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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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我想娶你入群>&扣_3*2)铃壹-砌\;铃砌壹>驷{陆(8)

乔桥抓着简白悠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又反手托住简白悠的两条大腿,人的身体吸饱水之后变得特别沉,乔桥咬着牙鼓着气,一步三颤地是把简白悠背了上来。

就上岸的那两步已经用光了她所有力气,乔桥没法再背了,跟简白悠双双倒在地上,男人脸朝下趴着,腰上的毛巾也散开了。

他皮肤极白,简直是一张天然的展示板,后腰的纹身被高温浸过之后变得更灵动,尤其是那绚丽的蓝色,堪比翠鸟的羽毛,仿佛能泛出光来。

乔桥觉得简白悠的身体就像一片茫茫无际的雪原,在最初的惊叹之后你会升起一种很隐秘的破坏欲,乔桥发誓她自己绝没有虐待癖好,但当简白悠毫无防备地躺在地上时,她心底确实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期待,想看看那赤裸的后背上浮现血痕是什么样子。

蓝色,白色,血色交错

一定非常非常漂亮。

乔桥一惊,双手使劲儿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让脱缰的思维悬崖勒马。

她走过去把散开的毛巾重新系好,幸亏简白悠是趴着倒下的,要是正面朝上,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之后乔桥先帮男人擦干身体,等体力恢复了一些,她就一鼓作气把简白悠背进了卧室。

安顿好之后,又喂他喝了些水,简白悠还是不醒,不过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呼吸也均匀了。乔桥又守了一会儿确定他只是睡着了,就给简白悠留了张字条出门了,她还有正事要办。

昨天到别墅之后,趁着司机没走她多问了几句,知道从‘天堂’坐隧道列车是可以返回‘人间’的,她现在迫切想找到关着秦瑞成的那栋小洋楼,即便秦瑞成被转移了地方,她也得先去看一眼。

她摸摸脖子上的项圈,这是鸟嘴执事给她的,里面有包含身份信息的芯片,身份不同项圈的颜色也不一样,‘蛐蛐’的是黑色,在项圈中等级最高。

走了一会儿,远远的能看到一片街道了,昨天的广场就在这片街道的正中央,就是不知道鸟嘴执事还在不在。

昨天她是跟着简白悠坐车走的,所以对这些街道只是走马观花似的扫了一遍,现在有机会慢慢逛,自然不想错过。

这些建筑都是按照欧洲城市街道的样子建的,有马路,有路牌,有街边垃圾桶,甚至还装了红绿灯,所有店铺都开门营业,隔着橱窗也能看到店员们的身影,只不过时间还早,街上一位客人都没有,有的只是不戴面具也不戴项圈的工作人员。

这时乔桥鼻尖捕捉到一股浓郁的肉香,顺着味道找过去,原来是从一家汉堡店里传出的,正好乔桥肚子也饿了,想到简白悠说这里的东西全部免费,她就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走了进去。长…腿/老!阿姨,追]雯`

店员热情地迎上来,乔桥点了个牛肉堡,不一会儿香喷喷的汉堡和一杯芒果汁就端了上来。

乔桥迫不及待地拿起来一口咬下去,煎得恰到好处的肉饼在嘴里爆出一蓬饱满的酱汁,搭配酸黄瓜和生菜的清爽,一点肉腻味儿都没有,可以算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汉堡。

最重要的是这汉堡太真材实料了,很多汉堡店的肉饼都是碎肉和牛脂肪压成的,但这家店的肉饼是真真正正的牛肉做的,连肉的肌理都看得一清二楚,一点不掺假。

她风卷残云般吃完,还觉得不过瘾,又点了个虾堡,好吃得差点把自己的舌头也咽下去。

终于吃饱喝足,乔桥忐忑地起身往外走,果然没有人拦她,店员还冲她鞠了一躬,欢迎她下次再来。

妈呀,还真的不用付钱!

乔桥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同时也有点理解了这个岛为什么会起名‘天堂’,买东西不用付账的地方可不就是天堂吗?!

她开始挨个挨个逛店铺,有的卖杂货有的卖水果,乔桥还在一家服装店给自己里里外外弄了身新衣服,现在总算不用裹着睡袍到处走了。

此时她也来到了中央广场,这里的景色跟昨天别无二致,那群鸽子依然在喷泉附近蹦跶着找吃的,就是不清楚还是不是昨天那一群。

可惜鸟嘴执事不在,但也这在意料之中,正好旁边有个卖棉花糖的小贩,乔桥想着反正都是工作人员,问谁都一样,就向他打听隧道列车该去哪儿坐。

对方奇怪地说当然去车站坐。

乔桥又问车站在哪儿,小贩表情更加古怪,指了指乔桥身后,她回头一看,原来车站就在广场另一侧,白底红漆,写着‘Railway Station’。

乔桥一时有些汗颜,这不怪她,她当初英语四级都过得勉强,毕业之后更是全还给老师了,虽然跟着周远川学了一阵子,但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字母穿脑过,什么都没记住。

她其实昨天就看到这块牌子了,但人对于非母语的东西需要一点反应时间,所以当时也只是看到了而已,没细想。

不过这块牌子倒是提醒了她,她回头看着小贩:“你们都会说中文?”

小贩咧嘴一笑:“当然,这里的客人来自世界各地,我们最少要学三种语言才能工作。”

乔桥啧啧两声,心想还好中文是世界上使用人数最多的语言,不然异国他乡再语言不通,真跟聋子哑巴似的了。

谢过小贩,乔桥径直往车站走去。

699:人间

这个车站门头大,但里面不大,就一个售票窗口,旁边立着一块大牌子,上面标着线路,还有一张天堂岛的地图。

乔桥自从进了岛方向系统就彻底紊乱了,况且这里连真正的天空都看不见,太阳24小时挂在头顶上,想矫正都矫正不了,所以一见有地图,她赶紧凑过去看。

地图很简易,山川地形这些就别指望了,仅仅把重要的地方标了出来。

从图上看,整个天堂岛就像一块椭圆形的披萨,除去月牙形的边缘‘人间’,其他的都是‘天堂’的范围。而且这块披萨被分成了大小不等的9份,每份都是三角形,还有一个共同的原点。

乔桥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这个原点应该就是磁悬浮列车所在的位置,这样只需稍微改变方向就可以把客人送到他想去的层数。

非常聪明的布局。

乔桥所在的太阳天是9份中面积最小的,这个乔桥也可以理解,因为无论是人造太阳还是屏幕穹顶都太贵了,每扩出去一平米,造价可能要涨一个很恐怖的数字,天堂岛虽然不缺钱,但也没必要搞铺张浪费,况且看这层稀稀落落的人流量,客人们似乎也不怎么喜欢这种24小时都是白天的地方。

不过图上怎么只有9层?第10层‘净火’去哪儿了?

乔桥又数了一遍,确实只有9块,难不成没修第10层吗?但她觉得不太可能,‘净火’可是上帝所在,超越时间空间,前面9层都修了,没道理把最重要的一层落下啊?

难不成这是点的‘破相痣’?

中国戏曲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演员扮神时要在画好的脸谱上多点一笔,称为‘破相痣’,以此来说明舞台上并非真神,而是艺人装扮,算是对神明的一种尊敬。而天堂岛上只修9层不修上帝所在的‘净火’,可能也是暗喻这里并非真正的‘天堂’。

看完地图,她就去窗口买了一张票,这趟列车只能去人间,别的地方去不了,所以也只有一种票可买。

列车一小时一趟,乔桥来得巧,在站台等了没一会儿火车就到了,她赶紧进入车厢。

这趟火车的造型非常古朴,有点像工业革命时期的蒸汽火车,估计也是为了应和‘太阳天’的整体风格才弄成这样的。车上没什么人,乔桥就随便找了个空包厢坐下,她本想看看风景,但车厢里所有的窗户都是被封死的,只能算了。

不一会儿火车启动,速度倒是挺快,没过多久就到站了。

下了车,乔桥举目四望,一眼就看到了当初跟梅棠过来时住的那家酒店,她心里一喜,加快了脚步。

这里就热闹多了,到处都是人,来自全世界的游客快把沙滩都占满了,还有遛狗的,戏水的,打沙滩网球的……平时可能没什么,但乔桥刚从‘太阳天’出来,一时还真有种重回人间的虚幻感。

不过感叹归感叹,正事还是要办的。

乔桥凭着记忆在沙滩边找那条通往许愿池的小路,越往树林里走周围越安静,人也越少,好在她两次来岛间隔的时间不长,记忆还算清楚,不一会儿就透过棕榈树干看到了许愿池的一角。

找到许愿池,也就能找到小洋楼了,乔桥心里不免开始忐忑,同时告诫自己一定要小心,这次只是来确定一下秦瑞成还在不在,看一眼就走,否则凭她这点身子骨冲进去救人等于白给。

又穿过一片树林,小洋楼近在眼前,乔桥先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蹲下,耐心地观察着小洋楼的大门,探听里面的动静。

不过她蹲了一个小时,也没见到有任何人影出来,小洋楼大门紧闭,半点声息也无,像是空楼一般。

为了确认,她又往前推进了一段,但直到距离大门很近了,小洋楼里都没有任何动静。

难不成秦瑞成已经被转移了吗?

这个结果其实早在乔桥的预料之中,不过证实之后还是难免失望。她走到铁门前,试着推了一下,大门果然上着锁,里面是不可能有人了。群ⅡⅢ!绫溜九{ⅡⅢ九.溜

接下来怎么办?

乔桥把头抵在冰凉的铁门上,好让有些燥热的大脑冷静冷静,秦瑞成被转移到哪儿去了?他还在岛上吗?距离脑科医生过来也只剩两周了,还来得及吗?

不,不能放弃。

乔桥后退两步,目测了一下围墙的高度,打算找个地方翻进去看看,说不定那些黑衣人走得匆忙遗落下什么线索。

她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上面,因为楼里没人警惕性也降低了,自然没意识到身后有人接近。

等她发现情况不妙的时候已经晚了,身后的人纵身扑了上来,乔桥一个不防备,被反剪双手牢牢地摁在了地上。

“抓到了,还真跟梅少爷说得一样,在这儿等着总没错。”

乔桥脸颊紧紧贴着地面,刚才被扑得这一下害得她啃了半嘴泥,一时叫都叫不出来,满嘴泥腥味儿。

不等她缓过气,她就被人揪着头发从地上拽了起来,面前站着两个男人,都是一脸横肉,膀大腰圆的,一条胳膊都快赶上乔桥的大腿粗了。

乔桥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干脆放弃挣扎,保存体力,静观其变。

这两人也不废话,掏出一副手铐把她双手拷住,然后其中一人就掏出手机去旁边打电话了。

刚才这人扑倒她时她听得真切,知道这两人是梅棠派来的,只是没想到梅棠居然从国内追到了天堂岛。她自己也是太不小心了,梅棠既然知道她的目的是救秦瑞成,也知道她可能找到了那张照片,肯定会在这里设埋伏,她却没想到这一层。

但愿简白悠能早点醒来看到那张字条,最好再有万分之一的概率心情不错愿意跟过来看看,不然她今天恐怕要交代在这儿。

这时候打电话的人回来了,给另一人使了个眼色,乔桥就又被拽了起来,被他们蒙住眼睛塞进了一辆车里。

人的神经真的很奇怪,平时冷不丁窜出只老鼠乔桥都会被吓得一蹦三尺高,如今行动受制,目不能视,她却罕见地冷静了下来。

脑中默默算方向,感觉路线越走越偏,像是往海边去?梅棠这家伙不会是淹死她吧?那也太歹毒了,不过话说回来她不就偷了梅棠点资料吗?就算害怕泄露也不至于要杀人吧?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乔桥干脆放空大脑,身体窝在座椅里,慢慢积蓄能量。她现在很庆幸自己来之前是吃饱喝足的状态,体力满格,真要遇上什么事也有力气搏一搏。

过了不久汽车就停下了,这里应该是一处礁石海岸,因为满耳朵都是轰隆隆的浪花拍岸声。乔桥被人从车里拽出来,一人推着她往前走。

乔桥很忐忑,但对方似乎并不是要把她推到礁石上去,脚下的路渐渐平缓,突然脚底传来咯吱一声,像是踩上了一段木板路。

后面推她的人冷不丁拽住了她的胳膊,乔桥收势不及,两手又被反剪着没法维持平衡,失控地往前栽去。

不过她并没有摔倒,一个人扶住了她的身体,帮她回复了平衡。

“谁允许你们这么对她的?”

乔桥的眼罩被人摘了下来,光线刺激之下,她一时看不清任何东西。不过看不看得清都不重要,她听得出梅棠的声音。

“你还好吧?”

眼睛渐渐恢复了视觉,不过乔桥这时候宁肯自己还瞎着,她实在不想看到梅棠的脸。

梅棠绕后帮她解开手铐,乔桥活动活动发痛的手腕,警觉地看着他。

“别紧张,我们好久没见了,先进去喝一杯吧。”

听他这么说,乔桥才注意到这里是一处海边山崖,只不过这山崖还往外突出了一块,就像山体向外伸出了一只手。而在这块天然形成的观景台上,建了一座临海别墅,刚才她踩到的木板路就是别墅外阳台的地板。

这个位置不可谓不好,向下俯瞰浩瀚的海面,向后仰望连绵的群山,别墅又是纯现代化的极简风格,跟身处的大自然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照,有种人与自然的和谐之美。

但美归美,乔桥却没心情欣赏,这里前后皆是绝路,只有一条下山道,就算神仙上来了也是插翅难飞。

“怎么?怕我伤害你吗?”梅棠见她不肯动,笑道。

奶奶个腿。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乔桥心一横,跟着梅棠进了别墅的大门。

700:玩死为止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梅棠给乔桥倒上一杯酒,两人就像老朋友一样相对而坐,客厅里还放着悠扬的轻音乐,扭头就能看到落地窗外壮丽的大海,这个环境这个气氛,如果对面的人不是梅棠的话她大概会觉得很舒适。

乔桥盯着面前的酒杯,动了动嘴唇:“还行。”

“我总是想起你。”梅棠笑了笑,“可能是习惯吧,感觉家里到处是你的身影。”

屁嘞。

总是想起我所以围追堵截我?那我可真是谢谢您。

梅棠端起酒杯,不经意道:“你是怎么来天堂岛的?”

乔桥扯了扯嘴角:“我说游过来的你信吗?”

梅棠闻言就笑了起来,他笑得很开心,连酒都不喝了,一个劲儿地靠着沙发扶手笑:“哈哈哈,游过来……你怎么想到的?”

乔桥无语,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有些坐立不安。

终于,梅棠收住笑容,突然郑重其事道:“乔桥,我跟你说的话依然有效,只要你回到我身边,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计较。”

乔桥满脑子盘算的都是怎么开溜,听他这么说自然应允下来,废话,傻子才在他的地盘上跟他对着干,当然要先安抚情绪,不然一个惹急了跑都没处跑。

“你真的愿意?”

“当然啦。”乔桥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主要是以前秦瑞成对我挺好的,扔下他不管我实在做不到,但是我努力过了,他不在小楼里了我也没办法嘛,本来我就打算放弃了,只不过刚要走就碰上了你的人。”

“你能想通就好,我就怕你不知悔改。”梅棠淡淡道,“那样我就不得不用别的办法了。”

乔桥立刻换上谄媚表情:“你对我那么好,又那么大方,再说秦瑞成现在下落不明,我不跟你还能跟谁呢?我也想过上好日子啊。”

这话似乎搔到了梅棠的痒处,他勾起嘴角,冲乔桥招招手:“过来。”

我靠= =。

乔桥盯着他的手,这家伙也太心急了吧?按正常的剧本不应该谈判结束,打道回府吗?她就可以瞅准时机在人多的地方逃之夭夭了啊?

“那个,我坐这儿就行,这边视野好。”

“过来。”

没办法,情随事变,乔桥只好起身,慢吞吞地蹭到梅棠身边。

“坐下。”

乔桥僵硬地坐进沙发里,梅棠长臂一伸,顺势把她揽进了怀里。这还不算完,梅棠居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转头抬起乔桥的下颌,嘴对嘴地就要喂下来。

乔桥:“……”

她发誓,她当时真的差一点就抡出巴掌了,但是余光扫到梅棠身后两位铁塔一般的壮汉,又死死摁下了这种冲动。

顺从地张开嘴,乔桥一边跟梅棠接吻一边把他渡过来的酒液吞了下去。只不过她心里始终对喝进肚子里的东西不放心,再说混着梅棠的口水什么的也太恶心了,所以她故意接吻时辗转碾动,让大半的酒液顺着唇齿的缝隙淌了下去,真正咽进肚子里的仅有一点点。

梅棠很满意她的主动,手也自然地搂住她的腰,从衣摆下方往上探入。

乔桥浑身打了个激灵,立马像被蜜蜂蛰了似的蹦起来。

梅棠皱眉,面色不悦:“你想反悔吗?”

“不不……”乔桥头摇得像拨浪鼓,“咳咳,进展太快我有点吓到了。”

“快?”梅棠像听到什么笑话,“实话告诉你,你是我这么多年来上手最慢的女人了,要是别人知道我一直没碰过你,肯定要传我不举呢。”

“但、但是也不急在这一时吧?”

“我已经等得够久了。”他沉下脸,“你既然愿意,为什么不让我碰?除非你在骗我。”

“咳咳……”乔桥一时呛住,她连忙摆手,“我是那种没良心的人吗?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绝不骗人。”

性命关头名节信誉值几个钱?就算当场让她发天打五雷轰的誓言都没问题,反正她信唯物主义,大不了以后雷雨天少出门就是了。

梅棠听她说得笃定,脸色这才稍好了点,耐心道:“那你为什么不肯?”

乔桥也不吭声,目光往梅棠身后两个壮汉身上瞟了瞟。

男人立刻会意,他转头吩咐两个保镖先出去。

两人自然不愿意,反复劝梅棠不安全,但梅棠不耐烦地摆手,保镖只好按吩咐离开别墅去外面等着。

很快,别墅里只剩了梅棠和乔桥,乔桥这时心里也有了别的打算,两个壮汉她对付不了,但面对一个梅棠她还是有几分胜算的,不过只能靠偷袭,先打晕再说,外面的人起码两个小时内不会进来,她可以慢慢盘算怎么跑路。

就算跑不掉,她也能挟持梅棠,不过这招太险,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用。

“刚才我就想说了,这里景色真美。”乔桥装作看风景走到落地窗前,实际上是为了方便抄武器,旁边那个小花盆她已经盯了很久了。

梅棠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乔桥,他有些激动,侧头一边亲吻着乔桥的耳朵,一边肆无忌惮地揉着她的胸部。

虽然隔着衣服,但乔桥还是寒毛都立起来了,浑身每个细胞都在抗拒,她装作迎合,回身一把搂住梅棠亲了上去,同时不动声色调整了一下两人的站位,确保梅棠背对着花盆,看不到她另一只手在干什么。

……花盆呢?怎么这么远——追*文二,三〇六久+二三久《六

摸到了!

乔桥费力伸了半天手,接吻接得都快晕过去了才终于摸到花盆的边缘,她瞅准时机,一把捞起,狠狠地砸向梅棠的后脑勺。

但出乎意料,男人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乔桥感到一阵剧痛袭来,她仓促松开手,花盆落到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不等她有所反应,左脸就挨了梅棠狠狠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一点没留余力,乔桥感觉脑袋都被扇得嗡了一下,脸上像被泼了热油一般火烧似的疼,视野都黑了好几秒,她被这一巴掌扇得直接坐到了地上,好半天都没能起来。

梅棠深吸一口气,伸手扯松了自己的领口,然后揪起乔桥,将她的头狠狠撞向了面前的玻璃。

他咬牙切齿地贴着乔桥的耳朵:“下次偷袭记得选个没有玻璃的地方。”

乔桥喘过一口气,慢慢抬起眼睛:“我会的。”

“你死定了。”梅棠松开她,忍不住笑了,“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居然在你这个婊子身上浪费了这么多时间,真是——”

他一时找不出词,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疯了’。

乔桥靠在墙角一动不动。

她知道这时候干什么都没用了,愿赌服输,反正天堂岛上也没有法律,从她失败的那一刻起基本就宣告她死刑了。

梅棠在她面前蹲下:“抓紧时间回忆回忆秦瑞成吧,你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乔桥抬起眼皮:“他死了吗?”

“没有,不过快了。等脑科医生过来,把他大脑里的东西倒个干净,你们就能团聚了。哦,不妨告诉你,他还在岛上,只不过在山的那一边。”梅棠伸手拍了拍她的脸,“唉,我真挺喜欢你的,可惜是个蠢货。”

大概是觉得乔桥必死无疑,梅棠很痛快地把秦瑞成的下落抖了出来。

乔桥听到秦瑞成还活着,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她不怕死,从跟着简白悠上岛的那一刻,她就对这个结局有所觉悟了,但就算要死,她也不能对秦瑞成见死不救。Ċ【+腿老а"姨}@政/理

唯一后悔的,大概就是没跟宋祁言说清楚吧。

想起他,乔桥忍不住鼻头一酸,但当着梅棠的面,她无论如何不肯露出软弱的情绪,所以死死地憋着那滴眼泪,硬是没让它们从眼眶里掉出来。

这时候外面那两个保镖也进来了,不仅他们,后面还跟着两个壮汉,总共四个人,将她像只小鸡仔似的团团围住,这下真是插翅难逃了。

“你不是喜欢当贞洁烈女吗?”梅棠拍拍她的脸,笑道,“让这些人伺候你怎么样?四个身强体壮的男人,猜猜你能撑几个小时?”

乔桥无奈地看了一眼梅棠:“你是不举吗?这种小事还要别人代劳。”

说完她就闭上了眼睛准备好再挨一巴掌,不过这次梅棠却没动手,反而帮她把凌乱的头发抿到耳后了。

“然后再给你一次偷袭我的机会吗?”

乔桥咧嘴:“我这次肯定不找有玻璃的地方。”

梅棠嗤笑一声,站了起来。

他侧头,对着身后的四名壮汉道:“这个人就扔给你们了,随便上什么花样都行,玩死为止,明天早上处理干净。”

701:项圈

梅棠说完,那四个男人就迫不及待地凑了上来。

乔桥平静地把脸转到一边,闭上了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姿态。

男人们几乎同时伸手,要去扯她的衣服。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梅棠冷冷道,“你现在道歉,过来把我舔射,我可以考虑原谅你。”

雇主发话了,几人只好暂时停手,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乔桥脸上,后者则疲惫地睁开眼睛:“你就不怕我给你咬下来?”

梅棠:“你不敢。”

乔桥笑了:“那要试试吗?”H&文追/新[裙七一%龄伍吧}吧*五九>零

房间里静得只能听到山崖下的海浪怒号,梅棠吐出一口气,似乎对这个游戏已经彻底厌烦了,他冷冷道:“开始吧。”

接下来的事梅棠已经没兴趣看了,他转身往阳台走去,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特别想抽一支烟。

身后传来一声响亮的布料撕裂声,几个男人早就憋红了眼睛,再说这种乐子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碰上的。

梅棠擦亮火,深吸一口气,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梅、梅少爷……”

梅棠头也不回:“我说了随便玩,别来烦我。”

他以为这么说了之后保镖们就再无顾虑可以放开手段了,谁知道身后静悄悄的,迟迟没有别的声音。

梅棠不耐烦地转身,却发现四个男人竟然都不知所措地看着他,而他们面前的乔桥更是毫发无损,只有胸口前襟被撕开了。

“你们在干什么?”梅棠皱眉。

“梅少爷,我们也不确定,你看她脖子上这个是不是……”

梅棠听他这么说才注意到乔桥光滑的颈项上居然套着一个黑色项圈,她来的时候穿的高领衣服,所以之前谁也没看见。

“一个项圈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梅棠冷声道。

“不是……”其中一个保镖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这个项圈好像是‘那边’的。”

梅棠心头一凛,他快步走过来,仔细端详着那个项圈。

保镖说得没错,这个样式,这个质地,还有预埋身份卡的凹槽,全都证明了眼前这个人隶属‘天堂’,并不是他们能随便动的,她现在是某位客人的所有物。

“你这贱人——”梅棠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他一把揪住乔桥的项圈,逼着她仰起头直视自己,“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攀上别人了,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婊子。”

乔桥听刚才这几人说话,早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本以为死定了,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居然是简白悠给她安排的‘蛐蛐’身份救了她一命。昨天乔桥还在肚子里埋怨简白悠为什么不给她安排成客人,现在想想,如果她是以客人身份来到天堂岛,到了这边后必然要把面具取下来,那时候再被梅棠抓住,可就必死无疑了。

梅棠和那几个男人对这个项圈这么忌惮,足以说明她这个身份很棘手,乔桥又不傻,心思一转就知道多半是因为项圈代表‘私人财产’,天堂岛可以随便杀人,但未必能随便碰别人的东西。

想明白这些,她立刻壮了胆气似的打起精神,反正对方不敢碰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那连婊子都得不到的你不是更可悲?”乔桥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她看得出梅棠又想打她,连手都举到半空了,不过这回乔桥可不怕了,她昂首挺胸地瞪着他:“打啊,反正我现在就剩半条命了,打死更好。”

梅棠阴沉着脸放下了手。

乔桥乐了,她只是诈了诈对面,没想到梅棠还真不敢动了,看来这个项圈的保护范围非常广,不仅保命也保伤。

想想倒是也很合理,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嘛,擦碰一下当然也算侵犯。

乔桥拍拍身上的土,从容地站了起来,还顺势理了理蓬乱的头发。

“我偷了你的东西,是我不对,你刚才也打我了,咱们就算扯平了。”她对着梅棠道,“至于那些资料你可以放心,虽然我保证了你大概也不信,但我不会泄露出去的。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我回去了。”

“站住。”

乔桥立马加快了脚步。

不过她快有人比她更快,两个保镖像瞬移似的出现在门边,一左一右拦住她的去路。

乔桥没辙,只好回头:“梅少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我让你走了吗?”

乔桥叹了口气:“你就算把我关在这儿也没用,我是‘蛐蛐’,后天就是斗虫大赛了,我必须按时出现在赛场上……而且人类不吃不喝两天也死不了。”

梅棠闻言目光下移,在她项圈上又转了一圈,乔桥生怕他看不清楚,还特意仰起脖子,意思是‘我没骗你’。

“啧,你选主人的眼光跟选男人的眼光一样差。每年‘蛐蛐’的存活率都低得可怜,你那主人是把你推出来送死的。”

“那也比死在你手里强。”

输人不能输阵,再恐惧也决不能在这时候表现出来。

梅棠:“你还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我是不能动手杀你,但你别忘了,弄死一个人的办法有很多种。”

说完,他意有所指地看向阳台,那边正对着大海,下方就是几十米高的山崖,如果从那儿掉下去,不死也摔成残废了。

乔桥心脏颤了两颤,不过随即她就笑了:“要是规则这么好糊弄,就不叫规则了。”

“要赌一把吗?”男人往前走了一步,他一动,身后的保镖们也跟着逼近了。

“我劝你别做傻事。”乔桥见形式不对开始讲道理,她诚恳道,“我是烂命一条,死了就死了,你可是梅家唯一的独生子,为了我惹上一堆麻烦,划不来。”

“不麻烦,只要手法利落,调查不出来的。比赛前意外死几只‘蛐蛐’也不奇怪。”

“那得看是谁的‘蛐蛐’。”乔桥正义凛然道,“我的主人不会善罢甘休,天堂岛可是他的家,自己的宠物在家里被人弄死了,换成你你也会火冒三丈,不查个水落石出才怪。”

她自以为这番话很有震慑力,没想到梅棠听完居然笑了起来,不仅仅他,几个保镖也纷纷笑了。

“你是‘天使’的‘蛐蛐’?”

乔桥眨眨眼睛,心想‘天使’是什么玩意儿?简白悠的代称吗?不对啊,梅棠怎么知道简白悠的?

“什么是‘天使’?”

梅棠摇摇头:“你连‘天使’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别编这种谎言了。”

“我没说谎。”乔桥道,“他后背有蓝色极乐鸟。”

怕梅棠不信,她还转过身在自己背上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个位置,这么大。”

梅棠不说话了。

乔桥等了一会儿,见他眼神怪异,以为还是不信,只好叹口气:“那不然你们跟着我——”

“你走吧。”

乔桥:“哈?”

梅棠摆摆手,堵着门的两位保镖不约而同地侧身,让开了一条离开的通道。

乔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既然对方肯放行,哪有傻站着不走的道理?她警惕地看了看那两个保镖,迅速冲到门边,不过她刚要踏出脚去,就听见梅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斗虫大赛,我期待你的表现。”

他这话说得阴冷至极,乔桥知道梅棠最恨背叛,说这个肯定另有深意,但她现在无暇细想,只管拉开门撒丫子狂奔。

一直跑出去几百米,她才停下喘口气,回头一看,临海别墅静悄悄的,看样子梅棠并不是要把她骗出来,是真的放她走。

啧。

早知道那个纹身这么有用,她就在身上画一个了,这不比什么项圈面具更保险?

死里逃生,乔桥感觉双腿现在还是软的,但她不敢耽搁,以最快的速度返回车站,乘上回程的列车,再下车时脚下已是‘太阳天’的土地。

还是广场,还是鸽子,还是绿树,不过乔桥的心情却截然不同了,她甚至觉得天上的人造太阳都多了几分可爱。

看看时间,从她早上离开‘太阳天’到现在刚好过去三个小时,可感觉上似乎比三天还漫长。

肚子有点饿了,乔桥估计简白悠应该也睡醒了,就从旁边的店铺里买了点午餐带走。

她其实还挺想再吃一次早上那个美味的汉堡,但吃完没多久就遇见了梅棠让她觉得这汉堡可能不太吉利,因此再好吃乔桥暂时都不想碰它了。

左右手一边一个拎着两个餐盒,乔桥优哉游哉地踏上了返程的路。

702:体检

在乔桥的设想里,简白悠如果醒了,发现她不在且没人伺候自己肯定要大发雷霆,就算没有当场发作,现在也一定憋着火,等她进门迎接她的绝对是一阵狂风暴雨。

所以她敲门的时候心情很是忐忑,连道歉的腹稿都打好了,却没想到门开后率先伸出来的居然是一支长长的鸟喙。

“欢迎您回来。”

穿着燕尾服的鸟嘴执事单手放在胸口,微微弯腰,保持在一个低头恭迎的姿势上。

乔桥一头雾水。

她进门,发现原本空荡荡的别墅里多了很多人,有系着围裙的女佣,还有戴着帽子的厨师,最诡异的是几个穿着白大褂像医生一样打扮的人,这些人的动作都迅捷安静,各自忙着手里的工作,对乔桥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她是透明的。

“主人在餐厅。”鸟嘴执事适时地补充了一句。

乔桥傻傻地走进去,发现主角早已穿戴整齐坐在餐桌前享受一桌子的美味了。

简白悠看到她:“你回来了?坐下一起吃吧。”

千里迢迢带回两盒饭午餐的乔桥:“……”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乔桥刚一入座,面前便被摆上了一套精美的餐具,材质看着像银,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意思放在嘴里咬。

简白悠继续切着盘子里的东西,对乔桥的问题毫无反应。

鸟嘴执事道:“请允许让我来回答您的问题。”

乔桥:“哦,可以,你说吧。”

鸟嘴执事欠身道:“我们是这栋房子的佣人团,负责照顾居住在这里的客人。”

乔桥奇道:“那昨天怎么不见你们?”

“这是主人的命令。”

乔桥幽怨的目光看向简白悠,好家伙,有现成的人不用就喜欢指使我是吧?真该直接让你晕死在温泉里。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视线,上座的人抬头,微微一笑。

霎时房间里的光照都提了一个亮度似的,要是在漫画里,简白悠的背后该生出一蓬蓬的玫瑰花了。

可能是乔桥上午刚从生死线上闯了个来回,平时看到这一幕她最多过过眼瘾就算了,今天不知怎么的竟然多出了一种安心感,好像心灵被这个笑容治愈了一样,恐惧和惊吓烟消云散,什么都不重要了,她只想静静地欣赏眼前的这一幕。

欣赏着欣赏着,面前的天使嘴唇动了动,乔桥赶紧回神,听见简白悠说吃完她要做个检查。

“什么检查?”

还是鸟嘴执事负责答疑解惑:“斗虫大赛之前,所有‘蛐蛐’都要做一个身体检查。您放心,很快的。”

哦,看来外厅那几个白大褂就是干这事的。

不过既然提起斗虫大赛,乔桥早憋了一肚子问题,她不客气道:“简先生,后天就是斗虫大赛了,你总可以说清楚让我参赛的原因了吧?”

简白悠这时候已经把盘子里的东西吃完了,他放下刀叉,轻轻擦了擦嘴:“这是报酬。”

“什么?报仇?”乔桥心想我跟你是产生过一点不愉快,那也是你单方面的让我不愉快啊,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结仇吧?来(群:二③+灵?六酒~二^③酒(六^

“报酬。”简白悠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带你进来不是免费的,你要让我觉得有趣。”

又是‘有趣’。

乔桥发现简白悠行事真是乖张恣意,怎么好玩怎么来,完全不考虑别人要承担的后果,在他眼里乔桥大概真就像一只蛐蛐似的,能把他逗乐就行了。

乔桥:“……非要用这个当报酬吗?我可以给你来一段单口相声的,我说相声也很有趣,真的,骗你是小狗。”

简白悠笑笑:“祝你好运。”

得。

看来是没得商量了。

乔桥胃口越发差,看到盘子里还带血丝的牛肉就觉得仿佛那是她自己的肉,草草吃了两口配菜就离开了餐桌。

客厅里的白大褂早已等候多时,乔桥任由他们在身上插了各种仪器,还被抽了一管血。

她看了看旁边的鸟嘴执事,忍不住问道:“那个,昨晚上送我们回来的也是你吗?咳,主要是你们都一个样,我分不出来。”

鸟嘴执事:“不是我。”

乔桥‘哦’了一声,点点头:“你俩声音还挺像的……对了,‘天使’是什么?”

“天使是主人们的统称。”

乔桥想了想:“那有‘天使’,应该也有‘上帝’吧。”

“这里只有‘天父’,‘天父’是天堂岛真正的主人,‘天使’都是他的血脉。他仁慈,宽厚,享有无尽的财富和权势,是每个岛民心中最高也是唯一的真神。”鸟嘴执事的音调逐渐高昂,虽然乔桥看不清他的脸,但仅听声音就能感受到他狂热的崇拜之情。

乔桥是个无神论者,所以面对这种宗教崇拜式的发言有点懵,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好在鸟嘴执事很快就平静了下来,还歉疚地表示他太激动了,以后一定会注意。

“没事,信仰自由信仰自由……”乔桥赶紧换了个话题,“你给我介绍一下斗虫大赛吧,对了,有什么办法能让我退赛吗?”

鸟嘴执事奇怪道:“您为什么要退赛?”

“……我要在岛上找一个人,但是斗虫大赛好像要比一个星期,我没那么多时间。”

“您知道那个人在哪儿吗?”

乔桥回忆了一下梅棠说的话:“我只知道他在‘天堂’,可能被关在某个地方。”

“那您是找不到他的。”鸟嘴执事平静道,“天堂岛很大,每一层都不相同,这里有无数个房间和密室,即便我一直待在这里也无法窥其全貌。”

乔桥:“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日[更^肉,群九二 四(壹#午妻六午}四;

“您有多大的决心找到这个人呢?”

乔桥深吸一口气:“我一定要找到他,死也要找到他。”群#二(叁零(六,久二叁久@六_每日H<文&

鸟嘴执事戴着面具,但乔桥感觉他好像笑了:“那么我建议您专心准备斗虫大赛。”

“为什么?我刚才说过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我拖不起。”

“因为斗虫大赛的第一名可以许一个愿望。”

乔桥愣了愣:“啥?”肉文_贰)3灵%溜>酒贰3%酒溜"

“只要您拿下第一名,您就可以许一个愿望。”

“愿望?”乔桥眨眨眼睛,觉得有点好笑,“是阿拉丁神灯的那种愿望吗?”

“对,只要‘天父’可以做到,他一定会帮你实现。”

乔桥发现鸟嘴执事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但这才更让人觉得细思极恐:“等一下,如果我想当总统,也能实现吗?”

“可以的,但越强盛的国家,实现难度越大,如果您真想进军仕途,我建议您从拉丁美洲的小国中选一个,难度低,速度快,最多三年时间就可以安排您成为总统了。”

乔桥茫然地往后一靠:“还真行啊?”

“所以想找您的朋友,参加斗虫大赛反而是最快的办法。”

……但她不想去跟狮子老虎搏斗啊!

“斗虫大赛并不是您想的那样只凭武力。”

乔桥有气无力:“可一点武力都没有也不行吧?”

“上一届比赛的优胜者是一位年仅12岁的女孩。”

“咦?上一届不是有很多猛兽吗?她一个小姑娘怎么获胜的?”

“她找到了一个很小的洞,只有身材瘦小的她能钻进去,她在那里安全地等到了比赛结束,没有受一点伤。”

“这也行?”

鸟嘴执事:“这就是斗虫大赛,没有任何限制,只有输赢。”

这时医生们的检查也结束了,他们告诉乔桥,她的身体非常健康,没有任何传染病,很适合参赛。

不过在乔桥听来跟‘你的肉很鲜美,可以上桌’差不多。

医生走后,乔桥又追着鸟嘴执事问了好半天,也幸亏他是专业的,所有问题都不厌其烦地解答,乔桥也总算对这个神秘的‘斗虫大赛’有了点初步概念。

每届‘斗虫大赛’的比赛内容都是不一样的,危险程度也各不相同,想通过以前的比赛预测下一届是基本不可能的,如果运气好,就像上届的小女孩,躲起来睡大觉都能获胜。运气不好,可能比赛开始不到十分钟就死了。

不可预测和强观赏性,是斗虫大赛最大的特征,举办比赛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让来到天堂岛的客人们‘看得尽兴’,所以比赛场地会遍布摄像头,每只‘蛐蛐’的一举一动都会被适时传输到场外,客人们可以提前下注,押中最终胜利者的人还会获得额外奖赏。

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名流们,只有在天堂岛才能摘下伪善的面具,让已经麻痹的神经在最原始的搏杀战斗中重获活力,很多客人为此流连忘返,无论多忙,都一定会在比赛期间赶回天堂岛。

曾经有个关于天堂岛的趣闻,据说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你甚至能在天堂岛同时看到轴心国与同盟国的指挥官,二者不仅坐在一起谈笑风生,还会为了同一只‘蛐蛐’鼓掌叫好。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当时的天堂岛才是世界上最和平的地方。

可惜时间太紧,乔桥只了解了这么多,不过俗话说不知者无畏,知道的越少,恐惧感就越小。她现在只管吃好喝好,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其余的交给天意就行了。

两天时间稍纵即逝,很快就到了比赛正式开始的日子。

追更H/文|企鹅2三06/92三96

703:斗虫大赛

乔桥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典型的东亚人面孔,五官小巧,皮肤白皙而柔嫩,长长的头发打着一点自然卷,温顺地披在肩膀上,一直垂到肋下。

她很喜欢自己的头发,平时也小心地护理着,但此时必须要跟它们说再见了。

乔桥抄起一把剪刀,狠了狠心,咔嚓咔嚓几下就剪成了齐耳短发。因为剪得没有章法,边缘乱七八糟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足够短就行了。

乔桥随手把剪下来的长发扔进垃圾桶,端详了一会儿之后,她张开手指插入头发中,尝试了几次揪头发的这个动作。

这个弱点是她跟梅棠对峙时发现的,长发不方便战斗,很容易被对手揪住,而一旦被揪住头发,她就会丧失反抗能力,兵败如山倒。

搁在平时也就算了,但她马上要去参加斗虫大赛,在不知道比赛内容的前提下,她不敢冒一点风险。

但愿短发能为她带来好运吧。

走出卫生间的门,乔桥看到鸟嘴执事已经在一旁等候多时了,他的脸被怪异的鸟面覆盖,所以乔桥不知道他是否露出了别的表情,不过看样子他好像并不意外?

“明智的选择。”鸟嘴执事恭敬弯腰,“时间不早了,请您出门吧。”

“呃,我就这样走吗?”

“是的,您什么都不需要带。”

乔桥有点紧张,她下意识地想捻捻自己的发丝,但手指却抓了个空。

……看来得适应一阵子了。

走到门口时她被简白悠叫住了,这让乔桥非常惊讶,因为对方这几天一直拿她当空气,乔桥甚至都怀疑他把她塞进斗虫大赛到底是为了什么,因为他看起来也不像对比赛感兴趣的样子啊?

按理说今天应该是作为‘主人’的简白悠把作为‘蛐蛐’的乔桥亲自送到赛场,但他却连这点小事都懒得做,直接甩给鸟嘴执事全权负责了。

“你要小心。”

半晌,简白悠吐出这么一句话。

乔桥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窗外,想说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简白悠居然让她小心?她没幻听吧?

然后男人不紧不慢地补上后半句:“我在你身上押了一大笔钱。”

乔桥:“……”

她就知道。

不过简白悠干嘛要在她身上押钱啊?钱多烧得慌吗?押她的对手胜率可能还高一点……

外面来接她的车已经到了,乔桥不再想这些,转身出了门。

汽车很快抵达了‘太阳天’的广场。

突然,车内的光线变暗了,乔桥奇怪地向外望去,发现穹顶的屏幕居然一改往日的艳阳高照,换上了一副黑云翻涌,阴森晦暗的景象,人造太阳的亮度被调到最小,像一轮模糊不清的圆月,高高地挂在暗色的底布上,看起来无比压抑。

从来都悠闲觅食的鸽子也受了惊,呼啦啦地飞起,躲到了树冠的阴影中。

“怎么回事?”乔桥问前排的鸟嘴执事。

“是饯别礼,每年我们都用这种方式为勇士们送行。”

鸟嘴执事话音刚落,穹顶的屏幕上便劈下一道闪电,轰隆隆的雷声由远及近,天色愈发昏暗,司机抬手打开了车前灯。

随着车灯亮起,前方的黑暗中也出现了一对车灯,很快,四面八方都亮起了车灯。乔桥这才发现广场上不知何时停满了黑色汽车,她在太阳天待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车,这里竟然住了这么多客人吗?

很快,正前方的磁悬浮电梯发出一声‘叮’响,鸟嘴执事低声道:“请下车吧,接下来的一切,您务必万分小心。”

乔桥心脏砰砰直跳,她拿起旁边的黑棕色斗篷,穿好之后下了车。

天色太黑了,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好在有无数车灯照亮了通往磁悬浮电梯的路。身上的黑棕色斗篷非常沉重,兜帽还把两边的视野挡得严严实实,乔桥努力用余光去瞟,能看到很多个像她一样披着斗篷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磁悬浮电梯里已经撤掉了沙发和酒柜,摆上了一排排座椅,乔桥找了个角落坐下,低头静静等待着。

很快,她前后左右的椅子都被坐满了,一名鸟嘴执事走了进来,按下按钮,电梯门缓缓关闭。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间,电梯门就再次打开了。前面的人陆续站了起来,乔桥自觉地等在后面,跟着他们鱼贯而出。

这是哪儿?

耳边不停地响起‘叮’‘叮’声,数部磁悬浮电梯同时抵达,越来越多穿着黑棕色斗篷的人汇入这支庞大的队伍中,所有人都沉默地向前走着,甚至都听不到一句闲聊和交谈。乔桥夹在其中,视线被人群和兜帽挡得严严实实,只能随着大流盲目地前进。

走了很长一段路,前面终于停下了,人们陆陆续续摘下兜帽,乔桥也连忙把这碍事的帽子拨开,等她终于能抬头四望时,却被眼前的一切震得目瞪口呆。

这是一个巨大的洞窟。

应该是天然形成的,面积大概等同于一个普通学校操场,脚下的地面被人工修平过,但靠近洞壁的地方仍保留着千百年来的流水侵蚀痕迹。

但这并不是最让乔桥吃惊的,她的震撼全部来自于洞壁上镶嵌的无数云母矿和紫水晶。

真的,乔桥感觉这可能是她这辈子见过最‘昂贵’的一幕,这些水晶柱最小的也有成年人的胳膊粗,而大的甚至可以达到两三米宽,所有水晶柱都无序地镶嵌在洞壁里,一簇一簇地生长,将点点光源散射到四面八方,像是洞窟里开满了紫色的水晶花,美得简直让人失语。

身侧其他人也有发出惊叹声的,不过乔桥也注意到有人只是漠然地扫了一眼洞窟就移开了视线,似乎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勇士们。”

一个男音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乔桥踮脚伸长脖子看,发现前方有一个巨大的水晶台,一个人站在上面,手里拿着麦克风。

他头上也戴着一个全包式的鸟嘴面具,但鸟嘴执事们的面具是黑色的,他的却漆成了血红色,鸟嘴也更长,远看像一个装满了血液的针筒。

“欢迎你们参加这世界上最盛大最华丽最勇猛的比赛!”这人声音非常激昂,说的是英语,不过他身后的屏幕能适时将他的话译成多国语言显示出来,所以乔桥理解起来一点压力也没有。

“太吃惊了,这一届竟然汇聚了这么多只‘蛐蛐’,足足419人!想不到想不到,这可能是有史以来人数最多的一届斗虫大赛!”

419人?

乔桥暗暗吃惊,不过随即就反应过来,也许有人带了多只‘蛐蛐’来参赛,也没说一人只能带一只吧?

“虽然人多会让游戏变得更有意思,但很可惜,我们的比赛场地无法接纳这么多挑战者。人太多也会分散我们尊贵客人的注意力,把时间白白浪费在一些短命之人身上。”男人话锋一转,“所以在比赛正式开始前,我带大家先玩一个小游戏。”

他话音刚落,乔桥突然听到脖子上传来一声‘滴滴’,她低头一看,原来是那个黑色的项圈,不知哪里被激活了,正中闪烁着一点红光,看起来很不妙的样子。

乔桥试着摘了一下,发现它非常牢固,虽然不是钢铁打造,但却极有韧性,凭她自己是无论如何取不下来的。

“你还是别拽了。”右耳边响起一道女声,而且说得普通话,“这东西有自爆系统,如果检测到你试图破坏它,就会爆炸。”

乔桥吃惊地侧过头,看到一个高挑的女孩,也是中国人长相。

女孩见她不说话只直勾勾盯着她看,就皱了皱眉:“不懂中文?”

“不不……”乔桥连连摆手,“我头一次跟其他‘蛐蛐’说话。呃,也是头一次见到别的‘蛐蛐’,所以刚才没反应过来。”

“第一次?新人?”

“嗯。”

女孩笑了笑,没再说别的,这时候台上的那个鸟嘴男也再次开口了。

“这个游戏很简单,也没有时间限制,游戏只会在一种情况下结束——当场上只剩一半人时。哦,419除不尽,那就是多出了一个人。”

长长的红色鸟喙从左转到右,俯视着下方的几百号人:“那么,有人想退赛吗?”

退赛?

乔桥瞬间心动了,她本来就是被简白悠拉来强迫参赛的,尤其看到这么多人后她的退堂鼓打得更响,要不要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她冲动地抬起脚准备向前迈出一步。

乔桥绝不是精神敏感的人,但此时却突然有了一种近似于第六感的直觉,正是这一点直觉让她犹豫了几秒,也救了她的命。

一个瘦小的男人走出了队列。

乔桥听到身边的高挑女孩小声地吐出两个字:“蠢货。”

“哦,这位勇士,你要退赛吗?”鸟嘴男很高兴,“请上来吧。”

男人局促不安地走上台子。

“请站在这里。”鸟嘴男指着台子中央的位置,“只要配合我一下,你就可以回家了。”

男人点点头,顺从地站了过去。

下一秒,他突然双目圆睁,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接着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他死了。

704:开场游戏

场上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声。

乔桥站得比较靠后,只远远地看到刚才出列的那个男人倒了下去,具体发生了什么却并不清楚。她还真以为是在配合红喙(乔桥给他起了个更贴切的外号),还奇怪为什么配合着配合着人却躺地上去了。

周围大部分人也云里雾里的,纷纷伸着头往前看,但地上的人没有任何外伤也并未流血,除了维持着一个怪异的姿势外,真的像昏过去了一样。

台上,红喙男走到僵直的尸体边蹲下,用手试了一下脉搏。7$1=0|5;88590;

“完美。”他拍拍手站起来,甚至还说了句俏皮话,“这个装置还是第一次用在人身上,要是不成功我会很尴尬的。”

然而并没有人因此发笑,整个场上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还是先介绍一下研发这个装置的背景吧。”红喙话锋一转,“上一届斗虫大赛我们收到的最多投诉就是关于‘蛐蛐’的死亡方式的。很多客人觉得画面太过血腥——当然,这跟上一届的主题没选好也有关系——对他们孩子的心灵造成了伤害,为了保护这些未成年的小客人,我们临时决定对死亡方式进行一个小小的改进。”本\文来,自%企鹅]群?二]3/领?六奺二}3+奺#六&

他摁下某个按钮,后方大屏幕上出现了项圈的三维立体图。

“我们在项圈里预埋了一个高压电击装置,当你被淘汰之后,高压电会在一瞬间流经你的身体,将你的大脑烧成一团焦炭。不过请放心,这个过程非常快,一秒钟都不到,你甚至来不及感受痛苦就死了。就像他一样——”红喙踢了踢地上躺着的男人,“看,非常安详。”

台下一片哗然。

谁也没想到那人居然真的死了,还是以这样卑贱的方式——为展示项圈而死,连条狗都不如。乔桥听到有女声在哭,还有人喊着要回家,说是被骗来的,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乔桥垂下眼睛,她也觉得震惊和害怕,但都走到这一步了,无谓的情绪消耗只会浪费时间,有这个精力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让自己活下去。

“你很特别。”旁边高挑女孩开口道,“新人少有这么镇定的。”

乔桥苦笑:“不然还能怎么样呢?一哭二闹三上吊吗?”

女孩笑了笑,伸出手:“叫我阿青吧。”

乔桥便跟她握了握手,顺便把自己的名字也报出去了,不过没报真名,有样学样地说叫她小乔就行。

互通姓名之后,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乔桥顺势问道:“听你刚才的意思,你不是第一次来参赛了?”

“嗯,算上这次是第三次了。”

乔桥很奇怪:“是被迫的吗?”

“不。”阿青摇摇头,“自愿的。”

她不多说,乔桥也不好多问,恰好台上的红喙又说话了,两人便停止聊天,一起往台上看。

“还有人要退赛吗?”红喙摊开手,“天堂岛很自由很民主的,我们不会阻碍任何人的选择,所有退赛的人,我们都会把你安全送回家。”

只不过回哪个家就不一定了。

有了前车之鉴,人群再骚动也没有敢真站出来的,红喙很满意,他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既然没有人退赛,我们就正式开始吧。我先介绍一下游戏规则——”

红喙正要摁手中的按钮,突然洞窟深处传出一段动听的琴声。

这琴声极为优美,叮叮咚咚,清冽如水,高洁如云,乔桥说不上这是什么乐器,但她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好听的音色和曲调,真如听仙乐一般,短短几秒钟,由身到心都被这乐声洗涤了,就像掉进了一泓天然泉眼中一般,别提舒服了。

红喙低呼一声“天父”,便忙不迭地跪到了地上,随着他这一跪,场上人就像多米诺骨牌似的全都哗啦啦地跪了下去。

乔桥也跪了,而且跪得心甘情愿,一点都不抗拒,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她甚至都没觉得哪儿不对。

“我的子民们。”

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钻进乔桥耳朵,这一下子就把她从迷蒙的状态中敲醒了,乔桥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一样,下意识地抬起头就要去找天父的所在。

“你疯了?!”阿青用胳膊肘顶了她一下,“别抬头!”

乔桥忙不迭垂下脑袋,心里却涌起惊涛骇浪,怎么回事?她不会听错的,那不是简白悠的声音吗?为什么天父跟简白悠一个声线???

“神与你们同在。”

乔桥这次听得真切,确实是简白悠的声音,要是以前她还未必能这么确定,可来了天堂岛跟简白悠同住一个屋檐下,她要是连这点声音都分辨不出,那算白张这两只耳朵了。

不过仔细听还是能发现有点不同,虽然声线一样,不过简白悠说话都是漫不经心且懒洋洋的,从没用过这种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语气。

她在这边胡思乱想,天父也完成了一系列赐福仪式,过了一会儿乐声由近及远,红喙也大声地唱诵赞歌,乔桥就知道天父应该走了。

众人这才陆陆续续起身,乔桥也跟着爬了起来,她还是没想明白自己怎么会跟着跪下去,不过天堂岛本来就是个不正常的地方,想太多也没用。

“刚才谢谢你了。”她跟阿青道谢,“要不是你提醒我,我就倒大霉了。”

阿青盯着她:“你真是第一次来?”

乔桥立刻举起三根手指:“骗人天打雷劈,再说装新人又没好处。”

“这倒是。”阿青点头,“而且我记性很好,以前要是见过你,我不会忘的。不过你第一次来怎么能抵抗住——”

她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围,低声道:“你怎么抵抗得住天父的声音的?”

乔桥一惊:“抵抗?那声音还真有问题?”

“嗯。”阿青将食指压在嘴唇上示意她收声,“他的声音还有那些琴声,可能都被特殊处理过,掺杂了一种能对人脑造成暗示的声波,我听过很多次了,所以才能保持神智,一般人第一次听都会迷失在这种声音里。”

乔桥挠了挠头:“说来你可能不信,天父的声音跟我一个朋友的声音太像了,我一听就想起他,特别出戏。”

“你那位朋友多大?”

“呃……”乔桥尴尬地发现她还真不知道简白悠的具体年龄,“大概二十来岁吧,应该不超过二十五。”

“据说天父已经一百六十七岁了。”㊁>㊂·O。㊅)㊈㊁㊂㊈?㊅/

乔桥瞪大眼睛:“这不可能,一百六十七那还是人类吗?吉尼斯世界纪录才一百四十多岁。再说那声音听起来哪像个百岁老人……”

“据说天父有办法让人返老还童。”阿青说,“我觉得这是真的。”

“不可能不可能。”乔桥连连摇头,“世界是唯物的,就像太阳东升西落一样,人也会衰老死亡,这都是自然规律,古代那么多皇帝穷尽人力物力妄想长生不老都没做到,他怎么可能做得到?多半是为了巩固统治编造出来的宗教神话啦。”

阿青:“天堂岛每年都举办斗虫大赛,获胜的蛐蛐可以得到一个愿望,蛐蛐的主人可以得到天父的奖赏,你有没有想过,什么奖赏才能让这些客人动心呢?”

乔桥一时语塞。

这时,红喙也把赞美诗唱完了,他站起来,又称颂了一番天父的慈爱,才终于进入正题。

“小游戏很简单,虽然你们来自不同的国家说着不同的语言,但这个游戏你们一定都玩过。”

屏幕上出现并排的多国文字,中间是一行中文

“捉迷藏。”

还真是个人人都会的游戏。

“规则不用我多介绍了吧?”红喙又开始说那种一点都不好笑的俏皮话,“只要别被鬼抓到,你跳霹雳舞都没问题。游戏也没有时间限制,淘汰掉一半人后自动结束。懂了吗?”

台下的人小小地骚动起来,人人都开始东张西望,如果是在这个洞窟里玩,那能藏身的地方可太有限了。

“哈哈,别紧张,游戏场地不是这里,在这里玩就不是捉迷藏而是大逃杀了。”

屏幕上又出现了那个项圈的三维立体图,只不过这次图上多了一个红圈,标出了项圈上的一个按钮。

乔桥早知道那里有个按钮,之前出于好奇按过几次,不过都没什么反应,她以为是个装饰性的,就再也没管过它。

“按下这个按钮,你们就会被送到游戏场地。”

乔桥侧头看一眼阿青,后者摇摇头,意思是她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身侧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按了下去,乔桥眼看着他身体抖了一下,接着像发呆似的站着不动了。

阿青伸手搭在那人的脉搏上,等了一会儿:“没死。”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进入发呆状态,挠他踢他都没有反应,乔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难道是虚拟现实?”

阿青:“什么是虚拟现实?”

“哎呀,来不及解释了!我们得赶紧进去抢位置!”乔桥边说边按下了项圈上的按钮。

一股奇异的电流窜过她的身体,眼前一黑,她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巨大的游乐场前。

705:暗黑游乐场

乔桥第一时间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

嗯,这个身体应该是统一配置的,所有女性应该都是这幅身体,这身体跟她现实中的肉体也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一个虚拟形象罢了。

乔桥走了两步,又试着跳了跳,还伸手尝试了几次抓握的动作,做完这些,她对这个身体的各项数据就心中有数了。

说实话,即便猜到了跟虚拟现实有关,但当身处其境之后,乔桥仍然觉得相当震惊。

她不是没玩过类似的游戏,VR嘛,现在风头正盛,几家大的游戏公司都推出了VR试水作,乔桥有一阵子还很迷恋这种游戏,基本上高评分的她全玩了个遍,不过即便是里面做的最好最精致的,跟眼前这款比起来都像小孩子捏的泥巴人一样拙劣。

不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乔桥定定神,她左右张望一番,看到了很多新出现的游戏玩家,大部分都在短暂的震惊之后迅速进入角色,以最快的速度跑进游乐场,找地方躲藏。

阿青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乔桥不打算找阿青,虽说两人现在算朋友,但她对这个人并不了解,保险起见,游戏时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

这时,漆黑的天空闪烁几下,缓缓浮现出一行数据

246/418

0/40

04:31

第一个数字还在不断增加,应该是加入游戏的人数,第二个数据后面画着一个鬼怪的图标,看来这场游戏有40只鬼,只不过他们还没入场。

最后一个数字是倒计时,留给玩家们躲藏的时间只剩不到五分钟了,等计时归零,鬼怪应该就会出现在她脚下的这片区域。

40只鬼,对400号人,游戏结束的条件是淘汰掉一半人,也就是说平均一只鬼要抓5个人才能过关,这就意味着乔桥的对手并不只有鬼,还有其他玩家。

乔桥忍不住咧嘴苦笑,这还真够残酷的,这种规则不就鼓励玩家们互相‘揭发’吗?毕竟鬼越快抓到规定的人数,剩下的玩家就越安全。

不过

乔桥跑向游乐场,心里还是有种怪异的感觉,这场地虽然大,但也没大到离谱,藏40个人或许要找很久,藏400号人可就够呛了,难不成为了方便鬼怪抓人才搞了这种地图?可如果游戏这么简单,还费尽心思搞VR干什么?就算在现实里1:1搭一个同样大的游乐场,花的钱也比弄VR便宜得多了吧?

这也是虚拟现实技术一个很反常识的地方,很多人觉得游戏里弄个高楼大厦非常简单,动动手指的事,花不到什么钱,但其实VR花钱的点不在那堆数据上,而在运行数据的平台上。说白了,高楼大厦不花钱,花钱的是能创造出高楼大厦的那个世界。

这就是为什么有钱的电影公司才搞得起特效,而贫穷的剧组只能苦哈哈地搭实景了。

很快,乔桥的问题就得到了解答,因为当她跑过一蓬花丛时,她发现视野的右下方多出了一个‘复制’按钮。

复制?

什么意思?

乔桥果断点下去,一阵白光过后,她发现自己变成了那蓬花丛。

乔桥:“……”

原来是这么个玩法。

此时越来越多的玩家发现了这个功能,有的变成了路灯,有的变成了栅栏,刚才场上跑的还都是人,现在放眼望去几乎都是各种物体在乱窜一气了。

乔桥试了一下变身后的移动速度,发现跟人形时几乎一样,跳跃高度也不受影响,只是视野矮了一截,这点不太好。

乔桥又去复制了一下路灯,但视野只高了一点,跟人形时差不多,看来这个视野高度是有限制的,最高就是人形的高度。

这时天空又闪了几闪,第一个数字变成了418/418,看来所有玩家都入场了。

倒计时只剩最后三分钟,玩家们都开始着急了,一窝蜂地往游乐场深处跑去,抢着占据有利位置。

乔桥也跟着跑了两步,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不能再往里走了。

这游戏表面看只有40只鬼,但实际上所有玩家都可能是鬼,按照普通玩法,人越多的地方肯定越安全,但当出卖别人能大大增加自己存活的概率时,人多反而危险。

而且这个游乐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用地毯式搜索,40只鬼不到半小时就能全犁一遍,你除非能插上翅膀飞到天上去,不然变成什么都没用,早晚还是会被找出来。

但这里也有一个制胜点。

就像那个经典的笑话,两个人在野外遇到一头熊,其中一人立刻蹲下开始系鞋带,另一个人却不理解,问你现在系鞋带有什么用?反正我们也跑不过熊。忙着系鞋带的人说,我跑不过熊没关系,我跑过你就可以了。

在这个暗黑游乐场也是同样的逻辑,鬼不是要犁地吗?犁地没关系,反正大家早晚都会被找出来,但我只要比其他人藏得好就行了。

问题来了,怎样才能比其他人藏的好?

天空的倒计时还在流逝,乔桥咬咬牙,扭头逆着人流往来路跑去。

他们的出生地是一块五十米见方的小广场,这个小广场其实是游乐场的一部分,游客入园后会先抵达这个小广场,再往前走才是各种游览项目,人一出现在这里,看到前面花花绿绿的彩旗和灯箱立刻就会被吸引注意力,自动忽略了后方的情况。

而且乔桥观察过了,所有人登录时都是面朝游乐场的,无一例外,这说明鬼登录时很可能也是面朝游乐场。既然大家都是一样的视角,那么容易被玩家忽略的地方,同样也容易被鬼忽略!

这时小广场也近在眼前了,它后方是一堵白色石墙,但为了逼真,石墙中间做了一个大门和凉棚,还有验票的闸机,不管用不用得上,这布置倒是相当贴近现实。

天空的倒计时还剩两分钟,乔桥暗暗祈祷开发这游戏的技术人员不要偷懒,如果他们只把边界部分做了贴图处理没有细节不能交互,那乔桥可能会被气到当场吐血。

好在,开发组还是很尽责的,不仅石墙真实存在,连闸机都是可以转动的。乔桥试着越过闸机往更远处走,但很快就碰上了一堵空气墙,看来这就是游戏的‘边界’了。

事不宜迟,乔桥立刻点击复制按钮,把自己变成了一台银光灿灿的

闸机。

没错,大隐隐于市,这里这么空旷,只有变成闸机才不那么显眼,况且这里还有一个天然的藏身所,也不知道是游戏开发组的疏漏还是有意为之,闸机只有一台,而旁边的角落刚好可以并排着摆下第二台。

乔桥往角落里一蹲,哈哈,浑然天成!两台闸机甚至比一台闸机看起来更自然,有了这么个天时地利的好位置,她觉得自己活下来的概率起码飚到了90%。

可没等她高兴几秒,一个玩家就走了过来。

她刚才忙着找位置,一直没注意身后的情况,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又在后面看了多久,现在倒计时只剩一分钟了,看这人的样子,似乎也看中了这里。

果然,一阵白光闪过,又一台银光灿灿的闸机诞生了。

这下场面就有些微妙了,两台闸机刚刚好,但是三台闸机就太奇怪了,只要鬼不瞎,一眼就能看出这边有问题,而鬼要是被吸引过来,俩人都得完蛋。入 裙;扣扣七一&灵;五 巴-巴#无九 灵

游戏里没法交流,她就取消了变身状态,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叉号,意思是“这里我占了,你去别处吧”。

但对方并不理会,他径自移动到了乔桥旁边,紧挨着她蹲下不动了。

尼玛。

乔桥心里冒出一串粗口,这是逼她让位的意思?还剩不到一分钟,要么一起死要么把位置让给他?

对方这么无赖,乔桥也恶向胆边生,这地方是她发现的,也是她先占下的,凭什么让给一个捡现成的小人,大不了一起死,谁怕谁。

于是她也重新变回闸机,两机紧紧挨着,谁也不挪窝,五十秒之后,前方几十米远的地方就会出现40只鬼,距离这么近,基本必死无疑。

虽然这具身体是虚拟的,但她似乎依然能听见心脏在胸腔中鼓噪的声音,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上的倒计时的数字越来越小,乔桥也终于坐不住了。

她本以为自己摆出一副不让步的架势对方就会退缩,没想到这人心理素质这么好,宁肯跟乔桥一起死也不换地方,眼看还剩最后十五秒,再拖下去就真完蛋了,乔桥只好在心里把这人的八辈祖宗都骂了一遍,最后狠狠咬牙,猛地站起来飞快地往离她最近的建筑物跑去。

她跑得太匆忙了,甚至来不及恢复人身,夜色中只能看到一台闪光的闸机在空荡荡的广场上飞速移动。

还有50米!

乔桥埋头狂奔,倒计时也只剩最后十秒钟,好在她运气不错,赶在最后一秒之前扎进了马戏团的表演大棚里。

天空闪烁几下,数字变成了40/40——鬼入场了!

乔桥知道这是离广场最近的建筑物,是鬼抓人的第一站,她首先得把自己变成别的玩意儿,这银光灿灿的闸机也太他妈的显眼了。

咦

视野右下角怎么空荡荡的,我的‘复制’哪儿去了?

乔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不会吧?难道游戏开始之后就不能改变外貌了???难道要让她用这闸机的身体跟鬼躲猫猫???

老天鹅,你不如直接下道闪电劈死我算了!⒎)⒈,0⒌[⒏`⒏⒌⒐!0

706:No.1

没时间了,乔桥先把外形的问题放到一边,打量了一下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个马戏团表演大棚,头顶和棚壁上挂满了彩条旗和五颜六色的气球,棚子面积不小,足够容纳好几百人观看马戏表演,前面是高出地面一米多的舞台,其余地方则全摆放的长条板凳,供游客入座欣赏。

棚内非常杂乱,像是正在表演时突然发生了什么事导致演员和游客全都一窝蜂地逃走了,地上散落着各种随身物品,舞台上也还摆着马戏道具,甚至还有立着一个超大号的笼子,目测应该是关大象的。

乔桥看完心脏基本就凉了一半了,这么五彩斑斓的地方跟她这闸机造型简直不搭到了极点,如果是高科技场馆说不定她还能搏个一线生机,在马戏团里摆闸机?鬼看到了指不定会当场笑出来。

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后悔也没办法了,乔桥只能往看起来最容易藏人的舞台跑去,刚躲进幕布后,就见一个拉长的怪异人影出现在了帐篷门口。

是鬼。

乔桥的心脏狂跳起来,她没敢继续看下去,掉头就往更深处跑,四面八方都是红通通的幕布,但她知道自己多半是死路一条了。

鬼肯定会搜到这边的,可这个舞台基本是全开放的,连个化妆间休息室都没有,唯一能藏人的就是堆满了各种道具的后台,可她能想到的鬼难道想不到吗?鬼绝对会检查里面的所有东西,藏进去就是找死。

‘哐哐’。

脚步声越来越近,乔桥不敢再动了,她现在还保持着那个可笑的闸机造型,只要鬼绕到幕布后,一眼就能发现她。

鬼先搜索了一遍走上了舞台,乔桥跟鬼之间现在仅有一条幕布相隔。

鬼似乎在检查舞台上的马戏道具,但这也只能耽搁他几分钟的时间,检查完后他肯定要绕到幕布后看看的,乔桥必须在这几分钟内转移到别处。

可她能去哪儿呢?

闸机身体太笨重太显眼了,想趁鬼不注意偷偷跑出去基本就是痴人说梦,当然也可以什么都不管直接往外冲,但那样就等于完全暴露了,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这么做。

乔桥此时忽然很想出去看一眼天空,她想知道自己会不会是第一个被鬼抓到的人。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离她又近了一截,鬼应该检查完舞台准备绕到幕布后看看了,那个巨大诡异的影子在幕布上投射下一片可怖的阴影,而脑袋的形状却非常怪异,像是戴了个奇怪的帽子。

乔桥逼着自己镇定下来,一定有办法的,根据她玩游戏多年的经验,策划组不会放一个无法藏人的场景在这里,一定有什么地方被她忽略了。

“咚咚——”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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