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 1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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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独占

傅豫在这一秒展露的脆弱与爱意,不过是包裹侵占行为的华美外衣。

哪怕他愿意露出软肋,也不过是在最适合收编人心的时刻卸下盔甲。现实与情感,他从真正未让出主动权。

容襄因他这番受害者言论气极反笑,但她的四肢被牢牢压制,唯一能调动的武器便是她的牙齿。

于是,她不经思索地张唇咬住他的颊肉,似是要毁掉他那副优雅的面孔。力道之狠,让她在两秒后就从舌尖尝到血的腥甜气息。

温热液体缓慢流经喉管,落入她腹中。

好熟悉的味道……

容襄的脑袋嗡地一声,眼前一切瞬间模糊得不成形。她的神魂像被傅豫的血肉裹挟着冲破了一堵无形屏障,直闯入由碎片式记忆组成的迷幻空间。

她与他,经历了近820天的时光。

即使他们不是每天都有互动,庞大的信息流在须臾间灌入意识,还是挤占头昏脑涨不已。

容襄努力分辨内容的虚实,却发现傅豫俊美的容貌、丰厚的身家只是他们维系关系至今的表层原因。还有许许多多未曾落笔的灰色回忆,只消看上一眼,就让她惊愕得推翻了失忆三月以来的全部猜测。

容襄以为,她和傅豫的这段婚事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能摆脱容衮。可如今看来,她与傅豫的实际相处模式,远比她那百万字文档中记录的要复杂病态数倍。

在那些被遗忘的过去中,她并非是单纯从情感实验中寻求灵感的雕塑家,更像是在傅豫的默许下握住利刃对外的刽子手。

她热烈追逐傅豫三个月,他缴械投降确立了关系。而在她的软磨硬泡下,他分出部分灰色团队供她驱使。

容襄要求甚高,对大部分财物无感,却对傅豫本人有极强的占有欲。她像下棋般调用傅豫的人手,一点点学着清除任何企图靠近他的爱慕者。信息打压、资源封锁、污点投放,她无所不用其极。

不管处理对象出身何种层级,最终只会落得狼狈离场的结局。

而每次她狠戾出手后,总会得意洋洋地坐在傅豫腿上,掰着手指炫耀战绩,再咬他一口作为汇报的总结。

傅豫掌权多年,却也渴望被强势夺取。在难得空闲的日子里,他总是眉眼带笑地听她讲述如何为他制造孤岛,更会鼓励她标记般咽下他的血液。

他们合情合理完成了关系的进阶,容襄也在这过程中无师自通地学会用权术表达不满,用吞咽恋人的血肉完成支配行为。傅豫非但不恼,反而极为放松地享受被独占、被损毁、被征服。

那是他们默契却扭曲的游戏:傅豫是在身边养了一位懵懂弄权的公主,而容襄则是在借用容家以外的力量历练——筹码是情爱,目标是主权。

容襄在容衮的掌心中长大,是兄长的人生焦点,极端的排他性就成了她的底层性格。

因此,无论她爱不爱傅豫,他身边也必须只有她一人,所有变量都必须被碾碎至不见踪影。

只有他干干净净地属于她,她的价值系统才不至于崩塌。

而作为端坐高台的俯瞰者,傅豫明知她手段不纯居心不良,仍甘愿成为她的战利品,只为享受被主宰式地爱着。

难怪她失忆冷落他之后,他立即察觉出不妥,急切地撕破了端庄面具要把她拉回。毕竟她开始回归正轨专注于容衮,便再无意愿干预傅豫的人际往来。

她置身事外的态度,让傅豫失了被偏执占有的满足,就如活生生抽走他的部分知觉,一下子又落入了虚无的境地。

真变态。

就如眼下,傅豫放任容襄失神地吞咽他的血,臂膀收得紧紧的,唇间不住地溢出难耐的闷喘。

“唔…别…别咬了……”

他嘴上推拒,胯下却愈发硬挺炙热,抵着她的腿心一跳一跳,兴奋毫不掩饰。

容襄被顶得回过神来,正要松口,却被他猛地抱起压回床上。

“啊!”

她惊呼着用脚去蹬他,却被他一把扯过被子裹住身子,只余头颈露在外。

傅豫脖子上的掐痕鲜红,脸上的牙印还在往外冒血珠,衬得他俊雅的眉眼带了几分妖异。

他怀念地慨叹。

“襄儿还是这么喜欢咬人,真可爱。”

容襄唇角还沾着他的血,仍努力隔着被子踹他,看着凶戾似从前。

“我想起来了,那时我浪费了好多时间,成天顾着对付接近你的女人。打一个来一堆,她们跟辛湜一样,都是你故意安排的?”

傅豫眼中闪过喜色,又夹杂懊恼。

“嗯,是我错了。以后不需要你关注这块了,本来她们就是让你玩的,我会让人全部处理干净。特殊资产部七组还是让你继续拿着,你可以玩其他的,好不好?”

虽然容襄是想借这个话题让傅豫放松钳制,但听到好端端一个操控壳公司的团队被他随意拿来用作她的练手工具,那些因利趋近的女性也只是他把她逼进猎场、暴露攻击性的靶子,便不禁毛骨悚然。

她们是供她猎杀的材料,是傅豫用来喂饱这段关系控制感的燃料。

傲慢的上位者,习惯了把人异化。

傅豫是这样,容衮也是。

但傅豫的隐秘教唆,比兄长的宠溺阳谋还要可怖。

容襄偏过头,躲开傅豫着迷舔舐她唇瓣的舌。

“不是这个问题,我不想——”

话未讲完,卧室内忽然响起一声刺耳的安防系统警报音。

她没能分辨出声音来源,下一秒,短促尖锐的破裂声冲入耳膜。

“咻!”

穿甲子弹击穿落地窗的高强度玻璃,携着翻卷气流与碎屑直扑向叠在她身上的傅豫。

容襄眼前一花,尚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他猛地一揽,连人带被滚下靠墙那端的床沿。

背部撞上地毯时,傅豫结实的身躯已将她严密掩护在下方。他的手臂钳紧她的腰肢,粗重喘息呼在她脸侧,心跳凌乱得似隔着胸腔也要将她震得发麻。

她这才意识到,眼下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是狙击!

她的救兵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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