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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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我想娶你入群>&扣_3*2)铃壹-砌\;铃砌壹>驷{陆(11)

既然决定休息,就必须做十足的准备,乔桥在附近转了一圈,选了一条死胡同,这条死胡同比较巧妙,不仅很深很长,在中段还有一个小小的机关,如果有人趁她们睡觉闯进来,机关也能当警铃来用。

不过乔桥还是不放心,又用绳索把金条串在一起挂起来,如果有人经过触动了绳索就会牵动金条发出撞击声,也能提醒她们。

阿青啧啧称奇:“你从哪儿学来的?”

乔桥:“……我说电视剧上你信吗?”

“信哈哈,因为收集露水我也是从电视上看的。”阿青亮出她的工具,也是个特别简单的装置,用匕首和绳索组成的,剩下的一块榴莲皮被当成了碗,露水会附着在匕首上,最后顺着刀尖滴到榴莲皮里。

阿青把匕首挂在最阴暗潮湿的角落,拍了拍手:“可以了,睡觉吧!”

张洁:“那我值第一趟班。”

阿青:“行,反正也没表,你估摸着来吧,或者困得不行了就喊我,我替你。”

“好。”

地上没有任何植被,有的只是硬邦邦冰凉的大砖石,乔桥几人也没有毯子,只能凑合着这么躺下睡。

不过尽管睡眠条件奇差无比,乔桥还是很快进入了梦乡。

另一边,经过一夜的奔波,宋祁言和梁季泽也抵达了目的地。

梁季泽开了一半撑不住了,剩下的半程全是宋祁言开的,两人都只睡了两三个小时,脸色看起来都不怎么样。

周远川直接把风尘仆仆的两人领进了他的别墅。

“就是这段。”

进屋之后,没有一句废话,周远川将乔桥那段视频放在了大屏幕上。

几乎人脸出现的同时,宋祁言的瞳孔就猛地缩了一下。

视频播完,周远川苦笑:“看你们的表情,视频里的人绝对就是她了。”

“视频是哪儿来的?”宋祁言低声问道。

“互联网大数据扒下来的,这个系统已经运行一个多星期了,昨天刚发现了这段视频。”

“意思是这段视频是昨天拍摄的吗?”

周远川摇头:“不一定,昨天发现的意思仅仅是昨天这段视频才出现在互联网上,至于拍摄时间,可能更早,也可能在昨天。”

梁季泽接话道:“是谁发的视频,能找到这个人吗?”

“不好办,我尝试过了。”

屏幕上换了个界面,周远川把自己的电脑投屏了上去,他点开社交平台,自动登录了一个白人男性的账号。

“这就是发布者,我黑掉了他的账号,但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目前只知道这段视频是别人发给他的,他不是拍摄者。”

宋祁言冷静道:“这个人在哪儿?”

“不清楚,他的个人信息很少,现实中抓到这个人难度太大了。”周远川叹口气,“就算能抓到我也不建议你们这么做,因为意义不大,他可能什么也不知道。”

停顿一会儿,周远川补充:“最好的办法是黑掉这个人的电脑或手机,找到他的‘上线’。”

宋祁言:“你办不到吗?”

周远川有些惭愧地垂下头:“我确实不擅长这方面,简单一点的还行,这种有些难度,我就算从头学起也要一个多月。”

梁季泽想了想:“也不难办,找会的人就行了。”

“没那么简单,这个发布者在发布视频之后再也没有上过线,这个账号可能仅仅是他一时兴起创建的,就像钓鱼一样,窃取信息也需要目标配合,否则鱼饵再大再香,鱼不来吃也是无用功。”

梁季泽沉声道:“也就是说,我们只能等了?”

周远川垂下眼睑,等于默认了。

宋祁言:“再放一遍视频。”

屏幕上又一次出现乔桥的脸,还是放慢了速度的,能把她看得足够清楚。

不过就算是慢放,这个镜头也很快就闪过去了,视频里大部分时间还是在拍摄火把和角落里躺着的那个人。

“这是葬礼。”宋祁言语调平淡,“那个人的胸膛没有起伏,手背的皮肤发青,他确实死了。”

屋里一时间没人说话,一个真正的死人出现在乔桥身边意味着什么,三人都很清楚。

“好在,小乔似乎意识清醒。”周远川轻轻叹了口气。

“她不仅意识清醒,还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梁季泽摸了摸下巴,“我跟她最后一次见面时,她说过要去做一件事,可能一走几个月,可惜我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宋祁言闭上眼睛,缓缓道:“我想起一个人,他可能知道什么。”

“谁?”

“梅棠。”

周远川看一眼梁季泽:“这是谁?很有名吗?”

梁季泽却挑起眉毛:“怎么跟他扯上关系了?”

宋祁言没解释太多,只说了一句:“查查看。”

在周远川这里查一个人简直易如反掌,一个电话打过去,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梅棠人不在国内,几个星期前出国了,巧的是,跟乔桥消失的时间能对得上。

这下三人脸色都不好看了,梁季泽盯着宋祁言:“到底怎么回事?”

“我最后一次跟乔桥见面,她极力隐瞒自己跟梅棠的关系。”宋祁言双腿交叠,语调慢不紧不慢,可吐出来的句子却如刀一般锋利:“甚至不惜激怒我。”

梁季泽笑了:“哦,她很擅长这个。”

“确实。”日更=九二\四 衣'五\妻.六#五\四\

“我得承认,这方面你做得比我好,如果小乔为了另一个男人激怒我,我可能会——”梁季泽一字一顿,“非常不理智。”

这时电话铃响起,周远川接起后听了几句便挂断了。

他摇头:“梅棠是乘坐私人飞机出境的,很难追查,得找一下军方。”

“不用那么麻烦。”梁季泽示意他稍安勿躁,接着便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跟电话那头的人交谈了几句,挂断后直言:“梅棠去了天堂岛。”

见周远川和宋祁言都看着他,梁季泽耸耸肩:“有时候私人关系更好用。”

“天堂岛?那是什么地方?”

周远川虽然聪明,但他离世俗世界太远了,因此听到这个名词只是觉得陌生而已,并没有多余的感觉。

宋祁言却不一样,他脸色彻底阴沉下来。H;文:追>新裙%七=一.龄.伍吧吧五九\零'

“如果小乔跟梅棠在一起,那她肯定也在天堂岛。”梁季泽沉思片刻,“今天是几号?……没错,斗虫大赛开始了,哈,如果是斗虫大赛,视频里那奇怪的背景和葬礼倒是解释得通了。”

他语气前面还算轻松,越往后声音越滞涩,最后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远川见没人给他解释,干脆自己打开电脑搜索,他用的是国家内网,全是些不对外公开的资料,也只有在这上面才能找到天堂岛的详细情况。

“无法理解。”周远川一目十行地把资料扫完,眉头紧锁,“人类直立行走了几百万年,娱乐活动却还是最原始的性欲和屠杀欲——算了,这不重要。小乔真在那座岛上吗?”

“她最好不在。”梁季泽说,“斗虫大赛期间天堂岛是封闭的,只许进不许出,我们很难插上手。”

“就算能进我恐怕也不行。”周远川无奈道,“我身份特殊,这种地方去不了。”

“不能去。”宋祁言终于出声,他伸手掐住眉心,看起来很疲惫,“太远了,鞭长莫及,换一种方式。”

梁季泽一哂:“绕来绕去又回到原点了。”

周远川想了想:“如果视频来源真是天堂岛,通过网络施加影响就不算太难,但是需要更高层级的网络部门配合,我自己做不到。”

宋祁言:“这个好办,我去找人。”

周远川微笑:“可能不用那么麻烦,我有一个很好的人选。”

723:你能跟我交往吗?

俞子欣做梦也没想到,那颗现代物理学领域中堪称最璀璨明珠的周远川周教授,居然会主动邀请她共进晚餐。

“希望这里的菜合你的口味。”

男人穿着一件薄薄的针织背心,里面是一件浅条纹衬衫,领口系着一条质感很特别的麻料领带,非常学术的打扮,甚至可以说有点学究气,跟时尚之类完全不搭边,但俞子欣就是没法把目光从他身上挪开。

她对自己以前居然会喜欢那些脑袋空空的流量明星而感到不可思议,明明智慧才是最高级的性感。

“非常好。”俞子欣呛了一下,“咳咳,对不起,我有点激动,我没想到你会邀请我……”

“主要是为了道歉。”周远川微笑,“请原谅我那天的怠慢,你明白的,在高强度的工作之后,人很难对其他的人和事表现出足够的热情。”

“完全理解,完全理解!”俞子欣连忙摆手,“周教授你不用这么客气,你肯帮我解答问题我已经非常感激了,更何况你那么忙,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才对……”

“所以你要把所有美好时间都浪费在互相道歉上吗?”周远川弯了弯嘴角。

俞子欣又呛到了,脸色不自然地涨红,在这个人面前,从小到大学过的所有礼仪,以及她作为‘千金小姐’的自持,全都消失了。

她变回了一个扭捏的,手足无措的,腼腆的普通女孩。

俞子欣只能低下头喝汤,大脑完全宕机,连最基本的找话题都做不到了,好在她对面的人拥有非常渊博的知识,只要他愿意,谈话永远不会冷场。

“你是什么专业的?”

“呃,艺术史……”

“哦,非常高雅的专业,看来下一次我们可以去游览艺术博物馆了。”

俞子欣愣了下,立刻就被巨大的狂喜包围,本来周远川能主动邀请她就已经是堪比天上下金子的狗屎运事件了,没想到对方还在筹划第二次见面,她惊喜得几乎从椅子上蹦起来。

“周教授你不用迁就我的,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

“追求美是人类的本能。”周远川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似笑非笑地看着俞子欣,一语双关。

俞子欣觉得喉咙突然特别干涩,想喝水。

“说说你自己吧。”男人话锋一转,“你对我了解得够多了,我好像还不了解你。”

“我……”俞子欣受宠若惊,立刻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事像倒豆子似的全吐了出来,她虽然不怎么聪明,但也很清楚周远川会对她另眼相看的原因绝对不仅仅是因为外貌,因此为了展现自己的价值,她着重介绍了自己的爷爷,暗示周远川如果跟她结婚,对他的事业会有非常大的帮助。

周远川默不作声地听着,偶尔端起咖啡轻啜一口。

“你爷爷在网安部吗?那个年代能当上技术总师,非常厉害啊。”

“我倒没觉得怎么样……”俞子欣小声道,“看我看得可严了,从小我就不敢在网上跟同学乱聊天,因为很快就会被爷爷知道。”

周远川适时地皱起眉毛,一秒变成了忧郁美人。

“周教授你怎么了?”

“不,没什么……”他摇头,“我是来道歉的,再让你帮忙有些过于厚颜无耻了。”

俞子欣一听急了:“周教授你太见外了,只要能用得上我,我、我很荣幸!”

“算了,你就当什么都没听到吧。”

这一招以退为进耍得炉火纯青,配合他略带哀愁的表情,简直把‘我见犹怜’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俞子欣历史学的不怎么样,但她当时突然就理解了‘红颜祸水’的意思。这会儿哪怕是让她把家里保险柜密码说出来,她也二话不说的照办了。

“周教授,你如果不告诉我,就说明你没把我当成朋友。”俞子欣大着胆子说道,“既然你不认为我是朋友,那么我们也没必要约见第二次了。”

她说完这句话心脏都在颤抖,好在周远川“上钩”了,他立刻表示愿意说出来,但仅仅作为朋友分享一件烦心事,并不要求俞子欣帮忙。

“我有一位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上个月失踪了。”周远川轻叹一声,“他留下消息说要去一个谁也找不到他的地方结束生命。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得知他去了太平洋中的一个小岛上,只等家产花光后就自杀。”

“天哪……”

“我了解他,他是感情不顺才萌生了轻生的念头,我有信心能让他放弃,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联系不到他。”

“手机不行吗?”

周远川摇头:“他走的时候只带了钱,跟家人朋友的联系方式全切断了。”

“或者去岛上找他?”

“晚了,现在是台风季,没有船和飞机能在那个岛上停靠。”

“那怎么办啊?”

“他随身携带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但岛上只有内网,外界的消息发不进去。”周远川抿起下唇,“如果有办法能把内网打开一个缺口就好了……”周远川苦笑,“但这太难了,凭我是做不到的,算了,你就当我胡言乱语吧。”

吃完饭,周远川主动送俞子欣回家,只字不提帮忙的事。

女孩按捺不住了:“周教授,如果我说,我真能帮你呢?”

“那我也建议你不要这么做。”周远川温声道,“你有这份心我就很感动了。”

“不,我真的能做到!我爷爷有这个权力,他虽然年纪大了不在一线,但说话还是管用的,只是切入一个小岛国的内网而已,对普通人很难,但对他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

“我不想让你为难。”

“我不为难!”俞子欣激动道,“我爷爷很宠我的,什么要求都满足,只要我说,他肯定照办!只是——”

她低下头,脸颊绯红:“如果真办成了,你、你能跟我交往吗?”

“你答应了?”梁季泽饶有兴味地问。

“开什么玩笑。”周远川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我敷衍过去了。”

“你应该答应。”梁季泽不客气道,“先把她稳住,事情办成了再说。只是交往而已,就算让你当场跟她上床也没什么大不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周远川翻过书页,平静道:“我讨厌被威胁。”

在梁季泽面前,他彻底卸下了那副温柔正派的模样,漂亮的眼睛被冰冷的玻璃镜片遮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显得非常疏离。如果俞子欣看到他此时的样子,绝对会大吃一惊。

“哦,忘了,你跟我不一样。”梁季泽揶揄,“有道德洁癖。”

“我没有那种东西。”

梁季泽笑笑没说话,转而欣赏起周远川书房里的摆设。

周远川的书房非常单调,偌大一个房间四面墙上什么装饰都没有,只有一排排从天花板摆到地面的书架,它们密密麻麻地占据了视野的一大半,无数的书籍堆砌起来,连空气中都是一股子碎纸屑味儿。

不过在梁季泽看来,过于无聊了。

他随手抽出一本翻了翻,都是些晦涩难懂的类目,于是兴趣缺缺地又塞了回去。

周远川抬起眼:“你要是没事做,可以下楼看电视。”

“我现在什么也看不进去,不过你在看什么?”

周远川亮了一下书脊,是电脑相关的书。

“两手准备?很好。”梁季泽坐回单人沙发里,“我深挖了一下梅棠,发现了些更有意思的事。”

“哦?”

“小乔失踪前在梅棠家里住一阵子,时间不短。”

他这句话成功让周远川的目光从书页上挪开了。

梁季泽继续扔炸弹:“而且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在梅棠的游艇上接触过了。”

“有具体日期吗?”

梁季泽报了一个数字。

周远川:“我想起来了,那时候小乔告诉我她在打工。”

“这话没错,不过她打工多半是为了接近梅棠,我找人调查了一下那家公司,被派上游艇的本来不是她。”

周远川沉默一会儿:“你怎么想?”

双方都是聪明人,一点即透,梁季泽吐出一口气:“不好说。”

“宋祁言知道吗?”

“多半知道,他肯定查过梅棠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

梁季泽看了看表:“快了,交接工作用不了很久。我的东西明天搬过来,楼上第二个房间我看着不错,暂时征用了。”

周远川:“……那是我的冥想室。”

“现在是我的了。”

周远川:“……”

说实话,他宁肯解决几个难啃的学术问题也不想跟梁季泽同处一室,因为真的应付不来。

无关其他,只是这个人身上总带着股子斯文败类的匪气,是完全‘世俗化’的人,跟周远川是两个极端,反倒是宋祁言还相对好沟通一点。

“铃——”

周远川看一眼屏幕,是俞子欣打来的。

梁季泽也看到了,他做了个摆手的动作,示意他先不要接。

724:保卫财产

周远川皱眉,他再次眼神询问梁季泽且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便伸手将电话挂断了。

“我是让你不要接,没让你挂断……”

“有什么区别?”

梁季泽:“算了。”

他走过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姑娘吧?”

“嗯。”

“你觉得她为什么要打电话过来?”

“有新情况要告诉我吧?”

“嗯,所以不能接。”梁季泽看一眼腕表,“半小时吧,半小时后你再接,问起来就说刚才有事不方便。”入群_QQ叁;二“铃{壹七铃“七壹四陆.

周远川沉默片刻:“我很少问别人为什么,但你这个行为我确实无法理解。你应该知道现在时间很宝贵,多拖一分钟,小乔就会多一分危险。”

“周教授。”梁季泽凉飕飕道,“你猜这位俞小姐告诉你新情况后的下一步是什么?她会开始跟你谈条件——所以为了你不用真的必须睡了她才能办成这件事,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交给你?”

“对。”梁季泽晃晃周远川的手机,“接下来你跟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要按我的意思来,我会代替你跟她文字聊天,这样你也有时间继续看你的书,我们各司其职,双赢。”

周远川抿嘴,不做声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把俞子欣交给梁季泽确实是最优解,周远川需要时间消化这几天吃进的大量知识,没法浪费心力在其他事上了。

而且谈判方面,他空有理论,梁季泽却是熟练的实践者。

“如果被发现了——”

梁季泽笑笑:“你在怀疑我的演技?”➆衣;伶>五吧],吧五9;.伶?$

周远川:“……”

这时,楼下传来入户门开关的声音,是宋祁言回来了。

很快,男人的脚步声便在楼梯上响起,他推门走了进来。

梁季泽:“办好了?”

宋祁言点头,略带疲惫地坐进另一张单人沙发:“嗯,公司交给其他人暂理了。”

周远川:“梁季泽挑了楼上第二个房间。”

“我无所谓,睡哪个都一样。”

“那就睡楼上第四间吧,我今天让人收拾出来。”

“好,谢谢。”宋祁言停顿片刻:“我查到了视频拍摄的位置。”

屋里另两个男人一时都被震住了,梁季泽低声道:“你确定?”

“嗯,顺着天堂岛这根线查的,本来没报多大希望,但竟然真找到了。”

周远川:“小乔真在天堂岛上?”

“不止。”宋祁言平静道,“她还参加了斗虫大赛,视频里的背景是第二场比赛——迷宫。”

书房内彻底安静下来,一时谁也没说话。

“为什么?”梁季泽咬牙。

“没人知道,只能根据已有的信息推断。”宋祁言眼神冷峻,“如果她是被梅棠逼迫——”

宋祁言没继续说下去,但在场的三人全都明白话中未尽的意思。

“小乔曾向我要过一个U盘。”周远川说,“一个插入后能拷贝电脑信息的U盘,她当时的理由是工作需要,但从时间线上捋的话,那时候她应该在梅棠家。”

梁季泽皱眉,“嗯,我想起另一件事,梅家前阵子在私下追查一个女人的下落,说是偷了梅家一件古董跑了,算来跟小乔失踪的日期对得上。”

“恐怕偷的不是古董,是梅家电脑里的东西。”宋祁言接话,“可见梅棠跟乔桥不是同机出境,梅棠应该是追着乔桥去了天堂岛。”

周远川轻叹:“我以为我足够了解她了,可现在看来,我还差的远。”

“还是得回到梅家。”梁季泽摇头,“搞不清楚乔桥的动机,我们只能在这些问题里兜圈子。”

宋祁言想了想:“我记得梅家跟秦家关系匪浅,会不会跟秦瑞成有关?”

“我也想到了,但秦瑞成好好的在国内待着呢,而且自从秦家换了家主之后,梅家跟他们来往就很少了。”

“不……”宋祁言轻轻摁着太阳穴,“这里面很奇怪,还是不要贸然下定论。我再找人去秦家确认一下。”

他话锋一转,看向周远川:“你那边怎么样?”

周远川用下巴指指梁季泽:“在等消息,剩下的他接手了。”

梁季泽配合得晃了晃手里周远川的手机:“你的身体属于小乔,小乔属于我,我保护你不被别的女人睡,等于保护我自己的财产,不用太感动。”

周远川:“……”

他真的应付不来这个人,各种意义上的。

迷宫。

“什么声音?”乔桥停下脚步,身后的阿青和张洁也停了下来,阿青下意识地握紧匕首,三人背靠背迅速聚拢到一起。

很快,头顶上方便传来悦耳的女声:“迷宫出口已被玩家发现,将在36小时后开启,开启6小时后关闭,本轮游戏结束。”

这段话重复了三遍,声音在寂静的迷宫中回荡,久久才散去。

“已经有人发现出口了?!”阿青倒抽一口气,“太快了吧?糟了,我们连出口的方位都不知道,36个小时内还找不到的话,咱们就全完了!”

“别急,还有时间。”乔桥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心的冷汗,“我们摸着墙走,总归能找到的。”

张洁低声道:“小乔姐,电池快用光了。”

乔桥没吭声,但她心里火急火燎地烧灼。

昨天睡了一觉醒来,她们开始一路走霉运。露水只收集了一点点,连每人分一口都不够,只能轮流润润嗓子完事,而一路上几乎所有抽奖机都被玩家守了起来,三人势单力薄,只能避其锋芒,找一些奖励特别垃圾,冷却时间特别长的机器,走了一上午也只找到了一台,抽了一包压缩饼干,连点含水量都没有。

撑到这时候,几乎已经弹尽粮绝,如果今天再找不到水源,可能就真的走不出去了。

“我有个建议。”乔桥停下脚步,水分的快速流失导致她声音听起来格外沙哑,“减重。”

阿青面目扭曲,立刻抱住自己腰间的金条:“我今天就是死在这儿我也不扔下它们!”

乔桥耐心解释:“不是扔掉,是暂时藏起来。这金条太沉了,带着很不方便。”

张洁也附和:“是呀,揣着这东西,走两步就要出汗,本来就口渴,一出汗感觉要变人干了。”

阿青:“连你也不支持我!”

乔桥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有气无力道:“不要吵,口水也要节省着用,直接投票吧,少数服从多数——同意的举手。”

她和张洁都举起手,二比一,阿青完败。

阿青仍不死心:“藏起来可以,可藏哪儿呢?在迷宫里藏东西,你确定还能找得到?”

“做记号就好了,等找到出口我们再回来取。”

阿青无话可说了,只好交出金条,乔桥把所有金条用一块破布包了,找了个比较隐蔽的角落,塞到了一条死胡同的墙根底下。

大部分人看到死胡同就会直接折返,不走近是发现不了这里有包东西的,大体上还算安全。

“好了,我们可以轻装上阵了。”乔桥说,“接下来36小时可能觉都没法睡,大家做好心理准备吧。”

阿青盯着那鼓囊囊的一包,做最后的垂死挣扎:“要不然我带在身上,不累你们。”

“不行。”乔桥一口否决,“为了金子你连命都不要了?”

阿青嘟哝:“跟金子比起来命算什么啊,一看你就没过过苦日子……”

“你错了,我从小寄人篱下,苦日子过得不会比你少。”乔桥拽着阿青离开,“只是我有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三人刚走出死胡同,就迎面撞上了一支六人小队。

对面是四男二女的组合,两个女性特别漂亮,衣着发型都很整洁,跟乔桥这边蓬头垢面的样子截然不同,一看就是依附着四位男性生存的。

这种情况也不少见,毕竟斗虫大赛自由度很高,获胜的方法也有很多种,有的女性在劣势时会选择跟一些男性合作,用肉体换取庇护。

虽然男性看起来是占便宜的一方,但其实风险也不小,因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反咬一口。

不过乔桥挺喜欢跟这种队伍接触的,这些男人都定期发泄欲望,不会把主意打到她们三个身上,危险系数会小一点。

乔桥友善地冲他们点点头,算是打个招呼,释放‘我不想惹你,也请不要惹我’的信号。

“等一下。”

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喊住了她,乔桥立刻紧张起来,不过他只问了一句:“有东西换吗?”

乔桥摇头,“食物和水都没有,电也不多了,没什么能换的。”

“好吧。”男人态度还挺好,“那你们知道‘出口’的消息吗?”

乔桥依旧摇头,男人也不再说什么,两队擦肩而过。

阿青紧张地盯着那几个人,因为这支队伍正是往她们藏金条的死胡同里去。

乔桥拽了她一下,但阿青的脚就跟生根了似的怎么都不挪窝。乔桥急了,这才是关心则乱呢,你表现出这个样子,人家不起疑心就怪了!

果然,那支队伍的人发现不对劲儿了,一个人问:“你看什么呢?”

阿青支支吾吾:“那边是死胡同,你们换条路吧。”

乔桥:“……”

得,此地无银三百两,现实版上演了。

725:能唬一个是一个

听完阿青欲盖弥彰的解释,对面的人彼此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立刻大步往死胡同走去。

阿青急了,追了上去:“喂,你们别过去了!是死胡同啊!”

乔桥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只能拽住阿青的胳膊,在她耳边低声道:“别要了!快走吧!”

“不行!”阿青完全被金条蒙蔽了理智,三下五除二就把乔桥甩开了,张洁也有点动摇,她最缺钱,不过因为金条不是她的,所以还能控制住自己。

对面几人根本不理会阿青,况且阿青这么紧张更坐实了胡同里有好东西。

见他们不停,阿青就冲过去展开手臂拦着他们,还把唯一的匕首拔了出来。

乔桥此时只想给自己唱一首凉凉。

对面见了匕首当然不甘示弱,四个大男人都抽出了武器,两个女人则自觉地躲到了远处,一副轻松看戏的样子。

“你什么意思?”黑皮肤的男人说话了,“这条路你们走得,我们走不得?”

阿青也知道自己的行为起了反效果,但都到这一步也没得可选了:“你们不能过去。”

“为什么?”

阿青说不出所以然,但就是不肯让步,几个男人更不可能在这时候后退,于是两边在胡同口僵持起来了。

乔桥低声问张洁:“汽油给我一点。”

“啊?你要干什么?”

“别管那么多,给我就行了。”

张洁哭丧着脸把装着汽油的瓶子给了乔桥,乔桥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地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

乔桥边走边在心里默默回忆梁季泽教过她的东西,虽然只跟着学了一晚上,但面对普通人,应该够用了吧……

“你们这是干什么?”

乔桥把胳膊搭在阿青肩膀上,另一只手顺势把匕首从她手里抽走,笑道:“阿青你傻啊,他们要拿就拿走呗,反正到时候自有人找他们算账,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说完,她狠狠掐了阿青的后腰一把,给了她一个‘闭嘴别乱讲话’的警告眼神。

“抱歉,我朋友有点神经过敏了。”乔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匕首收了起来,“里面确实放了点东西,想看就请进吧。”

她这么一说,有人迫不及待就要往里闯。

乔桥表情变都不带变一下的,笑嘻嘻地看着领头的黑皮男人,他们走得越近,她笑得就越开心。

终于,黑皮男人停住脚步。

“怎么了?你们不是想看看里面有什么吗?”

男人盯着她的脸:“你刚才说会有人找我们算账,什么意思?”

乔桥:“哦,这很好理解吧,你把别人的东西拿走了,肯定要被主人家追责啊。”

“里面是什么东西?”

“汽油。很大一瓶。”乔桥眼都不眨,“我们只负责把东西藏起来做标记,别的一概不管,你要是想拿走,拿就行了。”

黑皮男人笑了:“你说谎。”

乔桥摊手,满不在乎道:“东西就在我身后二十步远的地方,你要是觉得我说谎,干嘛不亲自过去看一看呢?”

黑皮男心动地往里张望了一番,乔桥特意让出一条路,不过男人徘徊几次,还是没敢贸然进去。

说实话,乔桥后背早被冷汗浸透了。

她赌的就是这些人的多疑,迷宫有机关人尽皆知,她越表现得无所谓,对方就会越谨慎,这其实就是在唱一出空城计,也幸亏对面不是中华文化圈的,不知道这个典故。洱彡_〇;浏:久洱彡+久浏

所以才像司马懿一样,踟蹰不敢近前。

“一瓶汽油?”黑皮男人问,“哪儿来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乔桥天真地歪了歪头。

“我在想,这瓶汽油也许是你们的,没人给你们做后盾。”

“哎哟。”乔桥耸肩,“你太看得起我们了,抽奖机里最多只能抽出250ML汽油,里面那瓶起码有1.5L了,我们几个小姑娘哪有那个本事啊?”

“再说了。”她话锋一转,“我们的汽油在这里呢。”

说着,她亮出了自己的那一小瓶,晃了晃:“我们老大很好的,不会拿走太多资源,干得好还有奖励,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加入我们?等过会儿老大回来,我可以帮你引荐。”

黑皮男打量她一番:“跟着强队怎么还混得这么差?”

“害。”乔桥笑了,“你们队里那两个妹子倒是挺干净的,羡慕呀,可惜我们几个姿色不够,只能卖苦力了。”老а饴扣>号三&二凌一七零沏一 四%六

男人又试探了几句,乔桥滴水不漏地全圆过去了,摆出一副‘你要看就看,要拿就拿,反正到时候后果自负’的姿态。

“算了,走吧。”黑皮男似乎终于放弃了,招呼队友要走。

“老大,好歹看一眼。”另一人出声了,“一大瓶汽油啊,咱们不就缺这个吗?拿了就跑呗,我就不信迷宫这么大他们还能抓到咱。呸,什么老大老大的,我就不信这个邪。”

乔桥倒抽一口气。

她唱的这出空城计就怕遇到这种蠢货,因为蠢货往往胆子大,思虑少,凭着一股子莽劲儿办事,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这种人往往死得最快,但也最容易坏事。

黑皮男人觉得有道理,脚步一转,又朝着乔桥走了过来。

阿青和张洁都瞪大了眼睛。

乔桥想也不想,啪一下把手里的汽油瓶扔到身后,汽油飞溅,撒了一地。

“抱歉,刚才是骗你们的。”乔桥微笑,“我们不仅负责藏,也负责看守,东西没了我们也讨不到好果子吃,你们要是执意抢,就别怪我不客气了——1.5L汽油被点燃是什么后果,你们肯定知道吧?”

黑皮男人立刻后退几步:“别冲动,我们什么也不打算做。”

“那就快走吧,我们老大只是去找抽奖机了,很快就回来,你不为难我,我也不会为难你,奉劝一句,快走吧。”

“你们老大是谁?”

乔桥脸不红心不跳:“汉斯,你应该听过这个名字吧?”

黑皮男人露出果然是他的表情,点点头,迅速招呼着队友们走另一条路离开了。

等他们彻底消失在拐角,乔桥马上失去了力气似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小乔姐!你、你太厉害了!”张洁第一个扑上来,激动得浑身发抖,“我都快吓出心脏病了,那人问一句我心里就跳一下——你居然真把他们唬住了!”

“别……”乔桥有气无力地摆手,“我现在头晕目眩的,腿软腰酸,别压在我身上,让我缓缓。”

“你演得跟真的似的,太自然了!跟你一比,那些流量演员算什么啊!小乔姐,你真该去娱乐圈发展,你的演技跟那个影帝梁季泽都有的一拼了!”

“呃,还是他更厉害……”

“不!我觉得你比他强!”

乔桥:“……”

幸亏你不知道我这演技是跟谁学的。

“快走吧。”乔桥挣扎着站起来,“等他们回过味儿来就麻烦了。”

“好!”

张洁点头,一马当先跑去收拾金条,阿青看着乔桥动了两下嘴唇,愧疚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别愣着。”乔桥摆手,“其他的以后再说。”

三人带上金条迅速转移,迷宫错综复杂,那些人应该很难再找到他们了。

把金条重新藏好之后,阿青动动嘴唇:“谢谢。”

乔桥拍了拍她的肩,这事就算过去了。

“休息一会儿,咱们去找出口。”群23O&6\92'39)6

“真能找到出口吗?”张洁小声道,“我们在迷宫里都转了两天了,出口在哪儿连头绪都没有。”

乔桥心里也没底,不过阿青倒是表现得很淡定:“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门设置了一个36小时后开启的限制?”

“对啊,好奇怪哦。”张洁皱眉,“等这36个小时有什么意义呢?玩家找到门直接出去不就行了吗?”

“因为这样不够刺激。”阿青伸出一根手指,“这场比赛的目的是让天堂岛的客人们看得开心,一个个的在迷宫里转了半天最后从出口跑了还有什么意思?设置36小时就是为了让玩家尽快赶到出口附近。我认为,到时候还会有一个第二阶段。”

乔桥一愣,立刻想起了跟简白悠那局没头没尾的棋,他手里的黑色小球,难道就是在暗喻第二阶段?

“所以不用担心找不到出口。”阿青信誓旦旦,“他们肯定会让我们找到的,想方设法。”

726:你去跟她吃个饭

周远川总觉得俞子欣今天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两人在研究中心是没有交集的,但她总能见缝插针地跑到周远川眼前晃一晃,仗着背景深厚,别人也不敢真拦,好在她只是远远地看一眼,还算安分守己,并没有给周远川带来多大困扰,无视一下也就过去了。

嗯,起码在梁季泽的短信发过来前他是这么认为的。

梁季泽:“今天中午你去跟俞子欣吃个饭。”

周远川:“?”

对方没回,周远川拧起秀气的眉毛,给实验室的几个博士生比了个要出去打电话的手势,便离开了。

留下一屋子学生面面相觑。

拨通号码,没等几秒梁季泽就接了:“怎么?”

“你要我去跟她吃饭?”

“我短信里写得不清楚吗?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周远川轻咳一声,压低声音,“为什么?”

“喂。”电话那头的男人好笑道,“你甩手掌柜还当上瘾了?我替你谈情说爱还不够,连吃饭也要我替?”

“不,我的意思是没必要的话能不能免掉。”周远川斟酌着措辞,“再说你们聊了什么我也不知道,面对面会露馅吧?”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安排好了,你只管吃,什么话都不用说。”

“一句话都不说?”

“嗯,装哑巴总会吧?好了,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周远川盯着显示对方已挂断的屏幕看了一会儿,少见地感受到了现实世界的棘手之处。

犹豫片刻,他还是决定相信梁季泽,毕竟事关小乔,那人应该不会乱来……吧?

中午很快就到了,平时都是有专人把营养均衡的午餐送过来,所以周远川提前让助手打了招呼,说今天在外面吃。

他开上车,刚出研究中心大门就看到俞子欣在路边等,她精心打扮过,穿着一条漂亮的连衣裙,害羞地低着头。

周远川在她身前停下,女孩高高兴兴地坐进了副驾驶。

但她一进来,周远川就有了一种特别强烈的不适感。

他是生活圈子非常窄的人,对物理学的热爱占据了他大半的人生,以至于对其他东西都兴味索然,社交对周远川而言更是鸡肋一般的存在,除了一些必要的工作往来,他几乎不跟任何人深交。

也正因为这样,周远川才很不习惯别人入侵他的私人领域。

比如车内空间。

而且副驾驶这个位子,以前只有乔桥坐过。

周远川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开自己的车出来,应该随便找同事借一辆,或者调研究中心的车来用。

算了,等结束后预约一个洗车服务吧。

俞子欣压根没注意身边人的心理活动,她完全沉浸在了喜悦中,忍不住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或者掏出手机自拍,或者盯着周远川发呆,不过这倒正中后者的意,只要不聊天,怎么都行。

餐厅也是梁季泽定好的,菜也提前点过了,俞子欣很感动,说菜都是她爱吃的,原来昨天随口说的话周远川都记住了。

并不知道聊天内容的周远川:“……”

吃饭过程中他也谨记着梁季泽的叮嘱,能不说话就不说话,顶多‘嗯嗯’两声作为回应。

“我现在还觉得像做梦一样。”俞子欣羞涩地笑了,“竟然能跟周教授交往。”

周远川刚喝的一口水‘噗’得喷了出来。

“呀,你没事吧?”她说着就要帮周远川擦,男人忙不迭避开了。

他指指手机,示意自己要去打个电话,便匆忙离开了。

“周教授真的好帅啊。”俞子欣贪婪地盯着周远川的背影,“不过总感觉跟昨天聊天时的性格不太一样呢……”

走廊僻静处。

周远川拨通梁季泽号码,单刀直入:“我什么时候同意跟俞子欣交往了?”

“哦?”那头的男人戏谑道,“难道她向你索吻了吗?”

“没有,到底怎么回事?”

“因为时间太紧,没法玩暧昧那套。”梁季泽不急不慢道,“只是交往而已,又没要求你做什么,何必那么紧张?”

“……”

“啧。”梁季泽反应过来,大笑道,“难道你以前没跟女人交往过?”

“我有乔桥。”

“小乔不算,何况她也没说过跟你是男女朋友关系吧?”

“哪又怎么样?”周远川冷声道,“你跟她就是吗?”

“别生气,我只是开个玩笑。”梁季泽声音里犹带笑意,听得出很努力在忍了,“好了,只是顶着交往中这三个字而已,不会让你少一块肉的。”

周远川:“你应该提前告诉我。”

“对,我是该问问你,不仅这件事,在我陪那个幼稚又愚蠢的女人聊些堪比安眠药的话题时也该提前问问你。”梁季泽笑笑,“周远川,乔桥现在很危险,你确定要把宝贵的时间花在这上面?”

“……抱歉。”周远川语气缓和下来,“我只是不太习惯勉强自己。”

“那你的人生还挺顺利的。”梁季泽揶揄了一句,“好了,现在回去坐在俞子欣面前好好吃完这顿饭,然后回你的办公室继续看你的书。我来搞定她,你搞定之后的事。这叫——”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哈,就是这个意思。”

姗姗来迟地回到餐厅,俞子欣早就等不及了,不过看到周远川回来之后她明显松了一口气,好像是怕他借故跑掉。

周远川犹豫要不要开口解释一下,就听到女孩连忙摆手:“不要说话,你嗓子不是不舒服吗?”

哦,原来梁季泽连理由都帮他找好了,难怪信誓旦旦地让他不用开口。

到这一步,就连周远川也不得不承认,梁季泽确实在某些领域天赋异禀,而且这种天赋是靠后期学习很难追上的。

吃过饭还有一点时间,俞子欣提出要去逛街,周远川便把她带到了附近有名的奢品商场。

被梁季泽一番话提醒之后,周远川已经转变了心态,他发现自己太过在意跟乔桥有关的一切,导致做出的事欠点理性,明明只要拿出一贯处理人际关系的方法来处理俞子欣即可。

“那个……周教授,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刚进商场,女孩便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要求。

周远川笑容不变,向她伸出手,意思很明显了。

俞子欣小小地欢呼一声,红着脸把手放进周远川手掌中。

周远川面不改色的握着她,两人像真正的情侣那样并肩而行。

俞子欣这边激动得不能自已,却不知道自己在周远川眼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这个物体现在需要‘牵手’,只要满足它的需求就可以离联系到乔桥更进一步,那又有什么理由去拒绝呢?

“她们都在看你耶。”俞子欣开心极了,“周教授,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幻想着将来领着一位超级帅的男朋友逛街,享受其他女人羡慕又嫉妒的目光。我以前的那些男朋友,要么不够帅,要么有点小名气,都不能——”

她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掐住了话头:“也没有很多,只有一两个。”

俞子欣偷偷观察着周远川的表情,发现后者并不在意,这才放下心来。

她暗道自己运气好,又帅又聪明还温柔大度的极品男人居然真被她拿下了,做梦都要笑醒。

而周远川呢?

他压根没听俞子欣在说什么,为了不浪费这点宝贵的时间,他干脆调出了大脑中储存的昨晚看过的书籍来翻阅,说白了,他正在‘上自习’呢。

“这个包好好看啊!”俞子欣在某奢品柜前停下。群二3·玲/6‘9二“396

周远川从自习中回过神,他当然读得懂这种‘明示’,便拿出一张卡交给俞子欣。

“不,我要你给我买。”女孩撅起嘴,“你去付账啦!”

奇怪的要求。

周远川不想深究‘为什么都是从一张卡里付款但她去买就不行’这个问题,有要求满足就好。

买下包之后,俞子欣意犹未尽,又要周远川给她买了大大小小五六样东西,直到男人手上的包装袋多得已经快拿不住为止。

“周教授,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败家?”俞子欣眨眨眼,“我今天花了你这么多钱,你会不会不高兴啊?”

周远川摇摇头,这一点上他倒没说谎,如果花钱就能把事情办成,他很乐意交出自己的财产。

“周教授,你真好!”俞子欣开心地挽住他的胳膊,“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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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7:一夜暴富和一夜赤贫

跟俞子欣分开后,周远川暗暗松了口气。

他这辈子还真没勉强过自己什么,因为过早展现出天赋,所以从小到大都被周围人众星捧月似的对待,梁季泽说得那句‘你的人生还挺顺利’,确实是他二十来年生涯的真实写照。

回到办公室,没坐一会儿梁季泽的电话便来了。

“表现不错。”电话那头的人不吝褒奖,“她对你很着迷,刚才告诉我今晚会给我——嗯,也就是给你一个惊喜。”

“又要见面?”周远川扶额。

“不一定,看看再说,万一真需要你陪睡,我也会想办法的。”

“请务必打消她这个念头。”

话筒里传出笑声:“比如说你阳痿早泄?”

“我不介意。”

“哈哈哈,放心,就算你真跟她睡了,我也会帮你保密。”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会那么做的。”

开过玩笑,两人又讨论了几套备用方案,但无论哪种方法,都需要俞子欣爷爷所代表的国家力量的配合,这也是整件事最棘手的地方。

“你给国家做了那么多贡献,不能让上面通融通融?”

“没有那么简单。”周远川轻叹,“权力是有边界的,我能调动的只是科研相关的资源,其他的就无能为力了。如果天堂岛是个国家,还能以学术交流的借口运作一下,但是……”

“明白了,等晚上再说吧。”

整个下午,俞子欣都没来找周远川,也不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了,虽然奇怪,但男人也乐得清净,安心看了一下午书。

但等回到别墅,看到宋祁言和梁季泽的表情,他就知道多半有什么糟糕的事发生了。

书房里烟雾缭绕,屋里两人手边的烟灰缸都已积攒了不少半燃的烟蒂,看得出已经等待周远川多时了。

“怎么了?”周远川挥手扇了一下飘来的烟雾,进门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换气系统,“以后请不要在这里抽烟,这些书都很珍贵,被烧掉的话就绝版了。”

梁季泽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似笑非笑:“虽然我觉得你这款的男人过于无趣,但女人好像很吃你这套。”

周远川愣了下,他何等聪明,立刻反应过来:“难道俞子欣要跟我上床?”

“比那还糟。”宋祁言平静道,“她要跟你订婚。”

“什么?!”

宋祁言:“有没有绕过这个女孩的办法?”

“目前没有……”周远川懊恼地坐下,“如果有我早就去做了。”

说完他冲宋祁言伸出手,后者则心领神会地从烟盒中抽了一根给他。追文裙 ̄二<散”棱]瘤久=二久>韭)陆〕

梁季泽揶揄:“你不怕烧书了?”

“反正我都记住了,烧就烧吧。”

“哈哈。”

宋祁言想了想:“如果我找E国的黑客帮你呢?”

“也不行。”周远川摇摇头,“天堂岛内网的安全等级是最高的,类比等于中国的政府级别,仅次于军用级,就算有人能破开,对方也会在短时间内迅速修复,想要稳定联络,必须通过国家层面进行交涉。”

“意思是没有别的好办法了?”

“还有一个。”周远川挣扎了片刻,“那就是我改换国籍,以入籍他国作为交换条件让接收国为我开启一个联络通道。但那样的话,我等于是叛国。”

叛国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三人全都心知肚明。

梁季泽笑了一下,只是眼底冷气森森:“看来只能订婚了。”

“尽量不要这么做。”周远川吐出一口气,“就算是演戏,我也不想。”

宋祁言点头,“还有时间,我会再想办法。”

他转向梁季泽:“现在开始,俞子欣我接手了,你要去做另一件事。”

梁季泽耸肩:“好吧,不过你要有个心理准备,这个小姑娘——有点意思。”

“我知道。”

“要我做的另一件事是什么?”

宋祁言双手交叠,放在腿上,食指轻轻点了两下,片刻后他说:“晚点告诉你,我还要再验证一下可行性。”

“好。”梁季泽正色道,“不过我要提醒两位,我们时间不多了。”

宋祁言抬起眼睑,他的眸色非常暗,像是无尽深渊的阴影。

他轻声道:“我明白。”

迷宫中。

“到底怎么回事啊啊啊啊!”

“别管了,快跑!”乔桥大喊一声,三人没命似的向前狂奔,在狭窄的迷宫通道中你挤我我挤你,身手最好的阿青一马当先冲出后反手拽住张洁和乔桥的领子,把她们俩硬是从那条仅供一人通过的甬道中拽了出来。

后方火光灼灼,喊声震天,乔桥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跟着阿青和张洁继续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乔桥脚下一软,摔倒在地,前面的阿青和张洁也被她拖得倒在了地上,三人都已精疲力尽,只能坐着喘息,谁也没力气再爬起来了。

乔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和脸,长出一口气:“太好了,还活着。”

阿青:“呼……不对,我的腿呢?我怎么感觉不到我的腿在哪儿了?”

手电筒‘啪’一下打开,微弱的光源照亮这狭小的空间,阿青松了口气:“这是谁的腿,快挪开,压得我都没知觉了。”

乔桥:“不是我。”

张洁弱弱道:“好像也不是我……”

“那是谁的腿?”

乔桥把手电筒拿得近了些,看清后她倒抽一口气,表情扭曲:“阿青,你先别回头。”

阿青:“……”

“卧槽难道我背后有什么东西吗?!你别吓我啊!我最怕鬼了!”阿青脸都绿了。

“不是鬼。”乔桥镇定道,“你别回头,往前走,到我们这边来。”

阿青吓得四肢都硬了,哭丧着脸往前挪,压在她腰上的不知名大腿也渐渐滑落下去,终于,她一个箭步扑到乔桥怀里,紧紧抱住了她。

“好了,没事了。”乔桥温柔地拍拍她的后背,“不是鬼,是个死人。只是死得……比较惨而已。”

确实挺惨的,脖子以下的部分都还正常,就是脸上多了十几个血窟窿,整个面部像破麻袋似的到处都是眼,连五官都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

阿青要是贸然回头,绝对会被近在咫尺的这一幕吓晕过去,所以为了她的精神健康,还是别回头为好。

“好像是机关。”张洁大着胆子凑过去看了看,“难怪跑过这一路没触发任何机关,这里好像已经被人清理过了。”

“但看这人的样子——”

尸体几乎没穿什么衣服,只有一条破裤子遮住重点部位,身上也有很多淤青和伤痕,好像在死前受过不少虐待。

迷宫比赛进行到后半程,随着抽奖机冷却时间越来越长,玩家们渐渐发现单打独斗找抽奖机开始变得‘划不来’了,一些强队便改变策略,开始大肆扩张,吸纳散兵游勇。强队之间为了稀有道具也会发生冲突,反正迷宫是个没有法律道德的地方,战败者要么被杀要么去趟机关。

随着食物和饮水的获取难度增大,往后自相残杀的戏码只会越来越多。

“这边还有。”张洁惊呼一声,乔桥凑过去看,发现是几具女人的尸体,全都赤裸着,身上青青紫紫,一看就知道死前遭受了什么。

乔桥捂住嘴,努力不当场吐出来。

这些尸体都是新鲜的,可能才死了不到一个小时,鸟嘴执事们还没来得及把尸体清理掉,血腥味一直灌进鼻子里,感觉真的糟透了。

“快走吧。”乔桥拽起张洁和阿青,“那些人还在找我们,不能久留。”

三人拐进另一条岔路,阿青嘟哝着问:“话说那是什么人啊?干嘛追着我们不放,又没惹他们。”

张洁:“因为我们是女人?”

乔桥翻个白眼:“你看咱们三个这幅尊容,也就比路边的流浪狗强那么一点,再饥渴也不至对着咱们下嘴吧?”

“……这倒是。”

“我觉得可能跟金条有关。”乔桥郁闷地抓了抓头发,“我刚才回头的时候,好像看到之前那个黑皮肤男人了,他被骗以后可能会到处打听我们,也许跟以前交换过金条的那支队伍碰上了,推断出汽油就是金条。”

“那我们可冤死了!”阿青气得拍大腿,“我们的金条早没了啊!”

乔桥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错,第二次藏金条的地方其实是个水牢,藏完就不小心触动了机关,幸亏金条卡住了齿轮三人才没被困住,不过金条也彻底取不出来了。

嗯……好消息是她们彻底解决了饮水问题,每个人都灌了一肚子水,撑到迷宫关闭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所以她们现在已经没有金条了,从身家百万瞬间跌落至贫民阶级……

人生的大起大落啊。

728:演技

“周教授,你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高档餐厅里,俞子欣和周远川相对而坐,因为提前清了场,所以偌大的餐厅只有他们两位客人,服务生在稍远的地方待命,台上的乐队演奏着悠扬的音乐,是最适合男女约会的地方。

俞子欣害羞地低下头:“我表现的太积极了对吧?所以才约我出来……”

“为什么要这么说?”周远川表情柔和,“我觉得你这样很好,积极是一种很宝贵的品质。”

俞子欣的脸立刻红了,她结结巴巴道:“那、那你你喜欢我吗?”

“喜欢。”

“那那那也就是你同意跟我……跟我……”

“订婚吗?”

俞子欣紧张地咬住下唇,使劲点了点头。

“对不起。”他轻声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俞子欣张着嘴巴,一时失去了语言。

她心想,为什么周教授连拒绝别人都这么温柔呢?为什么他的表情要这么悲伤呢?是因为要拒绝我才这样的吗?

“是、是吗?可是为什么还要跟我交往……那个人不喜欢你吗?”

“嗯。”周远川微微侧过头,像是不忍回忆一般,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可能我还不够优秀吧。”

“是她眼瞎!”俞子欣大声道,但马上反应过来淑女不会这样,于是赶紧咳嗽一声,“周教授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那种女人,不要也罢!”

“谢谢。”男人微笑,可笑容还是非常凄婉,似乎被‘那个人’伤得很重,“认识你之后,我已经打算放弃她了,但我觉得这样对你很不公平,尤其是你说要跟我结婚。但我不是有意骗你的,希望你能原谅我。”

“周教授……”俞子欣激动地抓住他的手,“我不介意,你可以继续喜欢她,我愿意等你!”

“不,这太残忍了。”周远川坚决摇头,“你不应该是任何人的替代品,我这样优柔寡断的人也不配成为你的丈夫,请忘了我吧。”

俞子欣立马慌了,因为她看出男人不是在开玩笑,周远川居然真的打算跟她就此结束。

“周教授,你情绪不太稳定,我们先不说这些了,来,喝点酒吧?”她连忙拿起桌上的酒瓶,给周远川倒了满满一大杯。入群\扣,3"2(&铃}壹砌?)铃砌!壹}驷<-陆>

男人垂眸看了一会儿,自暴自弃般抓起来一饮而尽。

“慢点喝,不够还有。”说着,俞子欣给侍者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上更多的酒。

周远川也来者不拒地一杯接一杯地喝了下去。

“我……很没用吧?”他趴在桌子上,“恋爱好累,要是能跳过这个过程就好了,睁开眼睛就有一个美丽的妻子和一个可爱的孩子……我很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孩。我一定会特别疼他,愿意为了他做任何事……”

俞子欣心念一动,咽了口唾液:“如果,如果有个你不喜欢的人给你生了孩子,你会跟她结婚吗?”

“当然!”周远川挣扎着直起腰,“孩子是无辜的,他应该有个完整的家!”

俞子欣眨眨眼睛,又给周远川倒上:“这里还有,我们一起喝。”

“啧,你的演技真是有够烂的。”

听完录音,梁季泽不客气地如此点评。

周远川正仰躺在沙发上醒酒,闻言不悦地睁开眼睛:“够用不就行了?”

梁季泽:“酒量也有待提高,都给你做过手脚了,还醉成这样。”

“我天生就不能喝酒,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他说完拉开衣领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有点过敏,我一会儿还得吃药。”

“就那么点酒精度数还要吃药?哈哈,你别逗我发笑了。”

“好了。”宋祁言道,“目的达到就行,你那边怎么样了?”

他的目光看向梁季泽,后者收起笑容:“东西我已经给出去了,至于能不能转到俞子欣手里,我就不知道了。”

“会到她手里的。”

“你这么确定?”梁季泽压低声音,“如果这个办法失败——”

宋祁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你跟俞子欣聊过一段时间,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愚蠢,虚荣,自私。”梁季泽想也不想,“这种女人我见过太多了,她还算里面破坏力小一点的。”

“你错了。”宋祁言微微弯起嘴角,“今天上午,我查到了一些很有趣的消息,俞家私下已经在打通关节,为建立天堂岛的联络渠道做准备了。”

“嗯?”梁季泽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是逼我跟俞子欣订婚的意思。”周远川疲惫地坐起来,摁住太阳穴,他的脸因为酒精还在泛着不自然的红晕,“这是潜规则,俞家这么做就是让其他人不要再插手这件事了,无论事情办不办得成,我都只能跟俞家合作。”

“所以看出来了吗?”宋祁言笑笑,“这个女人很有野心,也很敏锐,她虽然迷恋周远川,但脑子还算清醒,知道七寸在哪儿。”

梁季泽轻嗤一声:“不愧是在那种家庭出生的孩子。”

“回到刚才的问题。”宋祁言说,“你问会不会失败,答案是不会。她的野心不会放任她什么都不做。”

“也许,她突然想通了。”

“那我恭喜她躲过一劫。”宋祁言平静道,“选择权在她手里,她选择什么样的路,就会迎来什么样的后果。”

“你还挺残忍的。”

“残忍吗?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给了她选择而已。”

梁季泽:“是啊,你就残忍在这地方。”

宋祁言不以为意地重新点上一根烟:“或许吧。”

“宋,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梁季泽说,“你为什么愿意跟我们分享小乔?你明明有能力独占她。”

周远川也睁开眼睛,等待着宋祁言的回答。

“这是一个取舍问题。”男人笑笑,“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我不能把你们从乔桥的记忆中抹去,我就注定无法独占她。”

“抹掉记忆?”周远川无奈,“你也太贪心了。”

宋祁言轻轻吐出一口烟雾:“谁说不是呢。”

‘铃——’

是新的消息,宋祁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俞子欣约你明天见面。”群#二(叁零(六,久二叁久@六_每日H<文&

“这么快?”周远川想坐起来,可惜酒劲儿还没过去,只好又躺了回去。

“我告诉她后天要出差,半个月后才回来,她可能怕夜长梦多。”宋祁言低头回复短信,“我同意了,明天晚上,哦,酒店包厢她都订好了。”

梁季泽吹了声口哨。

迷宫。

“哈哈,运气真好,三只落单的小猫咪。”一个染着绿色头发的白种男人走过来,他穿着迷彩裤,光着上半身,腱子肉像面包似的又大又圆,胸口还有一大片乱七八糟的纹身。

他的同伴是个光头,猥琐的笑了:“一个给我吹喇叭,一个让我操屁股,最后一个负责舔我的蛋,就这么决定了。”

“喂,那我呢?”白种男不满道。

“嘿,当然是轮着来,放心吧,你先发现的,你第一个享用。”

白种男:“这还差不多。”

对面的乔桥:“……”

好久没见到这么饥渴的了,她们三个脸都黑得像锅底一样,对面这俩人居然还有兴致。

难道是喜欢猎奇口味的?

“小猫咪,别害怕,我保证爽完会放你们走的,乖乖撅起屁股,听话的孩子有糖吃。”说着,白种男从裤袋里摸出一包压缩饼干晃了晃。

光头则有意无意地堵住了三人的去路,看来一场恶战是免不了了。

乔桥低声说:“作战计划三。”

阿青&张洁:“明白。”

乔桥再抬起脸时已挂上一副笑容,她举起双手,人畜无害地往前走:“你们想做什么就冲着我来吧,她们都是我妹妹,还小,请放过她们。”

光头和白种男对视一眼,哈哈大笑:“那得看你伺候我们伺候得怎么样,如果能把我们俩榨干,放过她们也不是不可以。”

乔桥已经走到光头男面前,她边走边解着自己的上衣扣子,故意露出没有还比较干净的胸口皮肤,白花花的一片,光头男的眼睛都看直了。

“我肯定会让你满意的。”乔桥伸手勾住光头的脖子,男人的两只手已经贴了上来,搂住她的腰,嘟起嘴就要亲她。

乔桥弯起嘴角,但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光头似乎察觉到哪儿不对,但电光火石之间,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股剧痛从小腿上传来,他张大了嘴,五官扭曲,疼到无法出声。

程修教她的保命绝招,总算是用上了。

另一边白种男也倒地了,阿青趁他想冲过来营救时袭击了他,一脚踢中他的胯下,第一时间废掉他的行动力。张洁则抓起绳索,三下五除二把两个人绑了。

眨眼之间,两边的地位来了个180°大翻转。

729:隐藏任务

“呼。”乔桥走到两人面前蹲下,“所以说啊,最忌轻敌。我们三个能在迷宫里活这么久,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不过她怀疑地上的两个男人谁都没听进去。

一个被踢中蛋蛋,一个被踢中小腿骨,疼痛程度不分伯仲,估计得好一阵子才能缓过来。

乔桥给阿青使了个眼色,两人熟练地上前掏兜翻包,刚才白种男拿来诱惑她们的压缩饼干,很快就进了阿青的腰包。

“这俩人好穷啊。”张洁嘀咕,“一点好东西都没有,就些吃的,还有一把刀。”

阿青:“算啦,有就比没有强,再说他们要是有好东西,早就加入那几支强队了,还用得着单打独斗吗?”

“别、别杀我们……”白种男终于缓过劲儿,他开始求饶。

“放心吧,我们不杀人。”乔桥把战利品收拢起来,装进用外套打成的临时包袱里,“你们就在这儿待着吧,运气好会有人给你们解开的。”

张洁看着白种男腿上的匕首:“要拔出来吗?”

“别了,我看插到大动脉了,拔出来他可能会失血而死,就这样吧。”

“好吧,反正这次也拿到了一把新武器,一进一出等于没损失。”

“有人来了,我看到火光了。”张洁紧张道,“我们赶紧走吧。”

于是三人迅速闪进一条岔路并关掉了手电。

这条路是她们来时的路,所以没有光源也不怕踩到机关,都已经清理过了。

等走出挺长一段,觉得差不多安全之后,张洁才打开手电筒。

“最后一块电池了。”她郁闷道,“再不补充电力,咱们就又得摸黑走了。”

“还是得找抽奖机。”乔桥说,“交换就别想了,咱们三个女人一看就好欺负,这回是运气好,要不是他们太轻敌,咱们哪能像这样全身而退。”

“不过配合还挺默契的,跟排练的时候一样,小乔姐你时机抓得真好。”

“嘘。”阿青突然竖起手指,她侧耳听了一会儿,“好像有人追过来了。”

“不会吧?都走出这么远了……”

“别管了,快走!”

三人加快脚步,不过因为电量不多了,她们也不敢贸然走进不熟悉的岔路,只能沿着主干道跑,但这样也很难拜托后面的追兵。

“奶奶的。”阿青边跑边骂,“老娘大慈大悲地放他们一马,没要他们小命,居然转头就把咱们卖了,呸!”

乔桥:“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怪咱们没提前规划好退路。”

后方的追兵越来越近,回头已经能远远望见火光了,张洁没办法,选了一条陌生的岔道钻进去,不敢开手电,三人只能祈祷这里的机关已经被清理过了。

好在她们运气不错,直到追兵都消失不见,三人也没触动什么机关。

张洁打开手电筒:“怎么办?回去吗?这条路我们不熟,而且电也不多了。”

“不能回。”乔桥摇头,“追兵可能还在那条路上,而且这条路没有被清理过的痕迹,说明我们只是单纯的运气好,一路跑来没踩到触发装置而已,但原路返回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

她停顿片刻:“往前走吧,早晚都得这么做。”

阿青掏出压缩饼干分给两人:“死也要当饱死鬼。”

“呸呸呸。”张洁瞪她,“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要是说吉利话有用,我能连着说24小时不重样的。”

乔桥吃着压缩饼干,想起一件事:“阿青,你不是说会有人引导我们往出口走吗?这都过去十几个小时了,怎么也没找到任何提示呢?”

阿青郁闷道:“我也纳闷呢,应该有提示的啊——也许藏在什么地方?等着玩家去发掘?”

“不可能。迷宫这么大,每支队伍之间又没有联络方式,就算找到提示也会被某支队伍垄断,最后还不是变成只有少数人才能抵达出口。”乔桥说完突然捂住嘴,“难道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不会不会,进入第二轮的人有两百多,如果最后只有十来个人出去,第三轮就玩不起来了。”

乔桥:“有道理,算了,想这么多也没用,还是先找抽奖机吧。”

好在老天爷对她们不至于太残忍,在电池快要用光的时候,她们终于找到了一台抽奖机。

等了三个小时终于过了冷却时间,张洁伸手按住抽奖。

机器突然红光大作。

“哇,不会吧?!”阿青激动得蹦了起来,“特殊物品?!好久没抽到特殊物品了!”

“电池电池电池!!!”乔桥双手合十使劲儿祈祷,“千万别来武器了,我们武器够用了!”

很快,机器下方吐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手提箱。

“咦,这是什么?”

三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见过这种东西,按说比赛进行了好几天,参赛者已经把机器里可能抽出的东西都抽得差不多了,概率再小,只要抽得次数多,也总能被抽到。不过抽出箱子,还真是第一回见。

“还挺沉的。”乔桥试着提了提,“里面有东西。”

“快打开!”阿青搓手,“没见过那肯定是好东西。”

张洁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箱子。

“卧槽。”

乔桥瞪大眼睛:“我不是在做梦吧?”

阿青掐了掐自己的脸:“咱俩应该不会做同一个梦,说明这是真的。”

手提箱里是整整齐齐的一层电池,目测有二十多块。

“全是电池?”

“不对。”张洁还比较冷静,“下面还有东西。”⒬⒰⒩%23,0#6玖>23玖6$

扒开电池,下面一层是二三十枚硬币。

“这是什么东西?”乔桥拿起一枚看了看,“不是某个国家的货币啊,怎么看着像……游戏币?”

硬币正面反面都印着天堂岛的英文缩写,上面还有一只凸起的极乐鸟。

“这里有使用说明。”张洁拿起一张纸,阿青和乔桥立刻凑过去。

纸上用五种语言写了硬币的使用方法,基本都只有一句话:请将硬币投进抽奖机,一次一枚。

三人对视一眼。

“好奇怪啊,不会是什么陷阱吧?”

张洁缩缩脖子:“突然对我们这么大方,感觉很不踏实,要不我们把硬币扔了吧,就当没看到。”

乔桥想了想:“不行,就这么扔了太不甘心了,起码要投一枚试试,我不信抽奖机会当场爆炸。”

阿青也觉得有理,于是主动请缨由她来投币。

阿青给自己腰上系了一条绳子,绳子另一头在乔桥和张洁手里,两人会躲在一堵墙后,一旦形势不妙就一起发力把阿青拽回来。

准备工作完成,阿青拿起一枚硬币,小心翼翼投进抽奖机。

然而机器并没有没什么反应。

“怎么回事?闹着玩吗?”

眼看没什么危险,张洁和乔桥也走出来,三人一起凑到抽奖机前研究。

“没有东西吐出来啊,这硬币是装饰性的?”阿青还把手伸到下方的出口里乱摸一通,“搞什么啊?”

“等一下!”乔桥指着屏幕,“你们看!”

抽奖机的显示屏上居然出现了一些选项,有剑,有面包,有水瓶……全是图案,所以不存在语言问题,一看就懂。

“这是刚出来的吗?”张洁伸手想摸摸屏幕,结果不小心点中了面包图案,屏幕一闪,十几种食品出现在显示屏上。

到这一地步再蠢的人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不是吧……这也太逆天了。”乔桥一脸被雷劈到的表情,“难道一枚硬币等于一次随便选奖品的机会吗?”

“你们想吃什么?”阿青咽了口唾液,“这个图案,是牛排吧?”

“哇,太香了!”阿青边吃边掉眼泪,“我从没觉得肉这么好吃过……”

乔桥吸了吸鼻子:“像是又回到了人类社会,不再活得像条狗了。”

张洁更夸张,一边呜咽一边嚼:“呜呜呜,自从进了迷宫我每天都好害怕,我好怕死,但是有牛排吃,死也值了!”

一块牛排不够分,于是又投了两枚硬币,阿青选了一个大牛肉汉堡,乔桥选了一整只中式烧鸡。

三个人稀里哗啦地吃完,满嘴满手都是油,撑得路都走不动了,坐在地上抱着肚子直喘气。

“硬币下面好像还有东西……”

乔桥用最后的力气掀开箱子的第二层隔板,一把造型古朴精美的钥匙静静地躺在箱底。

“哇哦。”她抓起钥匙,“还送了个小摆件。”

‘滴——滴滴——’

“什么声音?”阿青说,“是不是那钥匙发出来的?快扔掉!”

乔桥反应飞快地钥匙甩到最远处,不过滴滴声并没有消失,反而响得更急促了。

“好像不是钥匙在响……”张洁颤声说,“小乔姐,好像是你的项圈在响耶……”

乔桥低头一看,项圈正闪着诡异的红光,伴随着催命般的滴声,红光也闪得越来越快。

不等众人反应,滴声突然停止,红光也变成蓝光,持续稳定地亮着。

“怎么回事——”

“恭喜各位玩家。”头顶上方那个温柔的女声再次响起,“隐藏任务‘迷宫之钥’开启,请各位玩家寻找项圈亮着蓝光的人,找到并将其杀死的玩家将自动继承蓝光,拥有蓝光的玩家抵达迷宫出口后即判定胜利,享受下一轮比赛的特殊权利。支线开启时间为24小时,祝各位玩家好运。”本‣ 、文‣ 追‣更‣群‣、二散铃-榴韮二"散韮榴;

730:下药

“我们不该再见面的……”

周远川微微叹息,豪华包厢的灯光被调的暧昧且朦胧,他似乎有些不忍面对俞子欣一般侧过脸,颈部修长雪白,如同被巧匠雕琢过的白玉。

俞子欣痴痴地看着,过了几秒才回过神:“我只是想要个更正式点的告别,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周远川看看包厢里带有某种暗示的布置,面露难色。

俞子欣连忙解释:“我很喜欢这个酒店,可是其他房间已经被定光了,我又不想被人打扰,所以才选了这个。周教授你要是不喜欢,我让人撤掉就行了,反正只要花了钱,什么都能改嘛。”

对面的人轻轻摇头:“不用了,只是一顿饭而已,没必要大动干戈。”

俞子欣暗喜不已,第一步计划已经成功了。

选这个酒店才不是因为喜欢,只不过这家酒店的包厢可以跟客房连通,方便她的第二步计划实施而已。

“来,我特意点的你喜欢的菜。”俞子欣说着给周远川夹了一大块螃蟹。

男人嘴角不可察觉地抽了抽。

这就是把解释权扔给梁季泽的后果,这一桌子辣菜和海鲜,全是周远川不能吃的。

已经不是无意,而是赤裸裸的故意了。

“谢谢。”周远川接过螃蟹,不动声色地拨到一边,只夹些清炒的小菜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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