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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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只一瞬间,程真被叶世文捏住肩膀摁下,上身趴在冰凉吧台。

“你——”

她的下巴贴在石面,双手被反钳腰后。叶世文不发一言,从她身后扯

下浴袍,另一只手抚上那块被撞得淤青浮起的伤。

十分心疼。

他习惯早起,因为习惯失眠。拥着程真入睡才能输给自己千谋百虑的

思绪,有几个钟空白时光可供歇息。

床榻凉了,他便辗转醒了。

下楼时她把电话摁灭,坐在沙发,三魂七魄尽失地呆望窗外。看见通

话记录那刻,所有情感变作威胁,叶世文很愤怒。

他确实瞬间杀心涌起,甚至变态地希冀程真由始至终都在欺骗,对自

己无半分真爱。

真怕她求饶,更怕自己心软。

细密的吻落在程真背上,疼痛放大敏感,她整个人都在颤抖。劫后余

生,庆幸与恐惧并存,程真禁不住流泪。

听见叶世文解开皮带的声音,她哑着嗓开口,“不要。”

袍摆被撩高,怒火催生太多欲望。他贴上来,在最柔软处探路,企图

生生把她撕开。

“不要,我不要!”程真啜泣,“不要这样!”

叶世文双手禁锢她的反抗,双腿被他顶开,粉臀摆出迎合姿势,“你听

话就不会痛。”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听话而已,我什么都能给你。

你偏不肯。

“叶世文,你这样是强奸。”

程真闭紧眼。

这已是她的求饶。

她什么都说不出口。在叶世文决意了断自己性命的下一秒,强迫她奉

送自己,当作险遭背叛的惩罚,程真只觉得痛苦。

她不愿意成全一个男人卑鄙的征服感。

情愿从未中意过他。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半分钟,许是半刻钟,久得程真睁开眼,听见他

重新扣起皮带,袍摆拉回原处。骨节修长的指梳入发鬓,几缕泪湿长

丝也被妥善安抚。

“真真,你不要再挑战我。”

程真忍不住又掉一颗眼泪,“那不如分手吧。”

“好。”叶世文叹了口气,从地底找回自己声音,“下辈子吧,我绝对跟

你分手,见到你就绕路走。”

他拉起程真手臂让她站直,指腹轻拭,勾走她颊边的泪。

欲望高涨时的泪不会苦涩,反而图添凌虐的美。此刻她却哭得犟气,

泪珠如棱,带无数的角,扎在叶世文心头。

明明该生气的是他。

“帮我扣。”

颗颗被镌刻品牌字母的黑蝶贝扣,精隽,贵气,微凉。程真双手垂

着,像磁铁的同极,拒绝亲近,一股隐形的力推挡她企图举起的手

臂。

她开口,“不要。”

叶世文贴上前,半低着头凑近,“一粒,就帮我扣一粒。”

程真不肯与他对视。

犹豫几秒,她终于抬起手,随意地拧上一颗扣钮。叶世文无声舒了口

气,自己把余下纽扣全部扣好。

一人退一步,台阶由我造。只要她肯扣,这段恋情便能留出逼仄空

隙,供二人各怀心事。

示好与示弱,也就一字之差。

除了死与继续残害彼此,他们似乎不想作出其余安全选择。

叶世文把衣摆扎入西裤内,又拎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边穿边往外

走。

“我买了新裙给你,不要再穿昨晚那套烂衫,好丑。我去车上拿,你换

完我们去看医生。”

好丑?明明他看到的时候差点射精。

“看医生?杀人犯要挂精神科的。”程真语气冷淡,“神经搭错线,开颅

也没得救。”

叶世文无视她的挑衅,站在舱门处,眼神浮现内疚。他懊恼自己竟然

半分力气都不留,“肿得很厉害,我怕伤到骨。”

程真别过头,不再去看他。

△△△

“记得戒口。”叶世文把车泊下,“没伤到骨,但辛辣煎炸都不要吃。”

程真捧着一堆药,没答话。

“我今晚回来再帮你涂药。”

“不用,我自己来。”

叶世文喉结上下滑动,把一肚怨气憋回,“我当时火遮眼,不小心而

已,你以为见到你受伤我会很开心?刚刚那个医生以为我家暴你,差

点要打999啊!”

她未免太小气。

医生问一句“是意外吗”,她便摇头。再问“是人为吗”,她便眼红。如是

者三番四次,骨科医生真有风骨,瞪大眼呵斥叶世文“连女友都打,你

这个社会败类!”

程真冷笑一声,“啧,叶老板道歉诚意十足。”

“行,行,行!”叶世文一掌拍在方向盘上,“对不起,程小姐!是我

错,是我衰!明日我就去双喜楼摆两围和头酒,与你冰释前嫌好不

好?”

“不去。”程真解开安全带,“我怕没命吃。”

“你究竟想怎样?”

“你不如拿枪指着自己,问你自己啊。”

“是不是要这样?”叶世文恼怒,直接从腰后把手枪掏出,塞到程真手

里,“来,你开枪,你想打哪里就哪里。”

程真把枪扔回叶世文腿上。

二人陷入沉默。叶世文决意先妥协,音调半软,“别生气了,对身体不

好。”

“哪天你这只拿枪的手断了,知道什么叫痛,再来劝我吧。”

叶世文很无奈,“真真,你受伤,我也会心痛的。”

程真半低着头,手指在裙摆上一捏一放,互相摩挲。听见叶世文叹

气,大掌落到自己颈后。她抬起头,那张俊脸靠得极近,自下而上贴

来,企图吻住红唇

被程真避开。

鲤鱼嘴,杏圆眼,这种面相的女人,叶世文发誓轮回十八次只遇见一

个足矣。

他已没了十八条命。

叶世文只好在她脸颊轻啄一下,“过完年不要去酒吧上班了。”

“我自己决定。”

程真视线落回窗外。

“行,程小姐想怎样就怎样。”叶世文不想再争执,把那份购房合同递

出,“拿回去签字,我迟些带你去办手续。到时候别再住这边,不安

全。”

她没有问什么叫“不安全”。

大限将至的压迫感。于她,于叶世文,于所有深陷这场祸端的人而

言,深水埗公屋肯定比这台装防弹玻璃的跑车更“安全”。

程真上了楼。

叶世文留在车里,打开另一份资料袋。

在游艇内她神色最慌那刻,视线先从这个资料袋经过,才抛到他身

上。她似乎想确认有没有物归原处

这才是叶世文怒火的起源。

与程真不能硬碰硬。她是一块烧不熔的陨石,在大气层擦到要致电消

防处来救火,她照样毫发无损,固执到底。

恃爱行凶,是他让渡的权利。

叶世文有些恼自己,从头逐页翻看,长睫垂作短帘。再掀起时,飓风

在瞳孔深处形成,他脸色阴沉,足以悬挂十号风球。

程真太急了,连照片也插错页码。

“醒了没?”叶世文拨出电话,“帮我查一件事。”

徐智强被这副冰浸过的语气冻得打冷颤,“文哥,什么事?”

叶世文视线落在福华街那条巷内。

他不相信一个祖籍广东,十年前才拖家带口到港投奔亲戚的梅州生意

佬,能玩得起游艇出埠。

身份可能是假的,但那道疤肯定是真的。

“近十年来,红港所有纵火案,一单都不能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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