波顿一愣,“她的生日?”

“啊?你们还不知道吗?就是十二月十日,她自己说的。去年问她的时候已经过了,今年还好我突然想起来。”杰克说,“小孩都会翻身了,很可爱的,她要是来了看见他一定会母爱泛滥,以后都再也舍不得不要他。”

波顿语塞,“……我会和安格斯说说。”

“早点说啊,我们好准备给她过生日,差不多还要圣诞节。去年圣诞节她其实过得还挺开心的,如果她还喜欢过圣诞节收礼物,我们这边也可以准备。”

眨眼间,杰克话锋一转,问:“老实说,安格斯是不是还没搞定她?”

波顿暗叹一声,“恐怕是的。”

挂下电话不久,波顿在监视器上看,郗良在屋外玩雪,安格斯在厨房里。

他用比尔装的铃,把安格斯引到客厅里,然后用摩斯电码言简意赅把杰克的热情转告给他。

安格斯译出内容后,神情和波顿刚听杰克说话时差不多恍然。

他和郗良认识这么久了,床也上了无数次,孩子也生了,但他刚知道郗良的生日。

他披上外套出门,找到边喝酒边撒雪玩的女孩,她裹着黑色的斗篷大衣,围着一条自己买的红色围巾,站在白茫茫的冰天雪地里,诡谲美丽而显眼。

“良,过几天是你的生日?”

郗良愣了愣,神情仿佛喝醉了,“什么时候?”

安格斯一言难尽道:“不是十二月十日吗?”

郗良仍是愣了愣,接着摇摇头,“那不是生日,是江娘带我回家的日子。”

“那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忘记了。”

安格斯无奈问道:“还记得杰克吗?”

郗良怔着,又摇了摇头。

“你年初才见过的人。你想到庄园去吗?还是那些人,他们想给你庆祝生日,陪你过圣诞节,就是新年。已经快过年了,到那边去可以热闹点,想去吗?”

“过年……”郗良沉吟着,恍然想起安格斯刚刚说的十二月,十二月,就是一年到尾了,是要过新年了,她的心忽地抽痛起来。

“一年了……”她看向安格斯,眉眼间愁云惨淡,泪光闪烁,“又是一年了……”

安格斯十分警觉,暗道不好,忙搂住她安抚,“怎么了?不要哭,没事的,不想去就不去,没事的。”

“呜呜……一年一年,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江娘为什么不来接我呜呜……”

安格斯无言。

她不谈起夏佐,却挂念上夏佐的母亲了。

那对母子真是一个比一个讨人厌。

“又一年了……”

拥着郗良回到屋里,安格斯不敢哄她,怕说多错多,只能等她自己哭到累了安静下来。午餐时,伤心过的郗良像个木偶一样死气沉沉地吃了点东西,接着在沙发上倒头就睡。

安格斯清楚,不让她知晓时间,稀里糊涂过着,是唯一不会叫她伤心流泪的方法。

趁着郗良睡午觉,他开车到隔壁,打了夏佐·佐-法兰杰斯的电话。

电话一通,那头声音清冷,“安格斯?”

“是我。”安格斯深吸一口气,又闭上了眼。

“什么事?是她出事了吗?”

“她怎么可能出事?”安格斯压下问候佐-法兰杰斯夫人的话,改口问道,“她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生日?”夏佐也是需要思考片刻,“过几天就是了,十二月十日。”

“这是你母亲捡她的日子吧?”安格斯没好气说。

郗良生于及南,一九三七年十二月,由于日本的侵略,及南城破,她沦为孤儿,却也命大,遇到不知为何去及南的康里的妻子,自此被带到望西城,有了庇护,乱世里的小孤儿才安然长大。

“她真正的生日,她自己都不记得。”

安格斯没想到真是这样,“那她出生的年份呢?”

夏佐又是沉默片刻,道:“一九二九年。”

安格斯都不敢相信他了,“你确定?”

“不然就是一九三〇年。”夏佐沉声道,“当时她说自己八岁,算一下的确是一九二九年出生的,信不信随你。”

安格斯只能相信了,郗良是一九二九年出生的。

至于她真正的生日,便就和她的家人一起,在当年那场暗无天日的侵略战争中消失匿迹……

不过生日,不过圣诞节,不过新年,两人的生活平静,貌合神离的平静,安然度过凛冬。

一九四九年,春。

安格斯忙了几天,这一日早早到长岛看完孩子才回来。在楼下见不到郗良,他稳步走上楼梯,房门开着,春风拂面,敞开的窗前桌上除了酒,还难得地放了一沓纸,上面压着一枚戒指。

耀眼的金戒指上嵌一颗光滑的蓝宝石。

安格斯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将戒指捏在手心里,看见纸上写着:我叫斯塔,是你们的神。

“安格斯……”郗良从卫生间走出来,神色微惊,“你回来了?”

安格斯回头看她,待她走近,将她拉到自己腿间坐着,“良,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郗良微微点头,手不自在地放在他的大腿上,又扭头看他,呆呆的,鬼使神差抬手摸了摸他的喉结。安格斯和她对视,一时没忍住,按着她的后脑勺堵住她的红唇,温柔缓慢地汲取她唇齿间醇厚的葡萄酒味。

郗良摸着他喉结的手往下滑,揪住他的衣襟,“唔……”

漫长的深吻,直到安格斯发觉手心里的戒指才放开她,她立刻抿着唇低下脑袋靠在他怀里。

安格斯摊开手掌,“喜欢这个?”

小小的金戒指,嵌的蓝宝石犹如一片深沉的海。

郗良盯着戒指,以为他生气了,双手不安攥紧解释道:“我收拾东西,在你的衣服里拿的,会放回去的。”

她只是看见了,拿出来玩玩而已。

安格斯看着戒指好一会儿,自从将它挖出来以后,他把它放在不穿的大衣的袋子里,大衣挂在柜子角落,然后他忘记它,正如当年把它埋起来一样。

他轻笑,在郗良耳畔低语,“本来就是要给你的,喜欢吗?”

郗良下意识舔了一下红润的唇瓣,抬起手在他掌心里戳了一下蓝宝石,“喜欢。”

安格斯顺势握住她的手,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莫名合适,仿佛为她量身定做。

清瘦白净的手,静谧清幽的蓝宝石,一刹那,遥远的记忆带着潮湿与苦闷撞进他的心房,他微微出神。

郗良扭过来蹭着他的颈窝,贪婪地嗅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以后也给我吗?”

安格斯回神,对于她奇怪的问题,心里却大为欣喜,“嗯,以后都给你。”

他的以后,都是她,也只有她。

郗良心满意足笑了,直起身子想要拿开安格斯圈在自己腰间的手,“你、你起来,我还要写字。”

安格斯纹丝不动,沉声道:“写什么字?”

他只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抱着她好好温存一下,结果她居然要把他推开,只为了写字。

郗良偏头看一眼自己的稿纸,正视他的眼睛,一本正经道:“写小说,要赚钱。”

安格斯重新把她按回怀里,“想要多少钱,我给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没有她,自己的胸膛就一片空虚,只有抱着她,抱着她有些凉的瘦小身子,才能感觉到心的存在,温暖充实。

她就是他的心,可她……

郗良感觉得到圈住自己的长臂用力了,一股熟悉的压迫感袭来,她抬起眼,凝视他线条干净利落的下颌,又伸手摸上他的喉结,“我不要拿你的钱。”

安格斯的喉结上下滑动,垂眸看她,小脸紧绷,潭湖般的眼眸清澈,透着一丝紧张。他抚上她的发顶,神色缓和了些,“改天再写,好不好?”

只要她不写阴原晖,他就继续当她的出版商,胡编乱造的东西,他可以帮她真正出版。

说实话,他也想知道她这次要写什么。

“我叫斯塔,是你们的神。”

她叫郗良,是他心中的星,一颗便是浩瀚。

郗良出奇爽快地答应道:“好啊。”

她像全身心放松一样窝在安格斯怀里,抓起他的手玩弄,跟他的手比大小,跟他十指相扣,又抓起他的手腕闻他袖口的味道,还是她喜欢的。

闻着闻着,柔软的唇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安格斯屏息感受着,她干脆啃咬起他的手来,像刚长牙的小猫,一边流着口水一边轻轻啃咬,每一下都在攻击他的理智,而他清楚知道自己难以招架。

安格斯的呼吸逐渐粗重,郗良放下他的手,转而要命地压在他的小腹上,清润的声音天真无邪地问:“安格斯,我们、我们睡觉吗?”

她想要。

安格斯欢喜之至,浑然不管现在才下午一点,白日宣淫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含住郗良的耳垂,搂着纤腰的大手一只向上,抚揉胸脯,一只向下,揉摸阴蒂。郗良搭在男人结实大腿上的小手不禁握成拳头,眸光低垂,凝视无名指上的蓝宝石戒指。

“安格斯,这、这个,很合适……”

三个敏感的部位被刺激着,郗良的呼吸和声音都无法抑制地颤抖着。

“什么合适?”

安格斯一心吸吮小耳垂,亲吻她的脖颈,隔着裙子,抵着柔软禁地的指尖感到温热、濡湿。

郗良深吸一口气,张嘴叹道:“戒指……”

她有好多个钻石戒指,安格斯随意给的,没一个能戴得像这枚金戒指这样严丝合缝,而且它们都累赘了些,钻石太大,只适合她拿在手里抛着玩。

安格斯将下颌抵在她的肩上,放缓了手上的动作,声音低沉道:“你要好好戴着它,知道吗?”

他给过她许多首饰,从来没见她用它们精心打扮过,只有在刚拿到时她会摆弄它们,新鲜劲过去了,它们就都在抽屉里吃灰。

郗良点点头,有难以察觉的敷衍意味。

窗外晴空万里,凉风习习,衣襟被拉开,小巧的乳房露了出来,细腻的肌肤感到清凉,却并未凉却心中的炙热欲念。

安格斯的掌心温暖,覆在胸脯上,郗良的目光不敢停留,傻傻地盯着蓝宝石戒面,身子烤火般暖了起来。

“良,你想怎么来?”

面前的稿纸被风吹起,郗良忙将它们按回去,颈背被安格斯亲吻得痒痒的,她干脆趴在稿纸上,嗫嚅道:“这样……要戴套。”

安格斯到床边拿避孕套,郗良趴在桌上,压着稿纸,还在认真抚摸刚得到的戒指。

安格斯走过来,忽然之间,一个思绪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方发觉,郗良似乎喜欢背对他的姿势。

“良,我们到床上去。”

郗良扭头看一眼整洁干净的床,“不要,我刚刚洗被子,把床弄好了。”

“弄脏了我来铺床,好不好?”

“你到底来不来?”

安格斯一噎,她就要没耐性了,他沉下脸色,皮带的金属扣嗒一声被解开,皮带抽出来干脆扔在她背上。

郗良不放心似的,还扭过头来看,明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看他自己给那根东西戴上套。

安格斯被她的反应气得胸口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撩起她的裙子,扯下白布三角裤,胯下巨龙没有感情地侵入。

“啊……”

郗良紧咬牙关,双手紧紧攥着,美丽的蓝宝石近在眼前。

安格斯阴沉着脸,看她粗喘着,将戒指凑到唇边亲了一口。

看样子似乎很喜欢这枚戒指。

不知道如果她得知戒指的来历,戒指的原主人,还会不会这么喜欢。

安格斯掐着纤腰,逼她抬高娇臀,叫她连脚尖也踮起来,隐秘的部位紧紧贴着他的,紧紧裹着他的,像一对爱人一样亲密无间。

两人的上身却漠然疏离,他的心向着她,她的心却背对他藏了起来。

就这样带着无法说出口的不满顶弄了几十下,当作发泄般,安格斯还是极度不满,像在做什么亏本生意,他简直想杀人。

而郗良踮着脚,紧绷的身体承受了一会儿,熟悉的快感在被撑开的地方炸开,直直冲向四肢百骸,整个身子痉挛着,双腿也颤抖发软,忽地站都站不稳,脚底沾地时,反而被插得更深。

看着她戴戒指的手一张一握,精致的侧颜笼上高潮氤氲,粉红一片,整个人软成天边的云彩,安格斯直接抱起她往床上去。

身子一沾床,洗涤过后的清香和太阳晒出来的味道萦上鼻尖,郗良嗓音软糯又带责备之意,“说了不要弄脏床的……”

安格斯默然将她压在身下,掰过她不悦的脸色,亲吻之时再次挺进她的体内。

“良,叫我的名字。”

“安格斯、啊……”

她的身体总是冰凉,唯有在他身下才有一丝温暖。

窗外凉风阵阵灌进屋内,整齐的白纸一张张被窸窣吹起,宛如蒲公英般在空中飞舞,落在地上,落在床上,又像落在不息的河流里,无法自主地随波逐流。

郗良伸出无力的手,刚一抓住飞到床边的纸张,腿心的冲击令她不由攥紧床单,连纸张一角也攥进拳头里。

一团火在身体里燃烧,她一身薄汗,仍被抱得很紧很紧。

“良……”

深邃的湛蓝眼眸深深凝视她,薄唇轻启,不断呢喃着她的名字。

她也在看他,不得不看着他,但蹙起的柳眉下,眸光飘浮,仿佛已经透过他飘向远方,只剩嫣红小嘴微张,流出动人的呻吟。

大床上,两道修长的身影纠缠着,欲火久燃不熄,一屋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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