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娜（二）

陪读生活和路美娜想象的不太一样。

A国留学生圈子中，有钱人的浓度远高于国内，张尚到这里不久，就找到了许多臭味相投的酒肉朋友。

到了这里，不知道是他们两个人谁先开始，或者根本是同时的，隐瞒了他们已经订婚的事实。

路美娜每次翻看张尚手机，都会发现他通讯录列表里多了不认识的女生。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她自己也认识了不少异性，其中明知道她有男朋友还要跟她暧昧的也不少。

慢慢的，张尚再出门就不爱带她了，路美娜本身也不怎么有兴趣。因为她喝完酒第二天实在肿的太丑了。

这天，直到路美娜睡着张尚也没回家，打电话一直不接。当她第二天醒来，发现张尚赤裸上身靠在床头抽电子烟。

路美娜很讨厌这个东西，“干嘛在房间里抽烟？”然后注意到张尚头发还是湿的，说明他才回家洗了澡，她更生气了：“你早上才回来的？”

张尚吐了烟圈，没有回答。

路美娜坐起来，彻夜未归这件事还是第一次发生，她在想自己是应该和他大吵大闹，还是和他开始冷战。

在她思索的时候，张尚说：“我昨晚在警局里待了一晚。”

路美娜愣住：“为什么？”

张尚把电子烟扔在床头柜，向她靠过来，嘴角红肿，上半身也有轻微伤痕，神情冷冷的，“我们很久没做了，是不是？”

路美娜不知道他为什么提起这个，一只胳膊抵住他，“神经病！明明上周还做了。”

张尚抓住她胳膊凑近，他身上抽过电子烟的一点点果香味和未散的酒味混合，气息浑浊，“昨晚江松问了两次为什么你没有来，后来我喝醉了，就把他打了。”

路美娜瞠目结舌，“你也太幼稚了吧，有必要吗？”

“当时气氛到那了，我不太清醒，听从他嘴巴里说出你的名字，真的很烦。”他把路美娜挤靠在床头，在她肩膀吮吻，“做吧，我想要。”

路美娜没有心情，但她觉得就算拒绝他也不会停下。

她的未婚夫在外面沾染了恶习，现在又回到了她身边。

或许张尚的酒劲还在，他的动作粗鲁，翻来覆去地折腾，路美娜紧咬牙关，身体打颤。

张尚用手指撬开她嘴唇，“宝宝，为什么不叫？”

把家里仅剩的两盒安全套用完，下午的第三次，他用手撸着，射到她胸口上。

他看起来终于心满意足，紧紧抱着她：“宝宝，我好爱你。”

路美娜闭着眼心想，现在是不是可以让他去专柜定下那只奶昔白的金扣bk。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张尚靠坐在床头，手指捏着路美娜下巴让她转头过来看着自己，嘴角的伤痕逐渐变得青紫，“大一运动会，你是外语系的礼仪，举着牌子从我跟前过去时，周围男生都在吹口哨，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路美娜。”

这件事路美娜还是头次听说，她以为和张尚第一次见面是在朋友生日饭局上。

他望着路美娜，“大一那阵追你的有多少人可能你自己都没数，我告诉你，十一个，我都清清楚楚，因为我全部见过。我心眼很小的，娜娜。”

真的是出乎意料，美娜还以为是因为她的不懈追求、各种心机，他们才在一起的，怎么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不过比起这些，路美娜更在意张尚嘴上的伤，“你快去照照镜子吧，都被人打青了。”

张尚低头亲她，“没事，江松伤得更厉害，泰拳我不是白练的。”

他伸长胳膊，从美娜枕头那侧找到她手机，当着她面开始检查。

他脸色逐渐阴沉了。

一个多月后，路美娜怀着试试的想法给张境打电话，问他能不能来看看自己。

张境不知道是不是在开会，声音压得很低：“最近忙，过一阵再联系。”

美娜悻悻的，连声说：“不好意思，打扰了，大哥再见。”

她把通话记录删掉，不敢再联系对方。

张尚最近好像得了失心疯。

每天查手机，互相绑定ID账号时刻查看定位，发现她定位改变就要打电话质问，她好像是他的犯人。

跟他大吵一架后，他买来了她想要的包赔罪，可是种种限制依旧存在。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其他人。”张尚这样说。

张境来的时候路美娜已经忘记自己给他打过电话了，她在监控屏幕中看到张境大吃一惊，连忙打开楼门等他上楼来。

电梯门刚开，她问：“大哥你怎么来了？”

张境奇怪看她：“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让我来吗？”

路美娜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过。”

她让张境进来，给他拿了拖鞋，在他换鞋的时候她打开手机查了一下张尚的定位，发现他还在学校里才放心。

“你怎么知道我们住这里？”

张境环顾四周，回答：“你们的房子是妈让我找置业顾问买的，我当然知道在哪。”

富人区的大面积高层公寓，客厅卧室拥有整面落地窗，视野开阔，夜晚从这里看出去是整个市区最璀璨的霓虹灯光。

他想路美娜应该会喜欢。

“谢谢大哥。”路美娜看上去有些局促，也不懂待客之道，还是张境自己找到厨房冰箱拿了瓶水喝。

张境把水瓶拧好，坐在沙发上，“我听你打电话有事要跟我说，怎么了？”

路美娜都不记得打电话是什么时候了，他怎么还记得她打电话的语气？

“是这样的。”路美娜准备说的严重点，“张尚不许我出门，也不让我跟别人交朋友，我在这里太难受了。”

张境一听，不合时宜地笑了，“你们在演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啊？”

路美娜感觉张境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张尚在这里还打人，都被抓到警察局里去了！”

张境伸手拉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他为什么会不让你出门、又打人呢？”

“我也没做什么……”忽然的肢体接触让路美娜有些不安，又打开手机查张尚定位。

张境看见了，“需要这么频繁查岗吗？”

“不是，是他先查我的。”路美娜委屈死了，“他一点道理也不讲，明明是别人来加我、来撩我，我又没做什么，他却生我的气。”

张境听出问题在哪了。

路美娜真的是不聪明。如果不想多事，删掉那些人、那些对话就好了。如果需要让张尚知道自己是抢手的、在亲密关系中占据主导地位，应该更好地利用这些人。可是她哪一样都没做好。

所以他从一开始没有高估美娜的智商，从来不聊天、不打电话，只是见面谈，没有留下过蛛丝马迹。

“他查你手机是吗？”

路美娜点头。

“那他让不让你看他的手机呢？”

“我也看，偶尔看看。”

“他手机里就一切正常吗？来了这么久，他有没有认识新的女人？”

“他加了不少新认识的女生，我看了，可是都正常，没有跟她们聊天。”

他继续谆谆善诱：“是吗？没有聊天吗？认识了新朋友，然后就放下了，一句也不聊，正常吗？”

路美娜逐渐睁大眼睛，“你是说他删掉了……”

她又露出了蠢相，张境笑着亲亲她耳朵，像恶魔一样低语：“你只看了聊天app，你再看看打车、外卖、网购app、还有账单，会不会有什么新发现？”

路美娜还在发呆，张境掏出自己手机拨通了电话，“小尚，我在你家里。”

路美娜惊慌失措。

“公司事情，来的匆忙，就没有提前告诉你，你在哪？好，晚上一起吃饭。”

看他挂断电话，路美娜连忙问：“为什么突然给他电话，让他知道你在……”

“我在有什么不对的吗？”张境搂住她，“要是哪天他突然回看楼门监控，那不是更糟？”

路美娜从没想过这点，喃喃着：“怎么这样……”生活跟她想象的越来越不一样。

张境用鼻子轻轻蹭着她，声音低低的，轻轻的：“别想了，让我抱抱，很想你。”

张境只留了一会就走了，路美娜说晚上想吃日料，张境说他会提前约好位子等他们来。

晚上吃饭，他们三个人并排坐在主厨面前，张尚坐中间，只有他们兄弟二人聊天，路美娜一直沉默。

她沉默到张尚感觉异样，转头问：“怎么了，不舒服？不开心？”

路美娜的眼神从张尚放在一旁的手机上移开，“没有。”

张境在一旁露出微笑。

吃完饭，张境说他酒店就在附近，自己沿着河畔公园走走，让他们先回家。

他站在道沿上，目送他们两个人上了出租车，也转身朝着河岸走去。

他能想象到路美娜坐在车上心事重重的脸，能想象到她如何趁着弟弟洗澡、或者好不容易等他睡着了，偷看他手机贼眉鼠眼的样子。

他觉得，真的很有意思。

路美娜会处处留情，弟弟会像个控制狂一样，都是因为他们还年轻。

因为年轻，所以感情丰富，情绪不稳定，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也因为弟弟年轻，路美娜应该会在他手机里查到些东西的，换了新环境、面对新鲜女人，男人没有几个能做到心如止水。

这一趟，他收获颇丰。

路美娜第一次觉得张尚睡觉怎么这么墨迹，回家看完比赛，又洗澡、玩游戏，上床了也迟迟不睡，一直在看手机。

他发觉路美娜在注视，看了她一眼，“看我干什么？”

“没事。”路美娜摘了发圈，躺下闭上眼睛。

“你今天很奇怪。”张尚说，“哥今天来家里说了什么？”

路美娜面不改色，“没说什么。”

“我以为你会向哥告状。”

路美娜心跳突地一下，睁眼看他，“我为什么要向他告状？”

“你没看出来？现在家里的监护人已经变成他了，什么事情都要管。”

原来只是发牢骚，路美娜无语，“我要睡觉了，你不要吵我。”

凌晨三点多，路美娜屏气弯腰，把张尚手机慢慢从他枕头下抽出来。

直到拿到手机，轻手轻脚出了卧室她才敢呼吸。

她坐在客厅沙发，开始用以前没用过的方法来检查张尚的手机。

他的网购记录、外卖记录都是正常的，只是同一部电影，他不同时间买了两次票。一次是和自己去的，另一次买了两张，她没听他说过。

从这里开始，路美娜脸色已经不好了。

接着，她发现了去向不明的转账，但是没有找到收款方和他的聊天记录，他的确是删掉了和一些人的聊天内容。

要不是张境启发她，不知道她还要被瞒多久。

路美娜用自己手机一一拍下，又悄悄回了卧室。

前一天睡得太晚，路美娜醒来的时候张尚已经去学校了，她在家里吃吃喝喝养精蓄锐，胸有成竹等着张尚下午回家，要给他一个惊吓。

晚上吃完饭回来，张尚先去洗澡，路美娜在浴室外徘徊，听见里面水声停了，不紧不慢掏出自己手机给一个男性朋友打电话。

“喂，你在哪？哦，在喝酒啊……”

张尚听见她打电话，衣服都没穿就出来了。

“我不去，太吵了不喜欢，嗯，也行，改天……”

她的话还没说完，张尚从她手里拿走手机挂断电话，脸色难看，“我是死了吗？”

路美娜抱着手臂，靠着墙壁，“怎么了，相比有些人背后偷偷摸摸，我强多了吧？”

张尚正低头从美娜手机通讯录里删掉刚才男人，他抬起头，“谁偷偷摸摸？”

路美娜抬起下巴，“你打开我的相册，解释下那天和谁去看的电影，又转了几次一万块钱干嘛呢？怎么光转钱不聊天啊？”

张尚看起来很意外，他打开相册，把昨天路美娜拍到的内容看了一遍，他先注意到的是拍照的时间，“怪不得昨天你奇奇怪怪的，原来等着我睡着翻手机啊，辛苦你了。可是你要看我手机，我哪次没给你看过？”

“少废话，解释呢？”

“先说转账，是我转给一个朋友交房租的，男的，他开了个工作室，聊天内容我是删掉了。因为我们决裂了，人我都拉黑了，你等会可以再看看。至于电影……”

张尚找到自己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等那边人说话，路美娜听出是张尚经常来往的一个男性朋友。

“你干嘛呢？我这有件事问你，你记不记得我们几个月前去看了场漫威电影？”

“几个月前？”

“两三个月前吧，你说你没看过，我买的票，我还说我其实和女朋友看过了，有没有？”

“啊？想起来了，是看过，我们俩一起看的。”

“行了，谢了。”

那边也没问他怎么突然打电话说这个，告别后就挂了。

张尚看她，“当堂对峙，满意吗？”

路美娜的胳膊已经放下来了，人也站直了，皱起眉头还在思索哪里不对。

张尚上前搂住她，一手抬起她的脸亲吻，“宝宝，我很忠诚的，不要怀疑我。”

张尚的手从美娜露脐短袖里摸进去，解开了她的内衣，路美娜侧头，推他的脸，“等一下……现在是做这个的气氛吗？”

张尚却是连回到卧室也等不及，抱起她进了浴室。

路美娜用手撑着洗手台，昏昏沉沉的，张尚在她身后抬起她一条腿，更深入、与她贴得更近。

“宝宝，告诉我，怎么想起来查我的账单？”

路美娜的卷发因为晃动从肩头滑落，柔软腰肢弯成不可思议的弧度，她压着嗓子里的喘息声：“听别人说的……”

“听谁？”

“小怡说的……”

镜子水雾蒙蒙，看不清她的脸，张尚咬住她耳朵，下腹紧绷更重更猛地抽送，“我爱你，只爱你，不要听别人挑拨，好不好……”

张境的公事如期结束，回程机票也早就订好，他拒绝了供货商的邀约，说：“晚上打算和家人在一起。”

他最先到了约好的餐厅，等了不久，服务生把张尚带来了。

“怎么你一个？”他问。

弟弟坐下，没有看他，“美娜应该有事。”

“是吗？”张境靠着椅背，“给她打电话再问问，我订了三个人的位子，找朋友插队才订到的。”

张尚看了他一眼，很快又低头，“我问问。”

路美娜完全不知道张尚开始不想带她来，她最近还在闹别扭。但是也不敢特别闹别扭，因为张尚的欲望来得总是让人想不通，他喜欢两个人有矛盾的时候滚床单，每次气的她跳脚。

张尚牵着她走进餐厅，为她拉开椅子，路美娜对张境笑着说：“哥你明天就要走？”

张境点头，“对，事情办完了。”

他们俩再没多说什么。

主菜上来不久，张尚离席接电话，路美娜忍不住看了张境一眼。

他像是接到了她的目光，忽然说：“晚上我会在你们楼下等你。”

“等我……干什么？”

服务生来给他们倒酒，借着服务生遮挡张境探身靠近她，“不是你有话要问我吗？”

“我应该有吗？”

“没有吗？”

好吧，她的确有话要问，犹豫了一下，微微点头表示同意了。

张境又重新靠在椅背，转头看向洗手间通道，张尚正站在那里看着这边，他轻轻笑了笑。

等张尚完全睡着已经是凌晨三点，路美娜悄悄下床在窗边看了一眼，一辆白色埃尔法还停在路边，她在睡裙上套了件连帽卫衣下楼。

她推开公寓大门时，车后门自动滑开了，张境从驾驶座下来，“来，我们坐后面。”

路美娜心神不宁，她怕张尚忽然醒了找她，她快速说：“我按你说的查了他手机，他有去向不明的转账，说是借给朋友交房租的，也有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别人一起看电影的。”

“他都解释清楚了吗？”

路美娜点头，“解释了，好像也说得通。”

张境把车座扶手掀起，完全面向她，“我猜猜，是不是他说看电影和男性朋友一起看的？还让你打电话确认了？”

路美娜惊讶：“你怎么知道？！”

“他朋友在电话里也承认了是不是？”

路美娜激动点头。

“别查了，没意义了。”张境牵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手掌里揉揉捏捏，“他有可能是真的和朋友去的，也有可能是他朋友在给他做掩护，男人间是非常团结有默契的。”

“啊？”路美娜傻眼，张境都这样说了，那这件事就真的只能不清不楚的结束了。

张境看着她忍不住笑，探身亲了她一下，“就算小尚和女人一起去看的电影又能怎么样呢？别太介意。”

路美娜撅着嘴，“我不高兴。”

真是贪婪的小姑娘，张境更明白了这一点。但他没有任何不悦，因为这是路美娜本性，她要是和张尚是开放式关系，他才会觉得扫兴无趣。

张境捏住她的嘴巴，“都快变成鸭子了。”

路美娜扭着头不让他捏，在推搡中，张境放倒车座，将她压在身下。

太久没见面了，他的“美娜瘾”反反复复发作。他在会议结束的时候，夜晚航班起飞的时候，凌晨回到家里的时候，总是莫名想起她。

他自己总结了一下，因为那些时刻，他最不快乐。

路美娜有些紧张，最近张尚管得太严了，她总在想要是他发现了怎么办，没有办法进入状态。

她的卫衣拉链拉开衣服从肩头脱落，睡裙卷到小腹上，大腿内侧与张境西服裤贴着摩擦，他的拇指隔着内裤揉着她。

她尽力保持清醒，“不可以……”

“是吗？”

张境停下，撑起自己，让她一条腿搭在扶手上，蹲下去从侧面拉开内裤，开始舔她。

路美娜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这一刻，她是快乐的、没有道德的女孩。

她的呻吟喘息声高高低低，她湿透了，软得几乎要从座椅上流淌下去，她记得张境亲吻她的脚背，抚摸她的头发，温柔得不像他本人。

结束后她搂着张境脖子看他把套套打结，抽了湿巾给她擦拭大腿内侧。

“我要回去了。”她说。

张境一边亲她一边说：“娜娜，回国吧，待在这里你并不开心。”

路美娜眨着眼睛，“没有啊，我挺开心的，这里的店，上新快又比国内便宜，多好。”

知道她惦记那几个奢侈品牌子，张境说：“如果你回去，我当然会给你买。”

路美娜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着比了一下，“格局小了。”

张境笑着给她穿好卫衣，拉上拉链，“上去吧。”

不然，他真的忍不住直接开车到机场，把她绑回去。

他下车目送路美娜戴上卫衣帽子小跑进了大门，抬头看着漆黑的十九层，不知道弟弟有没有醒，会不会正站窗边在向下看。

他上车坐了一会，手机始终静悄悄的，证明路美娜安全到了。

其实张尚今天选择一个人来赴约时，他就明白弟弟或许已经起了疑心。因为他到A国和美娜查他手机的时机太过巧合。

车子发动起来，车速提升，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想，有所怀疑也挺好，他这个第三者当的悄无声息，他对自己目前的定位不是很满意，需要更多的存在感和参与感。

就算是弟弟，也不能阻止他寻找自己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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