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晨勃

第二天，方芸很早就醒了。

她没有生物钟的概念，没孩子之前休息日在家基本都是睡到自然醒，偶尔早晨梁晟性起，粘着她，她半推半就地做完，要等到中午才有力气起床。

她侧眸看了眼孩子，孩子还在睡。

半夜里，豆豆醒过一次，方芸本能醒了过来，方远却按住她，然后起身抱起了孩子，单手倒水冲奶。

真像个爸爸。

事实上，她也打趣着说了出来：“阿远，你真的像个奶爸。”

方远摇晃着孩子，奶嘴递过去，孩子的哭声瞬间没了，他哄着孩子：“乖女儿，叫爸爸。”

方芸有点涨奶：“阿远，把孩子给我吧，我有点涨奶了。”

他看向她，眼神富有深意，她嗔了他一眼：“真的涨奶。”

他喉头滚动：“奶水没有奶粉抗饿。”

她皱了皱眉头：“那我怎么办？”

她都能猜测到他接下来的回答了

“我给你吸出来。”

*

孩子睡了，奶头被他含吮在口中，哪里是吸奶，分明是挑逗。

后半夜，闹着闹着，又做了一次。

*

方芸扭头看方远，他还在睡。

伸手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7点20分。

经过岁月的沉淀，他的脸上没有了青春的稚嫩，长久的训练，他身上有股硬汉的劲，特别不说话的时候，那股狠劲会更浓。

她抬手摩挲他的脸庞，面部轮廓条线清晰，薄唇也很性感。

她想起初中的时候，分区打扫卫生，每次打扫外勤时，都有同学扯着她的校服喊着：“方芸，你弟！”

顺着她们的目光看过去，他拿着扫帚懒散地扫着地，时不时拿扫帚揍旁边的男生，又或者踹对方两脚。

她嫌弃地撇开视线，走到离他比较远的地方。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会出其不意地出现在她的身边，他痞里痞气地喊她：“姐姐，徐子豪刚跟我说他很喜欢你，你知道吗？”

她特别讨厌他说这样的话，脸红彤彤的，不理会他，他还要追着她说，就好像她不发火，他就不好受一样。

她发火了，他怂了，开始跟她道歉。

她不理会他的道歉，他就缠着她，不停地道歉，翻来覆去就是那句话：“对不起，姐姐，我错了，请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也不管有没有老师，有没有同学在，她的脸刷得红的不行，忍无可忍地拿扫帚去打他，他边躲边求饶，但那张脸上还是贱兮兮的表情。

*

方芸想起这些经年旧事，莫名觉得好笑，他从那时候开始是不是就喜欢自己了。

这个笨蛋。

她想起《我的少女时代》的台词了

长大之后才知道，砸水球比赛第一个所砸的人，不是因为你讨厌他，而是因为你眼里只有他。

之所以觉得他阴魂不散地围绕着整个青春，让人厌烦又憎恶，无非是她那时候也有过动心，只是她不肯承认罢了。

现在为什么又敢承认了。

也许是到了某个年纪，突然对爱情茅塞顿开，明知道这样对梁晟不公平，明知道这是类似于飞蛾扑火的靠近，还有点无所畏惧地向前。

青春期的勇敢来得太晚了。

她的指尖触碰到他高耸的鼻梁，脑子里浮现的是当年在图书馆里，她期末复习，他陪着她，不知在哪弄得眼镜，戴上去斯斯文文的，有同学看到他们在自习室里对视，特意发消息问她是不是谈恋爱了。

她说不是。

对面八卦地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她当时心里在想什么，她不想他被其他人觊觎，尽管那时候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结束这样荒诞的关系，她还是回了对方：“他有女朋友了。”

细碎的记忆攻击过来，她心里泛起酸涩，原来他们之间发生过那么多的事情了。

*

手机突然嗡鸣了。

方芸按了下音量键，震动声没了，她看了眼屏幕，是梁晟。

她准备起身去浴室接听，覆在腰间的手收拢，不知他何时醒的，他闭着眼眸，声音里有些刚睡醒的沙哑：“没事，接吧。”

经过昨晚，她认为他至少是可以接纳她婚姻的，她虽有戒备，但总归彼此之间要建立信任，见他迟迟不肯松手，她也怕梁晟多疑，直接接通了电话：“喂...”

梁晟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我有个笔记本忘在你那了，你有空帮我拍下我最近写的东西。”

方芸嗯了声：“好，你着急吗？”

“不着急，我写材料要用，你还没醒？”

身后的硬物抵着臀肉，有意无意地摩擦，她忍不住往后抵了抵。

晨勃。

梁晟也喜欢这样。

在她半睡半醒之间，粗硕的硬物顶着她的臀，低低地喊着她老婆。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听得耳朵都酥了。

他会慢慢抬起她的腿，缓缓进入她的身体，从慢到快，到最后她彻底没了睡意，他会换个姿势，操得更深。

这个时候想到和梁晟的性爱，对方远也不算公平，方芸身子往前倾了些，想要摆脱撩拨。

良久没听到方芸的声音，梁晟温柔宠溺的嗓音传来：“你再睡会吧。”

“嗯....”压抑的呻吟声变成了慵懒的犯困，她生怕他听出什么，赶紧挂断了电话。

她放下手机，还没来得及斥责使坏的人，她的左腿被他抬了起来，粗长的性器强势地挤了进去，她娇呼了声：“唔...”

方远低低地喘息：“姐姐...”

她抓住他的手臂，断断续续地呻吟出声：“啊...不是说出去玩吗...啊...一会没力气了...”

他的头埋在她的后颈，加快了律动的频率，喘息的声音很重：“外面还在下雨...待会开车出去...不会太累的...”

被滋润的蜜穴贪婪地吞吐着硕大的阴茎，它的主人难挨地呻吟出声，怕吵醒孩子，声音压得低低的，听上去像是在抽泣。

侧入的姿势没换过，他耸动的力道忽快忽慢，她娇喘着喊他的名字：“阿远...阿远...”

结束时，他的阴茎埋在她的穴里，身体紧紧抱住她，后颈被他吻住，眩晕的快感冲击着神经，两个人身上都是汗水。

听着他的喘息声，她动情地咬住他的手指。

*

雨水淅淅沥沥地还在下。

打在窗户上的雨点声格外的治愈，他们抱在一起，望着窗帘缝隙里透出来的光，她摩挲着他的手背，上面有些轻浅的疤痕和老茧，她突然开口：“以后出任务要小心点。”

他侧身贴近她的身体，抵在她的后颈上：“以后会的。”

*

在没有回来之前，每次的任务都是抱着消极的心态，他甚至一度想要赶紧死了。

至少死得其所了。

也算是光耀门楣了。

这种想法在两年前最强烈。

她结婚他不是没有机会回家，他不敢，他怕他会崩溃，他没有办法看着她满心欢喜地嫁给别人，他也没有办法把她的幸福交给别人。

他不想去祝福她。

他最恶劣的时候，幻想过她会因为婚姻不幸离婚，幻想过她会丧偶，幻想过她的丈夫出轨

他有段时间，疯狂地想念她，也鼓起勇气尝试过拨通她的电话。

她的丈夫接通了陌生号码来电，嘴里还在念叨着

“你怀孕了，我们请个保姆。”

怀孕了

幻想暂时破灭了，没有婚姻不幸，没有丈夫出轨，更没有丧偶。

他所能想象到的是她被他的丈夫压在身下，交欢缠绵时，她低低喊着她丈夫的名字，每一声都缱绻缠绵。

这些都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确确实实退回到了姐弟的关系。

又或者说是比姐弟关系更淡薄的关系。

*

刚开始下载情侣软件时，方芸是抱着试探性的目的，她想知道他们之间曾经的关联还存不存在。

看到那些备忘录里的日记，她不能说是心无旁骛的，她会想象在那样孤独的环境里，他在如何的坚持。

在她幸福地举办婚礼时，他在最艰难的环境里步履维艰。

他连遗书都写好了。

她辗转过身，伸手搂住他的腰，低喃：“想要靠近一些。”

他把她抱紧，她埋在他的心口，有点想哭。

他揉着她的发丝，笑出了声：“下雨天影响情绪？”

她伸手抱紧，两个人的身体紧紧拥住，他从没有觉得他们之间心跳可以靠得这么近。

她娇滴滴地说：“以后打电话的时候不准做那种事情了，会被怀疑的。”

“嗯。”他答应了。

不像过去的他，现在的他听话得过分不正常。

她摸着他精壮的腰身，喊他：“阿远。”

“在呢。”他闭着眼睛，慵懒地回道。

“那个给你送纸条的女生挺勇敢的。”

方远：“...”

他不说话，她用手指戳了下他的腰：“还有没有其他女生跟你表白的？”

“我手机你不都看过了吗？”他的声音有点懒，很有磁性。

她又戳了下他的腰：“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双系统，有没有两个手机，有没有——”

昨晚事后他主动给她看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相册，APP，里面确实是没有任何异性。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轻了。

她在在意。

喜欢的一种表现，占有欲。

他低声揶揄：“我藏着掖着也比你大方地让我知道你有老公好受吧。”

她有点困了，眼睛眯着，含糊不清地说：“不准藏着掖着，否则不喜欢你了。”

否则不喜欢你了。

那就是现在是喜欢的。

方远不再是十几岁的男孩了，他不再渴望她说些情话讨自己开心，他更喜欢现在这种细水长流的温馨。

她爱不爱，他能够很清楚地感受到。

此刻的拥抱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小剧场：操场分区打扫卫生，徐子豪老远就看到了方芸，朝着方远激动地喊了声：“阿远，你姐。”

方远刚才就看见了，看到徐子豪那哈喇子都要流出来的样子，他拿着扫帚懒散扫了几下，徐子豪贱兮兮地说：“阿远，你姐发育得好像比林芳玉都要好了哎。”

方远拿起扫帚敲了下徐子豪的屁股，不满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徐子豪见方远生气，没敢继续说下去，老老实实扫地。

方远朝着方芸的方向看过去，她的胸好像确实发育得比上学期大了，脑子里闪过瞬间肮脏龌龊的念头，他朝着矜矜业业打扫的徐子豪踹了脚，徐子豪敢怒不敢言地看着他：“阿远，你搞什么飞机？”

方远指着徐子豪：“你以后再敢用那种下三滥的眼神打量我姐，我揍死你。”

转头他贱兮兮地跟方芸说：“徐子豪说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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