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床头吵架床尾和

方远买好避孕套回家时，拎了个礼盒袋，母亲正坐在餐厅，看到他便说：“刚好你回来了，梁晟下午过来，你跟你姐一起开车去接他。”

他清隽沉郁的眼睛抬起，落在抱着孩子的方芸身上，声音冷硬：“机场快线比我开车快，来回要3个小时了。”

方芸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说当情人的人是他，他明知道她的所有重心会在家庭上的。

看样子他做情人也是不合格的。

她转过头对母亲说：“我开车去就行了，让阿远在家歇歇吧。”

方远眼神沉沉地盯着她，没开口说话，但很明显的母亲察觉到他们之间的异常。

她瞥向印有logo的礼袋：“儿子，你去买礼物了？是给你的小女朋友吗？”

方芸垂下眼睫，一声不吭地抿了口水。

他见她冷冰冰的态度，没好气冷笑了声：“妈，你要是喜欢送给你吧。”

他把礼袋塞到母亲手里，趁着母亲在打量套盒时，走到方芸跟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两盒避孕套。

“你要的。”

她惊慌地把桌子上的避孕套塞进口袋里，心里有气，面上淡淡道：“谢谢。”

方远也没好气了：“不客气，有借必还。”

母亲转过身来：“阿远，这个牌子不便宜吧，妈妈用不着，你送女朋友就送女朋友。”

方芸望着他冷硬的神情，心里更加不爽，反唇相讥：“他还有女朋友吗？”

没有了。

她要跟他老死不相往来了。

他脸拉得老长，手心攥紧，心里涌出股无名火。

他端起她喝过的水杯灌了口水，火气还没消下去，把杯子往桌子一搁：“我和我女朋友的事情你又知道？”

“你有毛病。”她低下头，怕两个人吵起来不管不顾了，万一被母亲听出来什么了。

母亲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回事，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早晨她出去了会，就吵成这样了。

“难得你们都在家陪我和爸，我们开心得不行。你们不是小孩子里，怎么还吵架呢？一家人和和睦睦不好吗？阿远，你就不能让让你姐姐吗？她刚完孩子，激素水平各方面都会影响情绪的。”

方远没再出声，拿起桌子上的水杯接了杯冷水喝下，又倒了杯温开水放在方芸面前：“妈，我们没吵架。”

狗屁。

就是在吵架。

她抱着孩子起身回房间，母亲把礼袋塞回到了方远手里：“妈妈不要这么好的护肤品，你姐上次买的还没用，你拿去送给你女朋友，改天把人带回家我瞧瞧。”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我知道了。”

母亲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方芸的卧室，小声地说：“都是大人了，别总是吵架，姐弟之间要互相包容，去跟你姐好好说说去。”

*

方远推开了门，她回过头对上他望过来的眼神，心里更气了，冷冷说了句：“出去。”

他关上了门。

方芸清楚听到了啪嗒反锁的声音，眼神警惕地看他。

“下午几点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自己去就行。”她倔强地低下了头，声音果决。

他坐在了床边，手臂揽住她的肩膀，低沉的声音拂过她的耳畔：“生气了？”

“没有。”她往旁边挪了挪，他把她扯过来，亲吻她的脸颊，低哑的嗓子贴着她的耳根：“以前你跟男生说话我都会生气到暴走，更何况你现在是别人的老婆。”

方芸用胳膊抵着他，抱着孩子，她的力气不敢太大，更不敢太大声怕吓到孩子。

“你有话好好说，放开我。”

*

冷战持续到下午2点钟，方远一直在房间里，没再亲她，也没再说话。

她把孩子抱给了母亲，找他要车钥匙，他把她抱住，一阵天旋地转，她就被他压在了门板上。

急促粗重的呼吸缠绕着她，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他的吻从鬓边往下移动，落在她的唇上。

她闭上了眼睛，推他的手掌被她抓住，舌尖被他吸吮，门外是母亲的念叨，她的心脏快要蹦出来了。

他贴着她的额头：“理理我。”

她不说话。

他顺着她的衣服下摆往里伸，视线紧紧盯着她：“还特意换了身衣服，他很重要对吗？姐姐。”

姐姐两个字渗透着危险，他的掌心贴在胸脯上，力道不重，可每一下都像在抓住了她的心脏。

母亲在外面拉了下门把手，她没办法，只好抓住他的手：“阿远…”

听到她有回应，他抽开了在她胸上的手，退了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眼神晦暗不明。

她被他看得脸红，胡乱地整理身上皱巴巴的衣服，拉开了房门。

他跟在后面，声线平稳：“我开车送你过去。”

母亲看两人关系缓和了，语气里也有些欣喜：“行，你们去吧，孩子就放家里，我来带。”

*

方芸怕他在路上又要做什么，直接坐在后排座椅上，他没说话，扫了眼后视镜里的人，打开导航，发动了车子。

高速上，谁也没有开口，他开车没有听歌的习惯，安静的车里只有车窗外的风噪声。

一路到机场，他都没有开口说过话，跟在房间里央求着他开口的判若两人。

进了地库，他问：“离P几近？”

“我也不知道，先停P7吧。”她打开手机开始搜索，他停好车后解开安全带，她跟着拉开车门，人被他推了进去。

昏暗的车厢里有种无形的压迫感，她躲了躲他欺压过来的唇：“你要做什么？”

“什么也不做。”他把她抱进怀里，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眉头微皱，语气里带了丝醋意，“在他来之前抱抱你。”

她瞬间觉得头皮发麻，清醒时面对畸形的偷情关系，如果是不吵架还好，一旦两个人发生争吵，她就觉得自己冷得像块冰。

他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里，喃喃：“不想你见他。”

他像个无助的孩子，就算在生气，她心也变软了：“阿远，他是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爸爸，我们不但会一起生活，还会做很亲密的事情，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可这不是我逼着你去选择的，我说了，我们就错昨天一次，以后就回到姐弟的身份上。”

他抬起头，宽热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脑勺上，抵着她的额头：“姐姐，我是不是很幼稚？”

他这声姐姐让她本就扑通乱跳的心脏跳动得更乱了。

“有点…”

他突然歪下头吻上她的唇，细密潮湿的吻落在她的唇上，舌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啜吸着她的唇。

很温柔的吻。

结束时他捧住她的脸，眼神专注：“来的路上在反思为什么姐姐会生气，是因为我突然离开，早晨没要你吗？”

适才温存的蓄积的情绪被这句话一下就弄没了。

她挺无语的，但貌似有点这个原因。

她不会承认的。

他抵着她的额头：“可能我还没有完全长大，总觉得姐姐应该是我一个人，哪怕做你的情人，也想霸占你。”

她脸红红的：“你是不合格的。”

他眼尾有了点笑意：“不合格的情人吗？第一次给别人当小三，没有经验。”

她不知道他们这算是什么，吵着吵着又和好了，就像是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

他仍在捧着她的脸，低头欺上她的唇：“你要是我会好受吗？兴冲冲买了礼物回家，想要讨姐姐开心，拖鞋还没换上就听到你们在讨论梁晟要来了，你那句还有女朋友吗？不就是在跟我分手吗？”

她抿唇，小声嘀咕：“是你刚进门就语气不好的。”

他伸手把她抱紧，她被迫跨坐在了他的身上，他仰头看她：“在我的心里，我才是你的老公，听到他的名字，就心生厌恶。”

“额...”那待会怎么见面。

他紧握住她的腰，看穿了她的心思，声音沉沉的：“刚才冷静了下来，我知道姐姐想要什么。”

他真的知道吗？

她自己都矛盾的事情，他又怎么会知道答案。

*

方远打开车门，让方芸先下去，刚下车，他就垂手牵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温热干燥的掌心相互贴紧，她想要抽回手：“会被看到的。”

他紧紧握住不放：“离到达出口还很远，他又不会看见。”

她心虚地往周围看，看到免税店的广告，她想起了些什么，问他：“为什么突然给我买东西？”

他垂下眸：“不知道，想把所有积蓄交给你，怕到时候你离婚了还要跟他分割我这点少得可怜的津贴。胡思乱想了挺久，想到没给你送过什么正儿八经的礼物，就去挑了套贵的护肤品。”

她用胳膊碰了下他肩膀，不满道：“你们男人比女人还要现实，理智起来真可怕。”

他不以为意地说：“这不是现实与否，是我既然答应了你，离婚后养你跟孩子，就会认真考虑。”

他神色愈发认真，她心底里灌入暖流，脸上表现得没有异样：“那我要是不离婚，你的钱就不会给我吗？”

可能没有想到过她会这么问，他认真思考了会，回答：“花在姐姐身上的肯定愿意。”

“比如买避孕套？”她脸上露出些俏皮的笑意，他盯着她看了会，喉结吞咽下口水，回答，“除了给你的两盒，我又买了三四个牌子的避孕套。”

没等她回答，他不紧不慢地又问：“姐姐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试试？我觉得昨天那个有点勒。”

她严重怀疑他在炫耀自己的尺寸，皱了皱眉头：“你怎么又想那种事情了？！”

他弯下头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是姐姐先提的，所以姐姐是不是欠操？”

“你才是！”她终究是脸皮薄，听他说些荤话就耳根子发烫了。

他低笑：“我才是欠操吗？姐姐骑在我身上的时候，我觉得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女孩子。”

*

在接机口看到梁晟时，方芸的腿心是湿热的。

那些撩拨人的话语被男人磁性的嗓音说出来，他故意挑逗的话，每个字都透着情欲的色彩。

明明昨晚想着就最后一次了，今天却又在意淫着再疯狂一下。

这究竟是偷情的刺激，还是乱伦的刺激，她说不清楚，只是知道她的内心对方远的感情变得奇怪，不再像过去那样的克制疏远，也不像爱梁晟那样的自然。

爱

她望着对面走来的丈夫，陷入了迷惘之中，她竟然在考虑她是不是爱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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