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祁萝才觉得自己有点没礼貌,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戴月行更憋闷了,以前,祁萝是最能跟他任性的,她从不觉得她错了,也从不跟他说对不起。现在是怎么了?季凤临总要她道歉吗?
他拉住她的手:“你有什么错?你没错啊。”
祁萝被他牵着手,这感觉很奇怪,她以为就算没有多年前那种怦然心动,至少会觉得温暖,就像她再次见到他时,会因为他瘦了,感到心疼,怎么这会儿无动于衷呢?
她不明白,就看着戴月行牵住她的手,不动弹了。
戴月行看她且得适应,就没再聊这话题,来日方长,她的伤不少,还是循序渐进比较好。他转身接着化妆:“我这场戏快,结束了我们去吃饭。有想吃的吗?”
祁萝不经意让他不舒服,也想弥补一下,就讨好地说:“老样子吧。”
戴月行淡淡一笑:“还这么喜欢吃?那等等我带你去。”
以前俩人谈恋爱的时候,最喜欢吃西城一家烧鸡,老炉子烧的,传统手艺,旁边还有家卤煮火烧。买只烧鸡,要一碗卤煮火烧,搭一盘炸灌肠,几乎是他们学生时代最常见的一种吃法。
后来西城那边拆迁,卤煮火烧挪到了北边,烧鸡家生的是闺女,闺女考上大学出国了,没人传承,就不干了。
祁萝不知道,她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两家的东西了。不过戴月行还是让她吃到了——他早年跟做烧鸡的师傅学的,手艺没人家那么精,但也是那么个滋味。
还是在熟悉的装潢环境里,面前还是那碗卤煮火烧,那只烧鸡,身边也还是那个人,祁萝看着他们,却莫名堵得慌。
戴月行把筷子拿到她手上,又给她拧开花生奶的盖子:“吃吧。”
祁萝迟迟不动筷。她对这个画面的感受还好,主要是这些东西,她发现她已经不爱吃了。
*
吃完,两个人从店里出来,戴月行问她:“没吃饱吧?看你吃了那么点,回我那儿?我给你煮面。你喜欢的那种,腐乳和火锅底料煮的那种。”
祁萝装不下去了,摇摇头,对他笑笑:“我有点累了,想先回去。”
戴月行心疼了一下,带的眉心紧凑,旋即又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嗯。看你没精神,应该是没睡好,回去再补补觉也好。我送你回去。”
祁萝拒绝了:“不了。我想一个人走一走。”
戴月行脸越来越白,不过没关系,他还能挺:“我会担心你的。”
祁萝勉强扯开一个笑容:“回家的路我最熟了。”说着,她已经转过身去。
戴月行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阿萝。”
祁萝停住,转过身:“嗯?”
戴月行不愿意问她这个问题,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你爱上他了。”
祁萝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脸色骤变:“我宁愿去爱一条狗。他有什么值得我爱的?”
戴月行听到她这回答,也并没有高兴到哪去,头低下来,声音也低下来:“那我呢?”
你还爱我吗?
祁萝就沉默了。
在此之前,她以为她爱,可他们之间的相处,让她感觉不到丝毫心动。
戴月行知道了,不再问了。
祁萝看他太难受了,张了张嘴,却没说出那句对不起。她差点忘了,他刚刚才表示过,他不喜欢她对他说对不起。
*
跟戴月行分开,祁萝往家里走。
回家的路很短,可她走了很久,这么久的时间,却什么都没想,脑袋里一片空白,直到在楼门,她看到蹲在门口的季凤临,那片空白被怒意代替。
季凤临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眼红着,胡子也没刮,狼狈的不像个人,看见祁萝,他站起来,一把把她扯进怀里,亲她耳朵,头发:“你跑什么?”
祁萝推他:“滚开!别碰我!”
季凤临不松,死都不松:“五年你都没跑过,他回来你就跑了,你就那么爱他?”
祁萝觉得他莫名其妙:“我五年老实在你身边,是你答应我你会帮我找到我妈,我们是等价交换,可你早就找到了我妈,你瞒着我,骗我继续在你身边!”
季凤临搂她更紧:“他告诉你我早就找到了你妈,故意不让你们见面,你就信,我说我没找到,你就不信。我把他轰出去五年,你觉得他这回回来能安什么好心?可你还是信他。我在你身边五年,你有一回信过我吗?”
祁萝挣不开,就踩他的脚:“你做过什么让我信任的事?你做过吗?你他妈做过吗?”
季凤临吻住她:“我以为我想要你这件事就已经够了。”
祁萝怔住,被他的舌头长驱直入。
“我没想要过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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