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量命运

艾瑞克与布莱特隔着一张精致的矮几对坐，两人脸上都挂着无可挑剔的社交性微笑。

艾瑞克晃了晃手中的水晶杯。

“真意外，”他放下杯子，声音温润，“卡西恩竟会邀请你。”

布莱特垂眸，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敏捷地滑动，操控着游戏角色完成一次漂亮的击杀。

“我也很意外。不过，邀请我来的人，似乎自己先走了？”他语气随意。

“显而易见。”艾瑞克拿起自己的手机，“他走之前邀请你，不就是抱着让我俩单独见面的想法？”

“你们聊了？”布莱特终于从游戏上抬起眼，棕色的眸子看向艾瑞克。

“聊了几句。”艾瑞克微微向后靠进沙发，“他挺可笑的，连一条消息都不敢让我发。”

至于要发什么消息，不必多说，都猜的出来。

“不过，我后来想了想，单纯传递一些充满铜臭味的许诺……非我所愿，想打个电话好好聊聊。”

“哦？”布莱特挑眉，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游戏，语气嘲讽，“没安全感就直说。比起用钱砸出来的顺从，你更想听她说一句是为你而来，对么？”他操作着角色又拿下一个胜利，才慢悠悠补充，“我就不纠结这个。”

艾瑞克轻笑一声：“就你家那些……分散的筹码？”他微微倾身，“布莱特，认清现实。她是个什么人你清楚。”

“正因分散，才更灵活，也更……持久，不是么？”布莱特不恼，反而勾起嘴角，“真要论及合适，我这种不用配种的人，才是她能轻松选择的。爱琳一直很聪明，她知道怎么选。”

“配种？”艾瑞克的眼神冷了一瞬，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容我提醒你，正因这样，我的不合适，其分量才远超你的合适。她若真如你所说那般聪明，”他抬眼，“就该懂得，有些东西，不是凭借轻松就能有的。”

布莱特的笑容愈发灿烂：“光说不练可不行啊，”他含着棒棒糖，声音有些含糊，“不是想打电话好好聊一聊么？”

他将手机屏幕朝下，随意扣在桌面上，身体一歪，便大大咧咧地坐到了艾瑞克旁边，一副准备看好戏的姿态。

“我看着你打。”他补充道。

艾瑞克没有立刻回应。

他端着酒杯的手指收紧。

那片刻的沉默，在布莱特看来，无异于一种迟疑。

“怎么，不敢了？”布莱特咬着棒棒糖，笑容更加刺眼，“刚才不是还觉得卡西恩那副瞻前顾后的样子很可笑么？现在看起来，你们好像也……没什么本质区别？”

“就算——”布莱特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就算她之前过生日，把我排在你后面，那又怎么样？”他耸耸肩，棒棒糖在口腔里滚了半圈，“只要你和卡西恩还是配种人员，你们所谓的第一顺位，就永远是假的。”

他看着艾瑞克的沉默，感觉心情更好了些，火上浇油地提醒：“他们现在多半在一起，你再这么磨蹭下去，后果不好说。”

艾瑞克犹豫几秒。

最终，对失控可能性的压过了给人看戏的不悦。

他划开屏幕，按下了拨出键。

阅知韵被祁冕强行翻过身，少年滚烫的身躯重新覆上。

他粗重地喘息着，鸡巴一次比一次更深、更重地撞进来，顶得她小腹发烫，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力道前倾。

“嗯？之前不是总想往前躲鸡巴么？”祁冕猛地加重了力道，带着催促，“现在让你爬着躲了，怎么又不情愿？”

“我不会告诉他们我们在做爱，我是个体面人。但我鸡巴现在有自己的想法，拔不出去。所以只能靠你自己了，你加加油。”

他的唇贴着她的耳朵，气息灼人：“去接。”

阅知韵被祁冕的淫威压制，呜咽着，在身后凶狠持续的撞击下，艰难地、一点点挪向床头柜上闪烁不停的手机。

她颤抖的手指按下接听，死死咬住下唇，将呻吟咽了回去，只余破碎的呼吸。

祁冕似乎很满意，不紧不慢地继续着他的节奏，甚至腾出一只手，将旁边的果盘捞了过来，随手搁在她的后腰上。

他竟真的叉起一块冰凉的水果送入口中，姿态闲适。

纯粹一副玩乐心态，将这必赢的场面当作最有趣的消遣。

他甚至体贴地叉了一块果肉，递到她紧抿的唇边，暗绿色的眼眸戏谑，逼着她张开嘴，被她愤愤地扭头避开也不恼，反而低低笑出了声。

“爱琳？” 电话那头传来艾瑞克的声音。

“唔……” 阅知韵挤出一丝含糊的应答。

“我想和你谈谈——”

“不谈！” 体内突然的深顶让她失控地叫出声，随即又被更深的羞耻淹没。

祁冕对回答满意了，放缓了动作。

他甚至调整了一下果盘的位置。

阅知韵羞愤欲死，简直想回头咬他一口。

有些人欠揍起来，当真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是卡西恩对你说了什么？” 艾瑞克问。

“如果是他说了什么误导你，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

阅知韵胡乱地吞下祁冕再次递到嘴边的水果，声音断续：“没有……是我自己……决定的。”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身后不满的重重一撞让她闷哼，她连忙颤声补充：“因为卡西恩……对我挺好的……”

在祁冕骤然变得危险的眼神里，她哀求般地用口型求他轻一点。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几秒后，艾瑞克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在干什么？”

他和布莱特察觉异常。

“没……没什么！”

阅知韵刚试图否认，祁冕猛地将她压得更深。

一把撂走果盘，演都不演了。

阅知韵摇着头反手去推拒他肌肉紧绷的小腹，却撼动不了分毫。

她失控的神情，似乎极大地取悦了身上的少年。

“把电话给卡西恩。” 艾瑞克说。

祁冕嘴角那抹标志性的笑容加深。

阅知韵看到祁冕那个熟悉的笑容，就觉得大事不妙，她只想立刻挂断这通让她无地自容的电话。

但祁冕的动作更快。

他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手机，放到自己耳边，气息因为剧烈运动而有些不稳，语调却带着一种嚣张的慵懒

“布莱特也在旁边？” 他问，似乎早已料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那正好。” 祁冕重重一顶。

“我和爱琳在写数学作业。”

“测量题，比较费时间，没空跟你们闲聊。”

“她正忙着测量她的命运，不接受干扰。”

他将手机贴回阅知韵耳边，身下威胁性地用力一碾：“你只愿意陪我一个人学习，对不对？”

阅知韵只能挤出一点破碎的哼鸣，模糊地认同。

“你们滚吧。”

祁冕满意地嗤笑一声。

他对着那头撂下最后一句

“别打扰我们学习。”

干脆利落地挂断。

“他刚才……说什么？” 布莱特的声音有些变调，“他们在做爱么？”

“可能。”

“可他们又在吃东西，好像是水果。”

“……”

“如果真的是做爱呢？”

“那测量的……是什么？” 艾瑞克愣住。

命运？

她之前不是把他们当命运么？

那根“命运”，就这么……换了？

还舞到了他们面前测量命运之根？

不对不对，万一没有做爱真的在写题呢？

可恶，到底是不是在做爱。

没人知道。

布莱特比艾瑞克更快地调理好了情绪。

他站起身

“看来，这里没我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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