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我想娶你入群>&扣_3*2)铃壹-砌\;铃砌壹>驷{陆(3)
周远川不说话了,只难耐地小幅度挺腰,他一动乔桥又怕真累着他,到时候没法跟张队长交代,只得讨饶:“你别动了,我来。”
“好。”
黑暗中,她仿佛能看到周远川抿嘴一笑的样子,让人怎么都生不起气来。
她只好生硬地试图摆动自己的屁股,往前动一动,再往后动一动,她不是不知道怎么动,可是往周远川身上一坐她的身体就跟麻了似的,男人突起瘦削的胯骨顶着她的大腿内侧,手指也色情地摩挲着她的腰,一半的神经当场离家出走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另一半则疯了似的在体内乱蹦乱跳,硬是把她的身体弄成一锅沸汤。
双颊麻木地刺痛,应该是毛细血管破裂导致的,乔桥此时非常庆幸没有开灯,不然她脸红的程度一定能把周远川吓一跳。
她就这么慢腾腾地动了一会儿,身下的人终于忍不住了,无奈道:“小乔,这个频率到明天早上我也射不出来。”
乔桥觉得很窘迫,低着头坐在周远川身上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两条腿有点累,好像被周远川吻了那么一回之后腿脚一直软绵绵的。
“还是我来吧。”
她感觉周远川的手顺着她的大腿往上走,似乎是想固定住她,乔桥摇了摇头,鼓起一股勇气,微微地抬起屁股,以她最不愿意用但是最管用的那种方式运动了起来。
身下之人的呼吸声立刻就紊乱了,他张嘴说了个‘你’字,剩下的就说不出来了,肉棒噗嗤噗嗤地在穴肉中抽送,响起淫靡的水声,乔桥自己也受不了,周远川的东西太长了,这个姿势导致插入极深,几乎每一次坐下去,都能感觉到阴茎的在顶她的宫口,不能说疼,但是也不好受。
各种意义上的不好受。
她咬牙忍着,手撑着周远川的胯骨,生涩地摆着屁股,淅沥沥的蜜液从两人交合的地方流出来,弄得到处都湿哒哒的。
‘啪’。
灯光突然亮起,乔桥下意识地别过头,但接着冰凉的手就摸到了她的下颌,硬是逼着她扳正了脸。
“我想看着你。”身下的人眼神幽深,哪里还有半点‘弱气’的样子,荷尔蒙炸得都快溢出来了,气势不强,但侵略性十足。
“不行……”
“看着你我能射得快一点,这样你太累了,坚持不了多久。”
乔桥挣了一下,但没挣开,也就自暴自弃了。她掩耳盗铃似的闭上眼,假装自己还处在黑暗中,只是落在身上的视线很难忽视,神经似乎又有沸腾的迹象。
两人就这么厮磨着,逐渐的,乔桥找到了那个让自己快乐的‘点’,她情不自禁地变换着角度让体内的肉棒擦过那个隐蔽的突起,每一次得逞都让身体如同过电一般舒爽,两条腿已经很酸了,但她停不下来,尤其是开着灯,在别人的注视下追求快感,羞耻度成倍增长。
汗水沿着脸颊滴落下来,啪嗒印在周远川的小腹上,他也没法保持云淡风轻了,骑乘式的杀伤力比他想象的还大,他几乎在用浑身的力气控制自己不要动,不然他会忍不住把乔桥掀翻在床。Q七壹'灵武吧吧[武酒-灵<粩>阿饴扣号!三二凌〈一七;零沏?一四六
这一下一下的,没有什么规律和章法,乱七八糟地戳刺,大部分都比不上周远川自己来的舒服,但偶尔有那么几回,角度深度都刚刚好,肉壁紧紧地收缩,吸得他差点缴械。
真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啊……
周远川心里苦笑不已,张队长那所谓的‘警告’在他这里一文不值,只是想借此机会让小乔主动一次,可这么看来,也不知道在折磨谁。
但愿能在她力气耗尽之前射出来吧,如果不行,那就只能他自己来了。
不过依小乔的脾气,知道被骗肯定会闹的。
那就干脆把她做到没有力气思考好了。
659:群体犯罪
“张嘴。”
乔桥瞟了周远川一眼,默不作声地别过头。
“还在生气吗?”男人略带无奈地放下勺子,软语哄道,“好啦,是我做错了,我向你道歉。”
乔桥登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会儿知道道歉了,昨天晚上把她压在床上欺负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看在早餐的份上,原谅我好吗?”
乔桥的回答是翻了个白眼,并把屁股对着周远川。
然而男人并不放弃,挪走餐饭后,他直接掀开乔桥的被子,硬是挤了进来。
“出去!”
“不。”周远川笑着亲她的太阳穴,“要不你打我吧,如果能让你消气的话。”
乔桥立马举起拳头。
“等等。”他连忙躲了一下,“我得先打个电话报备,不然会把你标记为袭击者。”
噗。
乔桥本来就是装腔作势,听了这话连装腔作势的兴趣也没了,懒洋洋瘫回床上,想再睡个回笼觉。
“……要不打脸吧,打脸不需要那么大力气,而且脸上神经密布,我会非常疼。”周远川一脸认真地提出建议。
“算了。”乔桥没好气道,“你那脸,拍一下都会红半天,真打一巴掌不得肿成猪头。”
“没关系的。”他笑微微道,“只要你不生气,我愿意变成猪头。”
乔桥:“……”
她想到什么,问道:“别人打你,张队长那边真能知道?”
“可以的。受击打时我的心率和呼吸都会发生变化,当然要有一定的力度才行,一般的身体接触不会触发警报的。”
乔桥幽幽道:“又能定位,又能监控你的身体,他们对你的保护还真是全方位的……”
“也不算保护。”周远川淡淡道,“以前还有监听功能,被我发现后就撤掉了。”
“这么轻易就放弃了?不会是换了种方法监听吧?”
男人笑着摇头:“他们不敢的。”
“那我想问你个事……”乔桥低声道,“你知道‘阿芙洛狄忒’吗?”
周远川微微一愣。
乔桥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你怎么对神话感兴趣了?”
“没什么,在游戏里看到的,觉得有意思就记下来了。”
“这样啊。”周远川沉吟片刻,“你要是想了解这方面的知识,我可以给你推荐几本书。”
乔桥连忙摆手:“书就算了,我随口一问。”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乔桥借口要睡一会儿,把周远川赶出了卧室。
房门一关,乔桥就睁开了眼睛,瞪着上方的天花板出神。
阿芙洛狄忒。
周远川绝对知道什么,他可是全世界智商最高的那批人,假如把正常人的大脑看成一台计算机,那周远川的大脑就是‘天河一号’(中国首台千兆次超级计算机)。这样的大脑检索一个特定短语需要愣那么一下吗?但凡读过一点希腊神话,都能迅速反应过来。
所以只有一个答案,在那一秒之内,他的大脑中出现了诸多名为‘阿芙洛狄忒’的选项。
他根据向他提出问题的人(也就是乔桥)的背景和身份,从选项中挑出了一个最可能契合提问者意图的答案。
‘你怎么对神话感兴趣了?’
周远川判断,乔桥口中的‘阿芙洛狄忒’的意思是最浅显的那层,即希腊神话中爱与美之神,阿芙洛狄忒。
那么有意思的来了,‘其他选项’是什么?
乔桥曾在网上搜过,所有跳出的页面都是希腊神话相关,也就是说明面上是不存在什么东西与‘阿芙洛狄忒’撞名的,所以周远川在怔愣的那一秒里,想到的‘阿芙洛狄忒’是不是程修提到的‘阿芙洛狄忒计划’呢?
这是很有可能的。
首先周远川的级别应该不低,乔桥虽然不能确定,但他的身份天然决定了他能接触到最高精尖的技术。‘阿芙洛狄忒计划’可能跟克隆有关,那就是基因工程,周远川的领域是物理学,看起来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但越往高处走所有学科的界限就会越来越模糊,周远川已经是站在山顶的人了,他知道这个计划并不奇怪。
第二点,保密级别的文件基本不可能重名,假如真的有一座文件库里面存放着中国所有不能对外公开的信息,那么这些信息一定会被重新编码,从而保证当提起一个名字时不会出现两份文件的情况。
所以,周远川想到的‘阿芙洛狄忒’可能就是程修说过的‘阿芙洛狄忒计划’。
乔桥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虽然只是推测,但她已经非常想冲出去直接问问周远川了。
不。
不能这样。
她懊恼地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头皮的疼痛好歹让她暂时冷静了下来,就算去问了也无济于事,周远川不仅不会告诉她,还会问她从哪儿知道的这个计划。
她不怀疑周远川的能力,只是……这毕竟事关秦瑞成的身家性命,她不得不谨慎一点。
打个比方来说,秦瑞成此时就像被一根绳索吊在悬崖边的人,乔桥想去救他就必须冒着自己也掉下悬崖的风险,可如果让周远川知道这事,他极有可能为了让乔桥不冒这个风险而干脆把吊着秦瑞成的绳子剪断。
指望周远川有什么‘怜悯心’‘同情心’‘人性关怀’这类东西是不现实的,搞不好他还会很高兴分享乔桥的人因此少了一个。
所以让谁知道都行,唯独不能被周远川知道。扣)裙%贰三-O'六九"贰三,九+六追更/本文,
秦瑞成不知所踪,周远川的能量又太大,他如果趁这个机会偷偷把秦瑞成弄死了,乔桥也没有任何办法,因此保住这个秘密,也就是保住秦瑞成的命。
捋清楚这个逻辑,乔桥才感觉轻松了一点,她心里藏不住事,必须这样严厉警告自己。
等一下
那么,能让宋祁言知道吗?
乔桥一时被自己问住了,她犹犹豫豫地想,宋祁言跟周远川不一样,他肯定会帮忙
吧?
乔桥发现自己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她突然意识到她身边所有男人其实都有杀掉秦瑞成的动机,就像海鸥会攻击群体中的老弱病残一样,当秦瑞成丧失了他的身份地位时,他很可能会被剔除出去。
这些男人之间从来都没有产生过真正的友谊,他们一直在黑暗中互相对峙,打量每一个对手,一旦其中某人露出破绽,他们就会一拥而上,将他撕个粉碎,然后将余出来的这份资源瓜分殆尽。
天啊。
乔桥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巨大的错误,她不该告诉程修的。
这是一个博弈困境!当她把秦瑞成的处境告诉这些男人中的任何一个,那人都有足够的动机把这件事传播开!剩下的人很有可能会联合起来把秦瑞成干掉,因为这对他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虽然程修是她认为最有‘人性’的一个,但这也说不准啊!她跟程修相处的时间实在太少了,她真不敢说了解他。
好在也不是没法补救,程修有公职在身,出任务期间无法跟外界联络,他走得着急这个消息其他人目前来看都是不知道的,否则周远川在听到‘阿芙洛狄忒’这几个字时的表现应该更自然,因为以他的性格起码会在大脑中模拟一下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乔桥此时的心情真是如过山车一般从高处坠落又陡然上升,她发现她身处‘全员恶人’的环境中,秦瑞成必须她来救也只能她来救,除此之外,对剩下的人必须做到完全绝对的保密。
好在秦家还有一位‘秦瑞成’,否则他失踪的事早就捂不住了。
对,起码要调查出秦瑞成的下落,只要她确定了秦瑞成的位置,再找宋祁言他们帮忙就安全多了,这样秦瑞成在她眼皮底下,起码免去了被暗中处置的危险。
至于程修那边,事已至此没办法了,只能保佑他这次任务期长一点,起码在调查有眉目之前不要出来。
“乔桥?”
她猛地抬起头,发现周远川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正担忧地看着她:“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头有点疼。”这是实话。
“是吗?”周远川轻轻凑过来,用额头贴住她的,“你发烧了吗?耳朵都红了。”
乔桥窘迫地别过头:“不可能吧,我又没感冒。”
男人没说话,伸手摸了摸她的两个耳朵,笑道:“好奇怪,只有左耳是热的。”
他这么一说乔桥也觉得两边的热度不太一样,左边火烧火燎的,右边就没什么感觉。
“你这是用脑过度的表现。”周远川微笑,“左脑负责逻辑分析和判断,你刚才在想什么复杂的事情吗?愿意的话可以跟我分享,或许能帮到你。”
乔桥:“……”
这都能被发现吗……
周先生你好可怕!
660:共处
接下来几天,乔桥陪着周远川在附近好好玩了玩。经过充分的休息,他体力恢复不少,两人甚至还去爬了一座小山,一路走走玩玩,轻松又快乐。
也就是这次,乔桥发现周远川真是个出行游玩的不二人选。首先有钱(误),各种游乐场二话不说就是VIP通道,不用浪费时间在熬人的排队上,体验好了不止一个级别。其次他非常博学,路过任何名胜古迹都能说出个一二三,还能引经据典,旁征博引,比专业导游讲得还有趣,经常把乔桥逗得哈哈大笑。
乔桥不止一次地想,周先生如果不是那么冷心冷情,还真是个好丈夫的不二人选,起码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永远不会觉得无聊。
午饭在山脚下一处农家乐吃的,有笨鸡和跑山猪,虽然简陋但口味很地道,连不爱吃肉的周远川都破例多加了一碗米饭。
农家乐院里有一处大池塘,里面养了很多五彩斑斓的小鲤鱼,周远川跟店家要了一壶清茶,两人就这么坐在亭子里看着小鱼游来游去,很温馨闲适的场景,但周远川一开口就是一颗重磅炸弹。
“小乔,我想给你买套房子。”
乔桥‘噗’地一声把刚喝进去的茶水喷了出来。
“我没有开玩笑。”周远川修长的手指轻敲茶碗的杯沿,“关于这个问题,我跟宋祁言他们也商量过了。”
乔桥吃惊地看着他。
周远川侧头微微一笑:“我们私下也会联络的,偶尔。”
“包括程修吗?”几乎是脱口而出。
男人轻轻地咦了一声,乔桥立刻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太奇怪了,她巧妙地绕了回来:“因为我跟他分开没多久,可他压根没提这事。”
“他还不知道,但我想他不会反对的。”
很好。
乔桥心脏稍稍放回肚子里,程修跟他们私交不多,眼下真是件难得的好事。
“为什么突然……”乔桥觉得‘买房’这几个字真有点难以启齿,她好像变成了他们的地下情人,因为付出了身体的代价,所以理应得到金钱补偿。
“小乔。”周远川突然握住她的手,“你不要急着拒绝,先听我说。”
“但无论什么理由,我都不会同意的。”乔桥皱眉,“送房子也太奇怪了,而且没必要,我又不是没地方住。”
“这套房子不是给你住的,是给我们住的。”周远川颇为无奈,“我们当然清楚你不喜欢,但如果不把房子放在你的名下,我们无法共处。”
“等一下!”乔桥连忙叫停,“共处???”
对面的人微微垂下眼睫,不太好意思似的:“嗯,关于这点我们也商量过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挺早了,不是正式的,还有宋祁言和梁季泽,我们三人简单谈了一下。”周远川说,“买房子只是其中一件,只不过最近才选定了位置。”
乔桥傻愣愣地开口:“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周远川露出一点为难的神色,好像她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但他仍然好脾气地回道:“小乔,你知道的,这件事其实跟你没什么关系。”
乔桥无话可说。
没错,她早就丧失决定权了,从她被划入他们的势力范围开始,她的人生就只有‘接受’这一个选项了。
既然只能被动接受,又何必参与决策呢?
“我们是这么想的。”周远川温声地给乔桥解释,“房产放在你名下,我们就都是‘客人’,身份平等,你也不会有寄人篱下的感觉。”
“……我没有那种感觉。”
周远川微笑:“或许没有吧,可是你明明能自由出入我们每个人的家,但除非我们邀请,你从不主动上门,宁愿在外面租房子住。”
乔桥噎住。
“如果你不喜欢来我们家,我们去你家不就好了吗?”
“可是我有房子啊……”越说声音越小,自己租的那几十个平方属实拿不出手,“不对,就算这样,我也不能白拿你们一套房子,我有手有脚,可以自己挣。”
周远川抿了抿嘴,不忍心却又不得不戳破真相的表情:“小乔,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
乔桥瞪着他。
男人识时务地没有继续说下去。
“反正我不会接受的。”乔桥别过头,“就算硬塞给我我也不会去住的。”
“为什么?”
“很奇怪啊好不好!”乔桥烦躁地挠了挠头,“又不是一颗大白菜,哪有随便送别人房子的,我住着也不舒坦,也没底气。”Q*七;壹!灵武=吧吧武^酒灵)本\文来,自%企鹅]群?二]3/领?六奺二}3+奺#六&
周远川若有所思:“所以必须是你的房子?”
“那当然!”乔桥强调,“前提是我自己得来的,不是你们送的,你们要是打个几百万在我卡上让我去买,那还是你们的房子不是我的房子。”
他慢吞吞道:“如果是合法的收入所得呢?”
“洗个盘子给一万块那种吗?”乔桥扯扯嘴角,“算了吧,糊弄鬼呢。”
“我指的是遗产继承。”
乔桥一听就笑了:“首先我亲戚很少,其次他们都很健康,等他们老到该立遗嘱的时候,估计我都——”
她突然顿住了,直直地盯着周远川,后者则报以羞赧的一笑。
这个笑容是那么美丽纯净,单看这张脸,你绝对想象不到它的主人在暗示一个多么残忍的做法。
“不要这样。”明明没有风,但乔桥却突然觉得浑身发冷,她低声说,“没有必要,一套房子而已,我收下就是了。”
“不,你说得也有道理。”周远川摇头,“我会尊重你的意见。”
话说到这里,乔桥已经没有了任何赏景的心思,刚才觉得池中的鲤鱼斑斓灵动,现在只觉蠢笨无比,这么小一个池塘,只能兜圈子似的游过来游过去,可怜又悲惨。
三天假期结束,乔桥要回去工作了,周远川尽管百般不乐意,也不得不让步。他对乔桥的工作很不满,可又不好表现出来,几次旁敲侧击地表达出让乔桥换个工作的意思,乔桥则装作听不懂。
她也不喜欢这个工作,可她现在需要这个工作。
周远川也没对她‘文员’的说辞起疑心,只问了句为什么突然想干这个,乔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放松’理由,反正她不可能让周远川知道她在干什么。
送走周远川,乔桥简单收拾好东西,踩着夜色回到了梅棠的别墅。
梅棠不在,这也很正常,他不是安于寂寞的人,乔桥猜他晚上可能要喝酒,就提前准备好了一壶醒酒汤。
时钟指到凌晨一点,梅棠终于回来了,这时候别墅里的佣人基本都睡了,乔桥因为要收拾东西一直待在大厅,两人刚好打了个照面。
梅棠脸色看着还好,但走路明显虚浮不少,乔桥出于‘职业素养’,把他扶到了沙发上。
“是你。”男人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乔桥觉得他多半认错人了,也懒得跟醉汉讲话,就倒了醒酒汤让他赶紧喝。
没想到梅棠盯着汤看了一会儿,突然抬头说:“你喂我。”
乔桥挤出假笑:“梅少爷,你喝多了,我去叫管家过来,让他照顾你吧。”
“不。”
手腕被一只手紧紧握住,“你喂我。”
乔桥先是挣了一下,但喝了酒的人总有一股怪力,她费了半天劲也挣不开,只好认命地坐回沙发上,敷衍地端起碗:“好吧,喝了你就去休息。”
梅棠这回乖巧不少:“好。”
一勺,两勺,梅棠只盯着她看,机械式的把送进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乔桥有点后悔怎么不直接下点药在汤里,多好的机会。
喝完一碗醒酒汤,梅棠拿手背遮着眼睛在沙发上休息,他让乔桥帮忙收拾随身物品,乔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装着笔记本电脑的手提包。
周远川带给她的小U盘一直在贴身的口袋里装着,只要把它插到梅棠的电脑上,她就能拷贝到里面的一切信息。
乔桥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刚才还闭目养神的人此时正盯着她看,那双眼睛那么清明,哪有醉酒的样子?乔桥心脏猛地一震,她若无其事地直起腰:“没少什么东西,我让管家给你送上去。”
“那么麻烦干什么?”梅棠懒洋洋的,“你帮我放上去吧。”
乔桥没说话,但按了管家铃,一会儿管家就上来了,接手了梅棠带回来的所有东西。
自始至终,梅棠的眼睛都落在乔桥身上。
乔桥无论怎么忽视,被一个人这么盯着看也实在难受,忍无可忍地迎上对方的视线:“梅少爷,我哪儿做的不好吗?”
“没有。”梅棠说话很慢,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麻痹作用,乔桥感觉他说的每个字都不受控制,“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661:天堂岛
“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梅少爷求你饶了我!”
清早,客厅传来一声女人惊恐的喊叫,乔桥听着是平时负责家具维护和清洁的佣人的声音,就赶紧洗了把脸,出来看怎么回事。
客厅里有三个人,梅棠、管家还有那个女佣人,女佣人跪在地上,两个肩膀簌簌发抖。
梅棠用手摁着自己的太阳穴,脸色不好看:“一天天的净是些破事,赶紧处理了,省得碍眼。”
女佣人听了更害怕了,膝行几步抱住梅棠的大腿:“梅少爷,我是一时财迷心窍,我知道错了,我只跟他们说了你的作息时间,别的我一个字都没说……”
梅棠厌恶地将她一脚踢开。
管家得到暗示,立马上前捂住女佣人的嘴,两个壮汉跟上,三人一起把女人拖下去了。
至于拖到哪里要干什么,谁也不知道。
客厅恢复了安静,梅棠抬眼看见乔桥,若无其事地招招手:“你醒了?我有点饿了,给我下碗面吧。”
乔桥走进厨房,不一会儿端了一碗阳春面出来。
“刚才吓到你了吧?”
乔桥愣了下,违心地说了句没有。
梅棠夹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慢悠悠道:“你知道她会被带到哪里吗?”
不等乔桥回答,他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不会伤害她的,喊打喊杀那是野蛮人才干的事。但我也不会让她太舒服,毕竟她出卖了我。”
“对付叛徒最好的方法是榨取剩余价值,这一点上女人就比男人强一点,就算什么都不剩了,还有个子宫嘛。”他笑着说。
乔桥低头摆弄餐具,一言不发。
“你会背叛我吗?”
乔桥慢吞吞道:“我只是个打工的。”
梅棠笑了笑,话锋一转:“今晚再跟着我出去吧。”
他观察着乔桥的表情:“不想去?”
乔桥老实地摇头:“不想,很无聊。”
梅棠:“不是酒会,有节目可以看的。”
乔桥还是不吭声。
“我记得那里还有个许愿池,听说许下的愿望都能实现,很多人慕名去看呢,你不想开开眼吗?”
许下的愿望都能实现?
乔桥悲哀地发现自己居然心动了,她一直笃信唯物主义,可内心迷茫时难免求助玄学。
“真有那么灵?”
“看你许什么愿望了。”梅棠半真半假道,“别人的我不好说,但你的愿望多半能实现。”
“好吧。”乔桥停顿了一会儿,“但是得加钱。”
梅棠:“……”
最后梅棠还真添了些加班费,看在真金白银的份上,乔桥就跟着他出来了。
她本以为又是去哪个派对上狂欢,结果梅棠直接把她带上了一架私人飞机。乔桥询问目的地,梅棠只一脸神秘地表示等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乔桥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干脆闭上了嘴。
飞了三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乔桥粗略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距离,觉得多半是出国了。
她的猜测没错,舱门一开扑面而来的就是低纬度海岛特有的潮热海风,难怪梅棠非让她穿一身清凉的短衣短裤。
“来的有点早,先去海边玩玩吧。”梅棠掏出一副墨镜戴上,“你想游泳吗?我让人准备泳衣。”
乔桥看看不远处的沙滩和椰子树:“不了,我觉得有点头晕,想休息一会儿。”
“别那么拘谨,就当出来度假的。”
乔桥心想,我干嘛要跟你一起度假,我又不是有病。
不过老板都发话了,她也不能反对,只好跟着梅棠往海边去。
海滩上的沙子被烈日晒了一整天,干燥又烫脚,乔桥不喜欢这种感觉,尽量捡着阴影走。梅棠倒是兴致很高,他还想怂恿乔桥下海,乔桥当然不肯从命,梅棠挺可惜地耸了耸肩,自己脱掉上衣跳进了海里。
他浪里白条似的在海里上下翻,乔桥则坐在棕榈树巨大的叶片下休息,她默默观察着四周,发现这里的游客看着普通,可随便一动,露出的都是昂贵的限量手表和豪华跑车的钥匙。
难道这是只对有钱人开放的度假海岛吗?梅棠带她来这里干什么?
男人游了一圈,神清气爽地从海里冒出头,对着乔桥招手:“过来!来这边!”
乔桥在心里叹了口气,该来的总要来。
果然,她刚走近一蓬海水就兜头泼了过来,耳边则响起男人放肆的笑声。
乔桥默默抹了把脸:“梅少爷,你想喝什么冷饮吗?”
“咦?”梅棠新奇地挑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敬业了?”
乔桥:“不喝吗?不喝我回去了。”
“比起喝冷饮,这样更好——”说着,他猛地拽住乔桥的手腕,一把将她拖进了海里。
笑声更大了。
乔桥早就知道刚才的泼水只是开胃菜,所以一点没挣扎,摔进水里之后她很快就爬了起来,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湿透的头发。吃肉群七壹龄鹉岜岜鹉镹<龄
梅棠有点失望:“虽然我喜欢你听话一点,但太听话也很无趣。”
他也走上岸,海水沿着他腹部的人鱼线流入宽松的短裤中,湿透的布料将那个地方的形状完全勾勒了出来。
乔桥移开视线:“不游了吗?”
“游够了。”梅棠接过保镖递来的浴巾,草草擦了一下,“走吧,带你去看看许愿池。”
“不用回去先换衣服吗?”
“不用,离这里很近。”
确实离得很近,准确说就在海滩的另一边,隐藏在一大片椰林中。
池子很小,中间有一个能喷水的雕塑,除此之外都很稀松平常,就像在景区里能看到的人工许愿池一样,老实说乔桥有点失望。
“给。”梅棠递给她一枚硬币,“许愿吧。”
许完愿,乔桥将那枚硬币扔进了水里。她回头看看梅棠:“你不许愿吗?”
男人摇摇头,笑容很奇怪:“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乔桥只当他说着玩的,没放在心上。
两人要离开时,乔桥看到距离许愿池不远的地方有一栋孤零零的小洋楼,因为酒店等建筑都集中在另一个方向,所以这栋小楼看起来就特别突兀。
“那是什么地方?”
梅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淡淡道:“本地人的私宅,想过去看看吗?”
“可以吗?”
梅棠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入场的时间快到了,下次吧。”
本来就是可看可不看,既然他这么说了,乔桥就打消了近距离观赏的念头,跟着梅棠离开了。
小洋楼内。
秦瑞成盯着面前的琳琅满目的饭菜,把勺子往旁边一扔:“不爱吃。”
他对面的黑衣男人闻言‘噌’得站了起来,秦瑞成笑嘻嘻地看着他,黑衣人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会儿,又慢慢坐了回去:“为什么?你昨天不是说想吃这些吗?”
“昨天是昨天,今天我不想吃了。”
黑衣人哼了一声:“你还以为自己是那个秦家大少爷吗?”
秦瑞成放松地往后一靠:“我就是乞丐,你也得伺候我,还得伺候好我。”
“别以为你捏着一串密码我们就不敢动你。”
“可你们确实不敢动我。”秦瑞成耸耸肩,“我被顶替了身份,本该被扔进海里喂鲨鱼,但现在还能好吃好喝地住在这儿,全仰仗这串密码。”
黑衣人表情阴狠:“你不说,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秦瑞成哈哈大笑:“那就试试吧,看你逼供出来的是真密码还是假密码,机会只有一次,猜错了大家一起完蛋,反正我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你们巨额的前期投入可全打水漂了。”
黑衣人想了想,突然笑了:“你也不剩几天好日子了,还有不到一个月,德国的脑科医生就被批准入境了。到时候他会打开你的天灵盖,只要往你的脑子里插两根电极,你什么都会说的。”
秦瑞成无所谓道:“那还有一个月呢,不错不错,我可得抓紧时间享受。”
餐桌紧邻落地窗,他随意地向外看去:“这么好的风景,以后看不到了,多可——”
秦瑞成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惜”字被他从嘴唇里吐出来,却像跑了调的音乐,无比怪异僵硬。
仅仅失态了一秒钟,秦瑞成就又若无其事般的扭过头,他故意咳嗽了几声,掩盖刚才陡然变调的音色:“喂,有没有感冒药,我嗓子疼。”
黑衣人不咸不淡:“没有。”
“别这样,我真生病了不还是要找医生给我治?拖成大病更麻烦,要是我倒霉病死了,你的顶头上司搞不好会让你给我陪葬。”
黑衣人跟秦瑞成对峙了一会儿,不甘不愿地离开房间找药去了。
黑衣人一走,秦瑞成就猛地扑到了窗边。
他整张脸都紧紧地贴在玻璃上,把英挺的鼻子都挤得变了形,可刚才那个一瞥而过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他无法确认那到底是不是乔桥。
不,一定是她,那样慢慢走着的样子,他看过无数遍也在梦里回味了无数遍了。
……乔桥怎么会来这里?扣》裙+欺/医菱`舞`笆笆《舞)镹菱:群>二叁!零六久二]叁久六、每:日H"文
来这个地狱一般的‘天堂岛’。
662:助兴节目
“这个位置不错吧?”
乔桥回头,昏暗的光线下,梅棠带着羽毛面具的上半张脸显得有点怪异,像日本鬼怪故事里的天狗。
“还行。”乔桥望着下方的圆形展台,此时那上面还什么都没有,只有从天顶垂下来的一束灯光照着它,莫名有种不祥的感觉。
“你怎么把它摘下来了?”梅棠伸手拿过被扔在一边的异色羽毛面具,亲自给乔桥戴上,“这是规矩。”
周围有些嘈杂,宾客们正在陆续就座,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一个同样的羽毛面具,据说这种规定是为了让客人们更自在,毕竟这种场合没人想撞上熟人。
乔桥默默观察着会场,这里整体都是泼血一般的暗红色调,让她非常不舒服,只想赶紧离开,至于接下来展台上会出现什么样的稀世奇珍,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等了好一会儿,人似乎终于到齐了,一个个数字编号在黑暗中亮起,它们密密麻麻地挨着,但偶尔也会出现一两个醒目的空缺。
乔桥看了看自己和梅棠面前的数字编号,大概知道了这应该是客人们的代号,方便一会儿叫价的。
粗略一算,这个会场里起码挤了一千人。
说实话乔桥有点惊讶,因为这个会场并不大,即便中央空调开到了最高档,室内空气仍然浑浊,而这么多有钱人宁肯像兔子似的挤在这里也要参加的拍卖会,到底是拍卖什么东西?
“知道为什么要把会场建得这么小吗?”梅棠好像看出了她在想什么,他指指展台,“为了看得更清楚。”
“不是有望远镜吗?”
“亲爱的,我说的‘看’可不仅仅是看啊。”他笑得像个奸计得逞的狐狸,看到乔桥在狂皱眉头,他又补上一句,“两个称呼供你选,‘亲爱的’或‘宝贝’。”
乔桥立马败下阵来:“亲爱的就行。”
梅棠看着她黑暗里的侧脸,突然萌生了想要凑过去亲一口的冲动,当然他最后还是克制住了,只是难耐地搓了搓自己的食指。
静坐了一会儿,会场里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人群爆发出一阵小小的骚乱,但很快重归安静。
所有人屏息凝神,黑暗中一双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贪婪且狂热。
‘啪’!
展台被整个照亮了,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出现在了上面。
她好像被灌了药,处于意识模糊的状态,有个瘦高的西装男指挥着两个壮汉把她绑在了一根十字架上,女人美丽的金发顺着赤裸的胸口铺散开,雪白饱满的乳房上连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
风一动,甚至能闻到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体香。
乔桥暗想,原来梅棠的‘看’指的是这个意思,那他们的位置确实很好,好的过头了。
女人被绑在十字架上后,十字架缓缓立了起来,女人以一种近乎献祭的姿态被360度展示着,她的嘴唇在动,但没人在意她说了什么。
瘦高男用戴着手套的手捏了捏女人的乳房,展示柔软度。又接着抬起她的一条腿,让买家能看清私处的样子,接着他又把十字架翻了一面,抚摸着女人光滑白皙的后背。
乔桥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她总算明白这些富人为什么对这场拍卖会如此热情了。
原来拍的根本就不是物,是人。
“喜欢吗?”梅棠兴致盎然,“不过这种女人都是当性奴去调教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你买回去也没用。”
他见乔桥脸色不好,又哄劝道:“后面还有很多好货呢,别着急。”
乔桥一声不吭,她真怕自己张开嘴会吐上来。台上的女人真的让她想到了屠宰场的猪,这场面对任何一个有正常三观的人来说都是巨大的冲击。
场上的数字编号不断亮起,这意味着在场的买家在不断出价,终于,亮起的数字编号只剩下了一个,瘦高西装男冲编号的方向鞠了一躬,女人就被带下去了。
“是卖掉了吗?”乔桥低声问。
“对,今晚大家兴致都很高呢,这个价格不低了。”
“几点结束?”
梅棠看她一眼:“你想回去了?”
“我有点不舒服……”
“好吧,再看一会儿我们就走。”梅棠居然做出了让步。
“谢谢。”这一句是真心话,她怕自己待久了真的会吐上来。
“亲爱的,不用这么着急谢我,明天还有一场呢,我们得在这儿待两天。”
乔桥:……
她真想把刚说完的那两个字收回去。
第二个展品很快也上台了,这次居然是一个小男孩,他太小了,大概只有六七岁的样子,头发是罕见的橙红色,两只眼睛湿漉漉的,像年幼的小鹿。
瘦高男没把他绑上十字架,而是把他抱到了一处突起的台子上,跟刚才一样的展示流程,接着就开始拍卖。
乔桥还在想这么小的孩子买回去有什么用,就看到数字编号在黑暗中像疯了一样地闪烁,竞拍的场面竟然比刚才那个美丽的金发女人还疯狂!
“小男孩是最值钱的。”梅棠的声音传过来,“他们有很多用途,而且使用起来也很方便。”
乔桥一点也不想知道怎么个使用法。
接下来,乔桥见识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展品’。有身材健硕的男人,也有纤细瘦弱的少女,当然他们无一例外都非常美丽。
“性奴类好像卖光了。”梅棠看着面前的小屏幕说,“下面是普通奴隶类的。”
乔桥:“什么叫‘普通奴隶类’?”
梅棠耸耸肩:“你自己看吧。”
又一个人被带上展台,这次不是赤身裸体了,而是穿着一套简单的短衣短袖,长相也非常普通,放在人海里都找不到。
瘦高男让他原地转了一圈展示身体,又踹了他一脚,接着取过鞭子狠狠抽了他几下,好像是在展示忠诚度。
台上的人始终都默默忍受这一切,脸上只有一种表情:麻木。
对这种类型大家的竞拍欲望似乎不太高,只有零星几个出价的,几分钟就结束了竞拍。
“这是个被倒过几次手的。”梅棠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
“为什么?”
“因为新人不是这种表现。”
乔桥很快就知道梅棠什么意思了,因为第二个女人是被堵着嘴巴绑着四肢抬上来的。
奴隶类的价格应该不高,反正看样子卖方连药物都懒得用,就这么捆猪似的把人扔在台上。女人眼神惊恐,满脸泪痕,堵着嘴巴不停地发出呜呜声,不断扭动着身子挣扎,当然她就算用尽浑身力气也仅仅只能在台上挪动几公分。
“要有好戏看了。”梅棠的声音中透出兴奋,“有时候为了活跃气氛,会当场调教的,这个女人要倒霉了。”
他刚说完,瘦高男人就把女人嘴里的布扯了下来,女人先是一愣,接着就开始尖叫大哭,嘴里说着乔桥听不懂的语言,但看她表情,好像是在求瘦高男放了她。
瘦高男脸上一点表情也没用,他默默地从托盘里取出一条黑色的鞭子,掂了几下,突然电一般抽过去,鞭子跟空气摩擦发出‘嗖’得一声,女人的叫声戛然而止。
乔桥忍不住别过头,但随即就被梅棠掐着下巴转了回去。
“亲爱的,这可是最有意思的部分,不要错过。”
鞭子应该是特制的,看女人的表情极其痛苦,额头瞬间就出现了一片豆大的汗珠,可她的皮肤却完好无损,连衣服都没破。
乔桥垂下眼睛,也是,真把商品抽坏了还怎么卖?
不等女人缓过气,第二鞭也到了,女人杀猪般的叫声响彻全场,她被抽得在展台上满地打滚,已经完全没了哭喊的力气,只能啜泣着说一些像是求饶的话。
乔桥真的看不下去了,她做不到无动于衷地看着别人受苦。
好在‘调教’过程没持续多久,这就像是一个助兴的短节目一样,瘦高男很快就收了鞭子,开始拍卖。
讽刺的是女人还躺在地上呻吟,这边数字编号已经在频频闪烁了,场面比刚才拍卖那个男人还激烈,估计是这场‘调教’刺激了买家们的神经。
下面几个展品都比较中规中矩了,乔桥很担心再来一场‘调教’,但瘦高男似乎也懒得费力气,只要展品挣扎得不厉害,他就会直接进入拍卖环节。
“咦,是个熟人啊。”梅棠的声音插进来。
乔桥一愣,目光落到新展品的脸上,顿时绷不住了。
这不是今早被拖出梅家的那个女佣人吗?
她扭头看向梅棠,后者微笑:“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她了,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
纯粹胡扯。
恐怕让她看见这一幕,才是梅棠千里迢迢带她过来的目的吧!
663:出局
出了拍卖会,乔桥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巴跑到花坛了吐了起来。
梅棠递给她一瓶水,乔桥警惕地看着他。
“放心,我怎么舍得卖你呢,你可是我的‘未婚妻’。”
乔桥立马感觉刚压下去的呕意又翻了上来。
“可惜啊,流拍了。”梅棠摇摇头,“木呆呆地站在台上,也不知道表现表现,被买下其实还算她的好出路。”
乔桥知道他说得是梅家那个女佣。
“流拍……会怎么样?”
“谁知道呢。”梅棠故意卖了个关子,“以前我送过的人都顺利卖掉了,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按照一般拍卖的流程,还会有二拍三拍吧?要是白菜价都没人要,只能处理了。”
“处理?”
“既然作为人没什么用,分解成器官总该有用了。”
乔桥喉咙动了一下,呕吐感又上来了,但这次她硬是忍了下去。
那个女佣还很年轻,乔桥虽然跟她交集不多,但她教会了乔桥怎么用那个复杂的咖啡机,印象里也是个很爱笑的女人,跟今天台上的‘行尸走肉’判若两人。
“买一个,要多少钱?”
“亲爱的,你这是什么意思?”梅棠眯起眼睛,“你想买下她吗?”
乔桥顿了一下:“我只是觉得有点可怜。”
“既然你这么说,我可以跟拍卖会交涉一下,把流拍的商品取回。”
“真的吗?”
“当然,你是我未来的妻子,我愿意花这么点小代价让你开心一下。只要,你答应我一个小要求。”
乔桥警惕道:“什么要求?”
梅棠指指自己的嘴唇,笑着看乔桥:“可以吗?”
乔桥想也不想地走过去,闭上眼睛就要亲,一个亲吻就能换一条人命,世上再也没有比这划算的买卖了。
梅棠也不躲,安心受了这个吻。
“可以了吧?”乔桥退开两步,撩起裙摆擦了擦嘴,她发现只要把梅棠当成一棵树或者一块石头,某些事做起来就简单多了。
“我还没说完。”梅棠悠悠道,“我是想明天在许愿池边跟你接吻,这样更浪漫一些。”
“……你怎么不早说?”
“谁知道你这么有行动力。”他意犹未尽地摸摸嘴角,“不过刚才那一下也很浪漫,意料之外的浪漫,我们两个之间需要一点这样的惊喜。”
乔桥不想接这种话茬,她低声道:“你会把她要回来吗?”
“要回来之后你想怎么办?”
“……放她回家吧。”
梅棠笑了:“好,都听你的。”
拍卖要持续两天,第一天是‘人’,第二天是‘物’,尽管乔桥无比想早点回去,但梅棠不走她也没办法,只能跟着暂时住进了酒店。
住店过程中,乔桥终于了解到这里是太平洋上的一个小海岛,名叫天堂岛,隶属于一个名字很拗口的太平洋小国,不过乔桥在岛上没看到过任何原住民,这里好像只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他们肤色不同,语言不同,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非常有钱。
酒店的装潢也无比奢靡,这种奢靡充满了阶级分化,在国内是绝对看不到的。
“你定了情侣套间?”
乔桥看着套房里的大圆床和满床的玫瑰花瓣,面色古怪。
“因为前台说只剩情侣套间了。”梅棠遗憾地摊手,“谁让我们在外面耽搁了那么久,好房间都被定走了。”
乔桥瞪着他,她知道梅棠在胡扯,而梅棠也知道她知道他在胡扯。Q.七{壹灵-武'吧吧武酒灵
“亲爱的,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们两人要是分开住岂不是很奇怪?”
乔桥不想跟他争辩了,她抱起毛毯:“我睡客厅。”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除非你晕倒或者死过去,我才愿意跟你躺一张床上睡。
乔桥如此腹诽。
铺好床后,又出现了一个问题——洗澡。
她就不明白了,设计情侣套房的人是猪头吗?就算住进来的是情侣,也没必要把浴室弄成全透明的吧???
再亲密的人之间也是需要距离的好不好?难道有人愿意看另一半搓灰抠脚吗?
“全透明的,真不错。”
乔桥闻声往那边瞥了一眼,差点把两个眼珠子抠出来,梅棠不知什么已经脱个精光跳进那个圆形浴池了。
幸亏有池壁挡着,不然她今晚肯定会做噩梦……ⓠ*ⓠ?1б.98《44《8/5(7群,Ⅱ+3O6.9'二396
“泡澡真舒服。”梅棠自言自语,又好像故意说给她听:“身上黏糊糊的,洗个澡才好睡觉。”
乔桥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胳膊,这里气候跟国内不一样,又潮又热,在外面站一会儿身上就像蒙了一层蜘蛛网似的,别提多难受了。
可是那个全透明的浴室,打死她也不想进去。
不一会儿梅棠就洗完了,他只围了一块浴巾,光着上半身招摇过市。
“你真的不去洗?我不会偷看的。”
“不,我困了。”
“你要是害羞,我就先出去逛逛。”他随便套了件沙滩短裤,“半小时后我再回来。”
临走前,他意味深长道:“谁敲门也不要开,这里可不是国内。”
乔桥以最快的速度洗完了澡。
她刚换好衣服,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梅棠见乔桥衣着整齐,难掩失望之色。
乔桥提醒他:“才过去二十分钟。”
“是吗?”他装模作样地看看表,“是我看错时间了,不过既然你都洗完了,我可以回来了吧?”
乔桥懒得戳穿他,裹紧毛毯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你不关心我出去干什么了吗?”
“没兴趣。”
梅棠笑了笑:“好吧,其实你应该对我有点好奇心,因为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乔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想谁要管你。
第二天,梅棠和乔桥又来到了许愿池。
因为拍卖只在晚上进行,白天游客们可以尽情地享受海岛风光,不过乔桥觉得这个岛很奇怪,从地图上看这个岛并不小,但几乎所有人都只在这一小片区域里活动,好像这个岛特意划分出了一个观光区给外来者。
“唔,这个位置不错。”梅棠四处看了看,选定许愿池前的某处,“我们就在这里接吻吧。”
乔桥无语:“你不再算算时辰吗?搞不好几点几分接吻有助于开运。”
“这就不必了。”梅棠笑笑,“我的运气还不错,起码想要的大部分都得到了,包括你。”
乔桥:“……”
真不该随便接话。
“亲密一点吧,嗯?”梅棠把乔桥拽进怀里,半真半假道,“这可是能换一条人命的吻,像昨天似的那么敷衍可不行。”
他搂着乔桥的腰,抬眼看到不远处的小洋楼,又略微调整了一下角度。
他要确保里面的人能够清楚、无遮挡地看到这一切,他不指望能用这个小手段把秦瑞成的心理防线击溃,但只要能给他添点堵,又何乐而不为呢?
这种掌控别人情绪的感觉非常好,梅棠几乎要上瘾了,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当面欣赏那个人的表情,梅棠只能在脑海中想象,是痛苦多一些,还是绝望多一些?
昨晚他曾试图靠近小洋楼,但即便他在整个计划中发挥了不可或缺的作用,他仍然被那些黑衣人挡在了外面。
真可惜,欣赏手下败将的惨况可是胜利者的权利啊。
“你还亲不亲,不亲我走了。”乔桥看着梅棠在那兀自发呆,有点恼羞成怒。
“对不起,我刚才在想要不要把这一幕拍下来,作为纪念。”说完他又自语,“嗯,这是个好主意。”
“我拒绝!”乔桥立马反对,“要是拍照,我就不干了。”
鬼知道梅棠会拿着照片给谁看,这拍出来就是个不定时炸弹。
“好吧。”梅棠怕乔桥真打退堂鼓,放软口气,“你不喜欢就算了,来,我们开始吧?”
小洋楼。
秦瑞成盯着下面许愿池边拥吻的两个人,眼底的情绪疯狂翻涌,手里的书页被他捏得几乎要碎掉,指节也攥得雪白。
居然是梅棠?居然是梅棠!
从昨天偶然瞥到乔桥之后,秦瑞成就借口看书一整天都守在玻璃窗前,为了不错过任何再见到乔桥的可能,他甚至忍着不喝水,以减少上厕所的时间。因为只有白天才看得清许愿池,所以他一刻也不敢松懈。
乔桥怎么会出现在天堂岛?她靠自己绝无可能登岛,那么她是跟谁一起来的?她发现秦家的问题了吗?可就算发现有问题,她应该也查不到这里啊——难道是求助了宋祁言他们?
不可能。
秦瑞成立刻就否决了这个猜测,没人比他更清楚他们几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是因为暂时干不掉对方才不得已摆出一副和睦相处的姿态,互相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而一旦平衡被打破
秦瑞成垂下眼睛,他从落入梅棠圈套的那一刻,就意味着失去了拥有乔桥的资格。
他彻底出局了。
664:喊声
许愿池边的两个人吻完了,从楼上能看到乔桥往后退了一步,不过隔得太远,看不清她的表情。
老实说,秦瑞成长松了一口气。
发现是梅棠把乔桥带到天堂岛无疑是个糟透了的坏消息,但是有这个吻,说明还没坏到不可挽回的程度。
秦瑞成最怕的是乔桥沦为岛上的‘商品’,不过没有卖家会浪漫地带‘商品’来许愿池边接吻,所以看样子她暂时是安全的。
梅棠应该是故意带乔桥来的,想用接吻刺激他吗?那可真是打错算盘了。
跟乔桥的安全比起来,这点嫉妒之心算什么呢?
秦瑞成冷漠地看着远处无边无际的大海,只要梅棠能保护她,就算两人睡到一起,他都不会有任何异议。
刚被送来这里时,他最庆幸的不是对方还没拿到秦家的密码,而是爱乔桥的不止他一个人。
这样就算他真的死在这里,也有人能代替他继续保护乔桥。
这才是最重要的。
回到酒店,乔桥仍然觉得恶心的感觉挥之不去,当着梅棠的面她没好意思立马擦嘴,等回了房间才报复性地使劲漱口刷牙。
这个王八蛋居然把舌头伸进来了,那时候真应该咬下去。
好在她的牺牲没有白费,不一会儿那个女佣就被梅棠带来了,可她还是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问什么都答不上来,只能给她另开了一间房好好休息,等离岛时把她一起带走。
“你看,我也不是个坏人。”梅棠无辜道,“她背叛了我才会有这个下场,如果对我死心塌地,我怎么可能伤害她呢?”
乔桥不想跟他解释什么叫‘人权’,梅棠的字典里可能压根没有这俩字。
第二天的拍卖会比第一天好看多了,起码不会让乔桥出现那么大的不适感,摆上展台的大部分东西乔桥连听都没听过,虽然买不起但能增长见识也不亏。
梅棠兴致也不错,他拍了一对明朝的草纹彩瓶,价格在乔桥看来是天文数字,反正换成她绝对不会用那么多钱买两个瓶子回来插花玩。
“亲爱的,我们还得在这里再待几天。”
乔桥收拾行李的动作停下了:“为什么?”
“我有点事要忙,这几天都不能陪你了。”
乔桥赶紧压了压嘴角,因为她怕自己会不小心笑出来,整顿好脸色,她才装作无所谓道:“哦,那你忙吧。”
“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哪有。”乔桥义正辞严,“你看错了。”
“可惜我要去的地方不能带生人,不然我一定带上你。”梅棠意味深长道。
“哦,确实可惜。”附和地相当违心。
“这几天你老实待在酒店,不要乱跑。”临走前,梅棠叮嘱道。
乔桥表面好好好是是是,可梅棠前脚一走,她后脚就换上泳衣出门了。
开玩笑,难得来了这么漂亮的海岛,不好好逛逛岂不浪费?
海滩。
乔桥舒服地躺在太阳伞下,感受着吹面而来的海风和暖融融的阳光,自来到陌生地方后持续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暂时的舒缓。
难怪那些有钱人动不动就要出来度假,沙滩海浪椰子林,真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三样东西。
“您的饮料。”
古铜色皮肤的侍者恭敬地给乔桥放下一杯冰镇葡萄汁,顺便把之前喝空的杯子收走了。
这也是乔桥喜欢这里的第二个原因,所有饮品小食全部免费,其中还不乏名贵的酒水。
虽然羊毛出在羊身上,但花钱的又不是她,先享受就行了!
她一直在沙滩上待到下午,阳光充足,烘得她头都有点发晕了才站起来,反正也不急着回去,就慢悠悠地沿着海岸线散步,不知怎么的又来到了许愿池边。
本来乔桥挺喜欢这地方的,可惜昨天被梅棠那么一闹,她对许愿池已全无好感,直接绕过这个倒霉催的破池子,信步往椰林里走去。
这里没什么人,但看地上的脚印说明这里也不算人迹罕至,乔桥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了那栋小洋楼,心念一动,脚已经自动往那边走了。
周围很安静,小洋楼孤零零地立在一片林子里,乔桥起初以为没人住,但走进了却听到围墙另一边传来的说话声。
“……你怎么放他出来了?不是不让他离开房间吗?”
“透透风而已,再说打了肌肉麻痹素的,别说跑了,走路都费劲。对了,他说要喝咖啡,你去弄一杯。”
“这不合规矩。”
“我有什么办法?不带他下楼晒太阳他就绝食,要是真饿出毛病,倒霉的还是咱们。”
乔桥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情况,这里还关了个人吗?
想听得更清楚一点,蹑手捏脚地又往前走了几步,结果墙内突然响起一阵电话铃,一人接起来听了几句,就扣断了。
“监控室的人说,外面有老鼠偷听。”
乔桥一惊,抬头果然看见一个黑漆漆的摄像头,她暗骂自己太不小心了,转身就跑。
不过对面比她更快,破风声响起,一个黑影直接从围墙那边翻了过来,稳稳落在了乔桥面前。
“什么人?”
乔桥立刻举起手:“我是游客,不知道这里不让靠近,我这就走。”
“游客?”
对面黑衣服的男人打量她这一身泳装,突然笑了:“你可不像游客,你是岛上的人吧?”
乔桥还在消化他的话,这时旁边的铁门也打开了,一个人探头出来,没好气地对刚才的男人说:“磨蹭什么,赶走就行了。”
“她是岛上的。”黑衣男猥琐地一笑,“咱们哥几个都守在这儿一个多月了,都快守成和尚了,有送上门的为什么不玩玩?”
乔桥虽然没搞懂‘岛上的’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事情不妙了。
“行了吧。”另一人撇嘴,“来路都不清楚,惹出麻烦怎么办?管好你那根东西吧。”
“你要是害怕,就别掺和。”黑衣男伸手搭上乔桥的肩膀,笑嘻嘻地对她,“小宝贝,要不要跟哥哥去林子里玩啊?”
“抱歉,我要走了。”乔桥不动声色地拨开他的手,缓缓往后退。
余光搜寻着地上的树枝和石块,寻找一切可用的武器。
“装什么啊?”黑衣男啐了一口,“你们的工作不就是伺候男人吗?伺候谁不是伺候?”
这人在说什么?
“快点过来,别逼我用武力。”
另一人见黑衣男执意如此,干脆缩回了铁门里,眼不见为净。
没了多余的人在场,黑衣男更肆无忌惮地逼近乔桥,乔桥一边往后退一边暗暗蓄力,她还有程修教她的保命招数,但是得等走远一些才能用,否则痛叫声会把楼里其他人引出来。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要喊人了。”
黑衣男嬉皮笑脸:“你喊吧,喊得越大声越好。”
乔桥真的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不过除了惊飞几只鸟,确实没起到任何效果。
“喊完了是吧?轮到我了。”黑衣男狞笑一声,突然扑向乔桥。
乔桥早等着这一刻呢,她没时间犹豫了,先把人踢废了再说,等里面的人出来她说不定已经躲起来了。
可她这一下还是没能踢出去,因为墙里有人突然喊了一声:“不好!他晕倒了!”
黑衣男硬生生停下动作,他颇为不舍地看了乔桥一眼,可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性欲,他扭头迅速离开了。
乔桥想也不想地追了上去,但她慢了几步,只能眼看着铁质大门在面前合拢,透过门缝,她只看到地上躺着一个穿白衬衣的青年,旁边还倒着一架轮椅。
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但乔桥莫名有种熟悉感,她还想再仔细看看,可门已经彻底关闭了。
回到酒店,乔桥立刻把自己关进了卫生间。
大脑在不断检索,那股熟悉感应该不是空穴来风,难道她以前见过这个人吗?她不记得自己认识一个坐轮椅的男人啊?
不。
不对,前面她听黑衣人说过,那人被打了肌肉麻痹素,轮椅并不是他的日常用品……如果他能正常行走的话,那个身形倒是很像一个人
秦瑞成。
乔桥吃了一惊,但随即她就否定了这个猜测,如果是秦秦,他明明听到了外面的喊声,为什么不回应她?只要他说哪怕一个音节,乔桥都能立刻知道是谁在里面。
他跟外界失去联系那么久,听到熟悉的人的声音应该欣喜若狂啊,就算有那么多人看管,可突然喊一嗓子谁拦得住呢?哪怕只是叫一声‘好痛’,吸引一下注意力,都可以不动声色又安全地让乔桥知道他的存在,前面不是还跟人要了咖啡吗?他应该能说话的。
除非……里面的人根本不是秦瑞成。
乔桥吐了一口气,感觉无比的沮丧和失望,心脏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她暗暗嘲笑自己真是魔怔了,怕不是想秦秦想得发疯了,才会看谁都是他。
不过,他晕得还真是时候。
如果是有意为之,真该说声谢谢。本*文^来自扣'群+2三,O=六九2_三九六追,文_裙=二'散棱瘤‘久二久韭陆
665:不看白不看
第二天乔桥想再去小洋楼时,却发现那里多了一些值守的人,看衣着像酒店的安保人员,他们客气地跟乔桥解释说这附近正喷洒除虫的药剂,为了游客的健康,暂时对外关闭开放了。
乔桥越过安保人员的肩头,后方椰林招展,清新翠绿,一点害虫病的样子都没有。
“预防性除虫。”
乔桥没得可说,只能转身离开,不过对小洋楼中那个青年的身份更好奇了,被这么大张旗鼓地囚禁在这里,他到底是谁?
可惜她没法再过去了,不然真的很想帮帮他,就当还人情了。
三天后,梅棠回来了。乔桥承认自己见到他的那一刻有点失望,她以为起码还得再过几天才能看见他,事情办得也太快了。
“亲爱的。”梅棠看起来略显疲惫,眼下还挂着两个黑眼圈,他揉了揉太阳穴,“我要休息一会儿,你先收拾行李吧,我们下午就走。”
“这么快?”乔桥脱口而出,“嗯……我的意思是你好像很累,不着急的话最好休息一天。”
“不用,飞机上一样可以睡觉。”他脱下衣服扔给乔桥,“拿去扔掉,再给我找套新的出来。”
乔桥一接手就立马闻到了衣服上刺鼻的女士香水味,瞬间了然,原来办的是这种事,难怪累成那样。
等等。
那几个黑衣人也提过,岛上好像有一些能供游客随意玩弄的人,但她在附近逛了这么久,一切都很正常,也没有浓妆艳抹的奇怪女性出入,那‘岛上的人’到底在哪儿呢?
乔桥想到她刚来天堂岛时的困惑,明明这个岛面积不小,却只开放了海边这一小块地方给游客,那其他地方都有什么呢?
想到岛上的‘人口交易’和被囚禁的青年,乔桥不寒而栗,恐怕这个岛还有更黑暗的一面她没发现。
可惜没有时间了。
七个小时之后,乔桥跟着梅棠回到了中国的土地上。扣$裙~贰`三:O六]九贰三\九。六)追{更$本^文
这一趟差出得够远也够累,梅棠大发慈悲地给乔桥放了两天假,让她好好休息,但同时也给她安排了新的任务:两天后有一场非常重要的场合,需要她盛装出席。
乔桥跟着梅棠跑过不少场合,也参加过不少酒会,身为梅家唯一的继承人,梅大少爷相当潇洒任性,就连当着外国大使的面都敢公然翻脸撂挑子,所以被他这么慎而重之叮嘱的场合还真勾起了乔桥几分兴趣。
梅棠还甩给乔桥一张无限额的卡,让她这两天多跑跑美容院,最好亮相时能做到光彩照人。
这种好事谁不喜欢?
乔桥喜滋滋地收下卡,立马预约了一个业内排行前二的美容机构,好好感受了一把资本主义腐化人心的能力。
“你真去做美容了?”
晚上,梅棠下楼时正好碰见乔桥回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后问道。
“不是你让我去的吗?”乔桥奇怪道,“怎么了?”
梅棠别开目光:“看着没什么变化。”
“又不是整容,就照了照光什么,我也搞不懂,反正贵的那几个我都来了一遍。”
梅棠意味深长道:“可能你皮肤比较好。”
乔桥喜滋滋道:“是吧?美容院的人也这么说,说像我皮肤条件这么好的很少见。”
说完,乔桥就准备回屋休息了,可梅棠却突然喊住了她,问有没有时间聊一聊。
乔桥奇怪地看一眼时钟,心想都该睡觉的点了,怎么还突然搞这一出?深夜情感节目吗?
不过这事她没有发言权,就像半夜突然接到老板电话要求改方案一样,就算有一万个不情愿也得乖乖爬起来加班。
“坐吧。”梅棠指指沙发。
乔桥一头雾水地坐下。
“你在娱乐公司干过?”
乔桥一惊,不过随即就冷静下来,她的履历不是什么秘密,只要费点心思都能查到——就是不知道查到了什么程度,会不会牵扯到宋祁言。
“嗯,干过一段时间,还带过选秀。”
“两个艺人,一个叫景闻,一个叫海蝶。”梅棠轻松地抛出这两个名字,看来他早就查过了,只等乔桥自己承认。
“他们怎么了吗?我只知道他们签约了公司,后续就不清楚了。”
梅棠似笑非笑:“你不看新闻?”
“好久没看了……”
“那个叫景闻的,最近风头很盛,一个没有背景的新人能有今天的位置,得多亏了你给他打的人气基础。你既然做导师做的那么好,怎么不继续干下去?反而跑去当酒店后厨了?”梅棠盯着她,“这落差,好像有点大吧?”
乔桥早知道会有这么一问,不慌不忙道:“很简单,干恶心了,娱乐圈不适合我,给我再多钱我也不留恋。”
“所以去干了酒店后厨?”
“也不是故意要干的,那阵子心情低落,想随便找个工作放松一下,而切菜顺菜刚好能让我静下心。”
“原来如此。”梅棠笑道,“看来我们的相识真的是个巧合。”
乔桥淡淡瞥他一眼:“我要是早知道会这样,打死我也不去酒店。”
“那还真是遗憾。”
“你想聊的就是这些吗?没别的事我要休息了。”
“你生气了?”
乔桥奇怪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选秀节目是公开的,景闻也还在娱乐圈活动,不用查,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
梅棠慢悠悠道:“其实,我也有一家娱乐公司。”
“哈?”乔桥表示很震惊,她只知道梅棠喜欢搞女明星,还真不知道梅家弄了这么个产业。
“刚成立不久。”他轻描淡写道,“刚签了五个艺人,这是照片。”
他顺手拿过一个文件夹,抽了其中一页给她。
乔桥打眼一看就知道这个公司一定资本雄厚,因为这几位都是圈内正处于上升期的小花小鲜肉,饶是乔桥好久没看娱乐版面也能一一叫得出名字,可梅棠说公司刚成立不久,那只能是从别处挖过来的。
要知道艺人合同的违约金可都高得吓人,一般的娱乐公司赔一份都要砸锅卖铁,梅棠却可以轻松赔出5份。
不愧是梅家的独子,手下可调动的资金估计是亿为单位的。
“看起来都不错,前途无量。”乔桥适当地恭维了一句,“为什么要开娱乐公司呢?”
她以为梅棠会说什么无聊之类的话,没想到男人的表情竟有些失神:“大概是想证明自己吧。”
乔桥一脸‘你还需要证明自己?’的表情。
梅棠笑了笑,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他岔开道:“我想弄一个综艺,但公司刚起步,很多地方都不懂。”
他没说得太直白,但乔桥听懂了,毕竟自己搭班子弄综艺很费钱,要是不清楚其中的关窍,可能会被当成冤大头。
“我很想帮你,可我只是一个参与者。”乔桥话锋一转,“但我对公关这块还有点经验,有问题可以找我。”
乔桥可没忘了她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拷贝梅棠的电脑资料,两人要是一直这么不温不火地相处,再过一百年她也完不成目标。所以有一个拉近两人距离的天赐良机摆在眼前,傻子才不抓紧。
“好。”梅棠也不客气,“我会按市价支付咨询费的。”
“不用了,举手之劳。”
第二天一早,乔桥还在睡眼惺忪之际就被带到了造型工作室,先洗了个澡,然后一套造型班子进来,将她浑身上下修整了一遍,连多日未剪从而有些杂乱的栗棕色长发也恢复了柔顺光泽。
乔桥不太爽,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即将被主人送去选美的布偶猫,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她看起来更加昂贵而已。
做完头发美甲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到中午了,梅棠订了餐,吃完后又休息了一会儿,她就被带到了顶层挑礼服。
说是她挑,实际上就是梅棠挑,不过乔桥也习惯了,谁出钱谁是大爷呗。
梅棠的眼光一如既往,不一会儿就挑了件深V的礼服出来。
乔桥看那个深V的叉都快开到肚脐了,一时无语。
“这件就算了吧,不适合我。”乔桥委婉拒绝。
“先试试。”
没办法,乔桥只能走进试衣间,两个女助手帮着她完成了穿戴。
“确实不合适。”梅棠看着换好礼服的乔桥,摸摸下巴,“跟我想的一样,胸太小了,穿不出感觉。”
乔桥满头黑线。
“你知道不适合我还让我穿?”
梅棠耸肩:“不看白不看。”
乔桥:“……”
666:宋祁言
“怎么了?”
安静行驶的宾利车中,梅棠看身侧的人一直拧着眉毛,便低声问了一句。
乔桥沉默一会儿,自暴自弃道:“这衣服太性感了,让我很不自在……”
“亲爱的,你只是穿得少不适应而已。”梅棠了然地笑笑,“这么好的皮肤,这么漂亮的肩背天生就该给人欣赏。”
那你怎么不光着屁股到处跑?我看你皮肤也挺好的。
乔桥暗暗腹诽,干脆放弃了跟梅棠沟通,扭头望向窗外。
夜色中,金碧辉煌的酒店轮廓已经渐渐显现,正门处非常拥挤,一条长长的红毯从里面延伸出来,两侧则挤满了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乔桥怔了一下:“怎么这么多人?”
“今晚会来几位明星。”梅棠满不在意道,“我们走侧门,不用担心。”
宾利果然绕上了另一条路,乔桥回头,看见红毯上站着一个看不清面目的少年,闪光灯形成的海洋快把他淹没了。
两人从侧门进入酒店,又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抵达了宴会厅。
进门之前,梅棠就把胳膊伸到了乔桥面前,乔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心里翻了个白眼,但手还是老老实实地挽了上去。
这家伙对于在人前‘秀恩爱’好像有种迷之执着。
剩下的流程乔桥已经驾轻就熟了,她什么都不需要说,也不需要做,只要站在梅棠旁边安静当个摆件就行,等展览得差不多了,梅棠会给她一个暗示,她就可以走到角落里自由活动一段时间,顺便吃吃喝喝。
所有的流程在看到一个人时被击得粉碎
景闻。
乔桥吃惊地看着那个不远处的少年,他几乎是脱胎换骨的大变样,要不是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打死乔桥也想不到那个打着领带穿西装的人是景闻!
才过去多久?他好像已经完全熟悉了娱乐圈的规则,脸上的笑容都是有距离的,一举一动矜持且沉稳,跟乔桥记忆里那个不善言辞一逗就脸红的景闻差得也太多了!
乔桥愣愣地看了他好半天,看到梅棠都察觉出不对了,他半开玩笑地问:“你看别的男人那么入神我要吃醋的。”
“……”乔桥赶紧低下头,同时微微挪了几步,确保景闻看不见她。
是陌生人也就算了,她现在的身份实在尴尬,还穿成这样,要是被熟人遇见直接社死。
“今晚来得都是些什么人?”乔桥低声问梅棠,他那么看重这个宴会,总不可能是为了追星吧?
“我刚才给你介绍了那么多,你一个都没听进去?”
乔桥不好意思地笑笑,来跟梅棠搭话的人太多了,她坚持了没几分钟就开始走神,基本约等于什么都不知道。
“真拿你没办法。简单说,娱乐影视行业里所有能说得上话的人都在这儿了。”梅棠揶揄道,“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你的小跟班混得不错。”
乔桥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看景闻的样子,她都想象不出他都经历了些什么。
“不去打个招呼吗?”
“算了,以后再说吧。”乔桥低下头,“让人看见也不好。”
“亲爱的,你越来越像一位合格的妻子了。”梅棠凑近她,“走,我们去那边坐一会儿。”
走了两步,乔桥站住了:“等等,你说娱乐影视行业的大佬都会来?”
“对,不然我怎么舍得把你带出来?”梅棠见乔桥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奇怪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有一点,我可能得去卫生间。”
可能她的脸色太差了,梅棠竟然没有丝毫怀疑,他招手唤来一名侍者:“我的未婚妻有点不舒服,你带她去休息一下。”
“未婚妻?”一道清冽的男声突然插进来。
乔桥浑身一颤,如果她不是挽着梅棠的胳膊,可能已经两眼发黑一头栽在地上了。
“哦?是宋先生啊。”梅棠笑了,“久仰大名,听说你今晚有事过不来,我还惋惜了好一阵子。”
宋祁言一笑,目光状若无意地掠过乔桥,后者则深深地低下了头,仔细一点的话,还能看到她的肩头在微微颤抖。
“是吗?”宋祁言淡淡道,“我很庆幸我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暗条纹深蓝色西装,中规中矩的平驳领,里面搭配了同色系衬衫和马甲,系了一条铁灰色菱格领带。
严格来说,他这一身在今晚盛装出席的来宾中并不出众,可配上他那张脸,那有些冰冷不近人情的淡漠眼神,竟把全场的明星艺人都比了下去。
“哦,给你介绍一下。”梅棠握住乔桥的手,“这位是我的未婚妻,乔桥。”
乔桥明显感觉到宋祁言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不是刚才那种轻飘飘的,蜻蜓点水一样的视线,这次她实打实地感受到了那两道目光中的寒意。乔桥手臂上的汗毛几乎瞬间就立了起来,脊柱更是过电一般阵阵发麻,那种无声无息的压迫感实在太强,她几乎连气都喘不动了。
“亲爱的,还是不舒服吗?”梅棠感觉手上传来的力度不正常,他搂住乔桥的肩膀,“你先去休息吧,我忙完这边的事去找你。”
乔桥动了动嘴唇,她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扣/裙‘珥三棱馏;久:珥\三久馏~扣裙珥>三*棱馏#久珥[三,久‘馏
“你们感情很好。”
很平常的一句话,乔桥今晚甚至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可从宋祁言嘴里说出来,她只觉得遍体生寒。
就像被一把锋利的刀抵住了喉咙一样,真真切切的即将面对死亡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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