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季凤临穿得太少了,楼下还开着窗户,本来抱着她还挺有精神的,风一吹就不行了,到后边越来越没劲儿。
祁萝感觉到他身体越来越沉,把他扶到沙发区,摸摸他额头,很烫,就上楼把药箱拿下来了。
她取出体温计,插进他嘴里,要去叫保姆。季凤临攥住她手腕。
祁萝回头,看他还闭着眼,也不想跟他说话,想要把手抽回来。
季凤临攥的紧,把体温计拿出来,说:“我以为把你妈接回来,就是表明我认错的态度,可你不明白,你一定要我清楚告诉你,当我告诉你我错了,你又无动于衷。”
祁萝听过季凤临那么多温柔话,却没听到他的温柔里全都是卑微的语气,这是第一次。
说实话,他真的有跟以往不一样,不是因为她弄清了他们之间的恩怨,对他有所改观,是真的不一样了。他开始不加掩饰地对她有所期待,这不对。
当一个说尽温柔话却始终冷血无情的人,开始怂了,带感情了,那就是完了。
他们都完了。
祁萝不想接他这番话。
季凤临使劲拉了她一把,她重心没了,朝后摔倒在他身上。
祁萝摔倒时手朝下,正好拄到他裆,碰到他那截东西,恼羞成怒,要起身。
季凤临的虚弱,七分真,三分假,正好祁萝把他扶到沙发上,他就顺势搂住她的腰,嘴唇在她脸上轻轻刮了刮:“他们说我最爱你了,是真的。”
祁萝躲了躲,却没躲对地方,嘴跟他的贴一起了。
季凤临声音压得很低:“想亲我?”
祁萝挣扎起来:“松手!”
季凤临不松,又重复了一遍:“是真的。”
*
祁萝照顾了季凤临半宿,医生说没什么问题了,她才走。
回家的路上,冷风吹着她的脸,生疼。
看起来很脆弱的季凤临让她想起有一回她病了,身上滚烫,退烧药没停过,退烧贴也贴的满身都是,就是不管用。季凤临一晚上都在冲冷水澡,冲了就抱着她,给她降温。
这方法对她的病情没有任何作用,医生都说了,可他偏要坚持。
她在迷迷糊糊中,有听到他说:“没关系,我只是让她好过一点,她现在肯定很难受。”
后来她就忘了这事。
好多事,她都忘了。
突然,她脸冰凉,伸手一摸,是眼泪。
*
戴月行又被苏扬包场了。
戏终了,苏扬去了后台,给戴月行送花。
戴月行没接,助理把花接过去了。
苏扬也不介意,笑了下:“我司接到了季先生方面提出的合作,我的电影他投了。”
戴月行不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但他知道不会是好事。
苏扬说:“为什么呢?无非是因为上次我的局给了他一些方便,让他得偿所愿了。剩下的就不用我说了吧?季先生对祁家姑娘走心了,你斗不过他的。”
戴月行看起来无动于衷似的,心却已经苦成了草药汤子:“苏总之前说你可以帮我把人抢回来,现在他给你投了个电影,你就换了一副态度,不愧是商人,有颗玲珑心,变幻莫测。”
对于这番讽刺,苏扬不怒反笑:“今时不同往日,那时候可以,现在不行。而且戴老板不要忘了,那时候帮你抢人,我也是有条件的,你做不到, 那就怪不着我向着季先生说话了,毕竟他满足了我另一个需求。肉欲和金钱,我总要得到一样。”
那就没必要说了,戴月行下逐客令了:“那恭喜苏总了,我还有戏,失陪。”
苏扬过来不是来扎他心的,是她最近知道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戴老板很多年前出海玩儿过?”
这话一下让戴月行想起那个夏天,脸色变了,但表情还好:“怎么?”
苏扬笑:“没事,就是梁女士最近有点奇怪,私下对一件陈年往事很上心。你知道我,我最喜欢交朋友,也喜欢帮朋友办事。我有跟季家攀关系的打算,就悄悄去了解了一下。”
戴月行端起茶杯,喝一口,用来掩饰自己的反常。他倒不慌张,但也没那么释怀。
苏扬又说:“那件陈事涉及一桩命案,你跟祁家姑娘也被牵扯其中,对吗?戴老板?”
戴月行听到她提起这事,就知道她一定是了解过才过来的,没有否认:“确实遭遇了一些不幸,不过当时就已经解决了。”
苏扬也不拐弯抹角了:“季先生瞒得太紧了,要不是他妈调查这事儿,走漏了消息,可能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当年他差点被你和祁萝一手促成一场悲剧。”
戴月行杯子没拿稳,掉了下来,摔碎在地上,茶水撒一地:“你在说什么?”
苏扬:“那个游艇主人,就是季凤临。”
戴月行不信,站起来:“游艇主人早在那场意外里丧生了。”
苏扬:“是不是你去了解一下。我过来告诉你,是我这电影中有个角色很适合你,我想用这个消息换你来参演。你也可以不来,不过我已经把筹码交到你手上了,你不来,就得记着我这个人情。”
步步为营,句句无耻,这也就是苏扬了。
戴月行还没从季凤临就是游艇主人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也跟祁萝一样,慢慢想通了一些事。
原来是这样。原来。
戴月行现在脑子有点乱,送客了:“让我考虑一下。”
苏扬对戴月行了解不深,但也知道,他这个人,办事讲规矩,跟季凤临那种天生缺德的不一样,她拿来的这个筹码,绝对够他来出演这个角色了。
他们当年的恩怨她不感兴趣,既然睡不到戴月行,那就想办法利用他们来达成另外的目的。还是那句话,肉欲和金钱,她总要得到一样。
不过这三人唱了那么多年的戏,也是时候落幕了,她愿意给他们推波助澜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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