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孩长大了

“三剑客”的微信群，从上次三人的更亲密接触后，聊天的内容也增多了。

周末，张新月在宿舍里准备辩论赛的材料。

舍友宋宇从开学来就萎靡不振，失恋的打击对她来说是沉重的。

宋宇病恹恹地躺在床上，张新月忍不住回头看过去，往日里活泼俏皮的女孩变得毫无生机。

失恋的冲击真强悍，她搜集完资料，又回头看宋宇。

她试探性地问宋宇：“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饭？”

宋宇无力地睁开眼睛，翻了个身，用被子裹住自己：“不吃了，减肥。”

新年返校后，大家或多或少胖了些，只有宋宇，本就瘦小的身姿瘦的只剩下骨头了。

张新月想到了句古诗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

张新月边下楼边给秦深打电话，周末的秦深相对来说是自由的。

耳畔是属于秦深低低的温柔嗓音：“吃饭没？”

张新月隔着屏幕听到磁性的嗓音，总是会不自觉地想起那天他们两个竞争般地抽插的爽感。

她不自觉地夹了夹腿，因宋宇而对爱情产生的灰蒙蒙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她弯着唇说：“还没有，准备去吃，你呢？”

“刚吃过。”他低沉又有磁性的声充斥着温润，“辩论赛准备的怎么样了？”

周末，学校里的情侣成双入对，女宿舍楼下都是情人惜别的场面。

张新月心底泛起了思念的酸涩，她心不在焉地回答：“5个人题目抽取其中一个，收集了不少资料了，下午去学校图书馆跟学姐们汇合。”

秦深嗯了声，张新月看到一对情侣旁若无人地在宿舍楼下接吻，她撇了下唇角，忍不住吐槽起来：“学校里的情侣真是荷尔蒙泛滥，大庭广众之下，他们抱着亲的难舍难分，还有我们教学楼后面有个山洞，里面全是套套——”

沉稳又带点笑意的声音响起，张新月的声音到最后越来越小，她的脸跟着烧了起来。

“你笑什么啊？我又没有那种意思，只是跟你吐槽而已。”

她打的不是视频，而是语音电话，看不到他的神情，她总觉得秦深在嘲笑她。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没有哪种意思？”

听到低低的应声，手机贴在微烫的耳根，她轻哼了声：“就那种意思，你会不明白？”

电话那端沉默了会，张新月缓缓攥紧了手机，不知为何，光是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她就有了很强烈做爱的念头。

“下周你应该就不忙了吧？”秦深问。

张新月撇了撇唇角，心里嘀咕着，她暗示得是不够明显吗。

为何秦深会不为所动，异地恋靠着手机感知情绪，显然是缺少点什么的。

“之前一起兼职的学姐，让我帮她去兼职两天，她男朋友来看她了，她没时间去做兼职。”张新月坐在食堂门口的台阶上，并拢着腿，望着不远处的来往的行人，“不过我还没答应她，她那个兼职太累了。”

秦深的声音低沉动听：“不想做的话就早点拒绝，让她有时间另做打算。”

张新月迟钝地反应过来他刚才那句话

她口吻里透着急切，欣喜：“你是不是请到假了？”

“嗯，本来说这周的，你要准备辩论，就改成下周了。”他低低的应承，声音富满磁性。

张新月心里欢喜地就要冒泡了，嘴角都要扬上天了，还装作一本正经地说：“下周还早呢，我不确定会不会有别的事情。”

那边嗯了声后没再说话，张新月想着自己刚才的语气太傲娇了些，明明想要见他都快想疯了，还在装清高，她懊恼地皱了皱眉头。

秦深突然开腔，低缓的嗓音：“不想见我吗？”

“怎么可能？”她急切地开口解释。

话筒里传来秦深低低的笑声，她的脸没来由地开始红了。

他们之间有过很多次的肌肤之亲了，然而这种爱情的奇妙感穿梭在大脑的神经里，她总觉得胸腔在冒泡。

片刻后，秦深说：“那我给你订票。”

张新月静默了几秒，脸上燥热：“你是不是想我了？”

“你说呢？”秦深这次的回复比以往都快。

张新月胸腔里泛滥着春潮，热流窜过全身，没等她回答，秦深抢先一步道：“快去吃饭吧，下午你那边要下雨，回了寝室记得拿把伞再去图书馆。”

“嗯。”

挂断电话，张新月透过食堂反光的玻璃看着自己，她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你说呢。

想就想了，还不说出来。

和假期里跟她说那些情话的秦深完全是判若两人，和在床上压着她狂肏的秦深更是不同。

透着手机的爱情，更像是在满足她对爱情的幻想。

不管是哪种秦深，她觉得自己都爱惨了。

*

辩论赛在周三，林阳嘉在群里发消息

“争取拿个第一给老公长脸。”

张新月想给手机换个防窥膜，她真怕群里的消息被人看了去，她还不想成为H师大的焦点。

学姐过来给她说比赛流程事宜，她慌得收起了手机。

上场前，她偷偷打开手机看了眼，群里多了好几条消息。

秦深：“你怎么不拿个第一给她长长脸？”

林阳嘉：“你不就拿了个体能第一吗？要不要我给你买个热搜啊？”

秦深：“不需要。”

林阳嘉发了个咒骂的表情后，艾特张新月：“@月亮不说话   老婆，加油，赢不赢老公都给你发奖金。”

秦深：“@月亮不说话   下周的酒店我订好了。”

林阳嘉：“操！”

张新月的微信私聊多了几条消息，马上要开场了，她急忙把手机揣进了口袋里。

*

比赛颁奖结束后，张新月才有时间拿出来手机，刚好林阳嘉打来了视频电话。

张新月举着手机朝林阳嘉笑，她今天穿的职业装，妆容是学姐帮忙画的，头发也特意盘起来了。

总之看上去很职业，林阳嘉想质问的话哽在了喉头，嗓音不自觉地柔软：“给我看看穿的什么？”

张新月举高了手机仍觉得看不清，大礼堂里有镜子，她转过镜头，对准镜子。

林阳嘉喉头滚动，问：“这秦深给你买的那套？”

张新月把镜头切换过来，声音稍有停顿：“嗯，学姐说这套更搭配他们的衣服。”

“挺好看的。”林阳嘉不自在地别开了眼睛，“你下周去找他？”

张新月攥紧了手中的腹稿，脸颊上染了红晕，声音很轻：“嗯，上次跟你说过的。”

“你上次跟我说的是上周，你上周不是有事没去。”林阳嘉叼了根草在嘴里，样子很痞，“下周需要我去吗？”

张新月明显感觉到身体的血液在沸腾，那是对情欲，以及对年轻肉体的渴望。

她眉目清秀，瞪起人更像是在撒娇：“不要，那样子我受不了。”

“哪样子？”林阳嘉丢掉嘴里的草，起身拍了拍屁股，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面不改色，“两根一起，你不都喷了？”

如此露骨的话，她急忙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你好讨厌啊！我在礼堂还没散场呢，待会有大合影。”

“下周我还真去不了。”林阳嘉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全然没有刚才的放荡不羁，“我参加了个物理竞赛。”

话题跳跃的太快，以至于她的心跳尚未完全平息就听到让人有些失落的话，她看了眼周围，低低地回道：“开始合照了，等会我给你回过去。”

“把合影发给我看看。”他看着镜头里的张新月，悄悄截了个图后，补充了句，“让人给你拍两张好看点照片。”

“要照片干嘛？”张新月边往人群中走不解地问。

“摸不到真人看看照片也不行？”他惯有的痞样出现在屏幕里，张新月蠕动了唇，声音压得很低，“你不是才见过我。”

从秦深那回来之后，刚开学两周的时候，也就是上上个星期，他才来找过她。

“又不是让你发裸照，磨磨唧唧的。”他嘴上说着嫌弃的话，眼神一刻都没从她的脸上移开，“赶紧去合影吧，别让人家把你C位给占了。”

张新月盯着灭了的屏幕，弯起了唇角，她又不是主力辩手，哪轮的到她站C位啊。

*

林阳嘉躺在宿舍来回翻着张新月前几天发过来的照片，职业装下的笑容纯真，少女故意做着俏皮的动作。

他想到高中毕业时全体合照结束，老师留出空余的时间给大家自由发挥。

很多人提前拿了相机来，校园里有个花园，夏季的栀子花开的烂漫，张新月被女孩子围住，摆着笨拙的剪刀手。

女生们见到他，蠢蠢欲动地要来合照。

那个下午，他算是真的领悟到网上流传的梗

为了和你合影，我和全班都合了影。

照片被上传在了班级群里，那张和张新月的合影，他下载到了手机里。

事后班级里有人开始传言说他们在谈恋爱，毕竟他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太刻意，也有可能是他笑得太明显。

她当着秦深的面解释说没有恋爱的时候，他觉得胸腔里像是缺失了一角。

暗恋，明恋，即便是她知道，也无所谓。

素来不喜发朋友的林阳嘉把她发来的职业装和高中的那张合影发了出去

“我的女孩长大了。”

*

三人的共同好友很多，评论也都看得到。

林阳嘉毕业时没通过班里女生的微信，多数都是男生的评论，其中还有班主任的赞。

“阳哥威武”

“官宣了”

“早就说了阳哥有戏了，果然守得云开见月明”

“我擦，那些年我们的追过的女孩就阳哥追到手了啊”

张新月还是在群里看到的消息，班级群因林阳嘉的官宣而再度活了起来。

她点开林阳嘉朋友圈，那张毕业的合影，他们穿着校服，她笑得腼腆，剪刀手有些呆。

她当时在想什么，她看到了秦深站在不远处在看她和林阳嘉，那阵子他们的感情挺和谐的，她想摆脱林暧昧的动作，却又不舍得。

从小到大，他们就没有怎么拍过照片。

和林阳嘉拍完照片，她捏紧了手机，局促地找到了秦深，问他要不要毕业合影。

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肩膀上好似还残留着林阳嘉掌心的温度。

她和秦深的合影，她没有上传到QQ班级群里，不然就要被考古一番了。

她当时毕业的时候因为和男生不熟，除了林和秦还有班主任，她没有和异性合影。

*

张新月点了个赞后，退出了朋友圈。

晚上，朋友圈显示有1个评论，是秦深的赞。

张新月心里有点愧疚秦深，就像是二胎家庭，手心手背的都是肉，想要做的不偏不倚太难。

更何况他们之间始终有个人是见不得光的。

她给秦深主动发消息，是她的自拍。

下午没课，失恋的宋宇好不容易情绪好了点，让她陪着去拍写真。

宋宇选了套婚纱类型的写真，张新月等她时无聊，顺便拍了个证件照。

摄影的妆比平时要重些，虽然证件照的妆比较淡了，她仍旧觉得不日常。

“好看。”大概过了两分钟，秦深才回复过来。

张新月刚退出林阳嘉的朋友圈，她觉得也挺荒谬的，她穿着秦深给她买的职业装，被林阳嘉发在了朋友圈。

“老公，我想你了。”不知出于什心理，她这会就很想叫他老公。

秦深的视频发来，她从抽屉里拿出耳机，接通了视频电话，他的目光柔和，直直地盯着她看：“不要发文字说。”

张新月看室友在忙碌，起身出了寝室，长廊里她的声音很小：“老公——”

秦深目光变得缱绻，嗓音温柔：“想我了？”

“嗯。”张新月透过屏幕看着秦深的脸庞，思念在胸腔里蔓延，“刚才很想很想很想。”

秦深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明天不就过来了。”

张新月抬头看着圆圆的月亮，“就是因为马上要见面了，才感觉很想很想。”

“林发的我看到了。”秦深脸上没有太过于复杂的神情，“你不用觉得愧疚我，我心甘情愿这样的。”

被窥探到内心，张新月眼眶发热，低垂着眸子。

秦深温柔的嗓音入耳：“你穿职业装很好看。”

“秦深。”她喊着他的名字，眼眶热意涌出，“我好爱你。”

秦深楞了下，他们之间并不是经常这样的表白，他喉头滚动：“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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