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祁萝想不起来,也不想再想,她只想知道季凤临是不是用她妈骗她:“我不想听你讲故事,跟你五年我听够了故事。”
季凤临把琴扔在一边,伸手去摸她的脸,被她躲开就捏住,逼她看着他:“够也给我听着。”
祁萝已经看透了他避而不答的原因。他真的在骗她。
本来早在戴月行透露给她时她就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怎么自己验证后心里这么堵?竟然会有氧气供不到大脑的感觉。
季凤临在她眼里看到绝望,可他无所谓,她就没对他有过希望,她的憧憬都在戴月行身上。她明知道他不会让戴月行好过,也做好了跟他吃苦受罪的准备,从前是,现在看来,也没变。
他手上用了劲:“我就捂不热你,是吗?”
祁萝看着他,无比坚定:“是。”
季凤临突然眉心一紧,行动越过思想松开了她。
祁萝不记得什么时候把他推下过楼梯,可这绝对不是他长达五年对她,对她热爱的人残忍的理由:“要是我真年少无知伤害过你,五年跟个鬼一样我也还清了,既然你没办法让我见到我妈,那我们就此别过,这辈子都别见了,五年时间我就当被人偷了。”
她说完没给季凤临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要走。
赤条条地走,正如她赤条条的来。当惯了鬼,她早没了什么体面、仪态,光着也好,不带走他一件东西,也是她去意已决。
季凤临有片刻失神,扭头追上她,从身后抱住,胳膊把她固得紧:“我给你找,我能找到。”
祁萝无动于衷:“不用了。”
季凤临咬了下牙,松开她:“你就那么爱他?”
祁萝背对着他:“是。”
季凤临心跳空了几拍,他不知道的祁萝刚经历过的缺氧,他也经历了一遍。
他明知道她爱他,他偏要问,一定要听她亲口说,她爱他。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他日日夜夜忘不掉她小时候那个嫌恶他的脸,像鬼上身一样痛苦,她却挺心宽,还能对别人爱得死去活来。凭什么?
想去找戴月行,然后再母女团聚,破镜重圆是吗?
想得美!
他把祁萝扯回来,抱进笼子里,然后从里边锁上,拿起衣服要给她穿。
祁萝真的要疯了,一把推开他,跑到门口去晃那个锁。
季凤临看着她动作,眼前突然浮现出戴月行的脸,他还很得意,跟他说:你输了。
他眯了眯眼,输?他季凤临就没输过。
得不到又怎么样?
反正也锁了五年,再五年有什么难?五年又五年,锁一辈子又怎么样?
*
戴月行没了祁萝的消息,也不敢贸然行动,季凤临太狡猾,就等着他主动出击,别到时候人救不回来,又被他设计一把。
录音的事情他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不就是两千万?他给得起。
没有季凤临五湖四海的关系网,他靠自己也搭好了戴家牢固的堡垒,过去能打进来,现在可打不进来了。
录音的事好说,就是祁萝,他手里没有季凤临非法拘禁的证据,而且她先前随季凤临出入,看起来也没有被限制自由的情况,所以就不太好弄。
不过总会有办法的,他总会把祁萝接回来的。
等她回来,他就娶她,用往后余生弥补这五年来她吃的苦。
*
季凤临守了祁萝一宿,第二天就带她去了他自己家。梁夏都不能来的、他常住的家。
可这对祁萝来说没什么区别,不过是放笼子的地方有了变化。
她头一天还跟季凤临闹,闹到凌晨,把他弄得身上都是抓伤、咬伤,结果却是她累了,而他还有精力给她换地方。
后来这几天,季凤临哪儿都没去,就陪着她,跟她一起睡在笼子里,让她靠在他胸膛。
她把他从楼梯上推下去这事他再没提过,祁萝更不觉得这有什么,以为只是季凤临为他这些所作所为找的借口。
她也很难理解,季凤临会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行为,就改了性格,改了人生。
可就是因为她这个小小的行为,季凤临早在他七岁那年,就已经死了。
*
转眼一周过去了,季凤临总算出了趟门,把这段时间、下段时间需要他处理的事情加快处理好,该交代的也都交代清楚,工作的,其他的。
陆陈鹤好久不见他了,好不容易逮着他出关,非要见一面。
季凤临本来不想搭理他,但想想回去又要面对祁萝那张对他憎恶的脸,就答应了。
在36C,陆陈鹤给他倒酒,掀眼皮看看他脸上的口子,一看就是女人弄得,他却没提:“怎么回事啊你?小嫂子就这么勾得慌?门都不出了?有人抢啊还是怎么地?”
季凤临瞥他一眼:“废什么话?”
陆陈鹤连着‘操’了好几声:“真有人抢啊?”
季凤临不说话了,光喝酒。
陆陈鹤突然明白了他前段时间带祁萝回家,到后面一系列公开亮相的原因是什么。以前他可是别人看一眼祁萝都要冷脸的。
他叹口气:“哥你是真可以,咱们小嫂子也是真能耐。”
季凤临不间断地喝了半瓶洋的,喝得眼红,脖子红,拿酒杯的手手背青筋暴起:“这是她欠我的。”
陆陈鹤把酒杯从他手里夺过来:“这是你欠她的。”
他看着他这样,又一次慨叹爱这东西真操蛋:“你把她妈找到,保护好,你怎么不告诉她?就得让她觉得你是囚禁她们娘俩?那她能给你好脸吗?”
季凤临抬眼看他:“我就要她恨我。”
陆陈鹤不说话了。你要她恨你,可她真恨你,你又难过。
……
季凤临跟陆陈鹤待了有半个小时,就是半个小时,祁萝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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