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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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离开

凌岐在这只会让她生气,邬滢叫来护士,赶他离开。

他好心来哄她,却得到这个结局,眼神微暗,掩去眸底的潮涌,低头一笑。

是自嘲和冰冷的讽刺:“看谁先找谁。”

关门声不大,却像铜墙铁壁的倾覆坍塌,在邬滢的世界发出轰隆巨响,震得她身体疲惫,心里压抑。

她甚至觉得自己命数不长了。

以前有过的想做好姐姐的“宏图大志”现在也显得不重要了,不如得过且过,活得自私一点。

出院后,祝焕玲担心邬滢的身体,非让她把在外租的公寓退掉,搬回家住。邬滢拒绝失败,但坚持没退租,只答应妈妈先回家养一段时间。

但这都是推托之词。

她开始不爱回家,大多时间都和同学一起度过,晚上很晚才回来。这段时间,她从来没有联系凌岐,对方同样,都消失在彼此的世界。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那天,凌岐心情差到极点。

差两分。

他就可以有理由去联系那个狠心的女人。

不然他没有脸。

回到家,祝焕玲已经在家长群看到他的成绩单,也和凌倬正分享了这个好消息,唯独考了近六百分的凌岐不开心,一副有心事的沉闷样子。

两位长辈面面相觑,最终由凌倬正开口:“有事?”

凌岐摇摇头:“就差两分。”

他看起来很在乎这次考试成绩。

闻言,凌倬正笑出声:“我怎么早没看出来你这么爱学呢?”

凌岐拿筷子吃饭,兴致不高:“你不懂。”

*

寒假,邬滢和同学就近旅游,不想回家。

她的计划是在宿舍待到过年,却被一封放到寝室阿姨窗口的信件打破计划。

里面是一沓她的照片。

偷拍视角。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拍的。

看得她不寒而栗,浑身生起鸡皮疙瘩。

她下意识想到凌岐那个混蛋。

肯定是他,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她去找他,给他低头。

年前街上十分热闹,家家团聚。

邬怜来到没住过几天的凌家,和妈妈姐姐一同过年。她平时和她们见面机会相对少,这次过来,忙上忙下地准备新年要用的东西。

就在二楼楼梯间撞见姐姐和凌岐吵架。

邬滢拿着那沓照片摔给他。

“还以为你想明白才不来打扰我,没想到,是用这么恶心的方式刷存在感。”

邬怜知道,姐姐的嘴向来毒,只是这两年有收敛。

但她没想到,向来在瞿闻面前打打闹闹懒漫孩子气的凌岐说话也会如此难听。

他根本不屑解释,冷嗤道,“别太高估自己在我心中的地位。我是碰过你,但也会厌倦得懒得看你一眼。”

“……”

邬滢胸口剧烈起伏,忿忿地瞪他,走前骂了一句:“变态。”

回到房间,她鼻酸的感觉愈发强烈。

甚至开始后悔当初和他发生关系。

他太幼稚了。

和他相处太过费神,也伤心。

邬怜听到他们完整的吵架,下意识相信姐姐的判断,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照片。

丝毫谈不上隐私照。

距离远。

但被跟踪的感觉让人相当不舒服。

“你有话不能好好说吗?拍这玩意儿干嘛?”

怕被妈妈看到,邬怜小心地收好。

凌岐这才投来几分注意力,警告道,“你再乱说。”

不是他拍的。

这姐妹俩都像没脑子,张口就冤枉他。

懒得和她废话,凌岐转头回房间。

邬滢和凌岐的矛盾越来越大,仅仅初二,去老宅看过凌家爷爷和奶奶,她就又玩起消失,搬回学校宿舍。

在躲凌岐这件事上,她感觉自己身体素质都变好了。

冷静过后,凌岐想调查照片的来源,但因为邬滢什么都不和他说,让他无从下手。就连她本人也潇洒起来,一直不肯回家。

像谁惹了她似的。

他知道大的矛盾都是一点一点堆砌起来的,但他不认为自己过错居多,明明是她太自以为是。

现在谁都不愿意低头。

寒假无趣,凌岐直飞美国找朋友,临到开学前一天才回来。

高三的复习一轮一轮地开始。

他终于考过了六百分。

但现在物是人非,之前确立的奖赏制度形同虚设,他也做不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腆着脸去找她要甜头。

多贱啊。

妈妈生日那天,邬滢回家吃饭。凌岐不在,她听妈妈和叔叔聊天才知道,他考试上了六百分,又被班里老师表扬了。

这段时间她想了很多,试图想通他偷拍她这件事的逻辑,依旧失败。但怒意远远比吵架那天弱很多,见到他也能心平气和,不再歇斯底里。

他考试考得好,原来她的妈妈这么高兴。

没有复燃奖励他的想法,邬滢只是觉得,祝贺他一句是应该的。

可惜。

示好的态度刚刚生出一点。

就被新收到的照片击溃理智。

这回不再是远距离的偷拍,而是她的一些日常,走在学校里的、去吃饭的、和朋友玩的时候的……

她从学校冲回家,发现只有凌岐在。

让她的愤怒彻底爆发:“你到底想干什么!没完没了了是吧!”

凌岐刚从学校回来,饭都没吃,就被人近乎指着脸骂,眼底掀起一瞬的猩红,发起脾气:“你是不是疯了?盯上我了?”

“……”

他还是不承认。

邬滢死死瞪着他,别看身材瘦弱娇小,但面对一个比他高半头的健硕男人,锐利如刀的眼神像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凌岐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她这么敌视。

眼看她快步上楼,他冷嗤一声,坐到客厅。脸上看起来很平静,剧烈起伏的胸口却藏不住他最真实的情绪。

他以为邬滢又是和他冷战。

没想到,她很快拎着行李箱下来。

家里的司机去接参加宴会的妈妈和叔叔,邬滢只能硬着头皮联系自己的同学。她刚下楼,手机就响起。

安静听了一会儿,邬滢对着听筒道,“他是我朋友,来接我的,让他进来吧。”

凌岐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狭长眼睛里翻滚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去哪?”

邬滢嗓音漠然:“与你无关。”

以后不论他怎么样,她彻底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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