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8 章
劝告
林显爻站在薄望津的办公室里。
对于他的突然造访,薄望津很是意外。毕竟在他的印象里,他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要面对面交谈的要事了。
“林经理,有事?”
池最不在身边,薄望津的语气里更是多了一些让人很容易感觉到的疏离,和高高在上。
林显爻却没有马上开口。
他这几天,一直在犹豫。
从在音乐会发现那个包厢的所属人以后。
一直以来,在他心头环绕的怀疑,那一刻终于得到了印证。
林显爻的心情十分复杂。
他不知道怎么说,要不要说。
出于什么目的,或者立场。
“薄总。”林显爻对薄望津的态度却是不卑不亢的,“我这次来,是因为一些私事。”
作为投资方,林显爻要考虑的角度很多。
他也不希望因为两三句话的问题,影响了公司的合作。
薄望津挑眉:“私事?”
他更不知道,他与林显爻还能有私事。
“薄总一表人才,就连我都知道,喜欢您的女人……应该不少。”林显爻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又突兀。
薄望津都听不懂。
这个人为什么会跑到他面前聊感情问题。
“这与林经理有关系?”
林显爻看着他,面色坚定:“但池最是学妹。您也许对她不了解,的确,她……她在经济方面比较困难,但,您如果是想找个漂亮的助理解闷的话,找她也……选错了人。还希望您能看在我们的合作关系上,放她一马。”
漂亮助理。
解闷。
放她一马。
这几个词突然丢到薄望津面前,他蹙起眉头。
怎么听起来都这么难听。
“林经理,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薄望津无意与他打哑谜。
他将右手放到座机的听筒,摆出想要送客的态度。
“那天音乐会,我遇到了池最。”林显爻抢先一步,说,“我知道那个包厢是您的。”
门票如此昂贵的音乐会,特殊的包厢,她身上穿着明显不符合消费能力的衣服。
任何人都能够联想到当时的情况。
林显爻见得多了。
很多大老板都与身边的助理或者秘书有着私人关系。
池最漂亮,贫穷,能力出色……这样的条件,在薄望津这种人眼中,完全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们有着天然的上司身份,捏着她们的生活命脉。
只要再许诺一点东西,又给棍棒又给枣,年轻的女孩们根本拒绝不了。
很快就会被他们拉入充满旋涡的泥潭。
但是池最不一样。
除去爱慕者的身份,她毕竟是林显爻的学妹,他无法做到眼睁睁看着她走上这条不归路。
“薄总,您应该比我清楚,像她这样的女孩在社会上生存有多困难。”薄望津不给任何回应,林显爻心里发急,说着就激动起来。
她没有任何后盾,就连家庭都是拖累。
美貌在她身上,如同怀璧其罪。
男人们会把她当做战力品一样争夺和占有。
“如果薄总只是当做玩玩而已,我恳请您……”
“这和林经理有什么关系?”薄望津打断了他。
听了这么半天,他终于明白了。
林显爻竟然是为了池最而来。
只是在他的描述里,池最与他的关系还真是有够龌龊。
如果不是听出林显爻是在真心实意地关心池最,怕她受到欺负和蒙蔽,薄望津早就打电话叫人把他从这栋楼丢出去。
但他也没那个耐心继续听林显爻教育人。
林显爻忽地噎住。
薄望津冷哼。
如果他真是林显爻想象中的那种的人,他贸然跑来说这种话,有什么意义?
难道会有人因为三两句话就受到感悟,从此洗心革面?
万一效果适得其反,池最今后该怎么办?
薄望津更不喜欢林显爻表现出来的这种,似乎与池最很熟的态度。
“林经理,如果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想薄氏一开始,也不会选择与贵公司合作。”薄望津无意多说,池最本来就没有公开的打算,他不会被林显爻如此质问就贸然公开他们的关系,“但你刚才说的话,已经超出了合作的范畴。”
“薄总!”林显爻双手捏紧,却还是不肯让步。
在他眼里,薄望津俨然和古代强抢民女的恶霸没什么两样。
薄望津耐心全无。
他讽刺道:“如果林经理这么有精力,不如先处理好自己的感情问题。”
林显爻浑身一震。
薄望津的这句话,让他原本高昂的情绪,变得有些萎靡下来。
也许薄望津早就看出他对池最的意思,恐怕在他眼里,自己也是个得不到就要从中作梗的恶人。
更何况薄若邻和他……
薄望津会不想听,也是应当的。
林显爻深呼吸一口,向他郑重解释:“薄总,也许是Winnie的事让您对我有偏见,这件事责任的确在我,没有和她说清楚。既然现在有这个机会,我也想把话说清楚。从始至终,我都只是把Winnie当做朋友,从来没有对她产生过任何超过友谊的感情。也不怕您笑话,我一直有想要追求的人,那个人是池最。”
“啊!”
林显爻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声。
他进来时匆忙,没有关上办公室的门,薄望津也忘记提醒他。
林显爻走过去,拿着实习证明的薄若邻和池最站在门口。
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清楚。
那声音正是薄若邻发出来的。
“学……长。”池最也弱弱地喊了一声。
她没想到,只是顺路送薄若邻下楼,竟然会吃到自己的瓜。
要不是薄若邻刚刚提起,她都忘了林显爻的事,还在想,至少直到她回香港,都不知道这层关系。
等下次再见,大家都不会再是今天的状态,到时哪怕她再知道,也能当做一段普通的谈资。
谁会想到,路过薄望津的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这句话。
林显爻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薄若邻。
一时说不出话。
薄望津走了过去。
情敌都这样找了门,他就是再想隐瞒也忍不住了。
趁着大家的脑子都一团混乱,他伸出手,拉住池最。轻轻用力,把她带到身边。
池最惊讶地想把他往外推,他的手掌却唱着反调,硬是放到她的腰上。
宣誓主权的姿态不言而喻。
薄望津的目光落到薄若邻身上,好像在讽刺:怎么,这就是你看男人的眼光?
薄若邻的脑子已经信息超载。
她看一眼林显爻。
看一眼池最。
最后落在薄望津放在池最腰上的手掌。
这……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她崩溃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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