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 9 章
字体

第 5 章

温泉会所里,柯候从一个汤下到了另一个汤,大肚腩上盘着一条纯金制成的腰链,膀子很粗,却没有一点肱二头肌的痕迹,肥得可以绞出五斤油。

脊梁上纹的是貔貅,一直到屁股蛋子,图案是日式的,照理说应该很阴间,但结合他整个人的气质,尽显得滑稽了。

雕龙镌凤的温泉大堂里,漂亮的按摩师穿着短裙等候在旁,殷嘉扬用白毛巾裹着下半身坐在竹编椅上发愁。

柯候抽完一根烟,抬起头来:“我说丢了你不信,那你信我能让你妈活不到明天中午吗?”

殷嘉扬立刻抬头,“你想干什么?”

柯候把烟屁递给旁边的美女,手搭在汤池边:“比赛之前就丢了,你觉得我骗你,我也没办法解释,只能是把我这次损失的钱都算在你的头上了。”

“我也赔钱了!我可照你吩咐的,找到晏白的所在了,他跟丁塔在一块儿,跑得了跑不了庙,现在要紧的是那只老虎!朱焘找我要,你说丢了,你让我怎么跟他说?他说动保协会明天就来人了!”殷嘉扬站起来,把杯摔了,吼道:“要真是什么没见过的稀罕玩意儿,朱焘肯定把我供出来,还有咱们赌博、非法经营那些事儿,你以为瞒得住?”

柯候烦得脸上横肉都多长了几条,在殷嘉扬话闭后,慢悠悠地说:“你的意思是说,你会卖我?那我不是很危险?”

他说完,殷嘉扬才意识自己说错话了,吞了吞唾沫,“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样的话,我很害怕啊,老殷。”柯候缓慢地掀起眼皮。

大堂里一片寂静,殷嘉扬的汗珠子铺的两鬓都是,要不是大门突然被推开,他真有点凶多吉少了。

丁塔一身黑色的衣服,背上背着一个琴盒,琴盒里不是一把单管猎枪就是一把突击步枪,这是当地人尽皆知的事。

柯候看起来很镇定,但水下的腿已经不自觉并拢了。

丁塔走到沙发区,坐下来,没有浪费时间:“那只老虎呢?”

柯候扯了扯嘴皮,眼神示意美女出去叫人,嘴上跟丁塔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老虎?”

“你以为我为什么过来?”

“我以为你是来给我交人的,殷总的人说看见你把晏白带上山了。”

丁塔握住琴盒,挡在要悄悄离开的美女身前,起身揽住她的肩膀,拉她坐下来,仍然背对着柯候,没理他的话茬,说:“扫黑除恶抓得紧,我虽然不管这一块,但我可以直接把文件递到公安部。”

柯候心跳快了:“什么文件?”

“你的几家温泉会所和发廊经营情色业务,还有你的狩猎俱乐部,围猎项目全都是珍稀野生动物。”丁塔把手轻轻覆在身边美女的手上,说:“哆嗦什么?我很可怕吗?”

美女更不敢说话了,脸煞白。

柯候从水里出来,略显沉重地走到沙发区,坐下来,说:“你想怎么样。”

丁塔说:“把那只老虎给我,你继续犯你的法,我不管这个闲事。”

柯候转着手腕子上的玉镯子:“那只老虎不见了。”

丁塔并不意外,站起来,说:“那你不介意我在这儿找找吧?找到了能带走吧?”

柯候怕她找老虎是假,有别的目的是真,提出:“怎么能劳烦你亲自去找?这样,让我的人带你去。”

丁塔无所谓,随着后来进门的两个大块头保镖去了他们的野生狩猎园区。

园区有一个培育室,白纹小老虎之前就是被柯候关在这里的。

这个培育室是专门研究兽类催产相关的,为的就是狩猎俱乐部能有源源不断的猛兽可供客户狩猎。

狩猎合法是基于有些动物繁衍过快,在整个食物链里呈现出饱和的状态,所以需要采取一些绞杀活动,以平衡生态。

但当这些活动的发起人沾上了血,尝到了甜头,就被打开了人性中残暴的阀门。

他们已经不满足于这些在食物链中呈现饱和状态的动物了,主要原因是有些客户的需求很变态,会要求一些濒危动物,杂交动物,以满足他们的征服欲,刺激感。

上一只被十三位客户合力围猎射杀的西非狮子,就是一只狮王,是他们团队绞杀了整个狮群,只留它一个,由私人飞机辗转多地偷运回来的。

一路躲开监管和审查,可想整条产业链有多成熟,经过多少人。

丁塔无意跟这帮人对抗,弄进去一个柯候,也只是弄死了一只替罪羊,他们很快会找到下一只,而不会对他们的产业链有一丝威胁。

培育室在园区偏左的山脚下,保镖开越野载丁塔过去,身后是几条长长的看不到头的车辙印,在雪地尤其明显。

这一路上遇到了几只不怕生的驯鹿,丁塔因为常年跟盗猎分子打交道,第一反应就是它们的市场价。

半个小时到达,丁塔提着琴盒下车,没搭理出来阻拦的饲养员,从前台电脑桌面上的表格里找到白老虎的笼舍,背上琴盒上了楼梯。

14号笼舍里有很多只小老虎,都是黄斑花纹,有两只白化虎,但它们的眼睛也是正常色,只有她救过的那只眸子青的发亮。

跟在她身后的保镖看到那只小老虎,很惊讶,立刻电话汇报给柯候,告诉他这丢了的玩意儿好像自己回来了!

丁塔走过去把它揪出来,冲破几名保镖和培育室工作人员的围挡,打开越野车车门,迅速跳上车,一个紧急掉头,在巨大的声浪中开离了狩猎园区。

一直开到施夷山脚下,她停了下来,把琴盒扔到后桌,扭头看向驾驶座的白纹老虎。

白纹老虎也扭头看她。

丁塔笑了笑:“跑得挺快。”

白纹老虎看起来傻傻的。

丁塔揪着它后背的皮,把他拎到眼前:“可你早就穿帮了,晏白。”

白纹老虎的青色眼睛变成了橘红色,呲了呲左边的牙,胡须往上翘了一翘,两只前爪张开来,搭在了丁塔的肩膀。

丁塔握住它的小肉垫,捏住它毛茸茸的耳朵:“我救你那天晚上你就趁着我睡懵弄了我,你们畜牲都这么好色吗?”

它把它的小老虎脸别开了,还有点害臊的既视感。

丁塔薅住它的尾巴,把它倒吊起来,让它四只腿不停地扑腾,龇牙咧嘴地装凶,但其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幼幼得让人只想把脸埋进它胸口吸一口。

她凑近了脸,小声问:“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吗?”

小白虎扑腾扑腾,发出幼崽的叫声。

她咬住小白老虎的耳朵,“活儿太好了,小畜牲。”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