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月行走了，陈书懿担心祁萝，到她房间看了看她。

祁萝手里拿着一个铁盒子，里边是她小时候给戴月行写的情书，那段经历挺傻逼的，也没什么值得回味的，但她就是想把它拿出来。陈书懿进来，她抬头看过去，问：“我们仨，谁错了呢？”

陈书懿坐下来，看着她。

祁萝又说：“季凤临手上有疤，每次摸我时，我都有被那疤剌到，但我就是不记得，那是我的作品。我只记得他有一回扎破我手指，然后在别人面前装出一副多在乎我的样子。”

说完她把铁盒子收起来 ，封存好，那架势是再也不准备拿出来了。“近来我想起很多事，全都是季凤临这五年来的好处。原来恨真的容易让人的眼光变得狭隘，只看到对方的不好。”

陈书懿把她手拉过来，握住：“想好了？”

祁萝没答，接着说：“但是妈，我恨他的时候，那感觉真的很深刻，我现在还能记起要把他碎尸万段的强烈欲望。那份心情，就像梦魇，即使到了梦醒时分也跟块烙铁一样，就烙在我脑子里。”

她停顿了一会儿：“我这个人，最爱骗自己，是，我是动了感情，可我不想对不起我五年青春。爱是盲目的，但我不该是。”

陈书懿能理解祁萝有多难，确实，她最近接收到的信息太多了，多到她承受不了。

祁萝往陈书懿怀里靠了靠，声音很低，很柔软：“妈，能不能让我陪着你，戴月行我不要，季凤临我也不要，能不能？太苦了，我不想折腾自己了。”

陈书懿摸摸她的头发：“嗯。太苦就算了。”

祁萝真的累了，她想找一份跟专业对口的工作，然后好好爱自己，好好爱妈妈，好好生活。可能会有点难过，但想想五年前戴月行走，她也很难过，不一样挺过来了？

这一次，也可以的。

*

祁萝又来到纹身店，还是那个纹身师，这一次她比上一次还要勇敢：“我想把纹身洗了。”

纹身师还记得这条凤凰的故事，看了她一眼：“您确定？”

祁萝：“确定。”

纹身师懂了。

祁萝纹身没多久，激光洗一遍就行了，但洗完要做一周左右的护理，确保洗的干净，不留痕迹。

整个过程纹身师都欲言又止，结束了，祁萝点破：“是有后遗症吗？”

纹身师摇头：“我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就上次带您来那先生，前几天在我这纹了身。”

祁萝心猛地跳了一下，超出正常频率，口吻却被她强行压着，没变：“是吗？”

纹身师：“您对他纹什么，不好奇吗？”

祁萝心跳的频率又快了：“不。”

纹身师就问她了：“您名字里，带萝？”

祁萝攥紧了拳头，指甲把手心剌破了皮：“不带，我不知道。”

话说完，她匆匆走了。

纹身师看着她慌里慌张得离开，咂下嘴：“看来带。”

*

季凤临纹个身还过敏了，整个背又疼又痒，没办法，他就不穿正装了，连续几天休闲装，方便后背透气，过敏还能好的快点。就是便宜了公司上下的女同胞，可以看到他私下的模样。

秘书进办公室给他送合同：“先生，晚上有个局，科捷俱乐部的，也邀请了柏木的廖总。”

柏木，内衣品牌，全国两百多家正规拿到授权的连锁店，创始人廖庆垣，年初融了C轮，两个亿，计划打开海外市场。

如果是他的话，这局有必要去一趟，但季凤临好不容易约到郝师傅餐厅的位子，想带祁萝去吃。

他手指在桌上点了点，最后说：“不去。”

秘书：“……”

老板不去，她也不好说什么，不过可以跟廖庆垣结识，是稳赚不亏的买卖，从公司利益角度出发，她还是没管住嘴，说了一句：“先生，这局可以去。”

季凤临恍若未闻：“你把四点的会提前，我下午有事要早走。”

秘书：“……”

她懂了，不再多嘴了：“好的。”

秘书走了，季凤临拿出手机，点开祁萝的朋友圈，她已经半年没发过状态了，不过她换了五年不变的头像，换了个小老虎。

他给她发微信：“五点我去接你吃饭。”

祁萝没回，他又发了一句：“你之前不是研究过郝师傅的菜谱？我今天带你去吃。”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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