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

容襄在未得到明确回应前，便抢先为容衮寻借口，指尖揪住他的领口收收放放，试探地问。

“这模拟是考验实验室的本事时顺带做的吗？又或者…你想趁机改掉容家的遗传病基因，后代就不用再担心病发，好延续家族……”

她一口气说出所有可能的原因，却始终不敢催促他发言，似是生怕答案比沉默更伤人。

待容襄的猜测穷尽，令人不安的寂静降临，容衮才抽走她紧攥住的手机放回床头柜上，拧开台灯，缓缓坐起，将她抱小婴儿似的圈在臂弯中。

丝绸灯罩滤出昏黄光晕，映得她期待又惶惑的眸光如被月色晃了一下的湖面，轻蹙的眉心和微抿的粉唇更是娇怯得叫人心底一软。

容衮垂首，鼻尖轻擦过她嫩白的脸颊，深深嗅入甜柔清雅的香气。

“襄襄，有时候你确实比我更适合当家主。”

话音缱绻，意味不明。

容襄还未辨清其中含义，容衮便吻住她润软的唇肉，在气息交融的瞬间渡入津液和指引。

“……你可以把我想得更自私些。”

她一怔，下意识就乖觉地咽下兄长给予的一切。

两人的舌尖缠绕不休，落入喉间的温热液体像要封住她微弱得即将熄灭的疑问。

但可供容襄自由呼吸的氧气逐渐稀薄，她挣扎着推搡容衮的胸膛，试图从他压制性的吻中求得喘息的空间。

“…呜嗯…我喘不过气……”

婉转莺啼，勾得侵占者的力度一顿。

容襄刚得以错开了些，堵在胸腹的话便一股脑地吐露而出。

“是因为我说过要用孩子留住你？但那时我还小，怎么能当真？”

容衮熟知她对着他时的反复无常和惯会推托责任的性子，便也不恼。

他的手臂不断收紧，几乎她揉进身体里，无限柔情地低喃。

“你想要的，我哪样没给过你？天上的星星、河边的小屋、地底的宝石…你总有很多奇思妙想。虽然你说了就忘了，但收到礼物的时候，不一样很开心？”

他秉持的养育理念，是童年得不到的会成为长久的执念，未说出口的失望会被岁月发酵成不配得感。

因此，他从未忽略过容襄任何一句心血来潮的愿望，为她搜罗而来的奇珍异宝堆了满屋，从异星陨石到小型矿权应有尽有。

容衮是她世界里无所不能的神祇，来自他的馈赠不计成本，爱意泛滥。

但宠溺到极致，便也与慢性绞杀无异。

容襄蓄了愤怒泪光的眼眸直视溺爱无度、且引以为豪的兄长。

“你别混为一谈！礼物和胚胎能一样吗？我不想糊里糊涂就有了孩子！你是不是要趁我躺在治疗室被麻醉得没了意识，把它强行植入到我的子宫里？”

容衮读懂她的惊惶，撩起她的裙摆，掌心轻覆在她小腹上打圈轻揉，语气低缓得近乎哄诱。

“我怎舍得让你承担生育的风险？”

“按照目前的计划，许博士的团队会先从我们的体细胞中诱导出生殖细胞，再依照你看到的步骤做基因编辑和优化。但即便成功了，也只是做出一个实验阶段的胚胎样本。”

“它不需要植入你的体内。等到体外子宫技术真正成熟，我们的孩子才会降生。”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它并非自然子嗣，也不是为了传宗接代。但它属于我们，是你和我的延续。”

他口中讲述着疯狂的造物计划，大掌却在她薄软的小腹上轻重交替地按压，如安抚，也似要触及那孕育生命的神秘之所。

在不久前的浴室缠绵中，他也同样边按着这处边纵情抽插，还拉过她的手去摸那隐隐约约突出的轮廓。

待容襄四肢酥软，瞑目欲昏，又是哀求又是命令，他才施恩般将大股精液射进她的宫腔。温热的白浊被堵在深处，在连番撞捣中几乎成了浆，又被抽带而出，将她身下的铺巾染得狼藉非常。

浴室中水汽氤氲，交合体液的麝香腥味混着洗浴用品的龙涎香，洁净又堕落，简直要熏得人意识离散，只恨不得一头栽进无边情欲中再不醒来。

容襄在容衮低醇的絮絮私语中，不止想起了这段贪欢情事，穴缝更是条件反射地润湿起来。

她掩饰般悄悄夹紧了大腿，结结巴巴地问。

“…我…我们就不能顺其自然生一个宝宝？它还有四成机会能无病无灾。人造的，总感觉好恐怖……”

情动幽香随着体温蒸腾开来，容衮低笑一声，空出手拭去她眼尾的泪痕，又捞过被子将两人一同裹得严实。

“四成？我赌不起，更不可能把你和它的健康交给一个概率游戏。”

遮盖之下，他与她十指紧扣。

“襄襄，我也自私，也会怕。万一你在怀孕和分娩过程中出意外了，你要我怎么办？”

容衮沉稳俊美的面容上浮现脆弱，黑眸却幽深不见底。

“在与你有关的事上，我没你想象的大胆。我怕你疼，怕你不肯回来，怕你不要我…当然，现在我们没这个烦恼了。”

“若你和之前一样执意嫁给傅豫，我只能用别的方式，把属于你的一部分留在身边。”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似叹息，也似许下承诺。

“我期盼有适合的技术把我们的孩子带到世上，你、我和它，幸福圆满得像你喜欢的童话。但在那之前，我能做的只有等待。”

这共建未来的宣言听似深情浪漫，但容衮的偏执也毫无掩饰。

他或许根本不在意这个孩子是否能顺利出生、活蹦乱跳地长大，只在乎它是两人结合的象征。

容衮亲手抚育容襄二十二载，早就把所有耐心和父性耗尽，他确实不需要再多一个孩子分薄精力，他只需她的回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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