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 / 119 章
字体

第 106 章

种桃树

“阿恒,你带我来后花园做什么?”

“秘密,到了就知道了。”

于是小女人乖乖任霍随舟抱在怀里,一双软底缎面绣鞋在空中摆上摆

下,时而甩上一坨泥巴到男人肩膀上,顿时惊得不敢再动。

傅年抬头小心觑了眼男人,发现他眉眼温和,明媚骄阳照进他眼底,

出来时竟晃得人莫名心痒。

绕进那竹篱围绕的后花园,傅年才发现满园枯败的玫瑰不知什么时候

被扯了精光,肥沃厚土上放着把铲子,几棵树苗和水桶。

“阿恒,你要做什么?”

“种树。”

“嗯?”

霍随舟将女人放在临时搭建的秋千上,秋千凳子专门放了个软垫,一

双小脚连地都踩不上,坐在上面晃来晃去。

“听过一个故事吗?”霍随舟抓住两侧的藤蔓,弯腰俯身时女人闻到他

身上的烟草味,混着男性浓烈的气息,萦绕在她鼻尖。

他说桃树生命力旺盛,一旦种下便会每年开花结果,世世不灭。

“若是男女在成婚前种下桃树,便会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男人说完揉了揉她的脑袋,转头种树,别看他穿得人模人样,做起这

种活来毫不含糊,拿起一旁的铲子就开始挖土,挖至膝盖深浅的坑后

就将树苗放进坑里,明显是做足了功夫。

“阿恒我来帮你。”傅年看得一愣一愣,反应过来后立马从秋千上下

来。

“别动。”男人洗完手后将她抱了回去,用纸擦掉她绣鞋边上的污垢,

抬眸眼底含笑,“待会有你忙的时候。”

于是小女人便坐在秋千上看男人种树,藤蔓挂着的纸篓里还装了零

嘴,什么奶糖,瓜子,饼干……全是她喜欢的,咬上去嘎嘣一声,苦

涩微甜的口感在嘴里化开。

嗯,这是什么零食?真好吃。

傅年没吃过,低头看了眼手里黑色的长块,抬头正想问男人,就看到

他一声西装极其狼狈,裤脚皮鞋上全是篱笆,可他浑然不觉,低头浇

水埋坑,嘴角的笑在阳光下极其耀眼。

女人心里划过一抹异样,便看到男人转过了头:“过来,沿着我踩过的

脚印。”

泥土极为湿润,傅年沿着他踩过的痕迹一步一步,跟小兔子似的跳到

泥土中央,霍随舟洗了手后在衣服上擦了擦,拿了只笔握在女人的手

上。

“要写什么?”

“我们的名字。”霍随舟蹲在她旁边,脸贴着脸。

傅年跟着他手里的动作一笔一画,突然想起自己还不会写他的名字,

于是学得格外认真,还在认真记笔画呢,殊不知那块纸板上写的是随

舟&傅年。

“年年?”

“嗯?”傅年转脸看着他,琉璃般的眸子晶莹剔透。

霍随舟眼里尽是她看不懂的情绪,目光灼灼,他说这块地可以种下三

十株,还能不断往外延展,种一百株都不成问题,到时候桃花满园。

“我们每年都来种一株好不好?”男人低哑的嗓音吐在她耳边,仿佛被

人欺负了似的,急着许下慎重又卑微的诺言,听得傅年有些恍惚,心

里莫名泛酸。

霍随舟也没等着她立马回答,擦了擦手上的污垢将人背了起来,雪化

后的泥土格外湿润,踩上去就是一个深坑,何况身后背着个人,整只

皮鞋踩进去,出来便覆上一层黄稀泥。

“你别怕,阿恒。”

微风拂过刚栽种的小树苗,也将女人清脆的低语送到男人耳边,傅年

双手捂在他耳朵上,悄悄对他说别怕。

霍随舟怔住,一时不明白女人在说什么,转脸呆愣地看着她。

“其实我已经想起来了一些。”傅年眼底尽是笑意,她知道男人因为自

己失忆变得患得患失,时常流露出害怕她消失的神情,脆弱又让人心

疼。

她说自己已经想起来了很多,在家门前怎么捡到的他,又怎么带他去

茅屋,那些回忆零零星星跑进她脑子里,包括她嘴里欢快的笑,赌气

叫阿恒,生气叫阿恒…..

“我真的想起来了好多好多,你别怕,我不会离开你。”

她眼里尽是笑,还伸手抹掉他额头的汗水,那里全是刚才种树时溢出

的薄汗。

殊不知这动作霍随舟心里一抽,无声的疼晕开。她在安抚他,在哄

他,却是因为另外的男人。

霍随舟笑了笑,声音愈发低柔,“年年真棒。”

男人的皮鞋在泥土里踏得更稳,一步一个脚印,仿佛要走到天荒地

老。

*****

夜晚,霍公馆二楼窗户映出晕白的光,张妈敲门进来后就看到女人穿

着件真丝睡衣,在摸架子上的新娘服呢。

大婚在即,男人愣是跑遍所有百货公司,选了一套有一套,最终才定

了这件鸳鸯嫁衣,两只栩栩如生的鸳鸯刺绣耀着金光,满目红色跃入

眼前。

买回来后女人最是喜欢扯这两对鸳鸯,霍随舟阻拦了好多次,夜晚两

人分开睡,傅年当然要偷偷摸几下。

“阿年……”张妈轻轻唤了一声。

傅年转过头来,便看到张妈关上了门,脸上犹豫不决:“你去看看..阿

恒吧。”

她踌躇了好一会,才在女人疑惑的神情中说阿恒手臂有旧伤,平时一

点都不能碰凉的,而且每到阴雨天都会发作,痛苦难当,今天种了那

么几颗桃树,又碰了好一阵冷水,此刻怕是快疼死了。

张妈眼泛泪花,少爷不让她告诉夫人,可痛成这样如果夫人能问两

句,哪怕只是看看他,少爷心里都会好受很多吧。

傅年一惊,这才想起来男人的手在湿润土壤里刨了半天,当时都冻红

了,如果他手有伤的话,她心里骤紧,对张妈道谢后朝门外走去。

“还有…..”张妈欲言又止的叹气声在背后响起,“今天是少….阿恒的生

日。”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