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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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夜奏 她的缠人是心口不一

辰月初九, 北境急报,暴乱再起,匪众于燕北顺云、庆蔚两城纵火, 城

中损失惨重,上千军兵与百姓重伤。

匪首已然捕获,然同党分散逃窜, 后患未清。

平武帝震怒,欲贬惩两城守将与府吏,然朝廷少有戍边良将,一时竟

找不到人替换。

朝上, 数位大臣推举镇北侯回边戍守, 平息暴乱。

帝默然, 不置可否。

夜深, 六宫沉寂, 太监宫女提着宫灯小步穿梭在幽森宫道上,如同一具

具游魂。

宫城之上立高楼,禁军持弓佩刀,火把光亮投射下琉璃瓦,凡有异

动,长箭上弦待发。

建章宫, 御书房。

穿戴银甲的粗犷男人从殿中走出,身后雕龙沉门缓缓闭上。

“楚副统领。”钱礼守在门边,朝他示意。

楚奇拱手回礼:“钱公公, 陛下有旨,今夜之事绝不能外传,若有抗旨

作乱者,杀无赦。”

钱礼浑浊目中一凛:“奴才明白。”

平武帝双手撑在御案之上, 垂首,脊背不再挺直。

此时此刻,受命于天的天子,竟然也有颓累无力的一面。

许久,他身体猛地一晃,跌坐回龙椅上。

右手掩半面,声音灰哑:“谢卿,汝可知,陷蔑当朝皇后、亲王囤兵谋

反,是何罪?”

谢砚深跪于殿中,身上是夜行玄袍,沉声:“陛下,臣为陛下之臣,为

朝廷将官,对陛下与大昀尽忠,故虽事涉皇后娘娘、承王殿下,兹事

体大,也不敢不报。”

“所呈证状,臣以性命担保,无一伪造,两江之疑早已有之,非以臣一

己之力可以杜撰,臣受陛下之命,忝为枢密副使,若隐瞒实情,以至

兵祸再起,臣便是万死也难赎己罪。”

平武帝放下手,终是开口:“谢卿,起来吧。”

“谢陛下。”谢砚深站起身,面无表情。

平武帝神色暗然,叹息一般:“皇后,多年辅佐,与朕年少结发。承

王,朕之次子,正宫嫡出,幼时,朕一手教导。”

“而护国公府四朝老臣,当年,勤王护驾,助朕平息京城逆王之乱。护

国公曾指太庙为誓,愿永世为大昀忠臣。”言语中,是不忍,怀念。

谢砚深淡然:“陛下,遥想高平陵之变,舞阳宣文侯也曾有洛水之

誓。”

话语落下,平武帝脸色骤变。

舞阳宣文侯指洛水为誓,若武安侯交出兵权,绝不伤武安侯及其亲

信,然而事变方休,舞阳宣文侯便以谋逆之名,屠灭武安侯三族。

军政权移,皇室因之势弱,进而贼臣篡国。

争天下,何念仁义,遑论旧情。

谢砚深垂眸拱手,肃声:“陛下,还请速下决断,不论幕后真相如何,

两江隐患也绝不可再任之由之,否则将有裂国覆朝之祸。”

平武帝猛地站起身。

“陛下若不放心,可调遣可信之人监军。”谢砚深道。

殿中死寂。

最后,案上御笔被提起。

棱花窗半开着,春夜的凉风挟着廊外花瓣飘进来。

玉怜脂倾力仰着头,长软乌发落出窗外,檀口吐着热气,半阖着眼,

花坠在她眉上,花影遮着她的眼睫。

撞得深了些,她扣在窗沿的白细五指倏地松开,抚向胸前,压住一片

让肌肤密痒的深黑。

揪住,轻扯。

埋首的男人顺势抬起头,唇上濡湿,眼眸亮极,锐如鹰眄枭视

“轻些”她忍不住泣声抱怨。

谢砚深咬她的耳珠,声音彻底哑了:“你喜欢重一些。”

他最知道。

她缠着他,像玉瓶上绕着瓶身的糜金花枝。

却又有不同,她的缠人是越来越紧,心口不一。

玉怜脂推他,掌心的肉软,压在他的脸上。

他这些日总往京郊大营去,脸上起了扎人的青根,眼睛看不大出来,

手按上去,才发现刺得很。

怪得他今日咬她摩她,比往日重这么多,怕是她身上早红了。

“后头是窗,疼呀”她哭着,推了两把,又把手抽回来,“你还刺人呢,

难受,走开”

男人没有怒气,反而低低笑起来,抱着她离开窗,倒在小榻上

“不刺。”

玉怜脂浑身发麻,又气又恼,但是说不完一句话。

扎的又不是他,他当然不刺了。

但她无暇想这么多,很快又坠入云境。

迷昏之时,还不忘软声问他:“你,你不在,我,我会被赶出府吗?”

“不会。”他贴着她的耳朵,安抚,“我会留人给你,守卫、暗卫,不会

有人能杀你润安堂那边,我也会去解决。”

“好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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