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了解

方芸抬起头，他粗粝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深情而又长久地凝视着她。

她心头涌过暖流，轻轻吻住他的唇，无声的交流如同电流般穿过心灵深处。

次日，天放晴了。

方芸看他抱着孩子，抬了抬手臂，懒懒地喊他：“阿远，帮我拿衣服过来。”

方远从行李箱找了身衣服，把孩子放在床上，弯腰给她穿内裤。

她看着他寸头下的脸，才发觉他的颜值还是蛮抗打的。

昨晚做了很多次，腿心现在还是湿腻的。

她夹了夹腿：“我自己来。”

他温热的手指触碰到她的大腿边缘，哑着声音：“怎么了？”

她怀疑他是故意的，明知道她的身体很敏感，还故意用手指撩拨她。

发觉他的目光停留在她未着寸缕的上半身，她拿衣服挡住了：“我不要你给我穿，你抱着豆豆下去转转，我待会想先洗个澡。”

他低头轻轻笑了声：“好。”

*

浴室里，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红红的，又想起了方远的那种笑。

陷入热恋中的人总会轻易地想到甜蜜的事情，她刷着牙，突然就笑了：“笨蛋。”

*

他们在H市玩到傍晚，就驱车回羊城了。

回到家，不比在外面自在。

方芸又回到了那种刻意保持关系的状态。

厨房里，她在洗水果，看到他进来，刻意躲了些距离，刚准备出去，腰身被有力的手臂圈住。

她想制止，还没有等她有动作，嘴唇上多了股灼热的力道。

客厅里父母的声音还在，她瞳孔微微睁大，大脑短暂的缺氧，身体如同被电流击过，紧绷着。

她明明下午才跟他说过，在家里要保持点距离的。

结实有力的手臂圈住她的腰，右手缓缓抬起，摩挲在她的后颈上，脑子里嗡嗡响，她身体像是在燃烧。

低沉的呼吸在耳边缠绕，如同藤蔓般把她一点点地缠紧。

父亲的声音越来越近，她猛地惊醒，袭来的慌张让她去推他，微微张开的唇被他含吮住，温热的舌头钻入口腔里，她全身的血液像是在倒流，脑子眩晕，心脏被那藤蔓缠地越来越紧，酥麻的感觉窜过身体的每根神经。

在父亲推开门的瞬间，他放开了她，她不若他的坦然，脸上泛着红晕，周身的不自在，他面部红心不跳地回答父亲：“姐姐说想吃榴莲了。”

父亲狐疑地看着站在角落里的方芸，想不出她站在那里干嘛，但也没有多问，看了眼手机时间说：“你们去买吧，阿芸，我给你转两千过去。”

“不用，爸爸。”方芸开口的声音有点娇，她瞪了眼罪魁祸首，那人淡定地说，“爸爸，我有钱，我给姐姐买。”

父亲眉心蹙了下：“领了吧，给你妈妈带点释迦果回来，她前两天就说想吃了。”

*

父亲离开了，她捶他的胳膊：“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不是斥责，娇软的腔调更像是撒娇，他把还在抗拒靠近他的她紧紧拥入怀里。

“别那么刻意，我在你身边，你不用紧张。”低低的嗓音磁性十足，她心神紊乱，压低了嗓音，“出去再抱...”

刚出门，方芸就被方远拉到了楼梯间，消防通道的灯昏黄，两人没出声，灯就灭了。

昏暗里，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她微微踮起脚，抱住他的腰，主动吻上他的唇，描摹着他的唇形，吻得温柔。

两人吻了会，身体紧紧抱着，黑暗里她的声音让楼梯道里的灯亮了。

“别在家里那样，我会觉得有点对不起爸爸妈妈。”她的声音很轻，有点飘忽。

“姐姐。”他稍低头，嘴角噙着笑，很温暖，在昏黄的灯光下，眸中的柔情在流动，“你要适应，习惯，以后我们在家里亲吻，做爱的机会会很多。”

她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到她说到这些字眼，就会腿心酥麻，身体像是窜过电流般的，穿过心脏，麻麻的。

她深吸了口气，转移话题：“晚上吃榴莲会发胖吧。”

“胖点丰腴，我喜欢。”他弯下腰，她会意，趴到他身上。

楼梯间里的对话很轻

“阿远...”

“嗯。”

“你走之后，我会想你的。”

她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的脸颊：“阿远...”

*

后来，在那些难熬的孤独的寂寞的深夜里，他都心里一遍遍地回应

“姐姐，我也很想你。”

*

方远假期结束了，方芸送他去飞机场时，父母也要跟着去。

机场里，他们眼神交汇在一起，却因为父母在场，无法拥抱，无法吻别。

她看着他走进检票口，眼泪顺着眼眶流了下来。

挺难过的。

跟分手的戒断反应比，这种热恋期分开更让人觉得不舍。

她脑子里不断回放着这段时间发生的每一件事，虽然都是不对的，可就是觉得甜蜜。

刚到机场停车库，她的手机振动了。

是方远，她整理好失落的情绪，面无异常地问：“怎么了？”

“哭了？”他低低地问。

“没有。”

“你过来刚才路过的星巴克，我在这里等你。”

“啊？”她有点惊讶，眼底慢慢升起喜悦，“你不是检票进去了？”

“爸妈在，有太多事情不方便跟你说。”

方芸回到车里找到了方远说的军官证，对父母找了借口去给他送证件，父母担忧地催促她赶紧送过去。

*

方芸一路小跑着回到出发层，生怕耽误他出行，也因为马上要见面，她心跳变得很快。

她刚准备拉开星巴克的玻璃门，人被一股力道扯到了边上，他眼底蓄起淡淡的笑意：“这么着急干嘛？”

可能是方才分别酝酿了太多情绪，她眼圈发红，克制着翻涌的情绪，把军官证递过去：“我不是怕你会晚吗？我是不是跟你说了检查好证件吗？”

他把她拉到了没人的角落里，喑着嗓音说：“还有2个小时。”

她顺势搂住他的腰，难以倾诉的情感都变成了紧紧的拥抱。

她仰头看他，说不清楚为什么，对他的情感突然猛烈到极点。

他看着她眉眼缱绻，心中情动，抱住她的手收紧，弯下腰亲她，离别的伤感涌来，他吻得愈发深沉。

感受到他的热情，尽管知道这种公众场所不该放肆，她还是忍不住朝着他靠近。

如同情人的分离，他们的吻充满着缱绻的思念。

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用指腹抿去她眼角的泪珠：“不要哭了。”

她眼眶里蓄积着泪花，模样楚楚：“阿远。”

她想听他喊老婆了。

可能她现在被他感染了，成了个变态。

他摩挲着她的后颈，低头亲吻她眼角的泪，湿咸的口感，他慢慢停留到唇上：“姐姐...老婆...”

心跳在加快，他像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想要什么，他能立马知道。

而这样让人感觉像是两个刚谈恋爱的幼稚鬼。

她轻咬住他的唇，含糊不清：“干嘛？”

有点傲娇。

他低笑出声：“不哭了？”

她紧紧抱住他，昂着头，吻再次落了下来。

“我爱你，姐姐。”

她揪住他的胳膊，呼吸变得很快，唇瓣吻得有点红肿了。

*

检票口，方芸恋恋不舍地看着他进去，直到消失在视线里她才往回走。

走了两步，手机震动。

“姐姐，为什么不喊老公？”

因为害羞。

她总怕他会嘲笑。

她在屏幕上输入：“老公。”

真幼稚的对话。

没有营养，却甜得让人冒泡。

良久，手机再次震动

“不要害怕未来会怎么样，以后怎么样都由我来承担，你只管做你自己，做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女孩。”

“我会学着顺从姐姐的意愿，不管以后怎样，至少能感受到你爱着我，就无怨无悔。”

不算情话，不算海誓山盟，但让人心动到呼吸加快。

她到家后看了眼时间，估计他这会还在飞机上，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趴在枕头上，嗅着上面残留的气息，回复了消息：“阿远，我爱你。”

扔掉手机的一分钟后，她又拿起了手机。

方远飞机落地第一件事打开了微信，上面停留着撤回过消息的界面，他问：“发了什么？”

她回复得很快：“不告诉你。”

“大概是你说爱我之类的？”

看着方远发来的消息，方芸的心跳快得根本没法减缓，他们住在一个子宫里，又在一起长大，长大后，又互相探索彼此的身体

他是那么的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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