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9 章
缘分
池最满脸歉意地坐在薄若邻身边,给她递上一杯水。
“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对不起。”
她把她与林显爻相识,到她后来拒绝他的渊源全都给薄若邻讲了一遍。
薄若邻摇摇头。
她刚才叫的那一声,不是因为林显爻彻底否认了对她的意思,而是因为最后听到的名字竟然是池最。
“我知道他有喜欢的人。”薄若邻说,“但是他一直是单身,我就觉得,也许多接近他也会有戏。我只是没有想到,原来那个人就是你……而且,情敌还没有当上,竟然就变成了……”
嫂子。
薄若邻抬头觑一眼薄望津。
那两个字压在嘴边没说。
薄若邻可以理解池最为什么不告诉她和林显爻的关系,如果是她遇到这种情况,也会纠结怎么和朋友讲的。
她更震惊的是薄望津和池最。
他们怎么……?
什么时候开始的?
薄若邻好奇,但是当着薄望津的面又不敢打听。
也不知道池最看上哥哥哪点好。
又凶,又老。
简直每天都怕被他吓死。
池最那么瘦,站在他旁边,感觉薄望津都能把她一口吃了。
池最听不到这些心理活动,薄若邻的善解人意更她自责。
她贴到薄若邻身边,生平第一次主动抱住一个朋友:“Winnie……谢谢你。”
“这有什么的!”薄若邻抱住她,“你也没有哪里对不起我,而且……其实我也不喜欢他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
薄若邻早就意识到,只是仍有不甘的心思在作祟,所以一直不愿意承认。
突然听到林显爻说的这些话,她也终于敢于承认自己的心。
“只是你和我哥为什么不公开?”薄若邻松开池最,问,“是不是他不想?Zoe,虽然他是我哥,但是这种渣男我见得多了,你可要……”
池最听出她在关心自己,连忙在薄望津生气之前按住她。
“不是不是,是我还不想。”
薄若邻骂人的话差点要说出口,急急地止住:“你不想?”
“嗯……”池最点头,“压力有点大的。”
毕竟是公司的总裁,一言一行都会受人关注,如果公开恋情,他们又存在如此地位的悬殊,将来哪怕闹个别扭,都会被人阴谋论。
池最的心境还没有强大到那个地步。
薄若邻虽然不理解,却还是尊重她的选择。
“既然这样,以后我们更要常联系了。如果他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会替你找爸爸妈妈告状的!”
要说薄望津欺负她,大概只有那一种“欺负”。
池最点头:“会的,谢谢你。”
薄若邻满意地笑起来。
池最没忘记林显爻。
他毕竟还是公司的合作方,这次意外也因他的关心而起。顾及他的面子,池最想找个单独的地方,与他私下聊聊。
薄望津对这个做法表现出尤为不满,冷着脸扫她。
池最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
当着外人的面,她不好意思像平时那样求他,但这个眼神也足够让人心软。
薄望津哼了一声,算是默许。
他们没有走远,仅仅一墙之隔。
池最看着林显爻,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学长,谢谢你。”
谢谢他对她的关心与保护。
池最知道,林显爻会突然如此冲动,是出自对她的关心。怕她被人蛊惑、利用和蒙蔽,所以哪怕冒着合作可能会因此被撕毁的风险,也要来找薄望津。
这也是薄望津虽然不喜他的每句话,却仍强忍着没有发火的原因。
林显爻还想劝:“池最,你……”
池最却摇了摇头。
他面露愣怔。
“你……决定了吗?可是他当时刚见到你……”
林显爻想说他们在环山会馆见面那次。
明明那时池最刚入职没有多久,薄望津却就已经表现出对她超乎寻常的关心,在林显爻看来,他对她纯粹是见色起意。
池最听懂了,却轻笑。
她从不妄自菲薄,对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很清楚。
以她的条件,其实很难说哪个人对她不是见色起意。她相信就连林显爻对自己,也是有一部分外貌的因素在的。
“学长还记不记得,当初我有一条手链?”池最问。
林显爻当然记得。
她被同学误会,还是他帮她澄清,只是池最从来没有说过那条手链究竟是怎么来的。
“是他送给。”池最说。
她抬起左手腕。
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巧合,她今天戴的正好也是这条手链。
看着她腕上的东西,林显爻更为惊讶:“你们早就认识?”
“是的。”池最说,“只是出现一些变故,我们分开了,我也没想到还会再见,也许是缘分吧。”
林显爻神色恍惚:“原来……”
还是他晚来了一步。
“学长很好,只是,我先遇到了他。”池最说。
她承认,她本来从未幻想过与薄望津有以后。如果没有他的出现,她也会把林显爻当做良配。
也许,在他的追求攻势下,真的会尝试。
可她先遇到了薄望津。
他像是个绝对的正确答案。
有了他以后,池最就再难去选择别人了。
林显爻忽地笑起来,原来是这样啊。
不是他不够好,而是他出现的时机不对。
“但是你这么说,至少我就放心了。”林显爻看着池最,认真地说。
他心中虽然有彻底失败的怅然,却也松了口气。至少说明,池最没有看走眼。
薄望津对她,似乎也不是玩玩而已。
“学长愿意照顾我到这种地步,我真的无以为报。”池最发自内心地因他感动。
林显爻摇了摇头:“我知道,像你们这样的条件想要在社会上立足,都是不容易的。我不想做那种享受了便利就得意忘形的人,所以能够帮助到别人,我都会尽量去做。算了……反正,如果以后他对你不好,你还是可以告诉我。至少,我这里能给你提供一个工作岗位。”
他这样说,池最更是不知如何自处。
“学长是个很善良的人。”她似乎词穷到只能祝他好人有好报。
林显爻笑了。
“只希望学妹将来要是飞黄腾达,也不要忘记我。”
池最也被他这句话逗笑,认真地许诺:“好,我答应你。”
薄望津不知道他们互相做了什么承诺,只是隔着墙,感觉他们的氛围越聊越好。
他的心情越来越沉。
有点忍不下去。
幸好,池最也觉得不能再把他晾在外面,送走了这两位贵客,办公室里只剩下薄望津和她。
他盯着她,什么话也不说。
池最凑过去,带着笑环住他的腰:“主人不问我刚才和林经理都说了什么吗?”
“你们聊得那么开心,我以为,不会想让我知道。”
他吃起醋来,就是爱说反话。
池最看穿他的小心思,暗暗地笑,故作苦恼:“我对林经理说,其实我心里早就有一个人了,比认识他还要早。一直都是那个人,也只是那个人。”
她目光炯炯,正对薄望津。
就算她不明说是谁,她不信薄望津还能装不懂。
他却梗着脖子,垂眸故作姿态。
“乖宝现在越来越能说会道,我怕我想的其实和你说的不是一个人。”
池最更是要笑了。
“是主人。”她对他认真说,“是薄望津……望津。”
她尝试着只叫他的名字,说出口,却觉得念得别扭。
薄望津的身躯震了一下,看向她。
那两个字念在她的嘴里显得如此婉转动听,他忍不住:“乖宝,再喊一次?”
“望……津。”池最又说了一次,蹙着眉,“主人。”
薄望津听出她的不适应,似乎还是后者更顺口一点。
他已经满足了。
薄望津的手掌抚过池最的头顶:“反正以后还有你要改口的东西。”
池最愣愣地看他,没想出来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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