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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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孟芮多清醒啊,淡淡说着:“别感动自己了,你让我觉得像是看到了几年前的我。”

慕岚纠正她:“几年前你不止感动了自己。”

孟芮觉得可笑:“然后呢?你还是跟别人在一起了。”

慕岚慢慢解开她领口的扣子,细嗅她双胸涌出来的暖烘烘的香气:“你确认过吗?”

孟芮更觉得可笑了:“那你眼睁睁看我难过,然后放我回了国?这解释说服的了你自己吗?慕岚,我是没你聪明,可也不傻,你别太欺负我了。”

慕岚突然沉默,半晌,才又说:“我很聪明吗?”

孟芮不说话了,她在分辨他这话里哀伤部分的真实性,她觉得这没道理,可他一点也不像装的。

慕岚又问她:“你问问自己,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你想象中的我。”

孟芮闻言,眉眼间不由自主地流出疼痛。

她至今还记得她偷偷跟他到餐厅,没想偶遇,就想看他一眼,就一眼,可当两人猝不及防的对视,他却投过来一抹嫌恶的眼神。

她难过了好久,捂着他不慎丢在游泳馆的衬衫,在半夜哭得活不活,死不死。

手机里都是他的照片,他每一个表情她都会小心妥善地存放在心里。

那里有一个储藏罐,她给它加了防空洞一样的防御系统,连她自己都不能侵入半分,只因为那里全是他,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每天都在想跟他碰上要说什么话,可真的碰上他她又支支吾吾,明明豪言壮语说要睡他,可到了跟前她就成了个王八,脑袋缩得比谁都快。

无论他身边围了多少个人,无论他们何等优秀、一眼难忘,她也总是会锁定他,再不会挪开眼。

他一点风吹草动,她就吃不好睡不好,他在南苏丹染上疟疾,反而是她体重从九十七掉到八十二。她请了假飞过去,他早已经回了国。

她有时候会觉得,他真无情,有时候又觉得,他有什么错呢?

暗恋是自导自演,是想敲又不敢敲一堵没有回音的墙。她可以自己承认在那段暗恋时光里,她因为那层喜欢的滤镜,把慕岚想象得完美,可慕岚不能说,她从没喜欢过他。

那是冤枉。

她明明喜欢他喜欢的都要疯掉了。

她一把推开他,忍了那么久,到底没忍住,抖着手,指着门口:“你说的没错,我那时不喜欢你,我只是喜欢追逐你的感觉,那种感觉丰富了我的青春。”

慕岚站了一阵,又走上来,把他解开的她领口的扣子又给她扣上,最后吻吻她额头:“晚安。”

他走后,孟芮心跳加快,表情一言难尽,像是在做什么苦痛挣扎,数秒后,她跑向窗台,双手扶着玻璃,看他走出楼门,然后上了车,离开。

车影不见,她收回眼来,坐回到沙发上,看她的狗把最后一只安全套叼出来。

她突然笑了笑,真是讽刺,男人也好,女人也罢,总是你不爱他时,他最爱你。

*

程菓给慕岚准备了安神汤——白开水。

慕岚喝了一口,皱眉:“咖啡。”

程菓不给:“没有。你必须得睡觉了,你想死吗?”

对于苔丝剧院那场火灾,慕岚还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而他一贯眼里不揉沙,他必须要弄清楚孟芮到底发生了什么。

程菓看他这样,心疼又无奈。

先前跟孟家业务上有往来,慕岚继孟芮之后再跟孟家有所关联,然后在合作中意外得知孟芮回国那年从一场大火中死里逃生。

从那以后,慕岚就老惦着这件事,把她近几年发生了什么都调查了个遍,后来干脆事业也不顾了,退出了自己一手建立的慕岚国际。

他买了她家前后左右的房子,买了她工作的图书馆百分之六十二的股份,却不打算让她知道。

程菓问过他,为什么。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我想知道她为我做这些时的心情。”

他想知道,喜欢一个人,为她默默付出她或许并不需要的感情,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体会过了,有心酸,也有满足。

发现她不太对劲是最近的事,慕岚凭借敏锐的洞察力,还有孟芮并不完善的行动计划,锁定了她的目标,谢韬和郁子植。

开始时不知道她要对这俩人干什么,但他不能看着她用自己钓鱼,所以他给她搅黄了。

他本来只是想给他们二人各自找点事干,支开他们,后面实在不放心,就去了她家。

她家门是关着的,但应该是关门的人想把门锁死,结果门下挤了只泄气的气球,没锁上。

他进门就看到孟芮在沙发上睡着了,衣裳没好好穿,露出的一截小腹,肩膀和大腿明着勾引人。

桌上全是空酒瓶,脏酒杯,还有烟盒和蛋糕。地上乱七八糟,桌布和坐垫都没在原位,地毯也脱离了沙发区,扔在电视墙。

他过去给她拉拉衣裳,结果被她搂住了腰,他皱眉扶住她胳膊,她却缠得更紧了,脸还在他胸腹蹭来蹭去,很小声说着:“给我咬一口好不好?我想咬你想很久了。”

他以为她在演,可她脸很烫,还满嘴酒气,分明就是喝得不省人事了。他把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在她第二次黏上来环住他腰时,问她:“孟芮,你看看我是谁。”

她不睁眼,那张小脸上全是自信:“慕岚啊,给我咬一口嘛,我保证,就一小口口,好不好?”

慕岚又没病,哪受得了这个?没几下就被她撩拨硬了,溃堤之前用残存的理智哑着声音说:“你等我,我去买套。”

孟芮摇摇脑袋,拉着他回了房间,从旮旯里翻出一盒安全套,朝他晃:“我有!”

慕岚看她笑得灿烂,好像回到了那年秋天,她躲在游泳馆偷偷看他,他一扭头她又假装在看别的地方,那个慌里慌张、不知道自己早就露馅的模样让人记忆犹新。

那天他丢了一件衬衫,回来找了一趟没找到。其实也不用找,被谁拿走了根本没悬念。

她那么炽烈的爱他,他怎么可能看不到?

可他是父母捡来的孩子啊,如果不能让自己变强大,他就会被抛弃啊,他怎么能在尚不能站稳脚跟的时候谈情说爱呢?

以前听商学院的课,就有企业家在讲台上问过一个问题,穷二代,穷三代,出生限制人生,这样的男人还有没有可能翻身?

要是能翻身,但要放手心爱的女人,怎么办?

他以前觉得爱情是最不该被考虑的一种感情,这个东西只能丰富精神,带不来实际用途,他和大多数人一样,选择放手。

后来的他也是这么做的。

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觉得自己只剩下一副躯壳,机械似的往兜里捞钱,而捞钱的手却不温暖。

那时候他就懂了,懂那些难在女人、人上人这两个选项中的男人。

女人很难理解男人没钱,但又不想在女人面前丢掉尊严、强装出来的欢笑,她以为那是他自负。

男人也理解不了女人并不需要他的逞强,谁都知道谁兜里几枚钢镚,没必要对着装蒜,她只需要他有上进心和责任感。

两个人难在了这些不理解,最后分开。

几年后再重逢,物是人非,这出永远占据黄金档的狗血剧目也演到了尾声。

每个人在不疼的时候,都认为这剧本太恶俗,信誓旦旦绝对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当它有一天就这么降临,他就要去面对两难的境况,他觉得疼了。

慕岚是一个失败过无数次的男人,只不过因为他最终成功了,所以那些失败被大众遗忘了。

曾在失败中苦苦挣扎的他,或许沉迷于一双笑眼,却也不会为那双笑眼停止向前。

孟芮说他权衡利弊,并没有说错。

可他不能后悔吗?

他后悔了。

那双笑眼的主人像只小猫一样扑上来,扒开他衬衫,吐着舌头舔舔舔,舔得他今后只想做一个男人,而不是一个伟人。

他夺走主动权,要了她很多次,每次都顶进她花房最深处,完完全全的把她占有……

他昏头了,可人不能太理智。

尤其是男人,如果不能把喜欢的姑娘搂在怀里,用力的亲吻和进入,那叫哪门子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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