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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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我想娶你入群>&扣_3*2)铃壹-砌\;铃砌壹>驷{陆(7)

“我知道啊,所以才——”

“我不是好人。”

“呃……”

“所以花我的钱别有心理负担。”梁季泽说道,“这是为民除害”。

乔桥:“……”

她发现梁季泽劝人还挺有一套的,反正他这么一说乔桥的心理包袱立马就放下了。

不仅不想还给他,还想现在就去奢侈品店刷个天昏地暗呢。

“送了钱,是不是还要送装备?”乔桥收起卡,开玩笑的语气,“游戏里不都这样吗?勇者离开新手村之前,系统都会发一个‘新手礼包’,以兹鼓励。”

梁季泽淡淡道:“我没有装备,但可以送你一个技能。”

“诶?”乔桥没想到对面来真的,好奇道,“什么技能啊?”

“保命的技能。”

“不会吧?”乔桥有点想笑,“难道你学过武术吗?”

男人无聊地瞥她一眼:“只拍过打戏,还是用的替身。”

“那怎么保命啊?”

“先回答一个问题吧。”梁季泽顺手点上一根烟,深吸了一口,“你觉得这个世界上什么人能获得最多的优待和善意?”

“美女?”

“是一种答案,但让你去整容显然来不及了。还有吗?”

乔桥抽了两下嘴角:“有钱人?”

“对。”他点头,“那么第二个问题,明知装成有钱人会获得优待,为什么大家不这么做?”

“这很难吧?”乔桥挠了挠头,“穿着打扮都不一样啊。”

“可以穿假货。”

“假货?那不行的,万一被看出来多尴尬。”

梁季泽笑了笑:“没人趴在你包上分辨真假,为什么你觉得会被看出来?”

乔桥仔细想了想:“气质不同?感觉真有钱的那帮人就算穿地摊货都不掉价。”

“没错。”梁季泽点头,“这就是我要教你的东西,气质。”

乔桥眨眨眼睛:“气质?”

“你太‘真’了,‘真’会带来危险。”梁季泽掐灭烟,“我说过吧,你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好懂得像一首儿歌。”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他走向乔桥,手覆在她脸上,仿佛从虚空中抓了一个面具给她戴上:“你必须学会伪装。”

“我明天就走了,来得及吗?”

“只学一种的话,足够了。”

“哪一种?”

梁季泽:“让你看起来像有钱人的那一种。”

乔桥瞪大眼睛:“这也能教吗?”本\文来,自%企鹅]群?二]3/领?六奺二}3+奺#六&

男人笑了笑,眉眼间自然带出了一抹不可一世的骄傲和笃定:“你以为我是谁?”

乔桥愣了下,随即尴尬地意识到,站在她面前的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而是拿了N次影帝头衔的梁季泽啊!肉文=贰)3灵溜+酒贰=3<酒[溜

主要是两人太熟了,乔桥经常会忘记他身上的诸多光环,人和人之间就是远香近臭的关系,离得越近,忽略的越多。

梁季泽见她不吭声了,问道:“还有问题吗?”⒎>⒈@O⒌⒏_⒏⒌⒐O

“没了……”

“那我们开始吧。”梁季泽看一眼时钟,“在这期间,你要叫我梁老师。”

乔桥霎时表情复杂。

“放心。”梁季泽轻拍了一下她的屁股,“我不会乱来的。”

“那干嘛还要叫‘梁老师’?”这个称呼可是勾起她太多不好的回忆了。

“个人爱好。”

乔桥动了动嘴唇:“大变态。”

“随你怎么说。”梁季泽清了清嗓子,面色一整,“时间紧,我们先从体态开始。一晚上学到形神兼备不太可能,但八成像也够用了。”

691:俱乐部

乔桥下了车。

她展开手里的纸条,上面记着程修给她的那串地址,经过一上午的奔波,她离目的地已经很近了。

时间还早,乔桥环顾四周,打算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

这里是一个陌生的沿海城市,她以前从没来过,不过看样子还挺繁华,地图上标注附近有个大型商圈,那边应该有不少吃饭的地方。

唔,要不要试验一下呢?

乔桥心里有点打鼓,虽然经过一晚上的训练,梁季泽教的东西她基本掌握了,但毕竟还处于纸上谈兵阶段,到底学会了多少,有没有用,她一点底都没有。

万一被人戳穿……那可真是太社死了。

乔桥捂住脸,但心里也很清楚这一步是必须要迈出去的,不能学以致用的话,还学来干什么?

很快,她就跟着导航来到了一家奢侈品店前,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店里只有零星几位客人,乔桥一进来就有店员迎了上来,对方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在她身上转了一圈,随即变得有些困惑。

在店员看来这位客人显得非常之奇怪。她穿着打扮都很普通,也不像其他客人一样进店时总要带着精致的妆容,她不仅素面朝天,甚至还背着一个双肩包,娇小的身材和素净的面容,让她看起来就像一个走错店面的学生。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么店员只需要在旁边站一会儿,这个学生似的客人就会惊慌地发现自己走错了,她会脸红,会尴尬,会扭头就跑。店员见过太多这样的客人,贫穷往往伴随自卑。

但这位客人却并不是这样。

她看起来相当地自信,步伐坚定,肩背笔直,好像这家店就是她家的后花园,她来过无数次也走过无数次了,即便店员很确定自己是第一次看见她。

难道还没发现这是奢侈品店吗?

“欢迎光临XX。”店员试探着上去搭话,“请问你需要点什么?”

平时对客人打招呼店员只说欢迎光临,但这次她决定加上品牌名,稍作提醒。

“哦正好,WIFI密码是多少?”客人边说边往贵宾室走,“我要发个文件,顺便来杯香槟,谢谢。”

店员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瞬间就被对方展示出来的熟稔折服了,暗想难道这是哪个富人家的小姐?可富人家的孩子未免穿得也太朴素了吧?

不不,她以浸润奢侈品界多年的这双眼睛发誓,这女孩身上确实没有一件牌子货,某些有钱人是不喜欢高调,但不代表他们一定会穿便宜货啊?

这位客人实在太奇怪了,外表和气质仿佛是两个人,如此割裂的组合彻底把店员弄懵了。

暂时等一下,看看她到底什么来头再决定不迟。

店员友善地告知了WIFI密码,却并不急着去倒香槟,而是继续站在一边默默观察。

客人似乎对她的注视并不在意,自然地从双肩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然后旁若无人地工作。

店员不熟悉电脑品牌,可这台笔记本确实看起来很高级,不仅是电脑,在主人骄傲和自信的光环下,这女孩身上的一切都似乎变得耀眼了起来,这是只有从小被娇宠富养长大的孩子身上才有的东西,店员已经在太多熟客的孩子们身上看到过了。

“请问——”客人抬起头,“我的香槟还要多久?”

“对不起!”店员连忙道歉,她匆匆退了下去,不一会儿,她端上来了一个精美托盘,上面不仅放着一杯香槟,还摆着一些高级甜点。

店员堆起笑容:“请您慢慢享用。”

“谢谢。”乔桥漫不经心地拿起一块,小口地品尝着。

等店员一离开,乔桥立刻大大地喘了口气。

呼

她来不及感叹初次实验的效果,先活动了一下发硬的肩背,维持一个‘高傲’的体态真难啊!她才撑了一小会儿就累得不行了。

想到梁季泽就算私下也会保持身子挺拔,心里不由升起一丝敬佩。

不过……真的有效耶!

乔桥盯着桌上的点心,小心翼翼地又尝了一口,香甜软糯的酥皮在舌尖上化开,内里的奶油和蜜豆从齿缝间溢出,这也——太好吃了吧!

这一盒都可以当午饭了,等于她一分钱没花白白享受了一顿五星级的服务和餐饮!这个技能也太好用了,梁季泽怎么不早点教她?!

原来只要看起来像个有钱人,就可以白嫖这么多资源,真是个残酷而现实的社会啊。

感叹完毕,乔桥也吃得差不多了,最后喝完香槟,她背上电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临走,店员还热情地帮她打开门,欢迎她下次再来。

即便她没有消费一分钱。

走出去好远,乔桥才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虽然这么伪装很方便,但对心脏的负担还真不小,她不是喜欢虚张声势的人,但这个技能的核心就是虚张声势。

梁季泽告诉过她,如果运用得合理,甚至可以分文不花地周游世界,乔桥暂时还不敢玩得那么大,能小范围混顿午饭她就很满足了。

午饭问题解决,乔桥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拦住一辆出租车,往约定的地方去。

她以为目的地就算不偏僻也应该远离人烟,却没想到车越开周围越繁华,似乎都快到城市中心了。

前方出现一栋金碧辉煌的建筑,乔桥盯着建筑上的大字看了半天,问司机:“真的是这里吗?”

“是啊,这就是你要找的地方。”

“呃,有没有可能找错了?”

“哎呀,叫这名字的就这一家啦,我认错东西南北都不会认错它的!”司机师傅话锋一转,“小姑娘,你自己一个人来旅游的吗?”

“嗯……”

“那奇怪了,后面有辆车跟了咱们一路了,我还以为是你朋友。——那个尾号931的。”

乔桥回头看了一眼:“碰巧吧?”

司机师傅不再说话,但稳稳地卡了一个红绿灯,把后车甩开了一截。

……

下了车,乔桥在建筑物前风中凌乱。

这怎么看……都不像个正常人会去的地方吧?

因为现在是中午,整条街都很热闹繁华,唯独面前挂着‘XX国际俱乐部’牌子的建筑物处于沉寂当中,大门紧闭,灯也没开,透过旋转玻璃门可以隐约看到正在打瞌睡的前台,无论装潢还是散发出来的气息,都明白地告诉路人:“我不正经!”

乔桥掏出纸条第N次确认,确实是这里没错啊?

要进去吗?好像还写了房间号耶。

问题是这家似乎是晚上才开始营业的,现在让进吗?

乔桥纠结地抓了抓头发,偶然一抬眼,瞥到一辆黑色商务车在街对面停了下来,但古怪的是里面的人却没动。

尾号931。

司机师傅的话闪进大脑,乔桥皱起眉头,迟钝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

她是从一个小商圈乘出租车到一个大商圈的,起点终点人流量都很大,所以师傅说有人跟车她并未起疑。

但顺路也不会巧到连终点都一样吧?况且这家国际俱乐部还未营业,排除了来消费的可能,那就只剩一种解释了。

是梅棠的人吗?

乔桥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挪开目光,她知道车里的人也在观察她,正因为双方这种试探的对峙,里面的人才迟迟不肯下车。

可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

乔桥环顾一圈,尴尬地发现连个可供藏身的地方都没有,不过既然对方都发现她了,躲不躲意义不大,正面冲突是肯定的了。

要想办法甩掉他们吗?还是先进去跟程修的人碰头?

乔桥只犹豫了一秒就果断跑向俱乐部,玩游戏多年她悟出了一条铁律

人多力量大!

进了旋转门,乔桥在前台诧异的眼光中直奔电梯,她疯狂拍着按钮,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电梯就是停在上面不下来,她回头一看,车里的人也追过来了,三个高大的黑衣男人刚踏上俱乐部的台阶,眼看就要进旋转门了!

乔桥当机立断,扭头就往楼梯跑,前台睡眼惺忪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面前扑过一阵风,一个人影就窜过去了。

前台刚要去追,发现又闯进来三个陌生壮汉,到这时候前台的火气彻底被激起来了,她拦住了三人的去路,大声呵斥:“喂,你们几个干什么的——”筘扣裙“二三翎六·九三“九六》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手刀砍在颈部,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不过三人到底被这个小插曲耽误了几秒,他们的目标已经消失在楼梯折角处了。

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使了个眼色,剩下两人会意,一个去堵电梯,一个去守另一头的楼梯,三人分作三路,同时往楼上推进。筘=扣^裙二三\翎"六九=三九六

此时乔桥还不知道所有出路都被守死,正没命一样地奔跑。

Q群230692396追更于4月27日

692:追逐

从外面看俱乐部仿佛正处于深沉的睡眠中,但内部却已经热火朝天地为夜晚的营业做起了准备。

乔桥先跑到二楼,她越过栏杆往下看,恰好跟下方的追兵交上了视线,她心脏一阵狂跳,知道拉开的这点距离很快就会被对方蚕食,再傻愣愣的跑下去那就必死无疑。

环视四周,发现二楼是由一个个半开放式的卡座组成的,每个卡座之间用玻璃砖和水晶帘做隔断,没有窗户也没开灯,除了主走廊有一点照明之外,其余的地方都非常昏暗,是个天然的藏身所。

乔桥立刻躲进了其中一个卡座,静静地蜷缩在桌底等待着。

很快,她就听到了追兵的脚步声。

追上来的人也发现了这里易于隐藏的格局,何况上来之后就没看到乔桥的身影了,稍一思考就能猜到她肯定躲在这片卡座中。

夹克男并没急着进去,而是打开对讲机,报了一下自己的坐标,让另外两人赶紧过来。

情急之中乔桥也没往太深的地方去,所以清楚地听到了三人之间的对话,她暗叫一声不好,如果这人直接进来搜查,她还能借着黑暗和地形的掩护用一招声东击西跑掉,可如果三个人都过来搜,她就彻底成了瓮中之鳖了。

怎么办?趁现在跳起来跟那人拼了吗?

乔桥正犹豫,就听到另一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那两个人居然这么快就到了!

不能再等下去,她手脚并用,在黑暗的掩护下往更深处爬去,一直爬到最里面,直到被墙壁阻碍了去路。

三名追兵也走进了卡座,他们打开手电筒,一个卡座一个卡座地搜索,看似杂乱无章,其实牢牢地把控着两条过道,只要乔桥狗急跳墙要强冲,绝对会被第一时间拦下。

乔桥绝望地缩在桌子下面,无路可走了,但敌人却越来越近,四周太黑,也找不到其他出路。

她这时候才想起程修以前教过她的一条知识:逃跑时,尽量避开封闭空间。

呜呜呜,都撞进封闭空间了才想起这条知识有什么用啊!

……封闭空间?

乔桥突然有点奇怪,如果是封闭空间,那她刚才转头时瞥见的那一丝光线是哪儿来的?

因为卡座之间是玻璃砖隔断的,对光线几乎没有阻挡作用,乔桥很快锁定了方向,是右侧的墙角处透出的。

光线非常细,只有贴地的一线,如果不是乔桥此时因为恐惧几乎趴在地上,绝对注意不到这一点光。

那三个人已经快搜到这边了,乔桥没得选择,迅速爬到了墙角,然后欣喜若狂地发现这里居然有一扇门,那一丝光芒正是从下方的门缝里溢出的。

她果断从头上拔下一个发卡,使劲往远处抛去,金属的发卡撞击到玻璃砖上发出‘当’的一声,瞬间吸引了追兵的注意。

乔桥趁机一骨碌爬起来,使劲儿推开面前的活扇门,闪身挤了进去。

门一开,泄出的光线便暴露了她的行踪,几乎在活扇门关上的同时,她听到外面爆发出一声‘她在那边’的大吼。

乔桥管不了那么多,正好有人推着几箱重物经过她面前,她抢过把手,用那几箱东西堵住活扇门,也不理会身后的叫骂,发足狂奔。⒬|⒰⒩<2=3>06玖"2,3@玖_6

这里是厨房,空间狭窄人来人往,乔桥在后厨干过,知道肯定有一条路通往仓库,她一边拨开人一边四处搜寻,所到之处惹得一片惊叫和抱怨。

锅碗瓢盆噼里啪啦响,乔桥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不过她也听到了敌人追来的声音,说明他们已经把重物挪开了。

跑着跑着乔桥在角落找到一扇铁门,拉开果然是蔬菜仓库,她快步穿过一堆堆土豆和胡萝卜,坐上运输电梯,在追兵赶到之前下到了负一层。

负一层是停车场,非常大,停了不少豪车,乔桥不紧不慢地转了一圈,找了个僻静处躲了起来。

跑到这里她基本已经安全了,这里可不是二楼卡座那种小空间可以比的,别说三个人搜,就是三十个人也搜不过来,她猜对方肯定以为她要从停车场出口跑掉,所以干脆以静制动,躲起来观察敌人动向。

没过几分钟,那三个人也坐着运输电梯下来了,这种电梯只停负一层和二层,所以他们一看这里居然是停车场就傻眼了,三人茫然地四处望了望,还是夹克男指了一下出口,三人便一起追过去了。

乔桥又猫了一会儿,确定他们不回来了,才从藏身处走出来。

经过这么一番追逐,她的样子不可谓不狼狈,裤子上都是土,头上还沾了些酱汁,是刚才在后厨撞翻一个人的盘子被泼上的。

不过这都不要紧,她现在心情好得很。

乔桥哼着小调进入运输电梯,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回到后厨,旁若无人地穿过卡座,再次踏上了二楼走廊的地毯。

然后她就看到了夹克男正在不远处冲她挥了挥手。

扭过头,另一边也被堵死,乔桥立刻后退想故技重施从厨房逃跑,但第三个男人早在她身后等候多时了。三个壮汉呈合围之势,从左右后三个方向向她包抄过来,包围圈越来越小,眼看就要抓到她了。

乔桥攥紧拳头,心一横,准备拼命。

“就是他们!”

一声清脆的断喝,四人转过头,见前台小姐正领着一群保安冲过来,前台的手直直地指着把她打晕的那个夹克男,身后的保安则默契地抽出了防暴棍。

乔桥灵机一动,当即躺倒大喊‘救命啊!杀人啦’。

三个男人见乔桥来了这么一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有前台和乔桥当‘人证’,他们百口莫辩,眼看保安要冲过来了,只好撒腿就跑。

走廊里登时鸡飞狗跳,乱成一团,等所有人都跑远了,乔桥才从地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进入电梯。

摁下目标楼层,她才心有余悸地长呼了一口气。

老天爷还是爱我的。

……

然而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追兵也出现在了7楼。

“请问,你是幽灵吗?”乔桥抓狂道,“为什么哪儿哪儿都有你?”

“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吧。”夹克男也很狼狈,看来甩脱保安废了他不少劲,而且另两名队友也不知所踪。

不过即便只剩一个人,也不是乔桥能对付得了的。

“咱能不能打个商量?”她边说边后退,同时用余光迅速瞟过周围的房号,“我给你钱,你当无事发生行不行?”

夹克男充耳不闻,他先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还做了两个扩胸运动。

“给你两倍价钱,童叟无欺。”

夹克男加快脚步,两人间的距离正迅速缩短。

“三倍!这是我能给的最高价了!”乔桥大喊一声,“你要是不同意,我也——没办法了!”

她突然横跨一大步,扑到一盆绿植前,抓起一把送沙土就扬到了夹克男脸上。后者追得太近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眼睛被迷住,乔桥趁机撒腿狂奔。

5号房间在哪儿?接头人你赶紧出来啊啊啊啊啊!十万火急啊啊啊啊啊啊!群七[一灵}伍吧'吧》伍玖_灵

终于,乔桥眼前一亮,她飞扑到一扇门前,边砸边喊:“有人吗有人吗?我是乔桥!快开门啊!!!”

但无论她怎么砸,里面都没有任何动静,乔桥不死心地试图把门撞开,可没撞两下就被一只巨手掐住了脖子。

“咳咳……”她惊恐地扭头,看着身后的夹克男,双手使劲掰着对方的手指,但空气还是一点点地从肺里流逝。

夹克男力大无穷,居然就这么掐着乔桥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乔桥的两条腿无力地在空中乱踢,生命攸关的时刻,任何技巧都弥补不了力量的差距。

不会吧?要倒在这种地方吗?明明只差一步了啊!

乔桥努力地汲取空气,但喉咙被掐住,不管她怎么吸肺部还是窒息得要命,眼前也越来越黑,四肢的力量逐渐流逝。

太倒霉了……

她浑浑噩噩地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接头人啊,她都快把门砸烂了还不出来吗?难道根本没在房里?

唉,无所谓了,反正也死定了

“哗啦。”

5号房间的门终于开了。

夹克男被吓了一跳,手上放松了一瞬,乔桥趁机猛地喘上一口气。71.058~85@90+

她艰难地转过头,看向5号房间,在她的期待中,里面的人就算没有程修那种逆天级别的武力值,也起码得是个军人吧?只要是军人,一对一的情况下跟夹克男打个五五开不成问题吧?她也能死里逃生了对不对?

可她万万没想到,从门里走出的居然是一个外国大美女?

夹克男也傻了,美女轻轻撩了撩她的头发,冲乔桥和夹克男一笑,然后踩着高跟鞋就这么一扭一扭地走了,头也不回。

乔桥;???

夹克男:???

还没等她从这匪夷所思的情况中回过神来,只见门里又走出一个大美女,比刚才那个还好看胸还大,也是对着两人飞了个吻然后走了。

夹克男和乔桥面面相觑,估计两人心里想的都是同一句话:这他妈什么情况?

乔桥更崩溃,她本来指望房间里的人救她才把宝贵的逃命时间用在了砸门上,谁知砸出来两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这就算了,这两个女人居然就这么扭着屁股走了,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看来没人救得了你了。”夹克男回过神,狞笑道,“别怪我,我只是收钱办事。”

脖子再次被勒紧,从力道判断,对方是真的想置她于死地。

乔桥这次也彻底灰心了,她不知道哪儿出了岔子,但显然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凭她自己怎么都打不过一个训练有素的成年男人。

她的四肢软软垂了下来,基本放弃了抵抗。

此时,一只硬净雪白的手突兀地出现在了门框上。

693:同行者

“……”

乔桥两耳嗡嗡响,隐约听到有人说话了,却分辨不出说得什么。

她后背抵着墙,脖子又被夹克男死掐着,所有血液都往脸上涌,只昏沉地看到夹克男的扁平的眼睛突然瞪大了,视线也凝固在乔桥的正右方,她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夹克男露出这种表情,不过在被掐着脖子的情况下她根本没法转头,只能尽力地用余光去瞟。

哦,好白的手和胳膊耶。

等下,不会吧?5号房间里还有第三个女人?

唉算了,管它几个的,反正没人救得了她就是了——咦?

大量的空气突然涌入肺部,身体也顺着墙面滑落下去,夹克男不知怎么回事放开了她,但下一秒乔桥耳边就响起了一声惨叫。

乔桥狼狈地双膝跪地捂着喉咙,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肺部贪婪吸取着久违的空气,她很想抬头看看发生了什么,但视野仍在天旋地转,她不得不等耳鸣和眩晕缓解了再做别的。

过了好一会儿,眼睛终于能聚焦了,乔桥最先看到的是一双赤裸的脚,雪白的,圆润的指甲像一颗颗贝珠,一点茧子和脏污都没有。说句不合时宜的,乔桥那瞬间还以为自己死了,有天使来接她了。

“喂。”

乔桥傻愣愣地抬起头,简白悠裹着浴袍,露出胸口的一片白皙皮肤,歪头看她:“还能站起来吧?”

啊。

老天鹅,你还不如让我刚才死了呢!

乔桥脸色灰败地点点头,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她看到夹克男脸朝下躺在几步之外的地方,生死不知,不过地上并没有血迹,应该只是被打晕了。

“进来吧。”

简白悠往房间里走去,乔桥这才看见他手里还抓着一个红红的果子,刚咬了一口,露出里面汁水饱满的白色果肉。

真是。

光看这家伙的外表真的很像天使耶,这个打扮还有这个果子,说他是从伊甸园掉下来的乔桥也信。

只是性格就……

乔桥叹了口气,跟着简白悠进了房间,至于外面的夹克男她就不管了,应该很快会被保安发现,到时候让他们处理吧。

房间比她想象的大,内室也很豪华,不过乔桥一点欣赏的心情都没用,她现在只想找扇窗户跳下去。

简白悠屈起双腿窝进沙发,还打了个哈欠,看来刚睡醒不久。至于他之前在干什么……想想刚才出去的那两个大美女,应该也能猜到了。

这人还真是十年如一日地喜欢大胸呢……

她走神的这期间,简白悠终于吃完了果子,他一伸手,乔桥便自然地递上一块毛巾供他擦手。

这一切发生地实在太自然了,以至于等乔桥做完了她才反应过来,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习惯真可怕。

“简先生。”她斟酌着字句,“就我们两个人吗?”

“你嫌少?”

“没有没有。”乔桥暗暗擦汗,“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呢?”

简白悠又打了个哈欠:“看心情。你先去把床收拾一下。”

乔桥:“……”

忍住忍住!现在有求于他,铺床就铺床,又不是没干过!等到了天堂岛,就跟他分道扬镳!

她把卧室收拾好,简白悠也洗完澡了,他往扶手椅里一坐,又开始指挥乔桥给他吹头发。

乔桥此时终于明白了程修的良苦用心,他一直瞒着乔桥不让她知道接头人是谁,大概就是担心她会当场跑路吧……

但不得不说,简白悠的头发很漂亮,颜色浅,发质也细软,沾点水之后变得更为顺滑,握在手里像绸缎一样,给这样的头发吹风,真是一种享受。

吹完头发,她又陆续洗了浴室,擦了地板,中间还穿插了无数次给简白悠拿这拿那,等于是从见到他开始,乔桥就一分钟都没闲下来过,被他指挥得团团转。

乔桥觉得自己可以开辟第二副业了——不是保姆,是忍者。

“咚咚咚。”有人敲门。

乔桥看一眼简白悠,后者正在吃零食,抬头冲她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

意思很明显,应门这种事肯定要女佣来干。

乔桥认命地放下手里的活,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系围裙的女人,还推着一辆清洁车:“需要房间清洁服务吗?”

乔桥:“……”

关上门,她看着简白悠:“明明有清洁服务,为什么还让我干?”

“因为很有趣。”他微笑。

乔桥:“……”

她真想把手里的抹布扔到简白悠头上。

“别生气,我们接下来还要相处好一阵子呢。”简白悠把吃了一半的零食递过来,“来,吃东西可以平复心情。”

乔桥盯着零食袋,咬牙切齿:“你不是不能乱吃东西吗?”

“哦,那个啊——”男人拖了拖长音,“也是逗你玩的。”

轰

乔桥感觉头顶有一座火山喷发了。

她尽量心平气和地问:“……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简白悠趴在沙发上,两只赤裸的脚在空中来回摆荡,“因为有趣啊。”

很好,这个回答她给满分。

“我要休息一会儿。”简白悠翻了个身,改成仰躺,不过他这么一动,浴衣就扯开大半,阳光一打,白花花的一片晃得人眼睛疼,乔桥赶紧别开视线。

她现在对简白悠的脸已经基本免疫了,但身体还不行,这也没办法,饭得一口一口吃,路得一步一步走。

“我想晒太阳。”躺着的人突然冒出这么一句。ⓠ''ⓤ‘n:➆➀Օ㊄88+㊄。*9》;Օ。

乔桥挤出微笑,把窗帘拉得更开了。

“我想在窗边晒太阳。”

“知道了知道了。”乔桥两眼一翻,把另一张长沙发拖到窗边,再摆上柔软的毯子和枕头,阳光正好把长沙发整个笼罩在内,看着软乎乎,暖融融的。九<二四衣侮妻六侮四肉)文}

“好了,你过来吧。”

简白悠揉了揉眼睛:“我好困,不想动。”

乔桥:“……”

讲真的,再这么下去她跟简白悠必须死一个了。

“想晒太阳。”他又重复了一遍。

“你不过来怎么晒?”乔桥忍着吐血的冲动,“总不能我把你抱过去吧?”

简白悠脑袋垂在沙发沿上,后仰着看她,眼睛里闪亮亮的。

乔桥抽了抽嘴角:“我抱不动你的。”

“我很轻,你试试。”

乔桥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表示怀疑。

但简白悠显然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主,他甚至坐了起来,张开双手示意乔桥过去抱。

乔桥只好走过去,但正面抱肯定不行,就试探着把手伸到简白悠的膝窝和后背,用公主抱的方法抱他。

她很少跟简白悠挨得这么近,这人给她的心理阴影太大了,就像人类见到毒蛇会下意识绕着走一样,更别说主动去碰他或者抱他,所以当手触摸到简白悠的后背时,乔桥竟然有了一种‘哦,原来他也有体温’的荒谬念头。

不不,这时候别胡思乱想。

她摒除杂念,深吸了一口气,腰部用力一猛子把简白悠抱了起来。

咦,他真的不重耶……

虽然简白悠身材算纤细的,但他毕竟是个成年男人,又比乔桥高出一头,正常情况下她用背的或许可以,但公主抱是绝无可能把这样一个人抱起来的。

乔桥试着走了两步,觉得还能承受,就憋着劲儿 把简白悠抱到了窗边,放在了她铺好的沙发上。

硬作对比的话,她觉得简白悠的体重更接近一个成年女性,或许还要轻一点……

总之就是不合理地轻。

“嗯……”简白悠一沾沙发就滑下去了,像猫科动物一样伸了个懒腰,要是他长着尾巴,这时候可能已经用尾巴盘住身体了。

乔桥迟疑了一会儿,好奇还是占了上风:“你好轻啊,为什么?明明不算特别瘦诶。”

“骨密度吧?”懒洋洋的声音,“谁知道呢?”

他这么一说乔桥倒是想起来,幼年营养不良的孩子骨量普遍偏低,但简白悠不是出生在一个很厉害的家族中吗?他小时候会营养不良?

算了,与我无关。

简白悠已经睡着了,乔桥趁这时间去浴室把自己从头到脚清理了一遍,洗完换好衣服她又打开房门看了看,夹克男果然已经不见了,但保险起见,乔桥决定先不出门了。

其实这里也不安全,但她不敢要求简白悠换地方,只能寄希望于尽早启程去天堂岛。

不过,得等他睡醒再说了。

694:蛐蛐

乔桥看看表再看看简白悠的脸,焦躁得不行。

偏偏某人睡得还格外香甜,乔桥又不敢叫醒他,只能坐在一边枯等,好在有这么一张漂亮的脸供她观赏,也不算太过无聊就是了。

终于,简白悠伸了个懒腰,哼唧了两声。乔桥生怕他再睡过去,立刻假惺惺地端来一杯水,轻轻推他:“简先生,喝点水再睡吧。”

这一招的阴险程度不亚于半夜打电话叫人翻身,一杯水下肚,简白悠再困也灌清醒了。

他瞪了乔桥一眼,倒也没发脾气,只抬了抬下巴:“衣服。”

乔桥连忙小丫鬟似把简白悠的衣服抱过来,然后远远站开。

简白悠脱掉浴衣,慢腾腾地换起衣服。

虽然沙发靠背把他胸口以下的部分遮挡得严严实实,但却添加了遐想空间,尤其是露在外面的纤瘦肩头,线条优美诱人,看得人很想凑过去咬一口。

“喂。”

乔桥猛地回神,暗道一声不好,因为对简白悠的脸已经基本免疫,搞得她有点松懈了,一不小心就盯着他的肩膀出了神。

“你喜欢我的身体吗?”男人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看她,似笑非笑。

乔桥尴尬地摸摸鼻子:“因为很好看。”

“哪里好看?”

乔桥咳嗽了一声:“这就不用说了吧?皮肤很白很光滑,也没有斑点和伤痕,比女人的皮肤还好。”

“跟我的脸比呢?哪个好?”

乔桥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好实话实说:“脸更胜一筹吧。”

简白悠:“你喜欢我的脸,也喜欢我的身体,为什么还站得那么远?”

乔桥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她犹豫了一会儿,问:“简先生你听过画皮的故事吗?”

“没有。”

“传说中国古代有一种奇丑无比的恶鬼,人人避之不及,恶鬼为了吃人就想出一个办法,他把一张人皮画成美女,再披上这张人皮,恶鬼就变成了美人。美人走到哪儿都有人跑来献殷勤,恶鬼从此再也不用挨饿了。”乔桥清清嗓子,“当然,我不是说简先生你是恶鬼,只是你这美丽是带刺的,所以我远远看着就好。”

简白悠颇有兴趣地问道:“你刚才说这个故事叫什么?”

“呃……画皮,出自蒲松龄的《聊斋志异》。”

“画皮吗?”简白悠低声重复了一遍,突然仰脸笑了,“是个很有意思的故事,我喜欢。”

看他终于换好了衣服,乔桥迫不及待地问:“我们什么时候走?今晚吗?”

“走?去哪儿?”

“……天堂岛啊。”

简白悠想了想:“哦,是有这么一回事,我想起来了。”

乔桥简直要给他跪下了,大哥啊,你真是我的亲大哥啊!闹了半天你都把这事忘干净了?要不是我提醒,你是不是以为咱俩出来度假的呢?

深吸一口气,乔桥挤出微笑:“那你看什么时候走合适?因为我这边还挺着急的,所以我们越快越好,最好今晚就——”

“不行。”

“为什么?”她立马绷不住了,“你都换好衣服了,我也收拾好了,再待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为什么不直接去天堂岛啊?”裙主]号三儿伶&医欺伶欺医肆]六

简白悠挑起一边眉毛。

乔桥瞬间认怂:“简先生,简少爷,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单纯地问问。”

简白悠:“你去过天堂岛吗?”

“去过,跟着别人去的。”

简白悠玩味地看了她一会儿:“你看到了什么?”

乔桥想了想:“除了那个买卖人口的拍卖会之外,别的都挺正常的,就像个度假村。”

“你去的只是‘过渡区’,真正的天堂岛在更深处。”

乔桥想到岛上那奇怪的格局,如果只是过渡区的话,倒是都说得通了。

“过渡区是半开放的,人人都能来,但去更深处就没这么容易了。”简白悠单手托腮,这个动作让他看着有几分孩子似的天真,“你很幸运,请到了我。”

我怎么不觉得是幸运呢……

当然这话乔桥也就在心里说说。

“上岛有一套严苛的流程,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获得入岛资格的。像你——”简白悠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评估她,“除我之外,没人能在流程走完之前带你上岛。”

乔桥:“那走流程要多久?”

简白悠伸出三根手指。

乔桥:“三个月?”

“三年。”

!!!

“怎么这么久?”她差点惊掉下巴,“有人带着也不行吗?”

“正因为有人带才只需要三年。”简白悠一哂,“岛区跟过渡区有天壤之别,一切国家的法律在这里都不起作用,不懂规矩就上岛,只会死得很惨。”

乔桥脸色煞白。

简白悠可是对周围一切都不在乎到了极点的人,连他都能说出‘死得很惨’这种话,说明这并不是夸张。

“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因为——”追'文{二/三〇六"久、二三<久六

“我不想听。”简白悠干脆地打断她。

刚要把秦瑞成的事和盘托出的乔桥:“……”

“好了,先去买东西吧。”简白悠戴上口罩和帽子。

乔桥还没消化完他说的那些天堂岛情报,一时有点懵:“买东西?买什么?”

“你要用的东西。”他歪了歪头,“别以为你能跟我一样以‘人’的身份上岛。”

等等。

‘人’的身份是什么意思?

可简白悠明显懒得解释,乔桥又不好追问,只能揣着一肚子问题跟着他出了门,最后七拐八拐地来到了一处门店前。

乔桥仰起头,彩色霓虹灯的‘成人用品’四个大字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这是什么路数?太诡异了吧?!

简白悠神色如常地走了进去,乔桥风中凌乱了一会儿,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店里是无人售货,一排排货架上摆着琳琅满目的性爱玩具和情趣服装,乔桥往左看是SM小皮鞭,往右看是胳膊粗的假阳具,抬头是乳房造型的吊灯,低头是春宫图案的地砖,可谓是上下左右四面八方360度无死角的黄色废料冲击,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简白悠倒是很自如地挑拣了一会儿,还选了几件情趣内衣放在乔桥身上比划了一下。

乔桥表情麻木:“我是必须穿这些东西才能上岛吗?”

“嗯。”简白悠边挑边漫不经心地解释,“只有被邀请上岛的才算‘人’,其他的只能算‘行李’。就像出门会用到的牙刷毛巾一样,你会给牙刷毛巾穿衣服吗?”

乔桥抽了抽嘴角:“……但可以穿这个?”

“毕竟是会走路的,要有观赏性。”

乔桥看了看那点布料,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想象着自己要穿着这些东西走来走去,那耻度真不是一般的大。

“除了当‘牙刷毛巾’不能当别的吗?比如佣人?”

“佣人?”男人侧过脸,仿佛听到什么笑话,“天堂岛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东西,像厕纸一样。”

乔桥颤巍巍道:“那我是‘牙刷’还是‘毛巾’?”

“都不是,你是‘蛐蛐’。”

“蛐蛐?”

“你听说过斗蛐蛐吧?”简白悠淡淡道,“把养得膘肥体壮的两只斗虫放在一个小盒子里,让它们厮杀搏斗,直至一方被咬得肚破肠流为止。”

乔桥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古人的玩法,过于野蛮粗俗,也不符合动保理念,所以把蛐蛐换成人了。”简白悠笑笑,“登岛的人都要带一只‘蛐蛐’,这是传统。”

因为内容太过劲爆,乔桥足足愣了十秒钟才回神。

“当然,‘行李’有很多种,你要是不喜欢还有别的可选。”

“比如?”她急切地问道。

“‘杯子’。”

乔桥眼睛一亮:“这个听起来不错。”

“嗯。”简白悠笑了笑,“只要你能接受每天吞下至少十个人的精液。”

乔桥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连忙比了个暂停的手势:“还有别的吗?”

“‘夜壶’?”

“算了算了!这个不用解释了!”她脸色煞白,“有没有正常一点的,就是不用跟人接触的那种。”

“刨冰机?”

这次乔桥学乖了,她谨慎道:“只需要刨冰就行了吗?”抠/q_u=n;二,3'聆六9二+3;9六

“对。”简白悠笑容不变,“用体温把冰块融成球形就可以了。”

“等等……哪儿的体温?”

简白悠的目光友善地滑落到她两腿之间。

乔桥眼前一黑。

“你要选‘刨冰机’吗?”

“不……”她有气无力道,“我现在觉得蛐蛐挺好的。”

“比赛开始之前,‘蛐蛐’是最安全的,有单独的房间,也有拒绝的权力。”简白悠轻舔嘴唇,“只是活下来的不多。”

“我有个问题。”乔桥说,“为什么你对天堂岛这么了解?还有你说可以不走流程就把我带上岛,这应该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吧?”

简白悠笑笑:“先结账吧。”

695:再登天堂岛

跨出店门,简白悠突然停下脚步,仰头看起天来。

乔桥有点尴尬,心想你要赏月在哪儿赏不行,非得在成人用品店门口赏吗?难道能把月亮看出个其他形状?

好在他没看太久,很快就走了过来:“明天要起大风,想去天堂岛今晚就得走。”

乔桥一愣:“啊,这么快?那我回去收拾行李。”

“收拾什么?”

“行李……”

简白悠笑了:“从现在起,你就是‘行李’。”

他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乔桥犹豫了两秒,还是跟着坐了进去。

好在重要的证件和梁季泽给的卡她都是贴身放的,背来的小包里只有些换洗的衣物和洗漱用品,扔了就扔了,没什么可惜的。

不过……有必要这么急吗?

出租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抵达一处私人机场,黑灯瞎火的乔桥也看不清楚,只记得闷头走了挺长一段路才登上飞机。Q {U N (二:s^anО.б韮.二san韮-б

上去之后,视野顿时一亮,有种从深山老林回归现代社会的感觉,乔桥不由得感叹了一句电灯真是最伟大的发明。

飞机不大,内饰却很豪华,乔桥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简白悠就淡定多了,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他体力似乎不好,按理说都睡了一天了,这会儿应该是最精神的时候,不过乔桥想到从他房里出来的那两个大波美女,又觉得他不虚才怪。

透过舷窗,下面的城市已经变成一片模糊不清的光点,乔桥打个哈欠,也闭上了眼睛。

她是真的累了,从进俱乐部被三个壮汉追杀到遇上简白悠,神经没有一刻不是绷紧的,好不容易可以休息,几乎一闭眼睛就睡着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朦胧中感觉有人在推她,乔桥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就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说:“到了。”

扭过头,乔桥看到了自己永生难忘的画面。

深沉的夜幕中,漆黑的海面犹如一张深渊巨口,将天地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但在巨口的中央,却有一个小小的如蚌壳珍珠一般的岛屿,随着飞机高度的降低,这团模糊不清的影子渐渐从雾气中显现身形,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乔桥不是第一次坐飞机,她从天空中俯瞰过很多城市,有的如萤火棋盘,一排排路灯纵横交错,将城市划分成整齐的方块;有的如火焰蛛网,张牙舞爪地盘行在山谷之中……但像眼前这样的,她从未见过。

从天空看,整个天堂岛真如一颗珍珠一般在大海中熠熠闪光,因为极高的亮度,岛身竟然向外晕出了一圈光芒,好像它本身就能发光一样。

这极反常识的一幕只能说明一件事:岛上的光源密度超过她所见过的任何城市。

这等于是用电力将岛屿上的每一寸土地都点亮了,做过城市规划的人应该清楚,这么做需要的能源绝对是一个可怕的数字,更何况这并不是在陆地上,而是在远离大陆架的深海之中。

除非天堂岛上有一座核电站,否则绝不可能形成这般景象。

但是在海岛上建核电站?

且不提人力物力的消耗,世界上有能力建核电站的国家都屈指可数,什么人有本事做到这程度?

她正看得出神,突然感到一阵失重,机长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提醒说要降落了,请乘客坐好。

乔桥依依不舍地离开舷窗,刚扭过头,窗外就爆出一瞬刺眼的光芒,顾不得安全了,她赶紧扒着窗户往外看,原来有一团巨大的乌云正在远处的天空中翻滚,如同一团浮空的墨块,里面电光闪烁,正缓慢地往天堂岛的方向来。

要是他们再晚起飞一个小时,就会跟这团乌云撞个正着。

乔桥忍不住侧头看了简白悠一眼,后者单手支着下颌,眼睛盯着下方的天堂岛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他的表情却很陌生,像是怀念又像是厌恶。

乔桥有一肚子问题想问,不过看简白悠这样还是不去打扰为好。

飞机高度越来越低,原本如珍珠一般的岛屿也在视野中不断放大,逐渐从珍珠变成银盘,又慢慢填满了舷窗。

降到这个高度,才终于看清岛屿的轮廓,整个岛大致呈椭圆形,地势东高西低,一条山脉像裙子的绲边一样镶在东侧的海岸上,乔桥发现那里的灯光黯淡很多,细想了一番后恍然大悟,那里应该就是‘过渡区’,其中最高的建筑很可能就是她之前跟梅棠住过的度假酒店。

这么一看,岛屿被山脉切分成了面积极不对等的两块,就像一轮盈凸月,饱满的亮部是岛区,旁边黯淡的边缘则是过渡区。

有山脉这道天堑,过渡区和岛区泾渭分明,如果不乘飞机,恐怕是无法跨越的。

“岛上的人不把那里叫过渡区。”简白悠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他顺着乔桥的目光看,很容易就猜到她在想什么。

“那叫什么?”

简白悠微笑:“‘人间’。”

“为了跟‘天堂’对照吗?那应该叫‘地狱’啊。”

“‘地狱’也有。”简白悠淡淡道,“除了‘天堂’和‘人间’,其他的都是‘地狱’。”

乔桥哑然。

“差不多了,换衣服吧。”简白悠指指一边的纸袋。

“现在就换?不该先安顿下来吗?”她也需要点时间适应适应角色啊……

“你想在飞机上过夜?”

乔桥屈辱地打开纸袋,好在简白悠没选太夸张的款式,总的来说就像一套性感点的比基尼,中规中矩的蓝色波点,虽然穿着还是不自在,但总比裸奔强。

换好之后,飞机也成功着陆了,舷窗的挡板重新打开,亮光刺得乔桥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这么亮,像白天似的。”

简白悠弯了弯嘴角:“‘天堂’哪来的夜晚呢。”

乔桥不安地拽了拽堪堪遮过屁股的‘比基尼’:“有什么注意事项吗?我是不是得跟在你后面叫你主人之类的……”

“不用,‘蛐蛐’的自由度是最高的,仅次于客人。”

乔桥松了口气。

“你尽快适应吧,斗蛐蛐比赛三天后开始。”

“等等——‘斗蛐蛐’?”

简白悠皱眉:“我说过了,这是传统。”

乔桥脸都吓白了:“但你没说三天后就要比啊,这也太快了!我连比什么,怎么比都不知道呢,不会真要跟其他人决斗吧?”

想想那个场面,再看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乔桥哭都哭不出来了。

简白悠刚要说话,舱门被打开了,一个瘦高的男人直直地站在舱口。

其实说是‘男人’,也是乔桥根据他的衣着和身形猜的,因为他的打扮非常怪异,一身熨烫锋利的黑色燕尾服,还带着白手套,像电视上看到的执事模样。但他的头上却戴着一个黑色全包式的乌鸦面具,长长的鸟喙伸出足有三四十厘米,这样的鸟头和人身组合起来,只让人觉得浑身不舒服。

“欢迎您抵达天堂岛。”鸟嘴执事冲着简白悠深深地鞠了一躬,“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邀请函?

乔桥一路跟着简白悠,可没见他拿过任何卡片之类的东西,这家伙手上就是有张卫生纸也恨不得让别人替他拿着,哪儿来的邀请函?

没想到简白悠抬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扣。

乔桥的眼睛瞪大了,等等,他为什么要脱衣服,该不会是没有邀请函想色诱这个鸟头人吧?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简白悠只脱了上衣便转过身去,亮出了后腰的纹身。

蓝色的,绚丽的极乐鸟。

乔桥好久好久没见到这个纹身了,一时有点恍惚,同时觉得这个纹身是不是颜色变得更亮丽了?振翅欲飞的姿态,像是随时要破体而出。

简白悠很快就穿上了衣服,他好像很不喜欢展示这个纹身,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乔桥能感觉到那微妙的不悦。

鸟嘴执事一见纹身就跪了下去,跟刚才那种客套的恭敬截然不同,这次他显得非常殷切,面具都要遮不住那火热的目光了:“尊贵的主人,欢迎您回家。”

乔桥:???

她听见自己的下巴‘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696:太阳天

简白悠系好衣扣:“岛上现在有多少人?”

“主人34位,客人258位,还有71位客人即将于明后天乘机抵达。”鸟嘴执事恭敬道,“您想住在哪个区域?我提前为您安排。”

“无所谓,离家里人远点就行。”

鸟嘴执事答应一声,站起身,他的脸终于转到乔桥这边,长长的鸟喙像一把尖锥,树脂做的鸟眼泛着一层剔透的冷光,乔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位客人,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乔桥看向简白悠。入=裙ⓠⓠ七一=灵五巴…巴无九灵!

“她是我带来的,给她弄张身份卡。”

“明白。”鸟嘴执事停顿片刻,“请问这位是客人还是……”

“蛐蛐。”

鸟嘴执事点点头,侧身让开一条路,请乔桥和简白悠先下飞机。

乔桥听见刚才两人的对话已经气得七窍生烟了,鸟嘴执事既然问是不是客人,就说明简白悠是可以带一个正常身份的人来天堂岛的!那他为什么要骗她当‘蛐蛐’?

当着外人的面,乔桥也不好问,只能憋着一肚子气跟在后面,打算等到了清净地方再问个清楚。

下了舷梯,举目四望,她才发现天堂岛的机场居然设在一个天然形成的火山口中,四面都是陡峭的岩壁,千百万年来喷发出的火山灰一层层地沉积成了坚固平整的岩石,把这里变成了最适宜飞机起降的地形。

不过虽然是火山口,但人工雕凿的痕迹一样不少,岩壁顶端镶嵌了一圈超大的照明灯,起码有几千个,把整个机场照得亮如白昼,一只老鼠跑过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而且除了最基础的照明装置,岩壁上还做了雕刻和彩绘,面积也大得惊人,尤其是其中一扇白骨垒成的地狱之门,顶天立地的,无比巍峨。

乔桥对西方的宗教意象一窍不通,一眼看过去只能勉强认出天使和恶魔这几个经典造型,至于别的奇形怪状的东西,她就完全看不懂了。

不过想到天堂岛对于‘天堂’、‘人间’、‘地狱’的定义,她大概也能猜到这上面应该画的是地狱人间天堂三界交汇的乱象。

别的不说,还挺有内涵。

鸟嘴执事一直把他们领到了一台电梯前,前面都还好,到了这里乔桥开始觉得不太一样了,首先这个电梯看起来就黄澄澄金灿灿的,乔桥用手摸了摸,是金属的质感,心里怀疑这不会是金子做的吧,但又觉得不可能,金子那么贵,可合金的颜色又没这么亮。

要不是旁边还有两个人,她真想趴上去咬一口试试真假。

鸟嘴执事:“主人,您想去哪层?”

简白悠想了想:“太阳天吧。”

很快电梯就到了,鸟嘴执事做了个请的手势,简白悠先进,乔桥紧随其后。这台电梯里空间很大,放下两辆车都绰绰有余,还有供休息的沙发和酒柜,简直像个移动吧台。鸟嘴执事给两人倒上酒,电梯门也彻底关闭,开始匀速下降。

乔桥默默算了一下火山口到地面的高度,觉得这台电梯估计得跑好一会儿,难怪里面会放上酒水和沙发,干站着确实挺无聊的。

简白悠双手环胸坐在沙发一角,也不说话,自从来了天堂岛,他就变了个人似的,肉眼可见地情绪不好,乔桥不敢打扰他,就找鸟嘴执事搭话。

她现在也不怕这人了,除去那个有点吓人的鸟嘴面具,别的地方都挺正常,而且还对简白悠那么恭敬,对乔桥也没表现出任何不耐烦。

乔桥问的第一件事就是蛐蛐比赛。

“比赛会持续一个周,项目每年都不一样,是岛上的保留节目,要到比赛当天才能知道。”

乔桥:“那以前都比过什么?”

“去年只比了一项,叫动物园。”

“什么意思?”

“把‘蛐蛐’跟36种动物关在一起,撑过一个星期就算赢了。”

乔桥颤声道:“最后活下来几个?”

“参赛的有一百多人,最后活了八十几个。”他见乔桥脸色不好,连忙补充,“这是意外情况,去年的动物那边出了点问题,在蛐蛐进场之前动物先打起来了,导致最后只剩十来头猛兽,但猛兽又太懒,吃饱了就不肯动了,所以才活了这么多人。”

乔桥听到这里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今年呢?不会来个动物园2.0吧?”七^一凌}伍吧^吧五九零整(理本.文

鸟嘴执事摇头:“这个请放心,去年蛐蛐比赛也受到了不少批评,一些客人觉得过于简单粗暴缺乏观赏性,所以今年改进了玩法,不会再弄动物园形式的项目了,会更温和有趣。”

“那就好那就好……”她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怎么能把人跟动物关在一起,太残忍了。”

“是的。”鸟嘴执事赞同道,“这些动物都是从非洲空运来的,每一只都很珍贵,不该浪费在蛐蛐身上。”扣/裙‘珥三棱馏;久:珥\三久馏~

乔桥:“……”

她看着鸟嘴执事:“冒昧问一句,你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吗?”

“别傻了。”简白悠在一边凉飕飕地插话,“这些人都是在岛上长大的,跟他们讲人人平等,就像跟猩猩解释汽车一样。”

鸟嘴执事点头:“是的,我从有记忆起就在岛上了,这里是我的家,我的身心都属于主人们。”

乔桥还想再问,但电梯似乎到底了,不过电梯门却迟迟不开。

她看简白悠,后者正漫不经心地啜酒,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样子。而鸟嘴执事也仍站在原位,他应该早早在门边等着才对。

过了一会儿,电梯居然再次启动,像列车似的缓缓向前开动。

乔桥惊呆了,这不是电梯吧?哪有电梯能像火车似的往前开的啊?

“是磁悬浮。”鸟嘴执事解释道,“这样可以免去换乘交通工具的麻烦。”

“只是个岛而已……至于用磁悬浮吗?”她记得磁悬浮时速最高可达六百公里每小时,这个岛面积又不大,不等加速就到地方了,干嘛多此一举?

“其他驱动方式都不够平稳安静。”鸟嘴执事示意乔桥看桌上的酒杯,酒液在杯中只是轻微晃动,就算倒满都不会泼洒出来。

乔桥:“……”

仅仅为了让客人能在这短短的旅途中安静喝一杯酒,不惜搞上每公里造价上亿的磁悬浮?

这个岛已经不能叫有钱了,这是钱多烧得慌吧?!

她从下了飞机到现在不过短短十分钟,价值观已经重塑了几次,最要命的是这趟天堂岛之旅才刚开始,都说入庙拜佛,她这庙还没进呢佛先拜了好几个了。

‘列车’的速度非常快,感觉一眨眼就开始减速了,这时鸟嘴执事取出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个精美的面具,他跪在简白悠面前,将托盘高高地举过头顶,让简白悠挑选。

简白悠扫了一眼,随手拿起一个遮盖面积最大的,覆在了脸上。

鸟嘴执事起身,把托盘放回柜子中。

乔桥举手:“呃……我没有吗?”

“抱歉,这是为客人准备的,保护客人们的隐私。”

行吧,‘蛐蛐’没人权。

‘叮咚’一声,抵达目的地了,鸟嘴执事走到门边,深深地弯下腰,做出邀请的动作。

随着他脊背一节节弓下去,‘电梯门’也缓缓打开了。

“‘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鸟嘴执事喃喃低语,乔桥听不太懂,也就不去管了。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门后。

乔桥设想过很多种天堂岛的样子,她已经见识了百米高的壁画和磁悬浮列车,对这个岛的财力有了大致的概念,她猜门后就算不是金碧辉煌也该是穷奢极欲,肯定到处都是黄金白银,说不定连地板砖都是宝石做的。

但出乎意料,门后竟然是一个普通的广场。

普通到有鸽子,有喷泉,有小摊贩,有拉琴的卖艺人,绿树成荫,清风徐徐,阳光如瀑。

等一下。

阳光?

乔桥抬起头,看着天上高挂的耀眼的太阳,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她穿越了吗?现在不是晚上十二点吗?就算有时差,也不至于切换成大白天吧?

“人造太阳。”简白悠平静道,“天堂分十层,这是第四层太阳天,这里二十四小时有光照。”

乔桥僵硬地点了点头。

她觉得自己就像那个幻想皇帝会用金锄头锄地的农民,被贫穷限制了想象力。她以为所谓的奢华就是金砖铺地宝石砌墙,没想过真正的奢侈是创造不可能。

就比如此时,在孤悬大洋的海岛上创造出一轮太阳,直接颠覆掉昼夜轮替,这才叫极致的奢侈。

突然,一只雪白的鸽子飞过,亲昵地落在乔桥的肩头,拍打着翅膀,从它身上传来一股子松软的麦香,乔桥左右看了看,发现有个戴面具的人正拿着面包喂这些鸽子,麦香估计就是从这儿来的。

戴面具的,是客人吗?

小摊贩们都是不带面具的,街头艺人也没带,目之所及的人中,只有那个人和简白悠是戴面具的。

“想喂吗?那边有面包房。”

乔桥羞赧道:“我没钱。”

简白悠笑了:“这里的一切都是免费的,去要他们就会给你。”

这时广场上的鸽子不知受了什么惊吓,呼啦啦扑翅全飞了起来,乔桥赶紧躲到一边。

简白悠:“鸽子又不咬人,你跑什么?”

乔桥挠了挠头:“鸟都是直肠子啊,这么一大群飞到头上肯定会落下排泄物的。”

“这里的鸽子不会。”贰叁[〇浏;陆_久贰叁久$陆

“诶?为什么?”

简白悠伸出一只手,鸽子通人性地从乔桥肩头蹦到了简白悠的手指上,咕咕叫着,很亲人。

“看。”

乔桥正想问看哪儿,突然目光扫到什么,她瞳孔一缩,顾不得别的,一把抓住鸽子。

鸽子很温顺,被抓了也只是静静地躺在人的手里,乔桥轻轻拨开鸽子屁股上的毛,发现原本应该是肛门的地方已经被人烙过了。

焦黑的,血肉全部黏连到了一起,除非人工破开,否则这只鸽子绝对排不出任何东西。

这一切就藏在洁白的羽毛下,像一个丑陋的伤口。

乔桥抬起头,呆呆道:“这些鸽子会被憋死的。”

简白悠笑笑:“那就换一批,天堂岛上的东西都是这样。你还想喂吗?”

“不了……”乔桥放开手,鸽子扑棱了两下翅膀,飞到另一位客人身边,啄食地上的面包。

刚才还觉得温馨的画面,此时再看只觉得后背发凉。

无法排泄的鸽子,吃得越多,死得就越快。

H文群710588590追更-整理

697:神曲

意大利诗人但丁在《神曲》中描绘了十层天堂。

第一层,月亮天。

第二层,水星天。

第三层,金星天。

第四层,太阳天。

第五层,火星天。

第六层,木星天。

第七层,土星天。

第八层,恒星天。

第九层,水晶天。

还有上帝所在的第十层——净火——也就是真正的天国。

……

“好温暖。”

乔桥将手伸进喷泉下方的水池里,感受着被日光晒热的池水,水中还有一群群小鱼好奇地凑上来,轻轻地啄吻着她的指尖。

一切都如此真实,恍然回到了某外国小镇的午后,空气中混杂着甜丝丝的椰香,看来那边面包房新烤的是一炉椰蓉面包。

“为什么连风也这么逼真呢?”

她抬头望着天空,仔细辨认的话,人造太阳跟真正的太阳还是有区别的,它的光芒更柔和,亮度更低,边缘也更清晰,毕竟它是一个实体的球形,而真正的太阳是有大气层的。

但这依然很奇怪。

即便一个物体的亮度再高,它的光线也是散射状的,必然会在物体背向光源的一面形成阴影。而真正的太阳因为体积太大,距离地球又太远,所以发射的光近似平行光,这也是人类生活中唯一能接触到的平行光。

如果有一个物体能做到‘宛如白昼’的照明程度,那它必然要悬挂得足够高,起码发射出的光线能把整个天堂岛笼罩在内才行,否则就会像人站在路灯下一样,只会觉得‘头顶上方有光源’,而不会以为‘这是白天’。

假如这样的光源存在,那它在黑夜里绝对非常非常显眼,起码在飞机上肯定能看到。

但乔桥当时并未看到明显的发光体。

“难道——”她喃喃了一句,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

这真的可能吗?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吗?

她举目四望,广场之外是一条条街道,全是欧式风格建筑,纵横交错,不同的招牌和店面,一眼望不到边。

鼻尖再次捕捉到了一丝甜香,这次是巧克力味的。

“简先生。”乔桥回头,眼神里充满惊恐,她问道:“这第四层……难道是个盒子吗?”

简白悠把手中的面包屑倾倒在地上,立刻引来一群鸽子的啄食,他无聊地打个哈欠,即便戴着面具,他的眼睛仍然美丽得如同蓝色宝石,使人见之难忘。

“你还不算太笨。”

“可是,这不可能啊。”乔桥混乱地扶住额头,“就算用最便宜的玻璃,要把这么大的面积封起来,造价也是天文数字啊!”

“还有——”她指着天上浮动的白云,“这个天空根本就是一块巨型屏幕吧?!”

只有屏幕,才能像真正的太阳光一样照亮下方的每个角落,只有屏幕,才能营造出如此真实的天空。也只有把第四层全部封闭起来,才可能在海岛上嗅到不掺杂一丝海腥味的甜蜜麦香。

再说这鸽子也太违和了,鸽子虽然能长途飞行但翅膀力量不足,根本抵御不了大洋上的海风,别说一天一换,一阵风吹来这帮鸽子就该七零八落了,哪儿可能这么悠闲地吃面包屑。

简白悠拍了两下手掌,赞许道:“没错,但并不只有天空是屏幕哦。”

“你的意思是,目之所及的远方都是屏幕吗?”乔桥麻木道,“嗯,那第四层不该是个盒子,应该是个罩子。”

“好了,问答时间结束。”简白悠伸个懒腰,“该走了。”

这时,广场上出现了几名年轻女性。

她们身着阿拉伯式的白色长袍,用面纱将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动人的眼眸和弯月一般的浓眉。因为客人的面具是有固定款式的,所以乔桥一眼就明白她们并不是客人。

但也不像工作人员啊。

整个广场都是欧式建筑,小摊贩也都是金发碧眼,突然冒出这么几个阿拉伯风格的美女,满满的违和感。

这几名女性目标明确,径直穿过广场向乔桥和简白悠走来,离得近了,乔桥能看清一点面纱下的样貌,不夸张的说,每个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

这些女人没在乔桥面前停留,而是越过她向后方的另一位客人走去。

而那位一直喂鸽子的男性客人也终于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之前他坐着,又裹着一身黑色大衣,不显山不露水的。现在他站起来挺出一个臃肿的大肚子,乔桥才知道这人原来这么肥胖。

他看着起码有二百斤,一动就气喘吁吁的,乔桥还想这几个美女不会是专门来扶他走路的吧?然而她想象力还是贫瘠了,只见四个阿拉伯美女从长袍下取出些长棍短棍经过一番组合,弄成了一个简易的小轿子,其中一人扶着大胖子坐进去,然后四人一起使劲儿硬是把他抬了起来。

乔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轿子的自重加上这个胖子,每人要分担起码五十斤,平时她自己搬30斤的水桶都累得够呛,简直想象不出这四个弱不禁风的美女是怎么做到的。

难不成罩袍下面都是金刚芭比的身材吗?

“是‘车’。”简白悠饶有兴趣地看着女人们远去的背影,“四个轮子,四个人,很合理。”

“等等,你不是说‘行李’不能穿人的衣服吗?”乔桥问,“她们怎么就捂得那么严实?”

简白悠勾起嘴角:“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乔桥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波点比基尼,顿时觉得相信简白悠的自己就像个大傻帽。

“我也要换那种长袍。”

简白悠看她一眼,意味深长:“你还是别换了,穿少点更安全。”

乔桥:“……”

他好像在映射些什么?是在嘲笑我胸平吗?⒎⒈`O|⒌⒏⒏⒌⒐。O

乔桥悲愤地用手捏了捏自己的两个胸,是不大,但也没有很平吧?

两人离开广场,这时鸟嘴执事也跟了上来,说已经安排好住处了,问简白悠是先休息还是先用餐。

简白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去休息,他的耐心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鸟嘴执事叫来一辆车,载着乔桥和简白悠往第四层的更深处驶去。

很快汽车停在了一栋绿树掩映的别墅前,这里离广场已经挺远了,周围非常安静,远离人烟,很符合简白悠的要求。

司机离开后,两人进入别墅。

别墅里没什么好说的,反正见识了前面的人造太阳和屏幕穹顶之后,普通的奢华在乔桥眼里已经如开水煮石头一般索然无味,她一点参观的心情都没有,坐下就不想动了。

简白悠也累了,但他嘴巴可不闲着,指挥乔桥干这干那,乔桥屁股还没坐热就得伺候他,难免生出些怨气。

不过再怨她也不敢表现出来,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界,简白悠要是一个甩手不干了,她连家都不知道怎么回。

想到这儿,乔桥小心翼翼问道:“简先生,他们为什么叫你主人啊?”

简白悠掀了掀眼皮,淡淡看她一眼,乔桥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

好吧,看来是不想说。

但就算他不说,乔桥也能隐隐约约猜到一点,简白悠后腰的纹身是极乐鸟,极乐鸟又叫天堂鸟,他的纹身还能在这里当身份卡用,可见简白悠跟天堂岛渊源不浅。

不过鸟嘴执事提到的一个数字乔桥也很感兴趣,他说岛上主人有34位,简白悠也是主人,加上他就是35位。虽然是‘主人’,可简白悠明显是不常来的,鸟嘴执事甚至都不认识他,要知道简白悠的长相可是能让记性最差的人都过目不忘的程度。

既不常来也不管事,却能享有这么高的地位……

乔桥想了想,觉得只能是家族关系了,而且鸟嘴执事也说了‘欢迎回家’这几个字,要不是一家人,他说这句干嘛?

“我要洗澡。”某人下达了最新指令。

乔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心想你要洗就洗呗,这里东西都是齐全干净的,就跟酒店一样,又不用我烧洗澡水,喊我干嘛?

“我不想走路。”

乔桥:“……”

得,看来是被抱上瘾了。

“简先生,虽然你轻但我毕竟是个女的,走几步还行,洗澡间在楼上,离得远我就抱不动了。”

简白悠不紧不慢道:“我允许你中间把我放下来休息。”

乔桥抽了抽嘴角,心说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没办法,领导发话,她只能照办,谁让她进出天堂岛都得仰赖这位少爷呢?这就叫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次路比较远,她就不用公主抱那么费力的姿势了,而是半蹲在简白悠面前,把他背了起来。

背起来后果然好多了,有腰和腿帮着分担重量,比上次轻松不少,不过这个姿势下两人距离也近了很多。简白悠的胸膛直接贴着她的后背,手臂也环着她的脖子,随着呼吸,还能感受到喷到后颈处的浅浅的鼻息。

这么个水晶玻璃做的人往你身上一趴,就是得道高僧也要生出三分绮念,乔桥定了定神,这才背着简白悠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698:温泉

虽然简白悠允许中途把他放下,但乔桥还是咬着牙一鼓作气把他背到了浴室。

浴室很大,中间还修了个温泉,里面是活泉水,乔桥第一次上来的时候试了一下温度,大概38°左右,体感刚刚好。

浴室里还点了香薰,不过有香薰也压不住空气中那股子淡淡的硫味儿,这说明岛上有处于活跃期的火山,这些温泉应该就是从地下的火山附近引上来的。

硫酸有腐蚀性,但水中含有少量的硫酸盐对人体不仅没有害处,还可以美容养颜,很多温泉景区都会把含硫打在招牌上,而火山附近的温泉更是好东西,含有大量的矿物质,泡多了还可以延年益寿。

乔桥叫了简白悠一声想让他下来,但背上静悄悄的,她侧头一看,原来他已经睡着了。

这可麻烦了。

乔桥犹豫着是把他叫起来还是把他放到床上,不过以简白悠的脾气,醒来后如果发现没洗澡就睡了肯定要大发雷霆。

唉,这家伙怎么这么麻烦啊。

想了想,乔桥轻手轻脚地把简白悠放到旁边的躺椅上,结果刚放下他就醒了,迷迷糊糊地重复着要洗澡的话。

乔桥自己算不上多爱干净,有时候累了脸也懒得洗就上床,实在理解不了都困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洗澡,但他发话了乔桥就不能装听不见,只好任劳任怨地帮他把外衣脱了。

简白悠倒是乖乖配合,还仰了仰头方便她解扣子。

乔桥坚定心神,目不斜视,眼观鼻鼻观心,什么锁骨什么胸口那都是粉骷髅,简白悠就是一只画皮鬼,千万不能被他坏了道行。本‣ 、文‣ 追‣更‣群‣、二散铃-榴韮二"散韮榴;

脱完上衣剩下裤子乔桥就不好动手了,她推了推简白悠让他自己来,男人这期间又小睡了一觉,被弄醒非常不高兴,但还是撑着坐了起来,摆摆手示意乔桥出去。

乔桥长松一口气,麻溜滚蛋了。

别墅里房间不少,东西都是新的,被褥也很松软,乔桥随便找了个房间,倒头就睡。

一夜无梦。

第二天乔桥睁眼看见外面天光大亮,以为自己睡过头了,但一看时间才早上七点整。大脑迟钝地运转起来,对了,这里24小时都是白天。

衣柜大部分都空着,不过也有几件浴衣睡袍之类的,乔桥勉强找了一件能看的的,随便一套就起床了,丑就丑吧,好歹比原先的强。

她想着先清理一下浴室,结果进去发现简白悠头靠在温泉池壁上人事不省。

他……他不会在这里泡了一夜吧?

也幸亏是温泉,不然泡到这时候肯定着凉了。不过水温还是偏高,简白悠从脸到身体都烘成粉色的了。

都这时候她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了,上去猛摇简白悠的肩膀,但男人可能泡得太久晕过去了,怎么叫都没反应。

乔桥暗道一声糟糕,两手穿过简白悠的腋窝,试图把他从池子里拖出来。

但泡晕了的人就像醉汉一样,身体软绵绵的没有着力点,而且池边围着一圈鹅卵石,沾水就疯狂打滑,乔桥努力了两次都卡在一半,最多拖出来半个身子她就没劲儿了,一松手简白悠又像泥鳅似的滑了回去,前功尽弃。

这样不行。

乔桥想了想,干脆脱掉累赘的睡袍,又抄上一块毛巾,只穿着内衣跳进了温泉池子里。

这池子修得不深,但也不算浅,其中一面池壁还改成了斜坡,这样人在池子里既可以躺着也可以站着。乔桥一开始就是想用这个斜坡把简白悠拖上去,不过失败了。所以她决定亲自下水,从水里把简白悠背起来。

带下来的毛巾胡乱围在了男人腰间,乔桥感觉脸颊火热热的,反正她尽量不乱瞟,实在瞟到了也没办法,事急从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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