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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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如夜

他又说别怕。

金娴并不觉得他有什么好怕的。虽然她现在像个木偶一样僵硬

地躺在座椅上,随时准备像弹簧一样弹起来逃跑,但这只是紧张。

一站一躺,他近在咫尺。随时会倾落的威慑力和压迫感,本能

上就让人感到失控、恐慌。

更何况他在关注她,虽说态度温和,高度却让她难以明晰他的

表情,未知也带来了更烦乱的心绪。

她心脏砰砰跳,盯着他目不转睛。

光线太过明亮,反而看不太清楚他的脸,只有一些色块。他轮

廓足够深邃,明暗交界鲜明,发丝迎着光。

眉睫浓黑,眼下红痕鲜明,瞳孔更亮,是透不进深潭、只好反

射出来的日光。

光有多明,影就有多暗,白天的他一面煌煌耀目,另一面也从

不遮掩,一望便知是无法抵抗的危险。

……很有吸引力的危险。

太阳太晒,这个房间也太热了,她想喝冰水,吹冷气……

“松开。”终于说话了。

他抚在她紧抓扶手的手背上,有一定重量,像是不容拒绝的命

令。

“……”她莫名没办法拒绝,指尖蜷缩着收回,迟疑地看着他

。

他正俯视她,她不自觉双手护在了胸口前,压住这里。呼吸太

急,她的胸口不停起伏,像在引诱他。

他没有管束她后续的动作,只是唇角稍微勾一下。

这本来没什么的。他经常笑,佯作温柔,话越软,越强硬。但

此时此刻,她竟觉得这一个笑是宽容她。

宽容她什么?她检查自己的姿势,忽然觉得欲盖弥彰。

……她像是捧着胸等他……被电打了似的,她快速把两只手平

行摆在身体两侧,为自己解围。

奇怪,她似乎被拽到诡异的氛围里了。

是姿势不对吗?

她平躺在他的办公椅上。身下软硬适中,不知道是什么材料,

但能够撑起她的脊背,臀腿,只有腰部不太合适,悬空了。这点不

合适让她全神贯注仰视着他,脑子里都是他。

今天是黑衬衫。

显得腰腹紧窄,胸肌却有饱满的弧度,领口露出来的那一小片

皮肤对比明显……

她晃开视线,下意识看向旁边,勉强道:“你快点,我饿了。

”

其实不饿,快十点才吃完饭,桌上的果盘她也吃了一半,这只

是个催促的借口。

下一刻,男人的指腹点在她的上腹,轻轻一按,痒得她腹部一

缩。

“饿了?”指腹在微微凸起的部位划动,描绘她的胃部的轮廓

,他道。

“……”金娴哑然。

她只是……想要个痛快,快点啊。

被安静地关注许久,静默中诞生了隐忍隐晦的欲望,这让她与

性无关的部位都变得敏感了。他摸得她好痒。

隔着衣服,他又按了一下。这一次好像靠近脐下,战栗感瞬间

环抱了她,她猛地坐起来……

“——躺好。”

他的手捂住她的额头,慢慢推着她躺回椅背上。

袖口的檀香味像雾气一样蒙在她脸上,她能嗅到他洗过手,有

干净的水汽,手腕深处传来淡淡的莲花香……浴液的味道,他早上

洗澡了。

像被迷惑了,他一举一动都让她无法反抗。

头发重新散落在椅背上,被她的枕骨碾压,有沙沙的轻响,她

吞咽口水。

平躺的姿势开始让她感到窒息了,她像是躺在琉璃台上,睁大

眼睛,仰视迎光垂目审视祭品的神像。

手指擦过小腹,到禁区附近了。

常跟他赤身裸体贴在一起,金娴本该对这件事习以为常。

但今天被搁置了一会,被细细观察打量,虽然总共还不到十分

钟,她却害羞了,把两条腿夹紧,脸色涨红。

他没说话,只是移开手,不合时宜地礼貌起来。

啊。

她本能叹息失落。其实他用手也……

“——唔!”胸前一痛,她呜咽。

隔着衣服和内衣棉垫,指尖捏住她不知何时悄悄立起的乳尖,

轻轻一碾,又向下移,揉捏乳肉,推挤下缘。

像要挤出什么来似的,弄得她小腹紧缩,下意识含胸,想躲进

椅背里……

而刚刚把他拒之门外的双腿一时松懈,被他的膝盖趁机顶开。

他单膝跪上来,坚硬的骨骼撞进她腿间。

他开始了。

昨晚被摩擦过度的穴口还是肿的,这样撞击有些痛,但膝盖面

积够大,覆盖了她腿间,阴蒂被碾压,跳动着产生快感。她夹住他

的膝盖,弓起腰发抖,抓他的裤子。

他仍居高临下注视着她,光线雪白刺眼。

极冷落后,有显得粗暴的热切扑面而来……不能不承认,感觉

陌生而强烈。

像在海边等了许久浪花的人,突然被大潮拖行进海里面。

“嗯……呜呜——”她呻吟一声,还未反应过来,温热的指尖

已经划过她的眉眼,严实地捂住她的面颊和口鼻,只让她露出一双

眼睛。

她以为是爱抚似的摸她的脸。

但他压得太紧,阻断了呼吸,且不打算放开。

她惊慌吸气,濡湿的唇吻到他的手心,这只手却无动于衷……

抵在她腿间的膝盖依然摩擦着她的私密处,他的手从胸口移开

,正在揉捏她的肋骨和腰侧,给予她最凶猛迅速的快意,也挤压出

她身体里的最后的气体。

他疯了——是吗?

她两条腿不停地绞紧交叠,想让碾压她的膝盖停下来,但没有

用,她情不自禁挺起腰肢,在他的节奏之间,逃避充满恐惧的快感

。

不行。

椅子在细微地响,因为沉浸于快感和恐惧、连连发抖的她。

“乖——”他轻声道,“别怕。相信我。”

原来是这个别怕。

她在他膝头辗转,黏腻潮湿的体液迅速分泌,打湿她的裙子,

贴在他的裤子上,性欲和窒息一起来,她比平时消耗氧气更多更快

,窒息着哀鸣,哽咽。

黑发滑落在椅背外面,扫动,摇晃,沙沙不停响。

她眼前开始发昏,只勉强辨认出他在等待。

等待什么?等待她的高潮,还是等待她的死亡?

现在的他绝对冷静,绝对理智,也带着他常有的温和。像是对

所有人都平均分配的、没有任何用处的温和。

或者说,是一种无机质的怜悯……

这像什么?研究员?医生?

观察她,解剖她,治疗她,杀害她……

不对,都不恰当。

脑子里因为缺氧闪过一道道彩光,金娴胡思乱想:寿生寺那个

出去云游的老和尚曾经跟她吹过,说戚梦年是什么十世修行人,他

一直等着戚梦年断了尘缘,跟他出家。

此时此刻,她蓦然明白了老和尚的执念。

戚梦年,确实像神像。

濒临高潮的模糊视线里,他隽美的面容平静到令人恐惧,看她

的目光像是头一次被她看清。

并不是她以为的、无用的温和,而是不能触及的、令人困惑的

慈悲哀怜。

他看着她恐惧,看着她卑怯,看着她狂喜,看着她疯癫摇曳。

他只是在等待。

知晓一切,怜悯一切。

拿走一切,再给予一切。

月光琉璃一般,空寂澄澈地等待着她的欢欣雀跃。

不信神佛的金娴忽然知道了什么是信仰。是溺于水中,将死之

时仰头。

祂在看她。

他好像是在爱她。

眼前一片光点,她不知道这是因为缺氧还是高潮,只是让扯在

他裤子上的手不停摸上去,攀爬着经过他的腰腹,经过他的胸口,

手臂伸到最长,她摸到他解开一点的领口。

五指勾起,挂在纽扣和扣眼的衔接处,扯着领口往下狠拽,像

濒临坠落的亡命人,却死死挂在崖边。

别那么远。

靠近她——拥抱她。

红尘三千,求你渡我吧。

他终于俯身压下来。

“——”

她在窒息中喷出体液,无法自控地陷入连绵狂热的高潮。

他松开捂住她口鼻的手,拥住她,低首舔舐她竭力喘息的唇。

白日如夜,她脑中空寂一片,陷入昏睡的沉沉黑暗。

注意:窒息play 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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