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戴月行上了车,苏扬起先还挺有礼貌,显得格局很大,聊得都是戏剧方面的专业知识,偶尔给他科普一下近几年商圈的趋势。只是时光分外不饶人,讲完了客套话,总得进正题。
苏扬给他倒点酒:“季先生是后起之秀,实力不容小觑,现在更有政府给他撑腰,不好办。”
戴月行比较好奇的是:“您知道我跟他的过往?”
苏扬淡淡一笑:“不懂行的人说我们圈子,全是针尖对麦芒,其实不然,不同领域的佼佼者都是互相欣赏,企盼能有合作的机会。您跟季先生非商业对手,还能这么不对付,左不过是为女人。”
戴月行轻啜一口酒,没说话。
苏扬接着说:“祁家夫妻是医生,当年地震本来有机会走,但非要到现场救人,不幸落难,男的死亡,女的人抢救过来了,可精神崩溃了。”
戴月行听到这些往事,过喉的酒就添了那么点苦味。
苏扬:“当时他们唯一的女儿祈萝,正在准备跟戴老板您的婚礼,知道消息以后她觉得是她没有陪在父母身边,就把当时在她第一顺位的你换成了她妈。”
戴月行可以理解,女孩小时候喜欢的人排第一,不到人生某个裉节是轻易不发生变化的。当她经历一些事,对男人没那么期待了,也就变了。
他不要求祁萝把他放在第一位,他只要在她自己后面那一位。
她要是把自己放在第三位,那他就要个第四位。
他觉得这样刚刚好。
苏扬又说:“因为这场灾难,阴差阳错让你们之间有了嫌隙,季先生趁火打劫,给了戴家致命一击,你背负京剧世家的责任,不得已出了国门。”
戴月行神情凝重起来,这段经历他到死都不会忘记。
苏扬把酒杯放下:“也是不巧,祈小姐她妈走丢了,季先生顺理成章用找人做借口把祁小姐留在了身边。”
戴月行不再沉默:“您到底想说什么。”
苏扬手就递了过去,摸了摸他的袖子:“我帮你把人抢回来,你跟我睡觉。”
戴月行把袖子扯回来,淡淡道:“您怎么确定,我自己抢不回来?”
苏扬神情一滞,片刻恢复自然:“那当我没说。”
走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不进步呢?季凤临有手段,他戴月行未必没有!
*
陈书懿不见了。祁萝她妈。
季凤临听到这个消息时,放下手头事,去了趟小凤岭。
祁萝在浇花。
他没让她自己种,早在他买花时,就雇了人,让她种只是他想看。
花种满小花园,祁萝的日常娱乐除了看天,就又多了一个,浇花。
她还有在网上找攻略,玫瑰花要怎么养。
季凤临不知道她嘴上不喜欢,心里是喜欢的。只因为他送,所以连累了这些无辜的花。他到小花园,攥住她胳膊:“你想干什么?”
祁萝被他抓疼了手,皱起眉:“什么?”
季凤临捧住她脑袋,微微躬腰跟她对视:“我问你,你想干什么?”
祁萝疼,推他:“听不懂!”
季凤临把她头摁进怀里:“你以为他能拯救你?祁萝,我以为你已经过了天真的年纪了。”
祁萝被他抱得紧,呼吸困难,手就紧紧抓着他衣裳,想他能察觉到,可以给她换来一些氧气,可当他察觉到,也松开了她,却仍不给她呼吸的机会——他吻住了她。
季凤临的吻很醉人,他很会。祁萝以为,只要不睁开眼,她会很享受,但心不允许。她忘不了他把她抢来,威胁她,贯穿她,夺走她那么多珍贵的东西。
把她亲到缺氧,季凤临才放人,情绪好像平复了很多,还摸摸她头发:“想吃什么?”
他很温柔。
可祁萝知道,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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