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6 / 1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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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章

被抓走了

祁仇月身姿笔挺。

她训斥祁冕荒废训练,言语间带着对纪律涣散的天然厌恶。

提及他将女人带到机关单位时,她下颌线条收紧。

“祁冕,”她叫他的名字,声音里没有多少母亲应有的温度,更像是一位长官在敲打麾下出格的士兵,“你那些轻浮行径收一收。”

直到训话接近尾声,祁仇月命令他去训练场的语气,已是毫无转圜余地的军令口吻。

祁冕走到门口。

停顿,侧脸,余光扫过母亲。

他忽然扯起嘴角。

“这就去,给您打一个十环。”他声音拖沓,“所以,妈,高抬贵手。对你未来的儿媳妇……多点耐心。”

祁仇月没有回应,只是抬腿踹在祁冕身上。

“执行命令。”她吐出四个字。

祁冕挨了一脚,结实。心想这脚法还挺正,没踹歪。

他觉得这情景有点意思,挨了踹还得去训练,跟牲口似的。

那儿大概明天会青一块。

他转身走了,没回头。

回头也没用,踹你的人才不会在乎你回不回头。

他得省着点力气,训练场还远着呢。

阅知韵不安地踱着步。

刚才祁仇月揪着祁冕离开时,眼神甚至没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只觉得自己的处境糟糕透顶,被扫地出门恐怕就是下一秒的事。

与其狼狈地被赶走,不如自己识趣点。

她手忙脚乱地开始往行李箱里塞东西。

行李箱的拉链刚拉到一半,房门被推开。

阅知韵全身瞬间爬满寒意。

她极其艰难地转过身。

祁仇月就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眼睛落在她身上。

阅知韵只觉得四肢百骸都泛起酸软,几乎要站不稳。

压迫感太强了。

她终于看清祁仇月的样貌。

利落至极的短发,凌厉的下颌线。

眉骨处一道淡淡的旧疤痕,非但没有折损容貌,反而添了几分历经风霜的英气与硬朗。

五官深邃,鼻梁高挺,是一种超越性别的帅,雌雄莫辨。

身体挺拔结实,身高目测一米七六,站在那里,就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标枪。

阅知韵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她之前一直好奇,祁冕俊美的脸,那份俊究竟遗传自谁?

是父亲么?

现在她知道了。

他那副得天独厚的皮囊,祁仇月功不可没。

寒意突然加深。

她面对的像是一个……强化版、冷峻版、秩序版的性转祁冕。

没招了。

阅知韵硬着头皮,扯出乖巧的笑容:“阿姨好。”

祁仇月没有回应。

她的视线扫过凌乱的行李箱。

审视的意味,远比言语更重。

“你是来陪他的?” 她开口。

“是。” 阅知韵立刻回答。

“那你这几天究竟在干什么?” 祁仇月皱眉头,并非疑问,而是训诫前的确认,“就呆着等饭?”

她抬起了手中的军用对讲机,按下通话键:“A区派个人过来。”

脚步声在走廊响起,由远及近。

一名士兵出现在门口,身姿笔直,目不斜视,抬手敬礼的动作快而准,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带走。”祁仇月命令。

阅知韵还未来得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流程,祁仇月声调陡然沉了半分:“准备!”

阅知韵一颤,茫然抬头。

“回答到,然后执行命令。”

“最后一遍——准备!”

阅知韵心脏狂跳,无意识地脱口而出:“到!”

“愣着干什么?速度!”

阅知韵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跟上那名已经迈开步伐的士兵。

祁冕坐在训练场边缘,暗绿色的眼睛望着远处靶场,没什么焦点。

他余光瞥见一个士兵过来,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个熟悉的身影——脚步虚浮,脸色苍白。

祁冕愣住了,他看着两人走近,直到阅知韵被士兵带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转过头,阅知韵也恰好茫然地看过来,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是一脸懵。

“……?”祁冕用眼神表达疑问。

阅知韵回以一个更加无辜且惊慌的眼神。

“你怎么来了?”祁冕压低声音问。

阅知韵欲哭无泪:“不、不知道啊……”

祁冕挑了下眉,训练场的入口处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只见一队士兵鱼贯而入,每人都拖着黑乎乎的东西进场。

阅知韵下意识地往祁冕身边缩了缩。

祁冕看着拖进来的东西,嘴角忽然勾起,他侧过头

“啧,看来今天是行走的二十六万。”

阅知韵不明所以,眨眨眼:“那是什么?”

祁冕抬了抬下巴,指向士兵们正在小心放置的狙击枪:“7.62高精狙,一把造价二十六万。”

“我们都这么叫它。”祁冕的视线胶着在那些枪械上,“华国在某世界狙击手大赛上夺冠的X冰,锁定胜局的子弹,就是从这玩意儿里打出去的。”

他欣赏的开口:“现在好了,满地都是行走的二十六万,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他歪了歪头,像是在欣赏一场别开生面的财富游行,“好多钱啊,就这么拖着,走来走去。”

他似乎才想起身边还有个完全的外行,又侧过头科普:“一般特警部队和武警部队里也会训练这一把。”

两个人观看了好一会儿。

场内的训练在一种高压的寂静中进行,只有报靶声、枪栓声和偶尔压低的口令。

祁仇月来了,有人向她问好,所有兵的身体都绷紧了。

一个新兵扣扳机时,指尖颤了一下。

远处的靶子没动。

祁仇月走到他身侧,她摘下了那名士兵的作训帽,劈砍在了士兵的后脑勺上。

“呼吸!这是你第几次犯同样的低级错误?!”

其他士兵连眼神都不敢斜视,身体绷得更直,额角渗出冷汗。

那个被扇的士兵脸涨得通红,紧紧咬着牙关,眼眶却控制不住地迅速泛红,水光积聚。

“哭?!”祁仇月声音又沉下去几分,“眼泪能帮你稳住枪?能帮你打中靶心?把没用的东西给我收回去!再多流一滴,今天就给我滚去跑障碍场,跑到一滴水分都挤不出来为止!”

阅知韵在旁边看得瑟瑟发抖。

祁冕却似乎对这一幕早已免疫。

时间在高压中缓慢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

祁仇月巡视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她打骂了多少人,纠正了多少细节,似乎连她自己也不甚在意。

最终,士兵们保持着笔挺的军姿,开始撤离训练场。

祁仇月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原地,随意地抬了下手。

一个一直沉默跟随她的士兵小跑上前,姿态恭敬。

祁仇月没有看他,她转过头

“你们俩滚过来。”

阅知韵吓得一个激灵,几乎是弹了起来。

祁仇月看着他们走近,脸上没什么表情

“前几天不务正业耽误的,今天一次性给我练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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