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哈兰的团队到处求援，找老关系，找朋友借钱。没人伸手。”他放下酒杯，轻轻一响。

“结果显而易见。”祁冕勾起嘴角。

“他最后面对基金清盘、官司、还有媒体追着咬。崩溃了。在曼哈顿上东区公寓，二十七层。”祁冕抬手，做了个向下坠落的手势，随即摊开，仿佛烟雾消散。

“留了遗书，跳了。当场。”

故事讲完。

周围几个听着的人笑起来，举起酒杯。

笑胜利，笑精准的猎杀，笑分到手的丰厚利润。

酒液在他们手中晃动。

没人提那个名字，哈兰。

他变成了一个模糊的注脚。

他人的死亡让他们畅快。

阅知韵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杯没怎么动的果汁。

她不太懂他们在聊什么，但她听懂了结局。一场金融战，极端到把一个人逼得从二十七楼跳了下去。

她看着祁冕。

他正笑着，和那个白人碰杯，下巴微扬，脖颈的线条流畅又得意，像个分享了一场精彩游戏的大男孩。

可那故事里的冷酷Q群叁久澪亿③③7依4算计，那谈及他人毁灭时的轻松语气，让她恍惚。

他在她身边显得太“可爱”了，那些恶劣和占有欲甚至带着点少年气的张扬。

她差点忘了，他本来就是这样的。

来自那样的家族，带着那样的眼睛，玩着这样的游戏，视人命如草芥，只有输赢，没有温情。

祁冕察觉到她的安静，侧过头，暗绿色的眸子看过来：“怎么了？”

阅知韵摇摇头，把果汁杯握紧，指尖有点凉：“没怎么。”

她目光移向另一边笑语盈盈的女士们

“我……去女生那边看看。”

祁冕看了她一秒，点点头，随意地摆摆手：“去吧。”

阅知韵站在那群衣着考究的女士边缘。

她们谈论的话题——从家族到投资回报率到独立品牌的设计理念——每个音节都透着一种她无法企及的从容。

“我最近在忙自己的小事业，”一位华人女士晃了晃手中的香槟杯，指尖的钻饰美甲在光下闪烁，“在华国做高端穿戴甲品牌。主要是卖完国外，父亲看我太闲了，让我搞着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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