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虫橡皮糖

“青楠，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林昭面红耳赤，连滚

带爬地扑到庄青楠脚边，抬手盖住避孕套的包装，“这是我爸怕我犯

错误，硬塞给我的，不过我没打算用！真的！我可以发誓！”

庄青楠像被火烫了一般，把盒子塞给他，站起身想走：“我先回

去了，你早点休息吧。”

林昭抢先一步堵在门口，高大的身躯带来无形的压迫感，自己却

浑然不觉。

“青楠，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他的表情有些委屈，右手无意识

地用力，把盒子捏到变形，“你别走，给我几分钟，就几分钟，我证

明给你看。”

庄青楠迟疑地抬起头，望着少年明亮清澈的眼睛。

她面对他的时候，总能减少一二分防备，就算这会儿两个人共处

一室，体力相差悬殊，依然提不起多少戒心。

“我没有不相信你。”庄青楠移开目光，声音恢复镇定，“不需

要证明。”

再说，这种事情，能怎么证明呢？

“需要的。”林昭张开双手，像母鸡护小鸡一样，把庄青楠挡回

原来的位置。

他在身上几个口袋里翻来找去，好不容易摸出一根牙签，立刻打

开避孕套的盒子，把套子叠成厚厚的一摞，牙签对准中心，快准狠地

从顶上扎到底。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他又戳了几下，直到黏滑的液体漏到

手上，才把报废的避孕套连盒子一起扔进垃圾桶，露出得意的表

情，“我就算想犯罪，也没作案工具，你说对不对？”

庄青楠沉默片刻，问：“等你回家，如果叔叔想检查你用没用，

你怎么跟他解释？”

林昭没想到这个问题，立刻傻眼。

总不能说，自己三天用了十来个吧？

“我……我就说丢了，在火车上被人偷了，或者、或者落在宾馆

了！”他把头发挠成鸡窝，觉得这件事真是尴尬得可以，急着换个话

题，“青楠，你明天要上几节课……”

他的话还没说完，薄薄的墙板另一头就传来暧昧的动静

“哎呀，你怎么这么着急呀？就不能先亲一会儿吗？别……别脱

我衣服……啊……讨厌……”

“咱们都多久没见面了？我忍不住……求你了，宝贝，配合一

下，乖……”

……

这回，坐不住的变成林昭。

他抓起一件厚外套，给庄青楠开门：“青楠，走，我送你回宿

舍。”

庄青楠低头走出去，还没被走廊的穿堂风吹透，厚实的衣服就披

在了肩上。

林昭把庄青楠送回宿舍，又在外面晃了半天，估摸着那对小情侣

折腾得差不多，才敢回宾馆。

然而，他低估了久别重逢的激情，进屋的时候，正好赶上第二

场。

林昭既觉隔壁的男生说话肉麻，又忍不住在手机的备忘录上做笔

记。

“宝贝”、“心肝”、“老婆”、“乖乖”，无论哪个词套在庄

青楠身上，都足够让他心跳加速，浑身发烫。

他越听越上火，怎么都睡不着，干脆从垃圾桶里翻出报废的避孕

套，钻到卫生间仔细研究。

反正迟早要用，做足功课，临阵不慌。

林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握拳打了打气，顺着锯齿撕开塑料包

装，想起内裤还没脱，叼住包装一角，低头忙活。

他即将迈入十八岁，各项生理指标全都达到成年人的水平。

只见昏黄的灯光下，少年赤身裸体地站在洗手台前，肩宽腰窄，

臀翘腿长，漂亮的小麦色皮肤包裹着恰到好处的肌肉，朝气蓬勃，充

满青春和力量的美感。

林昭折腾半天，才分清避孕套的正反，笨手笨脚地戴上，被乳胶

薄膜的延展性和收缩性震惊得睁大眼睛，回忆起小时候吃过的毛毛虫

橡皮糖。

也是长长的一条，有粉有绿，有的沾着糖粉，有的带着一圈一圈

的纹路。

他没坚持多久，便觉得不舒服，又觉得自己像在做坏事，红着脸

摘掉，把水龙头开到最大，一边往里面灌水，一边通过下面的小孔放

水，玩得不亦乐乎。

林昭睡得晚，早上自然起不来。

庄青楠有早睡早起的习惯，加上林昭难得来一次，打算好好招待

他，不到七点就从宿舍出来，买好早饭，到宾馆叫他起床。

林昭把庄青楠放进屋，光速缩回暖和的被窝里，哈欠连天，赖床

道：“青楠，让我再睡会儿，再睡一小会儿。”

“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庄青楠觉得宾馆条件过于简陋，叹了口

气，帮他掖好被子，“没事，你睡吧。我上午一二节没课，不着

急。”

林昭迷迷糊糊地握住庄青楠的手，用力往被子里拉：“空调好像

坏了，别冻感冒，我给你暖暖……”

庄青楠被他拽得上半身倒在床上，手心变得热烘烘的，轻轻往回

缩了缩，没能挣开，也就任由他拉着。

她靠着枕头一角，怔怔地看着林昭俊俏的面孔，没多久困意上

来，竟然陪着他睡了个回笼觉。

林昭是被痒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整张脸埋在庄青楠的乌发里，鼻孔被细软的发丝

搔得直想打喷嚏。

林昭咬紧后槽牙，强行忍住强烈的痒意，痴痴地欣赏着庄青楠恬

静的睡颜，嗅着她身上传来的冷香，连眼睛都舍不得眨。

他呆看了半天，才想起掀开被子，把她整个裹在里面。

他鬼使神差地由平躺改为跪坐，俯身慢慢凑向她粉润的唇瓣。

距离庄青楠仅剩几厘米的时候，她的睫毛开始颤动。

林昭心虚地转过头，盯着雪白的墙，情急之下没话找话：“青

楠，你看这家宾馆的墙面糊得多平，刷得多白？”

意识到自己这个话题实在奇怪，又没有听到庄青楠的回答，他硬

着头皮往回圆：“你还记得我卧室的墙吗？挨着书桌的那面不是受潮

了吗？墙皮全都翘着。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管不住自己的手，没事

就抠，抠得掉了一大片，地上全是灰，我妈扣了我一个月零花钱。”

当然，郑佩英的原话说得比这个难听。

她骂他在床上扭成蛆，把墙抠得跟生了牛皮癣似的，说他比旺财

还会拆家。

庄青楠“噗嗤”轻笑一声。

听到她的笑声，林昭如蒙大赦，露出两颗小虎牙，说：“青楠，

你昨天不是问我，今天想去哪里玩吗？我想好了，我想跟你一起去上

课。”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可以吗？”

其实，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和她黏在一起。

“当然可以。”庄青楠眼底笑意未散，觉得被他暖热的被窝实在

舒服，一时舍不得起身，“只要你不觉得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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