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丈夫不像丈夫,前夫不像前夫,情夫不像情夫
十一月底,最后一场秋雨结束,北京正式入冬。
傅琛第三支 pv 上线,人气空前鼎沸,如今这个角色的拉新已经破百 万。
这段时间,办公室里每个人都很兴奋,盼望着十二月底的年会能拿多 少奖金。
偶尔他们也会提到程简。
听到这个名字,周明希已经释然。
很多时候,她觉得程简像一场梦,或许是因为他的出现跟离开都太匆 匆,这让她产生了极大的不真实感。
程简在她的世界里就像水消失在水里,无声无息。
而她也没有时间去想男欢女爱的事,繁重又有奔头的工作,占据了她 整个的生活。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像一个女战士,一个人奔赴所有未知的人 生。
她以前的 29 年,从未有哪个时刻,如现在这般自信、自由、笃定、 无坚不摧。
年底,周明希的日子照旧,白天忙工作,晚上跟那几个女人厮混。
秦悦如今也加入了她们的小圈子,对了,还有宋蕴。
孙文言现在是宋老板的首席算命官,周明希曾打趣问道:“这个岗位的 英文怎么写?”
孙文言一本正经:“CFO 啊,Chieffortune-tellingOfficer。”
周明希被她笑死。
宋蕴偶尔也会加入她们,起初大家对于这种可望不可即的女企业家感 到畏惧。
但私下里的宋蕴是另外一种样子,生动又鲜明。
如果新闻里她是冷酷无情的残暴女魔头,那么在私下里,她会褪去自 己刚强的人设标签,变身一个搞笑女。
对了,宋蕴还是某个言情小说网站最资深的读者,是鼎鼎有名的榜一 大姐,为了最爱的霸总小说,怒砸了十几万……
她也会为了维护最爱的作者,在书评区跟无数读者打口战,最后被群 嘲……
更多时候,宋蕴也会带她的小鲜肉出现,每次都是不一样的,她从不 避讳。
举杯共饮时,几个女人气吞山河:“向宋姐学习。”
宋蕴已然成为她们的榜样。
宋蕴的酒量在众人中最好,每回她们几个喝醉了,她便安排人,把一 个个送回家。
某一次酒局,周明希听到宋蕴提起邵竞。
“ 你俩离婚了?”宋蕴留意到她手上没再戴婚戒。
周明希笑笑:“对。”
“ 我有点惊讶。”宋蕴道。
她把那次邵竞找她推广傅琛的事儿告诉周明希:“那时他还是很爱你 的。”
周明希不知道这茬儿,闻言笑了笑:“爱这种东西,是很复杂的。”
“ 哪怕离婚,我也爱他,就像爱你们所有人一样,他始终是我过去生命 里很重要的存在。”她道。
宋蕴盯着坦荡又真实的周明希,她比她年长两岁,自认为人生经验很 丰富。
可是见惯了爱情在婚姻的无数种幻灭,还是头一次,看到周明希对于 前夫的感情。
好聚好散,依然对过去的感情保有该有的位置,而不是将过往一切否 定。
宋蕴想起以前邵竞有过的一段对话。
“ 爱情追求永远保鲜,但婚姻又是另外一回事,婚姻里不只有爱 情……”他说。
“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还有亲情?友情?”
他点头。
“ 那你跟你妻子,现在已经从爱情变质为亲情友情?”
“ 变质这个词我觉得不太恰当。”邵竞道:“应该叫……延伸。”
……
周明希说:“婚姻太复杂了,当你被迫绑定时,总想着冲破这个桎梏, 人都有叛逆心理。而当两个人是自由的,反而能找到最舒适的相处方 式。”
宋蕴喝了口酒,再次坚定自己的想法:“还好我从来没想过要结婚。”
这真是个复杂到她一辈子都无法参透的命题。
宋蕴又问:“那你俩现在找到最舒服的相处方式了吗?”
周明希点头:“算是找到了。”
她跟邵竞现在的关系说得高雅点就是性伴侣,说得低俗点,就是炮/ 友。
有需求了,给他打个电话。
多数时候是在她的出租房,两人维持着一周两次,这个频次比他们做 夫妻那会儿多多了。
这一个月来,周明希发现,他的技巧好了许多,持久力也更上一层 楼。
某次事后,她没忍住,问道:“你吃药了?”
邵竞闻言,神色自若:“我当你是在夸我。”
“ 为什么?”她问:“为什么你最近这么生猛?”
仿佛回到 25 岁。
邵竞起身穿衣,背对着她,不咸不淡道:“最近在健身……”
周明希对着他的背影吹了个口哨。
她起身,走到他身前,抚摸他硬邦邦的腹肌,像流氓一样调戏他:“越 来越硬了这儿。”
他抓住她的手往下,目光沉沉盯着她。
周明希收回手,回到床上,点燃一根烟。
她最近爱上事后烟,以前她不明白男人为什么喜欢事后来一根,最近 她懂了。
极致的快活之后是极致的空虚,这种灭顶的空虚感,需要一些别的快 乐来弥补。
抽完一根烟,邵竞已经收拾完毕。
她靠着床头,对他淡淡道:“你走吧,记得把门关好。”
她从来不留邵竞留宿过夜。
……
早上起来,窗外的风呼呼响,今天是个阴天,周明希套上羽绒服,去 了家附近的中医院。
她最近总觉得头晕脑胀,像是脖子供血不足。
苏茜给她推荐了这个老中医。
“ 你这是职业病,经常低头吧?”那医生问。
周明希点头:“对。”
“ 颈椎这一块凸出,供血不好所以经常头晕,今天有没有时间?” 周明希点头:“有。”
“ 那我开个单子给你推拿一下。”医生道:“有空多打打羽毛球或者网 球。”
推拿完,的确好了一些。
临走前,医生再三叮嘱:“你们这种长期低头看电脑的,一定要多活动 活动脖子,平日里打打球,在办公室里隔一小时就给脖子松动松动。”
周明希应下。
下班前,她在群里喊人打球。
姜望舒是第一个回应的,她的体重已经创下历史新高,前不久在楼下 健身房办了张年卡,不过上个月只去了一次,还是蹭健身房的宵夜去 的。
她对此感到绝望,发誓要在这个冬天做出惊天动地的改变。
两人约好今天下班后去打网球。
碰巧公司附近就有个网球场,步行过去只要 20 分钟。
周明希热身完,看到一个一米八几模样清秀的年轻男孩朝她们走来。
男孩在她俩面前站定:“请问哪位是姜小姐?”
姜望舒说:“我是。”
“ 我就是您在闲鱼上找的教练,我叫林盛源。”男孩咧开嘴,露出一口 白牙。
林盛源是体育生,大二在读,打得一手好网球。
他既做教练,也做陪打,一个钟 150 块钱,物美价廉。 姜望舒跟周明希都是新手,林盛源手把手教她们,教了半个小时,两 个女人才勉强会开球。
不过说实话,一开始是比较吃力,慢慢上手之后,周明希发现打网球 还挺好玩的。
每次挥拍都跟扇人耳光一样,特别过瘾。
中场结束,周明希跟姜望舒下场,林盛源拿着两瓶脉动,给她俩一人 一瓶。
途中,姜望舒去卫生间,林盛源拿出手机,走到周明希身侧,笑了 笑:“姐,能不能加个微信啊?以后你想打球了,随时找我。”
周明希盯着他的笑脸,半晌,拿出手机。
男孩扫了她的二维码,很是兴奋:“姐,通过一下。”
周明希低头按手机,再抬头,突然看到,邵竞正朝她走过来。
她这周忙得晕头转向,而他去了上海出差,两人已经五六天没见面。
邵竞背着网球包,身后跟着张亚勤。
他在她面前站定,目光扫过她的脸,只两秒,又快速移开,落在林盛 源脸上。
“ 我今晚的教练,小林。”周明希跟他介绍。
邵竞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什么时候爱打网球?”
“ 这不正在学吗?”周明希道:“我今天去看了中医,医生让我多运动。”
这样子的运动?跟一个年轻男孩儿运动?还需要互相加微信?
“ 你怎么不约我打?”他问。
“ 你不是在忙吗?”周明希淡笑道,又瞪了他一眼。
邵竞没搭理她,看着林盛源:“你打了多少年球?”
林盛源有些摸不着头脑:“2 年。”
“2 年也能出来当教练?”他淡淡问道。
林盛源望着眼前气势凌人的男人,余光又瞥到满脸笑意的周明希,他 一时之间不明白这两人是什么关系,更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要为难 他。
“ 来,咱俩打一场。”邵竞招呼他。
“ 小林,你别怕,跟他打。”
周明希这话一出,林盛源郑重点了头。
姜望舒从洗手间回来,看到场上激烈厮杀的男人,问周明希:“怎么回 事儿?邵竞怎么来了?”
“ 碰巧遇到。”她望着场上,邵竞明显占了上风,小林被打得措手不 及。
“ 你老公……”姜望舒顿了顿:“不对,你前夫居然打得这么好。”
周明希笑笑:“他从高中就开始打网球。”
一场结束,两个男人下场。
小林再也露不出那口大白牙,他整张脸都红了,一是球技不如人羞 的,二是气邵竞。
干嘛啊哥,在我的客户面前这么落我面子,以后还怎么继续合作?!
姜望舒还想继续,问周明希还打不打?
“ 不打了。”周明希开始收拾球包:“今天运动量够了。”
小林继续陪姜望舒,周明希背起球包,跟邵竞擦身。
两人一同往外走。
刚出球馆,她的手腕被他握住。
今夜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周明希裹了件薄羽绒,觉得冷。
“ 干什么?”她看着他。
邵竞的眼神带着愠怒。
她知道他气什么,无非就是气她不应该跟别的男人走得太近。
“ 回家的话,我送你回去。”他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平静无波。
寒风阵阵,周明希不想跟他在这种地方拉扯。
她跟着他上车,一直到她家楼下,他都没说一句话。
到了她家门口,门刚打开,她被他一带,进了屋。
灯还没开,他摁住她后脖颈,咬住她的唇。
这一次,没有回房,就在门后。
甚至,身上的衣物都还没完全褪去。
她的背一下下被按在硬邦邦的门上,疼痛的同时,又被下面灭顶的快 感取代。
他握紧她双腿,力道惊人,将它们盘在他腰上,之后,托住她的臀 部,抱着她回房。
她急促地喘气:“你这是真生气了,还是和我 play 中的一环?” 邵竞抚摸着她光裸的背,动作加快加重。
“ 如果生气,你有什么立场生气?”她闷哼:“咱俩离婚了,我是你前 妻。”
话刚落下,体内一阵空虚。
他抽了出来。
周明希转了个身,茫然地看着他。
她明明快到了,就差一点儿!
眼睛往下,他根本还没完事儿,这男人故意的?
周明希怒极,她爬起身,口不择言:“爱做做,不爱做滚。”
拿过睡袍披在身上,她往外走,可还没走两步,又被他一把抱起。
这一夜,抽事后烟的人是邵竞。
周明希洗好澡出来,见他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 我洗完澡了,不许抽烟。”她转身去开窗。
邵竞掐了烟,盯着她看。
她坐在梳妆台前护肤,身体乳从脖子,一路往下。
他的目光大胆而赤裸,眼睛里那把火在烧,像是要在她白皙的肌肤上 烧出个窟窿。
他承认,离婚后,周明希变得更有魅力了。
也许是事业是女人最好的春药,他最近几次在她公司楼下看到她。 有时候是和蒋微还有姜望舒,三个女人看似在摸鱼,实则严肃又认真 地谋划着什么。
有时候是她和他们公司的老总,周明希穿着职业套装,沉稳干练在汇 报着什么。
有时候是她和孙文言,两个女人蹲在马路边,吃着烤淀粉肠,勾肩搭 背大笑。
……
最近他开始患得患失,他开始想要更多。
邵竞站起身,走到她身后,手指抚摸着她光裸的脖颈。
周明希瑟缩了一下,从镜子中看他:“还没过瘾?”
他摇了摇头,蹲下身子,将她抱到腿上。
“ 我还没涂完身体乳……”她垂眸看他。
“ 我们这个游戏什么时候结束?”他盯着她明艳的脸,哑声问道。
“ 什么游戏?”
邵竞苦笑。
他觉得自己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丈夫不像丈夫,前夫不像前夫。
甚至,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还像是情夫。
“ 这样不好吗?”周明希手指划过他的脸,落在他的下巴:“你快乐,我 也快乐。”
“ 我不用对你负责,你也不用对我负责。”她轻叹。
顿了顿,她对他道:“别给我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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