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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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发现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招对我还是挺管用的。”

“许总这几天休年假去了?真是够稀奇。”

“诶,我听说是回老家结婚去了……”

“结婚?不会是跟那个谁吧?”

“那个小姑娘?太有心机了点!才刚到法定婚龄吧?就巴着金龟不放手了?”

“你竟瞎扯!许总他不就是本地人吗?上哪儿回老家啊?”

“……”

陈闻道黑着脸过来走了一圈,刚刚还起劲儿八卦的众人便作鸟兽散。

众口铄金。

许秋白也就是几天没在公司露面,这都传成什么样子了?可话说回来,这也要怪许秋白他自己,先是没完没了地加班,再后来跟他说了句“我要休几天假”就一走了之。

陈闻道心想,许秋白这会儿说不定躲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黯然神伤呢!

实际上嘛,许秋白倒比他想的还要再惨一点。

许秋白的别墅里。

他很久没有登陆过“鹊桥仙”的账号,反正这个号也是为了孟朝才注册的。

令许秋白意外的是,孟朝却在差不多半月之前恢复了更新。

恰好在那个暴雨倾盆的台风夜之后一天。

许秋白不吃不喝,浑浑噩噩的,上半身的骨头跟被抽掉了一样,松松垮垮地靠在撞得歪七扭八的金笼子边上,双眼通红,连着好几天没睡了似的,近乎自虐地盯着小小的手机屏幕。

她不回他的消息。

她不收他转的钱。

她就像是彻底从他的世界消失了一样,无论从前如何亲密,说不联系就不联系,说是断了也就断了。

可笑的是,他只能从Dew的账号上继续窥探孟朝过得怎么样。

许秋白有种错觉,是不是这些和孟朝相处的日子,只是一场金色的梦境?

鹊桥仙不曾与Dew坦诚相见,孟朝也从未对许秋白交付真心。

他和她的距离,原来有一块屏幕那么近,现在有一块屏幕那么远。

手机握在手里已然发烫,许秋白却觉得很冷。

他给上门做饭和打扫的服务人员也放了假,总不能让别人看到他这么颓废的样子吧?

事实上,他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就连孟朝也一样。

只不过,不想见别人是因为好面子,不想见孟朝是因为怕她看了自己这副模样更不喜欢。

热烈的日光透过落地窗漫进屋子,男人纤细的脖颈向后仰去,叩在变了形的金笼子上发出咯咯声。在眼角的余光之外,他似乎看到了浮游在阳光中的金色的灰尘,淡漠的悲哀与无边的空旷。

这栋别墅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以前他一个人住的时候不觉得,怎么孟朝离开之后,许秋白会觉得房子一下子变得这么空呢?

空到几乎要把他给吞掉了。

鬼使神差地,他钻进那只垮掉的笼子里。

这是囚禁,是不自由,是剥丧了的人权,也是给予他安全感的来源。

多可笑。

他求着她来折辱他她都不肯,他还要躲进笼子里,悲哀地怀念她。

“孟朝……”

说好了不再打扰她的。

可心碎欲绝地盯着Dew的账号看,未免也太可悲。

许秋白的嗓子哑得厉害,他反手去碰嘴唇,手背蹭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迹来。

他打着晃儿爬起来,钻出了晃晃荡荡的笼门,踉跄地走到冰箱前,想要随便拿点水喝,一打开冰箱门看到的却是各式各样摆了一整柜的酒。

他又不喝酒。

这些,也是孟朝留下来的痕迹吗?

她真是风暴一样的人,强势到哪怕只有几秒钟也要印下属于她的印记,霸道到在她离开之后整个世界只剩下断壁残垣。

“只喝一点,也不会有事吧?孟朝?”

许秋白等了一会儿,自然没人回答,别墅空到他恍惚间听到了回声。

“就算出了事又怎么样?你也不会在乎的,对吧?”

寂然无语。

“砰”。

是瓶盖儿被撬开的声音。

“许秋白?醒醒,醒醒!”

孟朝瞟了眼床头柜边的啤酒瓶子,许秋白这酒量还真是,顶多抿了两口吧?也能撒酒疯撒成这样?

转念一想,这也是好事。

至少,她不用大晚上的把人往医院里送了。

刚接到许秋白电话的时候她还挺担心,说到底她和许秋白谁也没认真,好聚好散就好,没必要当仇人,孟朝也做不出见死不救的事。

她不是没想过通知一下许秋白的家人朋友,可掰着手指头算,她竟然也就认识小牧和陈总。

小牧远在美国赶不回来,陈总嘛,总觉得脑子不太好使,叫人不放心。

好在许秋白赶上个好时候,孟朝刚忙完开题报告,正是心情好的时候,要是换了前两天她挑灯夜读的,兴许也就顾不上他了。

“孟朝?”

许秋白头痛欲裂,眼睛里跟灌了胶水一样撑不开眼皮,费了半天劲掀开一小条缝隙,模模糊糊地瞧见了她。

他心一紧,又猛地松下来,自言自语道

“又是梦啊……”

真好,梦到了她,他今天可以睡个好觉。

孟朝看他身子没大碍,便也放下心来,又起了开他玩笑的心思。

“怎么是梦呢?”

她想拨开他额前的发,许秋白却顺着她的手,把一张憔悴的美人脸印在了她的手臂上。

他蹭着她的手心,像是什么刚被收留的流浪动物,掌心传来的触感很软,连带着让她的心也一并软了下来。

“怎么不是梦?如果不是做梦,你才不肯来见我。”

孟朝又笑。

轻盈的笑声落在他耳朵里,像是一朵朵跳跃着的闪着光的小花儿,唤醒沉寂的黑色的古老森林。

这一次的梦真好。

她没有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而是会回应他。

她也没有甩开他的手,甚至还会轻柔地安抚他。

诶?

孟朝跟他说话了?

这、这、这……

许秋白惊叫一声,鲤鱼打挺似的跳起来,眼前一黑又软软倒在了孟朝的怀里。

“孟朝?你怎么来了?”

“老板,你怎么还学会倒打一耙了?”

孟朝点开通话记录,随手滑了滑,前三页都是许秋白的号码,十几二十通电话总是有的。

“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这才来的。”

许秋白的酒醒了一半,头还是昏昏沉沉的,脸却蹭地一下蹿红,忙不迭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喝酒的。我不是想你,我不该骚扰你的,我不是不想你……”

瞧这可怜相,她不过说了几句话,他就跟要哭出来似的。

“我又没怪你,干嘛要道歉?”

腿长在她身上,她又不是被人绑来的。

手长在她身上,不想接电话拉黑就好。

归根究底,是孟朝她自己想来的,不该怪他。

许秋白的声音还是很哑,几口啤酒喝下去一点也不解渴,他的声带反而更涩了。他有点不敢看孟朝的表情,怕她是他梦中那么冷漠的样子,可还是好奇,大胆且不舍地觑着她。群﹕⑦〉①﹕零〉⑤88﹐⑤⑨﹀零看﹑后.续﹔

“不是不理我了吗?怎么还是来了?”

一张嘴还是赌气。

孟朝搬了把椅子,坐在他的床边,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我也是认识你之后才发现……”

发现什么?

许秋白转过脸,正巧对上她的眼睛,脸上的余热还未褪去,他瞧着一副傻相。孟朝觉得好笑,但还是一本正经地把话说完。

“发现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招对我还是挺管用的。”

至少,许秋白这么做是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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