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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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乔桥抓过颜料盒,把小人放进去染黑,再重新放回迷宫中,“这样可以了吧?我现在跟你一个颜色了,你不能拦我了。”
“放手。”
乔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忙不迭松开:“不好意思,我刚才想得太入迷了。”
简白悠推开面前的迷宫:“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乔桥:“???”
大老远把她叫来不会就为了陪他走走迷宫吧?这也没关系,可你好歹先告诉我这方法行不行啊。
这就好比让人解题,解完了还不告诉正确答案,这不纯纯吊人胃口吗?
简白悠:“你自己验证一下。”
可当乔桥追问该怎么验证时他又不说了,摆出一副送客的样子,乔桥没辙,只得离开。
一天时间眨眼即过,第二天一早,乔桥再次被鸟嘴执事带到了那个地下洞窟,广场上的人少了很多,没有了第一次那种壮观感。
人群中她看到阿青,阿青便介绍身边一位身材魁梧的男性给乔桥认识,他就是大庄。
三人这算第一次在现实中碰面,因为已经合作过一次了,所以没有太多陌生感,场上的其他人也都三两成群的凑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个泾渭分明的小团体。
能从前一次淘汰游戏中活下来的都不是等闲之辈,这也意味着后续的比赛会更加艰难。
这次红喙没有出现,只有戴着普通面具的鸟嘴执事抱着一个大箱子来到人群中,要所有人排队从里面摸一个小球。
乔桥看看阿青,阿青摇头,意思是她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参赛者很快排成了一条长龙,大家一个个地伸手进箱子里摸小球,里面总共四个颜色:红黄蓝白,乔桥默数了一下,发现摸出来的各色小球数量上是差不多的,如果这是分阵营用的,那么各个阵营的人数也应该大致相同。
乔桥摸了红色,阿青摸了蓝色,大庄摸了白色。
阿青叹了口气,虽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三个人三个色总归不是好兆头。乔桥也急,正好旁边有人也跟队友分散了,他手里是红色,想要蓝色,乔桥立刻抓过阿青的蓝球塞给他,把红球抢了过来。
当她想如法炮制给大庄换一个的时候,大庄却拒绝了,因为他相信天意,天意让他拿白的,他就该拿白的。
很快所有人都抽完了,鸟嘴执事要求所有人按颜色站成四个方阵,大家自发地分好类,又按指示走到指定的地方,白球在东南角,红球在东北角,蓝球在西南角,黄球在西北角。因为洞窟很大,所以不同方阵之间离得非常远,谁也搞不懂这是要干什么,只能埋头走。日更九二四衣五妻六(五四
所有人站好之后,鸟嘴执事走上台,摁下了一个开关。
乔桥在队伍后排,个子又矮,看不清台上发生了什么,她只感觉到脚下突然开始震动,就像地震,她下意识抓住了阿青的手,下一秒脚下踏空,地板向两边裂开,所有人都掉了下去。
乔桥重重地摔在了一个大垫子上。
眼前黑漆漆的,只有上方的一点光源照下来,耳边响起抱怨和咒骂声,大家都摔得不清,好在有垫子保护,没人受伤,否则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不死也要残废。➆➊。0⒌⒏⒏]⒌⒐]0
头顶的光源逐渐黯淡,不一会儿,入口就关闭了,四周彻底陷入一片漆黑中。
所有人都慌乱了,好在黑暗只持续了几秒,视野再次变亮,一堵堵巨大的高墙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迷宫吧?”阿青喃喃自语。
乔桥也惊呆了,她差点没绷住自己的面部表情,怎么回事?简白悠刚跟她玩过迷宫游戏,参赛内容就成了迷宫?
这是巧合吗?
715:迷宫
乔桥所在的红色方阵有52人,眼下这些人全都聚集在掉落点附近,低声讨论着眼前的情况。裙主/号三$儿伶衣欺伶欺衣肆六
有人突然高声喊了句乔桥听不懂的话,大家都扭头看他,只见他举起被掰成两瓣的小球,里面是一个精巧的耳麦。
大家纷纷检查自己的小球,果然每个小球里都有一个耳麦,乔桥把耳麦拿出来戴在耳朵上,旁边人说的鸟语立刻就变成了汉语,她能听懂各种语言了。
实时语音翻译?这可真是个黑科技啊……
不过专门发个耳麦让他们能互相交流,是不是意味着这一关需要更多团队合作?
“能听懂我说话吗?”
刚才那个发现耳麦的人又喊了一句,大家纷纷看向他。
“我叫汉斯,参加过两次斗虫大赛了,有一点经验,大家先找找附近有没有告示牌之类的,上面可能写着获胜条件。”
所有人都开始翻找起来,不过搜索范围也仅限于垫子附近有光源的地方,没有人敢贸然走入漆黑的迷宫中。
不一会儿,有人发现旁边墙壁上有个铁片,上面刻着一些字。汉斯立刻走过来,大声读出了上面的文字。
这确实是个走迷宫的游戏,四支队伍被放在迷宫的四个角上,出口则在迷宫正中间,只要能抵达迷宫出口就算获胜,不限时间。
队伍中有人欢呼起来,不像上一场似的必须淘汰掉多少人才能结束,也就意味着他们不用提心吊胆了。
但也有人眉头紧皱,乔桥看阿青和汉斯脸上的表情都颇为凝重,这些参加过好几次斗虫大赛的老人很清楚看起来越仁慈的规则往往结局越残酷。
不一会儿又有人叫了一声,原来他们把大垫子挪开之后发现下方的石砖里嵌着一个抽奖机,将红色小球投进去可以出一件物品,有人抽了一次,出了一根火把。
这可是个非常重大的发现,汉斯马上带人把抽奖机围了起来,同时要求所有人排队抽奖,抽出什么是什么,不能争抢。
大家摩拳擦掌去抽,大部分都是火把,一小部分抽到了手电筒,还有抽到绳索,粉笔等东西的,都是很基础的工具。
乔桥抽到的也是火把,阿青是绳索,不过这其中有一人例外,是个白人女孩,她抽到了一把刀。
这下大家的眼神都变了,其他人都是基础工具,只有她一个抽到了攻击性武器,况且物以稀为贵,五十多人抽完也只出了一把刀,这小姑娘运气真是爆棚的好。
这白人女孩也不是省油的灯,她立刻把刀抽了出来,警惕地瞪着所有人。
还是汉斯出来主持局面,这人颇有领导者风范,说话做事也比较公道,一些单打独斗的参赛者渐渐有以他为中心的趋势。
不过乔桥和阿青都默契地跟汉斯保持着距离,静观其变。
汉斯邀请白人女孩加入他的队伍,保证她的安全,但条件是这把刀需要共享,白人女孩想了一会儿就同意了,毕竟她只有一个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也怕自己被人暗算丢了刀也丢了性命,加入一个大点的组织是最好的办法。
连唯一的攻击武器都落入汉斯手里,其他人更不可能挑战他的权威,大家都按照汉斯的要求整了编队,准备一起往迷宫中心去。
在地上时,抽到红球的都站在东北角,有人便提议说迷宫中心可能在西南方向,不过这样猜测的前提是四个方阵就在迷宫四角上,汉斯为了确定这一点,决定所有人往东北走,看能不能找到迷宫边缘。
如果找到了,就说明他们确实处在迷宫的东北角上,这样只要折返回去往西南方向走,就一定能找到迷宫中心。
大家排成两队,隔一段距离插入一个抽到火把的人,乔桥和阿青被安排在中段,一行五十来号人小心地踏入漆黑的迷宫。
迷宫修得很好,四面都是砖墙,没有任何植被,乔桥怀疑墙壁上还刷了可以吸收声音和光线的涂料,因为迷宫中也太安静了,火把的照明范围也很有限,放眼望去全是墙和黑洞洞的岔路,向上也看不到顶,看起来非常压抑。
因为不确定迷宫中有什么,所以队伍隔一段时间就要轮换,轮流当排头,平摊风险。
边走,队伍后面的人还要用粉笔在地上做标记,以防找不到回去的路。
一行人就这么慢慢地在迷宫中推进,所有人的精神都高度紧张,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队伍一阵骚动,走得人身心俱疲。
突然,前排的人停下了,原来前面又出现了一台抽奖机。
“怎么办?我们已经没有小球了。”
众人陆陆续续凑过去,好在抽奖机立在一个相对空旷的平台上,否则还真挤不下这么多人。
抽奖机的外形跟前一个很不一样,像一个自动售卖机,外面还贴着花花绿绿的卡通图案,跟迷宫的氛围非常不搭调。
汉斯走上前,周围人都看着他,他犹豫了一会儿后便试着点了一下抽奖按钮。
没想到这次抽奖机直接启动了,一通刺耳的音乐声后,一把长刀从机器里掉了出来。
“不用小球,可以随便抽!”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大家立刻争先恐后地涌上去,但无论再怎么按,机器都没有反应了。
“这个机器要冷却20分钟才能再抽第二次。”乔桥指指机器底部的一条告示,“而且这台机器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能抽出特殊物品,一般只能抽出食物和饮水。”
“哈?!”第一个发现这台机器的人不干了,“那把刀应该是我的!”
汉斯:“这刀是我抽出来的。”
“放你的屁吧!我刚要抽被你抢先了,你抽的是我的刀!”
“刚才没人敢抽我才抽的。”
“胡说八道,我说我不抽了吗?!你抢了我的刀还有理了是不是?!”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双方寸步不让,汉斯这边毕竟人多,那人跟同伴见唬不住汉斯就退开了,哼了一声,领着七八个人走上另一条岔路离开了。
队伍顿时精简不少,大家都面面相觑,没想到才走了十分钟,队伍就开始分崩离析。
汉斯:“还有人要走的话赶紧走吧,觉得这把刀属于那个人的也可以一起走。”
乔桥倒不觉汉斯做错了,她经常玩抽卡游戏,知道这些东西其实跟谁抽没什么关系,抽奖池转到这里就该出刀,就算让一条狗来摁按钮,也会开出这把刀。
谁开归谁,很公平。
出了这么件插曲,对士气是个很大的打击,汉斯便下令原地整修,顺便等第二次抽奖机会。
在等待期间,汉斯也定下了新规矩,现在已经可以初步判断迷宫比想象的大很多,四支队伍可能不是在迷宫四角上,出口更不知道在哪儿,既然这样往哪个方向走也没什么意义了,大家只能碰运气。
唯一的食物和饮水来源就是抽奖机,看样子这种抽奖机应该不止一台,既然要在迷宫里待好几天,食物和饮水的分配就很重要,因此汉斯决定不管是谁,抽到食物和饮水都要上交,统一分配管理,这样能最大概率保证所有人的存活率。
当然,除了食物和水,其他东西谁抽到算谁的,不过团队有使用权,必要的时候得拿出来,不能藏着掖着。
众人都点点头,对新规定没什么异议。
二十分钟转瞬即过,这次换了个人抽,又是一阵刺耳的音乐声后,一瓶矿泉水从机子里掉出来。
容量也不大,普通的500ml装,一个人省着点喝的话能喝两天。
不过这里有四十来号人,这瓶水匀得话估计也就每人分两口。
而且还有一个更大的噩耗,抽奖机的冷却时间延长了,变成了30分钟。
汉斯眉头紧皱,阿青给了乔桥一个眼色,两人避开人群说话。
“这样不行。”阿青开门见山,“这样太慢了,人又多,我们会饿死的。”
乔桥:“这个抽奖机肯定不止一台,我们得赶紧去找其他抽奖机,只有第一次抽是没有冷却时间的。”
此时汉斯也发话了,他跟乔桥和阿青想得一样,迷宫设定抽奖冷却机制就是为了防止玩家抱团,于是汉斯也就顺势宣布团队解散,他只留八个人在身边,其他人可以自由组队,另谋出路。
听到这个消息,有人欢喜有人愁,还有人求着汉斯带上他,不过汉斯只点了几个他的朋友,又带上了那个抽到武器的白人妹子,便踏上一条岔道离开了。
他一走,马上又有一些人站起来走了,乔桥和阿青也准备离开,这时一个亚洲面孔的女孩拦住她们。
“能带上我吗?我吃的很少,给我一点水就行,抽到的东西我什么都不要全给你们,只要你们带我出去。”
阿青打量她一番,摇头:“我们没那个把握能出去。”
“没事,我是自愿跟你们的,就算出不去也不会怨你们,只要你们别扔下我就行。”
乔桥:“你为什么选择我们呢?”
女孩低下头:“我觉得跟女性在一起比较安全。”
“你是中国人吗?”
“嗯,我叫张洁。”
乔桥:“好吧,但你得听指挥,作死捣乱我们可不会惯着。”
张洁听话地点点头。
乔桥:“你之前抽到了什么?”
张洁拿出一个手电筒,为了证明自己的忠心,她直接送给了乔桥,让她拿着。
乔桥哭笑不得:“你给我我也不用,电池是稀罕物品,还不知道有没有地方能补充,先留着吧。”
张洁这才收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乔桥看张洁还挺顺眼,可能因为都是中国人,自带一层老乡滤镜,比别的白人拉美人都感觉亲切。
“好,我们走那条路?”阿青问道。
抽奖机周围有差不多十条岔路,其中七条已经被其他队伍选走了,就剩三条还没人走过。乔桥随便指了其中一条,阿青便点亮火把一马当先走进了黑暗中。
716:特殊物品
阿青在前面举着火把,乔桥在中间,张洁抱着手电筒殿后,三人左手上都牵着阿青抽出来的绳索,这样哪个出了意外其他人可以第一时间感知到。
张洁很紧张,她时不时就会打开手电筒晃一下身后,以防三人被其他更强大的队伍跟踪。
这里是现实,不是游戏,又有抽奖机制,难保其他队伍不会起杀人越货的心思,她们三个女孩太容易被盯上了。
阿青的计划是先尽可能的找到更多抽奖机,起码抽一些水和食物挺过第一天,好在三个女人胃口大不到哪儿去,别的队伍能吃一天的食物她们省省能吃两天,这也算女性团队独有的优势了。
乔桥选的这条路很幸运,走了没多久就找到了第二台抽奖机,还是没被人抽过的,阿青点了抽奖按钮,机器出了一袋面包。
面包不大,就是超市货架上常有的那种袋装面包,也就是一个成年人一顿饭的量,但现在却得支撑三个人吃一天。
下一台抽奖机还不知道在哪儿,阿青决定原地休息,顺便等第二次抽奖,最好再来一瓶水,没吃的可以撑很久,但没水可不行。
“这台抽奖机的冷却时间好像不太对……”乔桥看着屏幕,“你只抽了一次对吧?为什么冷却时间是两个小时?”
闻言阿青和张洁都凑了过来,三人研究了一会儿才明白关窍。
这台机子跟刚才那台确实不一样,刚才那台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抽到特殊道具,这台却有百分之二十的概率,概率提高了整整20倍!
阿青看完捶胸顿足,早知道这台机子概率这么高,她肯定把手蹭干净了再去抽,说不定还能抽到点更有用的东西。
“那接下来怎么办?我们在这里等吗?”张洁问。
阿青看乔桥:“你觉得呢?”
乔桥摇头:“不能等,第一,前期时间很宝贵,为了这台机子放弃其他抽奖机不值得。第二,这台机器概率这么高,别的队伍发现了肯定会占为己有,我们势单力薄,根本守不住机器,最后只是白白浪费时间。”
阿青没吭声,眼馋地盯着抽奖机。
乔桥:“要不这样,我们先去别处找新的机器,等快到两小时了再回来。如果这里没人我们就抽,如果有人我们再撤走就是了。”
阿青:“你说我们能不能把抽奖机撬开?反正东西都在里面对吧?”
张洁瞪大眼睛:“阿青姐,你别乱来啊。”
乔桥不客气地把阿青拽走:“不看就不想了,走走。”
阿青恋恋不舍地盯着机器,直到拐过一个弯看不见了才罢休。
乔桥催着她们赶紧走也有另一层原因在,她总觉得前一天简白悠跟她玩迷宫游戏不是巧合,她不敢说多了解那个人,但起码有一点她是肯定的:简白悠绝对不会闲到跟她玩弱智游戏!
那个人太会取悦自己了,他有一万种让自己开心的办法,好比一个天天大鱼大肉的人突然吃起了清粥小菜,这本身就很奇怪啊好不好?
只是她当时没想那么多,现在回忆起来真觉得处处透着违和!
有什么游戏重要到必须中断性欲?别人也就算了,那可是简白悠耶,他可是自己不舒服一分就要让别人不舒服十分的主儿,会为了玩个游戏委屈自己?
不可能!
所以,简白悠绝对是在通过那个游戏跟她暗示什么,虽然乔桥想不通他是怎么得到下一关的情报的,但假如迷宫游戏是映射现实,那么他手里的小黑球是在映射什么?
从进入迷宫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无论跟着汉斯一起还是跟阿青张洁一起,全都没有遇到过任何生物,参赛者的心理也从一开始的紧张害怕逐渐变得放松,大家似乎都默认了迷宫中只有玩家,只需要找到出口就行了。
但,真是这样的吗?
简白悠会故意加入无关的元素来误导她吗?
乔桥看着漆黑的迷宫和望不见尽头的岔路,心脏犹如着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九二\四$衣侮妻}六侮四肉,文{
“我们走了多久了?没有表,我一点时间概念都没有了。”张洁小声道。
“估摸着来吧。”乔桥也没办法,“我感觉差不多走了半个小时了。”
火把早就熄灭了,现在照明全靠手电筒,但是电池不知道还能撑多久,而且迷宫中行进非常耗费精神,半个小时仿佛有半个世纪那么长,人是不能长期处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的。
“怎么没有抽奖机了?是不是咱们走得路线不对?”
乔桥:“也许抽奖机本来就是稀罕物品。”
这时,手电筒的光芒逐渐微弱了下去,张洁拍了两下,手电筒勉强亮了起来,但看起来随时能熄灭。
“怎么办?我们要摸黑在迷宫里走吗?”张洁的声音带上了颤音。
阿青:“现在折回也来不及了……”
乔桥:“把手电关掉吧,留一点备用。”230`6·9;2,39/6+
张洁关上手电,四周陷入一片漆黑之中,这黑暗仿佛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真是伸手不见五指。
阿青的声音传过来:“抓紧绳子,我们继续往前。”
张洁:“我、我害怕……”
乔桥:“你可以闭上眼。”
张洁快哭了:“睁眼闭眼现在都一个样啊。”
乔桥:“闭上眼能好受一点。”
张洁:“……”➆➊0⒌.⒏;⒏…⒌。⒐!0
走了一会儿,张洁实在受不了了,她恐惧到了极点,两股战战,实在跟不上乔桥和阿青了。
张洁哭着说:“你们别丢下我。”
阿青:“不会的,你走不动我们就休息一会儿吧。”
所谓的休息也只是席地而坐,乔桥摸了摸张洁的手,冰凉冰凉的,看来她确实吓得不轻。
乔桥也害怕,不过恐惧这个东西很奇怪,当有人比你更害怕的时候你就会好很多。
她想转移一下张洁的注意力:“你为什么来参加这个比赛?”
“为了钱。”张洁声音很低,“有个人找到我,说只要参加就给我一大笔钱,我爸爸得了重病,我想救他。”
阿青毫不留情:“你被骗了。”
张洁:“嗯,早知道会死人,给再多钱我也不来。”
“等等,为什么要骗不相干的人来参赛?”
阿青啐了一声:“有的人就喜欢看普通人被扔进绝境里挣扎求生的样子,根据我参加三次斗虫大赛的经验,永远别试着理解那些有钱人的想法。”
说到这个话题三人心情都不太好了,张洁沉默一会儿:“要不你们走吧,别被我拖累了。”
乔桥:“又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说这些干什么?”
“我有幽闭恐惧症,撑到现在是极限了。就算带上我,我也走不了多远了。”
乔桥想了想:“你有喜欢的歌手吗?”
张洁愣了下:“有。”
她说完报了一个当红歌手的名字,乔桥松了口气,心想要是她报个小众歌手还真没辙。
“你闭上眼睛,我们边唱边走。”乔桥站起来,“你把这里想象成一片大平原,我们在草原上漫步。”
张洁:“这样不行的……”
“行不行试试才知道。”
她硬把张洁拽了起来,把熄灭的火把塞给她当话筒,要求歌声不能停,三个人一起唱。
张洁一开始很抗拒,但唱了两句之后发现确实不一样,歌声有奇妙的抚慰心灵的作用,而且安静的迷宫还自带回声,三人就这么边唱边走,黑暗带来的恐惧被抵消了一大半。
“嘘,前面有光。”阿青警觉地停下脚步。
张洁立刻噤声:“不会是其他队伍吧?”
阿青观察了一会儿:“不太像,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
阿青是三个人中身手最好的,这种时候只能她上。
也就几分钟的功夫,阿青就回来了:“快,前面是抽奖机!”
乔桥和张洁顿时精神大振,从开赛到现在,三人都水米未进,为了唱歌又消耗了大量口水,早就渴得不行了,这时候能遇到抽奖机,简直是久旱逢甘霖。
抽奖机藏在一个隐蔽的拐角,如果不是三人没开光源,阿青也不会捕捉到那一点微弱的屏幕光芒。
乔桥第一时间查看了底部的告示牌,这台机子跟第一次见到的抽奖机一样,只有百分之一概率出特殊物品,但这正合她们的意,现在最缺的就是食物和饮水。
“这次你来。”阿青看着乔桥,“轮着抽。”
“行。”乔桥走上前,随意一按。
三人现在最缺的恰恰是这抽奖机里最多的,所以抽就是了,抽到什么都不亏。
又是刺耳的音乐声,抽奖机突然红光大作,下方出口噼里啪啦吐出来一堆东西,听着像是金属。
阿青大喜:“武器!你是不是抽到武器了?!快快,手电筒!”
张洁早掏出来‘啪’得一下打亮,狭窄的甬道里登时金光大作,乔桥清晰地听到了旁边阿青的抽气声,而等乔桥看清了掉出的物品,她也开始抽气了。
“我没看错吧……”张洁瞠目结舌,“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阿青双手颤抖着捡起一根金条,放嘴里咬了咬:“是真的,真金。”
717:金条
地上散落着七八根金条,每根都有小孩手臂那么粗,四四方方,抓在手里沉甸甸的,这么一堆起码价值上百万。
三人一时都不知该作何反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又同时落到金条上,都是一脸‘我不是在做梦吧’的表情。
乔桥:“为什么抽奖机会里放金条?”
阿青回过神:“别管那么多了,先收起来吧!既然抽到了肯定就是我们的!”
她边说边飞快地把金条揣在怀里,满眼冒光,就差凑上去亲几口了。
不过这八根金条非常沉,就算阿青的力气比较大,想一个人把金条带走也很困难,于是大家分了分,乔桥三根,阿青三根,张洁两根,这才算把全部金条都带上了。
张洁擦了擦汗:“我们要不等等再走吧,过20分钟还能抽一次呢。”
阿青摇头:“要是几分钟前我肯定同意,但现在咱们有金条,如果碰到其他队伍就太危险了。”
乔桥也觉得还是尽快离开好,于是三人把仅有的一袋面包分着吃完了,稍微恢复了一点体力,就再次钻进漆黑的迷宫中。
也许黄金真的有某种魔力,反正腰上揣了几根金条后,什么疲惫口渴全没了,连张洁的幽闭恐惧症都好了,三人兴冲冲地往前走,刚才还觉得很恐怖的迷宫现在只觉得处处是宝藏。
“阿青姐,小乔姐,你们说这金条能带出去吗?”
阿青:“怎么不能?天堂岛有的是钱,既然放进来那就是奖品。”
“说的也是。”张洁嘿嘿笑了,“咱们运气真好,有了这些钱,我爸的病也能治了。”
阿青冷不丁道:“你不是说抽到的东西你都不要吗?”
“呃……我忘了,对不起。”张洁的声音瞬间小下去。
乔桥:“没事,分给你了就是你的,拿着吧。”
阿青哼哼了两声:“我不是小气啊,是她自己说不要的,我只是问问而已。”
虽然乔桥打了个圆场,不过气氛还是冷了下来,张洁默默无言地跟在后面,心事重重的样子。
过了最初的兴奋劲儿后,身上的金条变得越来越沉重,毕竟一个人就多了差不多三十斤的负重,不一会儿就都累得满头大汗了。此时,头顶上方响起一阵嗡鸣,三人同时抬头,一阵甜美的女声传来:“恭喜38号机的玩家,抽到了‘机关’卡牌,迷宫中所有机关将在30分钟后启动。”
阿青:“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就是迷宫里现在有机关了。”乔桥冷静道。
张洁:“这也能从抽奖机里抽出来吗?”
乔桥:“我们必须赶紧找火把或者电池了,有机关之后摸黑走太危险了。”
“不然我们原路返回吧,反正也没走多远。”阿青提议道,“再往前走,万一30分钟内找不到抽奖机或者电池,我们就死定了。”
于是三人折返回去,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抽奖机边竟然多出了几个人。
对方是一支五人小队,四男一女组合,他们应该是看到这台抽奖机冷却时间不多了,才决定原地等待的。
两边一打照面都很紧张,不过乔桥这边是三名女性,领头的男人脸上明显松了一口气。
“这台机子我们占了,你们去别处吧。”他开门见山。
这也没办法,她们就算想强占也打不过人家,只能走人。
不过乔桥眼尖,看到了对面那个女人手里抓着几节电池,正是她们现在最需要的。
乔桥走过去:“能不能告诉我电池是哪儿来的?我们现在很缺光源。”
可能女性之间比较容易互相亲近,女人也没隐瞒:“捡的,我们走进一条死胡同,发现尽头有个盒子,里面装着这些电池。”
迷宫里还有盒子?
乔桥跟阿青对视一眼,这可是个新情报。
乔桥想了想:“能跟你们换几节电池吗?”
女人看向领头的男人,男人皱眉:“我们现在缺食物和水,你有的话可以换一换。”
乔桥:“我们没有。”
男人立刻失去了兴趣:“那算了,迷宫里马上开机关了,光源现在是最紧俏的东西,武器我们也不缺。”
乔桥:“我有这个。”
说着,她从衣服里掏出一根金条。
阿青瞪圆了眼睛,一把将乔桥拽到旁边,压低声音道:“你疯啦?这么一根金条能买十车电池,他们手里才几块?”
乔桥让她先等等,径直走上前问道:“换吗?这是我们从抽奖机里抽到的,应该是真金,你可以试试。”
男人将信将疑地接过来,咬了咬,又交给队友看了看,确认是真金。
“抽奖机里还能抽出这个?”
乔桥苦笑:“我们也没想到。”
“这玩意儿能带出去吗?”
“应该能。”
“能带。”另一个稍微年长些的男人接口道,“比赛场地里的东西都能带,只要你有本事带出去。”
领头的盯着金条看了看:“好吧,我们有八块电池,这一根只能换四块。”
阿青一听暴跳如雷:“四块电池?你怎么敢啊?这一根起码四十万人民币,一块电池才多少钱?!”
“哼,那你拿着去外面买吧。”
乔桥拉住阿青:“四块太少了,六块吧。”
“不行,我们也要用的。”
“电池不是什么稀罕物品,抽奖机里也能抽到,要不是我们现在急用,也不会拿真金去换。”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两边各退一步,一根金条换了五节电池。不过乔桥还加了个条件,如果他们下一次抽出饮水,要分她们一半,如果没抽到饮水就算了。
领头男人同意了。
其实乔桥很想把八块电池都拿下,但她又怕亮出第二根金条后对方会见财起意,下手抢夺。
交易完毕,抽奖机的冷却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所有人都聚集在抽奖机前,一阵红光闪过,掉出一瓶500ml的矿泉水。
乔桥长松了一口气,总算有的喝了。
领头男人脸色不太好看,他本以为不会那么巧抽出饮水,结果还真出了。
他为难地看看队友,还是那唯一的女人把矿泉水拿过来,分了一半到别的容器里,剩下一半给了乔桥。
乔桥连连道谢,毕竟他们就算翻脸不认账,自己这边也没办法。
抽奖机的冷却时间再次增加,这次到了30分钟,不过这支五人小队看样子打算再抽一次,乔桥几人肯定不能留下了,于是换上新电池,三人再次进入迷宫。
“这些电池能用多久?”乔桥问道。七一凌伍吧吧!五[九-零'整;理本文!
张洁想了想:“一个手电筒需要两节电池,大概能顶两个小时。”
“还是太少了,我们得多弄点电池才行。”
“可以只装一节,亮度低了点,但是能多撑一会儿。”
乔桥:“很好,那就只用一节。来,先喝点水。”
三人小心地一人抿一口,仅仅润润喉咙,现在只有这250ml,必须省着喝。
阿青:“刚才那个女的说岔路里还有盒子,为什么我们逛了半天一个都没看到?”
乔桥:“可能概率很低吧,不过之后我们也得看着点路了,别漏下什么。”
走了一会儿,头顶上方再次响起那个甜美温柔的女声:“迷宫机关已开启。”
三人立刻停住了脚步,张洁打开了手电筒。本文+来自企鹅*群二'3{领六)奺二.3;奺}六
阿青:“机关什么样还不知道,小心点吧。”
“还是得先找抽奖机。”乔桥说,“食物和水是大问题。”
张洁想了想:“那我觉得应该关掉光源,这样就不会错过抽奖机发出的微光了。”
乔桥:“先开着吧,也不知道机关数量多不多,等确定一段路安全之后,再关掉手电走一遍。唉,要是这些黄金能打造成护甲就好了,咱们一人一套护具,管他什么机关,莽就行了。”
张洁:“不好办吧,还得有炉子和工具。”
“我只是说说而已……”
一段路走两遍的办法虽然笨,但确实有用,很快阿青就再次发现了一台抽奖机,只不过这次运气没有那么好,这台是被抽过的了,要等40分钟才能再抽。
阿青主张等,乔桥也觉得现在迷宫多了机关更危险,不如先等等看,就算碰到别的队伍也没事,如果能交易就先交易,不能交易她们再换地方就是了。
阿青很不高兴:“我可不想交易了,刚才一根金条就换了几块破电池,我疼得心脏直抽抽。”
“那也比咱们三个死在迷宫里强。”乔桥劝她,“金条带不出去等于0,再说这东西太沉了,真有危险肯定也得扔下,还不如先换点物资实在。”
“……”阿青不说话了,默默跑到角落里抚摸她的金条。
40分钟后,乔桥盯着地下的一大颗榴莲沉默了。
“这算武器还是食品?”张洁问。
“食品吧……”乔桥也不太确定,“抽到特殊物品的红光应该更亮一些。不过我以为食品类只有面包啥的,原来也能抽出水果?”
阿青喜滋滋地掰开:“嚯,熟透了!可惜,要是西瓜就好了,还能补充水分。”
她给乔桥和张洁一人分了一瓣榴莲肉,三人早就饿得不行了,立刻大快朵颐起来。榴莲的香味非常浓郁,入口即化,饱含糖分,吃完都有点意犹未尽。
“还有一半,明天吃吧。”乔桥把榴莲皮也收集起来,“这个也不要扔,咱们现在没武器,有这个还能顶一顶。”
“别等明天了,剩下那半给我们吧。”
一个陌生的声音插进来,乔桥抬头,黑暗中走出几个男人,为首的是个瘦小如老鼠一般的男人,他抽动着鼻子,陶醉地闻着:“真香啊,我隔着大老远就闻到了,追过来果然没让我失望。”
718:机关
场上的气氛陡然一变。
张洁下意识地想往阿青身后躲,但又硬生生地克制住了,她很害怕,要不是乔桥及时握住了她的手,恐怕这会儿已经晕过去了。
“别紧张。”瘦男往前走了几步,笑容猥琐,“我不会打女人的,只要你们把吃的交出来,我保证放你们走。”
对面有四个男人,乔桥这边只有三个,能算得上战斗力的只有阿青一个,怎么看都是必输的局面。
阿青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说话算话?”H#文*追;新裙七^一_龄=伍<吧"吧-五'九(零>
“当然。”瘦男摊手,“这个破迷宫里缺医少药,搞得鱼死网破对谁都没好处。”
到这份上了,抵抗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乔桥只好把剩下的半个榴莲递给了瘦子。
说真的,之前拿金条换电池她都没这么疼得慌。
早知道如此,刚才她们三个把这榴莲全吃光算了,也好过便宜别人。
瘦子一看见榴莲两眼都开始冒光,他和三个同伴三下五除二就把剩下的榴莲全吃了,吃完之后更是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乔桥给阿青和张洁使个眼色,三人悄悄离开。
“急什么呀?”一个大高个男人突然横在三人面前,“吃完有点口渴,水也给我们留下吧?”
他指的就是乔桥腰间挂着的小半瓶矿泉水。
阿青气得眼都红了:“不是说好拿了榴莲就放我们走吗?”
“也没不让你们走啊,腿长在你们身上,我哪儿管得了啊?”瘦男嘿嘿一笑,威胁的意思很浓。
阿青:“你们别欺人太甚!”
“要不你来让哥几个爽爽?”男人们哈哈大笑,“只要伺候我们舒服了,别说水,食物也会分你们一份的。”
阿青脸都气白了,乔桥暗暗捏了捏她的手,迷宫里危机四伏,能不起冲突还是尽量别起,况且体力现在是最宝贵的东西。
“水也可以给你们,但我有条件。”乔桥盯着瘦子,面无表情。
“小丫头,看清楚局势,你有资格跟我们谈条件吗?”
“我们确实打不过你们。”乔桥悠悠道,“但别忘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反正我们出去的概率也很低了,能拖几个垫背的也不亏。”
“就凭你们几个?”瘦男阴仄仄地笑了,“后面那位,已经快吓晕过去了吧?”
他说的是张洁。
张洁一听被人点名道姓了,身体晃得更厉害,阿青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扶她。
“对,就凭我们几个。”乔桥说,“有一点你说对了,迷宫里缺医少药,我们不用非得把你们杀死,只要能让你们受伤流血就行了。”
瘦男的表情变了变。
“你要提什么条件?”
乔桥暗暗松了口气,好在对面不是蠢人,听懂了她的暗示。
“很简单,我们要到岔路口旁边,才能把水给你。”乔桥说,“你们食言过一次了,必须给我们一个保障我们才能把水给你。”
“对!”阿青插话,“万一给了水,你们又要装备,我们不是赔死了?”
瘦男冷冷道:“那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要逃跑呢?”
乔桥:“你们四个男人,还怕追不上我们三个女人?再说了——”
她指指张洁:“她不是害怕,是生病了,从进迷宫就一直在发高烧,她跑不快,我们也不会扔下她。”
张洁立刻配合地做出即将晕眩的样子,不得不说,演技还挺好。
几个男人对视一眼,又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声,瘦男说:“好吧,你们要是敢耍花招,绝对让你们后悔。”
于是乔桥解下腰间的矿泉水瓶,拿在手里,确保瘦男能看到,然后跟阿青和张洁一起往岔路口移动。
只要进了岔路口,扎进迷宫里,她们就安全了。
“我把水放在这里。”乔桥缓缓把水瓶放在脚边,她身后就是岔路口,阿青和张洁已经先一步进去了。
“等等。”瘦男眯起眼睛,“你衣服下面是什么?”
乔桥低头一看,顿觉大事不好,原来剩下的那两根金条她一直用绳索挂在身上,平时还可以用衣服遮盖,但刚才一蹲一起,金条露了半截出来。
金色在自然界中太特殊了,几乎不可能被认错,乔桥心如电转,眼看瘦男已经走了过来,她当即大喝一声:“跑!”
瘦男的大吼也几乎同时响起:“他奶奶的,是黄金!抓住她们!”
男人的爆发力是非常惊人的,况且他们跟乔桥本来也就隔着四五步的距离而已,乔桥刚转过身,就感到脑后吹来一股劲风,那个大高个仗着腿长脚长,竟然直接扑过来了!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一把薅住乔桥的衣领,猛地将她拽了起来。
是阿青!
多亏了阿青这一拽,她才险之又险地避过了身后男人的扑杀,来不及思考,她跟着阿青在迷宫里狂奔,数不清转过了多少个弯,总之身后是彻底没声音了。
“还好吧?”张洁打亮手电筒。
乔桥累得直喘粗气,其实她们没跑多远,迷宫岔路多,只要拐几个弯基本就安全了。但她腰上绑了两根金条,一跑坠得特别疼,慌乱之中还来不及解掉,只能一路带着金条跑。
幸亏只剩两根了,一根差不多10斤重,20斤的负重压在身上,不累就怪了。
阿青更累,她身上挂了三根,好在她体力挺强的,不一会儿气顺过来就好了。
“幸亏咱们没碰上机关。”乔桥心有余悸,“看来机关出现概率不大。”
“不是……”张洁不好意思道,“是我选了一条咱们走过的路,这样比较安全。”
乔桥一听瞪大了眼睛:“你能记住路?”
“迷宫太复杂了,我只能记住一百来米,多了就不行了。我爸以前是开出租车的,经常带着我拉客,我闲的没事就爱数路口,时间长了就知道怎么记路了。”
“太好了!”乔桥激动不已,“一百来米足够了,起码刚才就救了我们一命。”
张洁腼腆地笑了笑:“我也不能老给你们拖后腿啊。”
三人原地休息了一会儿,刚才这一折腾消耗了本就不多的体力和水分,她们不能再像之前似的优哉游哉了,必须尽快找到水和食物。
“喂。”
又转过几个弯,阿青突然停住了。
“这个,是不是机关啊?”
乔桥一听立刻凑了过去,张洁给手电筒又塞了一块电池,狭窄的空间里顿时变得一片明亮。
顺着阿青的手指,乔桥看到墙上出现了一个突起的箭头。
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这里也有。”张洁指指对面的墙壁。
一共六个箭头,嵌在墙上大概一米五高的位置,左右各三个,地上则有一块缝隙稍大的石砖,乔桥把手放上去,能感觉到砖石是可活动的。
“要是不小心踩到这块砖,两侧的箭头就会射出来,足够把人穿成筛子了。”阿青心有余悸。
“还好,这种机关虽然隐蔽,但仔细观察是能发现的。”乔桥习惯把事情往好处想,“以后我们走路要多留意墙壁。”
三人小心地跨过那块活动的石砖,继续向前。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们今天的好运气用尽了,又走了二十来步,转过一个弯,她们居然跟刚才的瘦男他们迎头撞上了!
瘦男显然也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简直要笑出声来了,他手里挥舞着一把长刀,得意道:“这可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死了别怪我啊。”
乔桥暗暗抓住衣服下的一根金条。
“算我们倒霉。”她边说边往后退,张洁和阿青很有默契地换了一下位置,确保一会儿逃跑时认路的张洁在第一个。
“别废话了,把东西拿出来吧?”瘦男挥舞了一下长刀。
“就在这里。”乔桥亮出一根金条,狠狠掷了过去,“接好!”
也不看砸到了没有,她转头就跑,瘦男在后面大叫了一声,看来是砸中了。
不过这下他们更不可能放过乔桥三人,大高个再次一马当先,因为距离太近,差点就抓到了乔桥的头发。
乔桥不敢回头,玩命儿地狂奔,好在迷宫狭窄,男人施展不开,给了她一线喘息的机会,乔桥埋头追着阿青的背影跑,跑着跑着听到阿青大喊了一声:“跳!”
这一下喊得没头没尾,可乔桥瞬间就听懂了,电光火石之间,她来不及多想,条件反射地跳了起来,从那块活动的砖石上越了过去。
后面的大高个就没这么好运了,他一脚踩在了机关上,墙壁上的箭头激射而出,正好插穿了他的胸口,大高个惨叫一声,当场毙命。
他的同伴们一看大高个不知怎的居然死了,一个个再也不敢上前,纷纷作鸟兽散。
等周围重归寂静,乔桥和阿青才敢过去检查。
“真的死了。”阿青试了试鼻息,“这个箭头居然这么厉害?”
“有一支刚好插在了心脏上。”乔桥摇头。
经过前面游乐场的洗礼,几人都对死亡有点麻木了,张洁扯了大个子的衣服,帮他盖住了脸。
搜了搜大个子的尸体,发现他居然有不少好东西,一把短匕首,两块电池,最重要的是居然还有一瓶汽油。
阿青不客气地全收下了,电池给了张洁,匕首给了乔桥,汽油则挂在了自己腰上。
乔桥看看她:“你不累吗?你身上还有三根金条吧?”
“小意思,为了斗虫大赛,我自己训练了大半年呢,再说这可是金条,再来十根我都带得动。”
乔桥再看张洁:“你好像也不怎么累啊?”
张洁:“嗯,我为了给我爸治病在工地干过一阵子。”⒎)⒈,0⒌[⒏`⒏⒌⒐!0
乔桥:“……”
难怪这俩人负重二三十斤还能跑得飞快,原来真正的弱鸡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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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9:超算中心
分赃完毕,乔桥看着地上大个子的尸体犯了难。
“就把他扔在这里吗?”群》二:〈3<0流〉旧二ʾ·3、 ]九陆
“扔着呗。”阿青满不在乎,“反正会有人来收拾的,像这种狭窄空间,尸体堆积会影响比赛进程,那帮鸟人不会放着不管的。”
乔桥:“我觉得还是得给他安葬一下。”
“怎么安葬啊?这里连土都没有,总不能浪费我们珍贵的汽油吧?再说汽油就这么一小瓶,全倒上也不够啊。”
“不用汽油,只是想让他走得体面一些。”
乔桥蹲下,把大个子的四肢摆放整齐,两手交叠着放在腹部,双腿伸直,忽略血肉模糊的胸口的话,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
“帮个忙。”乔桥抬起大个子的头,“把他搬到那边。”
阿青嘟哝了几句,还是乖乖过来了,乔桥搬头,张洁和阿青一人搬着大个子的一条腿,把他挪到了一处角落里。
地上留下一条清晰的血迹。
“可以了吧?”阿青问。
乔桥:“给我火把和汽油。”
“不是吧,你真要火化他?”阿青捂住汽油瓶子,“这么点不够烧的,衣服都未必烧的完。”
乔桥哭笑不得:“我不是烧他,快给我。”
拿到汽油之后,她倒出一点浇在了火把上,火焰重新燃烧起来。
乔桥把火把插在了大个子身前。
“条件有限,没法让你入土为安了。”她合起双手,“愿你来世能长命百岁。”
张洁不知想起什么,表情动容,也走过去默默为横死的大个子祈祷。
阿青长叹一声,也加入了祈祷的队伍。
“我家乡会给死去的人唱哀歌。”
祈祷完毕,张洁想起什么:“可惜我还没学会……”
乔桥:“没事,可以唱个别的,意思到了就行。”
张洁:“唱什么呢?”
乔桥:“有什么歌可以给人送行啊?”
阿青想了想:“长亭外古道边?”
张洁:“不合适吧?这不是唱给朋友的吗?再说咱们跟这位大哥是永别不是送别啊……”
乔桥:“管他的呢,反正都是送行,送到远方和送上西天也没差多少。”
张洁:“……”
也幸亏三个都是中国人,文化熏陶还是在的,阿青起了个头,剩下的旋律便自然而然地从嘴里唱了出来,乔桥也很奇怪,她从来没正经学过这歌,甚至都没完整听过一次,但唱起来一点都不滞涩。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馀欢,今宵别梦寒……”
三人低低的吟唱着,和声很轻,很灵动,就像一只乳白色的鸽子从歌声中振翅而出,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障碍,从漆黑如地牢一般的迷宫中向无尽的远方飞去。
歌声在迷宫中不断回荡。
这只是比赛中的一个很小的插曲,实际上迷宫中的三人谁也没把这段放在心上,也正因为如此,乔桥此时还不知道,她随口的一个提议,在场外掀起了怎样的波澜。
月亮天。
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着那场小小的,简陋的葬礼,三人的和声从价值百万的音响中源源不断的流淌出来,这些昂贵设备的优越之处就体现在这儿,你甚至能从歌声中捕捉到屏幕那边火苗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如临其境。
台下的客人们几乎无一例外地望着大屏幕,甚至有人把酒杯举到唇边都忘了喝。
不仅仅是客人,那些被带进场地的‘宠物’此时都不自觉地停下了舔舐主人性器的舌头,用眼角的余光去瞄大屏幕上发生的一切。
直到歌声结束,众人才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
“我还是第一次见给敌人举办的葬礼。”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我要押注这支队伍,加码五个点。”
“呵呵,今年的斗虫大赛总算没让我失望。”
……
有人还掏出手机,将屏幕上这段录了下来。
天堂岛虽然隐藏在主流世界的阴影中,但它并不完全与世隔绝,每年都会有一些岛上的片段流出,只要不拍到其他客人,一般是没人管的。
那人将整个葬礼和唱歌的片段都录了下来,顺手转给自己的朋友,朋友再转,层层倒手后终于出现在了国外某知名论坛上。
不过视频经过多次剪辑,仅仅保留了唱歌的部分,乔桥三人的脸只在视频中出现了短短的两秒钟。
这支视频在网上并没有掀起太多波澜,虽然歌声好听,画面也有点意思,但现代人每天要经历无数信息和新闻的轰炸,不了解视频背景的情况下,大部分人看过一遍,感叹一下歌声后便扭头去追逐更大的热点了。
不过这则短小的视频,却被另一样东西捕捉到了。
中国某信息技术研究中心。
“面部识别成功,相似度95%。”
“身体特征信息不足,无法完成匹配。”
“启动人声解析。”
“人声识别成功,相似度93%。”
“综合匹配度85%,编号47759,信息库三号已录入。”
“……”
“咦?”
几个正忙着调试线路的工作人员彼此对视一眼:“85%?这是自运行以来匹配度最高的了吧?”
“还是缺少身体数据的前提下达到85%。”
“也许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鬼知道。”一人摇头,“拿超算来找人,也不知道中科院那帮天才们怎么想的。”
“可别这么说,兴许是什么间谍之类的,偷了重要的研究资料跑到国外藏起来了,你听说过棱镜门吧?”
“有点道理,难怪把珍贵的算力用在这种地方。不过85%应该算匹配上了吧?为什么还要录入信息库?”
“我也不懂,只听说匹配度50%以下会自动忽略,50%以上才会编号归档。”另一人耸了耸肩,“可能他们没法一直盯着进度,所以先归档,等攒上百八十个再检查?”
两人都只是负责线路维护的普通员工,对这些庞然大物的内部逻辑并不很了解,两人猜了半天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便把这事抛在脑后,商量起午饭吃什么了。
另一边,周远川刚结束一天的工作,走出实验室,换下了工作服。
助手连忙给他递上营养水,周远川勉强喝了两口,便摇头不喝了,助手面有难色,委婉地提醒他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摄入的维生素低于正常水平了,如果继续下去,只能报给医疗团队,让他们来做个全面检查。
周远川看了他一眼,拿起营养水将剩下的半瓶一口喝光。
助手吞下一口唾液,借口要给周远川安排午饭,匆匆逃离了现场。
尽管他已经在周教授身边干了快十年,但他仍然在那淡淡的一瞥中看到了些可怕的东西,不像平时那个温文尔雅的周教授,而像另一个与周教授有着同样面貌的陌生人。
他从没见过,他害怕极了。
助手离开之后,周远川不禁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一眼“过了”,他不该让情绪外露到能被普通人察觉的程度,助手不过是照章办事,是只会按既定规则行事的“NPC”,他跟一个NPC生什么气?
可能最近烦心事太多了。
周远川自己都被这个结论吓了一跳,烦恼不过是大脑皮层被生存危机刺激下产生的冗杂神经信号,既不会对物质世界产生任何影响,也不会左右事物发展的规律。
除了消耗能量和让人类脆弱的心理饱受折磨之外,没有任何实际用处。
可除了这个解释,他暂时找不到其他原因。
平复了一下心情,周远川打开面前的电脑,登录了超算中心的运行系统。
这是此系统运行的第八天,实际上以计算速度来说,就算把互联网诞生至今所产生的所有图片和视频全部检查一遍,也用不了这么久,只不过周远川把它调成了监控状态,对每个新上传至互联网的信息都要进行过滤筛选,这才导致它超长工作了一个多星期。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如果找不到乔桥,哪怕运行一个月,一年,十年,都无所谓。
所谓‘珍贵的算力’,在周远川眼里,不过是高级点的工具罢了,况且对他而言,用在乔桥身上比用在高能粒子对撞机上更有价值。
打开信息库一号,周远川开始一一查阅今天被编号归档的视频和图像,每天有无数的信息在互联网上诞生,即便将50%匹配度以下的部分剔除,这仍然是个非常庞大的工作。
屏幕上的一张张面孔与她相似,却又不同。
小乔,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720:情绪和理智
周远川刚关掉信息库一号,正要打开二号继续查阅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怯怯的女声从门外传来:“周教授,您在吗?”
周远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一言不发。
“周教授,我进来了哦?”
说着,门就被拧开了,一个女孩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她穿着很鲜亮,跟整个研究中心的氛围很不搭调,这里大部分人要么穿着工作服,要么仅着普通的日常服装,很少有人像她似的踩着高跟鞋在走廊上穿梭。
周远川知道她叫俞子欣,是中央某位大人物的孙女,根正苗红的红三代出身,自从在某次宴会上见过,她就托着爷爷的关系硬是挤进了这家研究中心,成为了一名行政人员。
虽然她的专业跟行政管理之类的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但她好像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拿这个做借口,理所当然地把工作甩给其他人。
下面的人敢怒不敢言,已经不满很久了。
周远川并不八卦,只是他记忆力太好,连在走廊上偶尔听到的只言片语都会牢牢储存在脑海中,所以当他看到俞子欣那张脸时,所有关于她的信息就像表格一样出现在他的大脑里。
即便他并不关心这个人。
“周教授,您果然还没走!”女孩很高兴,她连忙从昂贵的手包中拿出几张纸,“我有个项目金额总算不明白,您能不能教教我?”
周远川还没说话,助手就急匆匆地追了过来,他第一时间先为自己的失职跟周远川道歉,不该放不相关的人进来打扰他,接着便要求俞子欣离开。
俞子欣柳眉一挑:“凭什么赶我走?我有问题要问周教授!”
助手立刻道:“什么问题,我来帮你看看。”
“很难的问题,你不会!”
助手:“我不会没事,研究中心最不缺搞数学的,肯定能帮你解答。”
“那为什么不能让周教授帮我?”
“这……周教授工作很忙。”
俞子欣不满道:“这都下班了,还有什么可忙的?”
“可周教授他——”
“好了。”眼看让两人继续纠缠下去更难清净,周远川干脆地打断谈话,温声道:“让她进来。”
俞子欣立马露出一个胜利的眼神,得意地看着助手。扣裙珥Ⅲ棱馏久‘珥Ⅲ;久;馏
“拿来我看看。”
俞子欣立刻将那两张纸奉上,这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适合‘请教’的问题,既不会显得太刻意,也有一点难度,不会让周教授觉得她太笨。
听说这种天之骄子很讨厌蠢人,她可不能犯这种错误。
周远川扫了一眼纸上的数字,拿笔唰唰写下一行字,交给俞子欣:“好了。”
女孩愣了下:“这是什么?”
周远川:“答案。”
俞子欣指着下方的一串书名和页码:“那这个呢?”
“解析。”
俞子欣:“……”吃肉_群{九\2[四衣+侮$妻\六侮+四
这是让她回去翻书自己学的意思吗?
周远川的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送客的意思很明显了。
俞子欣没想到自己碰壁碰得这么快,苦思冥想了好几天才想出这么一个完美计策,还用爷爷的关系网搞到了周远川的工作日程,特意选了一个他已结束工作却还留在研究中心的时间点,这么多“巧合”都是为了让‘请教’显得不那么刻意而已。
说白了,她花了大心思在这次请教上,然而对方只用三个词和两行字就把她打发了。
“还有事吗?”周远川见她站着不动,目光重新又落回到她身上。
俞子欣感觉皮肤像过电了似的产生了一股颤栗之感。
就是这双眼睛,她当初在宴会上就是被这双眼睛吸引了,惊鸿一瞥最动人心,当她知道这位温雅的年轻人竟然是主持过多个国内绝密级项目的周远川周教授时,她就下定决心,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把他拿下。
就算动用家里的关系施压强迫,也在所不惜。
唔,不过爷爷好像说过别惹周教授?记不太清了,不过应该没什么事,周教授说穿了也不就是个搞科研的,就像那些娱乐圈的流量男明星,无论外面看着多么光鲜有多少粉丝,还不是打个招呼就乖乖坐飞机来陪她吃饭,权力是非常好用的,她喜欢权力。
短短几秒钟,她已经想好了对策,便对着周远川甜甜一笑:“谢谢周教授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请你吃顿饭表示感谢吧?”
周远川:“我还有工作。”
虽然是拒绝,但你从他脸上找不到一丝敷衍,他似乎是真的很忙。
“那,等你不忙的时候,可以一起吃饭吗?”
“当然。”男人微微一笑。
耶!
俞子欣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周教授太好说话了,这么帅又这么儒雅的极品男人居然被她碰到了,她可真是好命!
女孩蹦蹦跳跳地走了,周远川笑容敛住,冷冷吩咐道:“再放她进来,你就去天文台吧。”
助手后脊背一凉,再想到天文台附近山林里的毒蚊子和大蚂蟥,心更凉了。
门被重新掩上,这次应该没人敢来打扰他了。
周远川就这么一张张地翻阅信息库中的照片,这其实是个非常枯燥无聊的工作,而且很浪费时间,如果被人知道周教授近一个星期的业余时间都花在这件事上,大概很多人会跌破眼镜。
但周远川并不想找人来代劳,因为他不放心。
二号信息库也看完了,周远川打开三号信息库。
马上,他的目光就被排在第一位的一段视频吸引了,系统会自动按匹配度从高到低排序,但匹配度高达80%以上的,他迄今为止只见到过8个,平均下来一天才能出现一个。
这个匹配系统是他亲自写的,标准非常苛刻,不是80%就是八成像的意思,能达到80%以上说明已经跟双胞胎差不多了。
周远川迅速点开,歌声响起的第一秒,他就情不自禁地坐直了身体。
等到乔桥的脸出现时,他再也绷不住,一把推开椅子霍然起身。
找到了!
周远川第一时间将视频备份下来,接着导入视频软件,开始一帧一帧地分析。
乔桥的脸只出现了不到2秒,视频的帧率也没高到哪儿去,但够用了,周远川冷静地来回看了十遍左右,确定视频里的人就是乔桥!
他紧紧抿住下唇。
视频背景太昏暗,而且没有自然光线,无法根据太阳光射入角判断纬度。不仅如此,他连乔桥此时在室外还是室内都分不清楚,从背景里只能看到无数高墙,没有任何地理特征。
等一下,这是……葬礼吗?
周远川打开网页,开始查找视频来源,在以最快的速度把视频发布者的现实身份扒了个底朝天之后,他意识到这段视频的来源非常复杂,前面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手,视频发布者仅仅是把它发了出来而已,他知道的消息可能还不如周远川多。
这下麻烦了。
如果是单纯的技术问题,他有自信解决,但现在的情况显然没这么简单。
视频到底拍摄于什么时候都不清楚,更别说拍摄地点,唯一能有所安慰的就是乔桥看起来精神状态不错,她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起码在视频中看不出什么强迫痕迹。
思量几秒,周远川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颁奖典礼现场,众星云集。
这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影视奖评审现场,WAWA自从进军娱乐圈后成绩斐然,短短半年就拿出了两部提名的电影作品,其中一部很有可能拿下最佳剧本奖。因此在这个重要的时刻,WAWA总裁宋祁言也少见地出现在了典礼现场。
他一出现就吸引了众多镜头,不过WAWA的艺人都相当懂事地迎了上来,迅速将记者们的注意力抓走,让始终冷着一张脸的自家BOSS能安安静静入座。
现在没人敢让宋祁言有一丝的不悦。
一个月前,他们的宋总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一心扑在了工作上,当然宋总一直工作勤勉,不过当公司上下所有人的工作量都因此翻了起码两倍之后,大家才意识到,好像有什么地方变得不对劲儿了。
表面上,这位WAWA公司目前的最高掌权人仍然每天忙着批阅数不清的文件、正常地工作和生活,但他已经几乎不再笑了,只要有他在,原本欢声笑语的空间可以一秒变得死气沉沉。员工们开始尽量避免去宋总的办公室,后来甚至发展到避免跟宋总打照面。
没人知道怎么回事,但公司上下已人人自危,各种小道消息疯传,最后大家得出一个统一的结论:宋总心情很差。
至于为什么心情差,要差到什么时候,没人知道。
反正这一个多月有越来越差的趋势,跟公司的蒸蒸日上形成了鲜明对比。
“幸亏我的座位在另一边。”梁季泽自然地坐到宋祁言旁边的椅子上,“要是整晚都看着你这张脸,我会做噩梦的。”
宋祁言看向他,目光冷得像冰。
“我确实不知道她去了哪儿。”梁季泽笑笑,“我要是知道,我早就找她去了。”
“她走之前见过你。”
“别让情绪侵蚀你的理智,宋。”梁季泽起身,经过宋祁言时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自信点,她都没告诉过你,又怎么会告诉我呢?”
721:你起码得到了她的爱
“WAWA今年真是大丰收,才进军影视圈刚一年吧?新人都是怪物……”
“是啊,我还以为最佳剧本奖会被黑幕掉,没想到还是颁给了WAWA的新电影。”
“你不会以为WAWA真是个新公司吧?人家只是换了赛道。”
“哇,那也很厉害啊,多少公司躲在舒适圈不敢出来,说明这家的决策者很有智慧——等一下,我记得WAWA总裁今天也到了,哪个哪个?让我瞻仰一下。”
“咱们太远啦,看不到的,等大屏幕切到他我指给你——呃,那个那个!打墨绿领带的那个!”
“墨绿领带?……你在开玩笑吧?这也太年轻太帅了吧???他真的不是明星吗???”
“淡定,我刚知道时跟你一个反应。”
“还是个高冷型的!我太吃这种不爱笑的款了。靠,老天爷造人的时候能不能公平一点啊?给人家精雕细琢,给我随便捏捏,过分了!”
“那我告诉你一件更郁闷的事,他的声音也巨好听,耳朵怀孕的级别。”
“……你说这些有个屁用,我现在又听不到。”
“能听到,一会儿他要上台致谢的,哦,这不就要上了?”
两人同时将目光投向前排,不远处,那个穿着深绀色西装的男人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坐着时候看不出,站起来后他那双长腿便一览无遗,台下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无数目光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落在他的身上。
不过这位WAWA现任掌权人似乎并不怎么开心,表情始终淡淡的,跟那些获奖之后激动得又哭又笑的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手里拿着一张薄薄的卡片,先转身对各方微微颔首,然后才迈开脚步,向台上走去。
但仅仅迈了一步,他就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发生什么事了?”
“好像是手机响了,真的耶,他拿出手机了。”
“在这时候接电话?这可是颁奖典礼耶,什么电话重要到必须这时候接啊,直接摁掉不就好了?”
“可能是什么互动环节吧……”
“互动什么啊,他真的在接电话!”
场下响起一片窃窃私语,而处于所有媒体聚光灯下的宋祁言却表现得极其冷静,他侧耳听了大概三秒便挂断了电话,并转身示意一名WAWA旗下的男艺人站起来。
被点到的人一脸茫然,宋祁言直接把写着致谢稿的卡片塞给了他,便转身大步走出了会场。
这一变动来得太突然太奇怪,导致场上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主持人维持着好笑的邀请姿势僵在原地,而直到宋祁言真的出了典礼会场,大家才如梦初醒一般,意识到这并非主办方排练的节目,他是真的扔下颁奖典礼一走了之了。
男艺人不愧是此次获奖电影的男主角,反应过来之后立刻进入状态,一路小跑着上了台,把僵住的流程重新启动了。
不少人看他的目光里都带上了嫉妒。
这可真是走了狗屎运,这么大的场合让他来顶缸,赚足了眼球和出场率,以后资源还会少吗?
“唉,可惜了,最后还是没听到宋总的声音。”
“算啦,以后有的是机会。我现在就好奇电话里到底说了什么。”
“肯定是了不得的大事,也许……家里有人过世?不然怎么会扔下典礼?”
“但我看着不像,他那眉头都舒展了很多耶,应该是件好事吧?”
“算了,咱俩瞎猜也没用,继续看吧。”
“等一下——梁季泽怎么也站起来了?”
“喂喂,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不是吧,外面地震了吗?还是彗星撞地球了?为什么梁影帝也出去了???”
“……完了,我已经能想象到明天娱乐报的头版头条了。”
“愿世界和平。”
“……”
地下停车场。
宋祁言刚启动汽车,右侧的车玻璃便传来敲击声。
梁季泽弯腰:“带上我。”
宋祁言挪开目光,装作没看见。
“别这么无情嘛,我喝了点酒,没法开车,你不让我上,我只能追着你的车跑了。”
宋祁言这才打开车锁,梁季泽立刻敏捷地跳了上来,生怕他反悔。
“有小乔的消息了?”
“嗯。”宋祁言打满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底,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周远川找到她了。”
“是吗?那就好。”
两人同时沉默下去,他们都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
“还好吗?”
宋祁言平静道:“视频里还好。”
“什么时候的视频?”
“不知道。”宋祁言看一眼后视镜,“你招来的?”
后方追来几辆印着XX传媒的车,是狗仔和娱记们。
“开什么玩笑,惹出大动静的人可是你。”梁季泽勾唇,“幸亏你扔下典礼就走了,否则我去哪儿知道小乔的消息?”
“坐稳。”
车子闪电一般飞了出去,几个加速便把后面的尾巴甩得再也看不见了。
娱记们一片哀叹和跺脚,但这也没办法,凭他们的小破车是怎么也追不上人家几百万的超跑的。日&更@九%二[四衣+五妻&六五\四
眼看着一个惊天大新闻从面前溜走,谁不郁闷?
汽车在公路上飞驰,灵巧地打了个弯,拐上了高速。
梁季泽看看导航:“你打算直接开到周远川那儿?”
宋祁言:“这样最快。”
梁季泽放平座椅,脱掉外套盖在身上:“累了换我。”
宋祁言:“我睡不着,开车还能清醒一点。”
“你把领带勒得再紧点可以更清醒。”
宋祁言低头看一眼,发现自己还一直保持着西装笔挺的样子,这一身在外面确实很奇怪,便把领带摘下,随手丢到后座。
平时他绝对不会这样,就算领带不需要了,也会稍微叠一下再收起来,但他现在心绪浮乱,已经没空注意这些细节了。H文追新/裙⑦{1*龄\伍#㊇.㊇五(九<零+
梁季泽舒服地躺在副驾驶:“六个小时的路程,得开一晚上,你顶得住?”
宋祁言:“嗯。”
“前面有个服务区,到了喊我。”梁季泽说完,便合上了眼睛。
很快,他就被宋祁言叫醒了:“到了。”
梁季泽看了一眼时间:“你疯了?半个小时就开过来了?一路超速?”
“……”
梁季泽戴上口罩:“你这样不能开车,一会儿换我的。”
“你想酒驾?”
“就一点,早代谢掉了。”梁季泽拉开车门,“我很快回来。”
梁季泽走后,宋祁言手肘撑在方向盘上,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他知道自己现在很不正常,但他已经无法控制了,从发现乔桥失踪,且无论用什么方式都找不到她开始,宋祁言就感觉得到自己在走钢丝,思维的钢丝。
今晚让梁季泽上车是对的,不然他会开得更快。
过了一会儿,梁季泽回来了,手里还抓着两包印着黄色M字母的纸袋。
“给,先垫垫吧。”
从来不吃快餐的宋祁言:“……”
“别挑了,方圆几十公里只有这一家。”
“我不饿。”
“随你。”梁季泽无所谓地耸耸肩,他三下五除二吃掉汉堡,又把西装口袋里装饰用的昂贵方巾抽出来擦了手,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得像坐在米其林餐厅里刚吃完了一套人均五位数的晚餐。
吃完之后,他就跟宋祁言换了位置,下半程由他来开,起码安全点。
“房子看了吗?”
夜晚的高速公路比白天安静很多,几乎看不到私家车,偶尔只有几辆大货车从身边呼啸着经过。
“什么房子?”宋祁言回神。
“小乔的房子。”梁季泽笑笑,“你忘了?”
“最近没顾得上,回头再说吧。”
梁季泽若无其事道:“我倒是找了个好地方,湖景,安静,房子也够大,就是离得WAWA总部有点远,你以后可能得坐直升机上班。”
“我现在没心情想这些。”
“你还是想想吧。”梁季泽平静地接话,“看你的表情,像是世界马上要毁灭了。”
“……”
“宋,我的感觉只会比你更糟。”梁季泽沉默片刻,“假如,我是说假如,小乔已经……你起码得到过她的爱,我得到过什么呢?”
“这不一样。”
“当然,路都是自己选的,我不后悔。我只是想说,稍微聊点别的吧,什么都行,我不想第二天的娱乐头条是我跟你因车祸死在一起,那也太可悲了。”
宋祁言吐出一口气:“什么样的房子?”
“读过《蝴蝶梦》吗?”
“嗯。”
“跟曼德利庄园差不多。”
“我不需要多大的空间,有书房和卧室就足够了。”
“呵呵,你们这些人还真省地方,我估计周远川跟你一样。秦瑞成那边呢?他什么态度?”
宋祁言:“联系不到。”
“真奇怪。”梁季泽皱眉,“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恋家了?”
“我休息一会儿。”宋祁言也放平座椅,“累了换我。”
“好。”
夜幕沉沉,只能看到一辆豪华跑车在高速路上飞速驶过,以最快的速度向首都进发。
722:追踪
此时乔桥还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无所事,她一门心思扑在怎么搞到更多食物和饮水上。
安葬完那个不知名大哥之后,三人的体力和精神都差不多到了极限,饥饿还好,一天不吃也只是饿得慌而已,但口渴却非常要命,乔桥感觉唾液都快分泌不出来了,嗓子干得像在冒烟。
她们接下来又找到了两个抽奖机,但也不知道运气太好还是太不好,只抽到了一些饼干面包之类的食物,连个含水量高点的水果都抽不到。
“这样不行。”阿青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我们没走出迷宫就先渴死了。”
张洁:“先休息休息吧,我……我好累。”
乔桥也累得两眼冒金星,但她还留有最后一点意志力:“不行,得找到下一台抽奖机,没有抽奖机找其他小队换点水也行,既然我们总抽到食物,肯定有小队总抽到水,水和食物的概率是一样的。”
“还有一个办法。”阿青吐了口气。
“什么?”
“露水。”
乔桥一愣,脑子里马上浮现出程修教过她的一点野外生存技巧,她环顾四周:“这里连植物都没有,有足够的水汽收集吗?”
阿青:“迷宫在地下,地下土层含水量都不低,我们试试。”
张洁也同意:“我实在太累了,我们走了有快10个小时了吧,正好睡一觉休息休息,也许醒来露水也收集好了。”
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主要是继续走下去也未必就能找到水源,虽然露水少了一点,但三人也不至于马上会被渴死,省着点还是能撑一阵子的。
“好吧。”乔桥解下身上的东西,“我们就在这里安营扎寨,睡一觉,醒了再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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