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楚晃不想跟他纠缠,纠缠的结果从不会是她占便宜。已经被他亲了那么多口,她又没有被占便宜的瘾,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她一手捂嘴,一手开车门。
车门被修祈锁住了,楚晃捂着嘴说话:“把门打开。”
修祈耳朵对着她,“什么?”
楚晃只好放下手来,“我让你把门打……”
她话还没说完,已经被修祈托住后脑勺,被带到他面前,紧接着便被吻住了。
她受惊,眼睁大的同时还不小心张了嘴。
修祈抓住机会,得寸进尺,舌头探入楚晃嘴里,一番卷弄,弄得她喘不过气。
楚晃被固住脑袋,行不得,退也不得,只能攥着他的衣裳。
修祈纵情侵略,偿其大欲,这才放开她。
楚晃喘匀了气,怒目瞪他:“我没见过你这么无赖的人!”
修祈看着她嘴角的白光,不知是她自己的,还是他遗留在她嘴唇的,伸手给她擦了擦:“现在你见到了。”
楚晃转脸躲开,“你把门打开。”
修祈不开:“爸让我们买材料。”
“我自己去买,不用你。”
修祈仿似失聪,径自启动了车。
楚晃斗不过他,扭过头,望向窗外。
草木车辆飞快掠过,阳光懒洋洋地扑到她的脸上。如果这样美好的下午,驾驶座上的人是自己喜欢的人,那该多好。
只是楚晃每次敞开心扉都被浇冷水,回数多了,她便不指望了。
什么喜欢,算了吧。
她现在只希望她能有一个好的前程。
再就是跟修祈划清界限。
楚晃记得,离家近的生鲜超市立于林清府市比较偏僻的一条街,她以为没多少人,谁知道到目的地连车位都找不到。
看着眼前门庭若市,她有些感慨,这才几年光景,已时过境迁。
她下车去找车位,修祈在车上看她。
她皮肤白,今天天气又好,他在她嘴唇上拓得那块粉红就过于显眼了。不过,配她的葡萄眼,倒也刚刚好。
舒伯干在这时给他发来微信,美曰其名是问候他。
他没有回。
舒伯干又发来:“哥我爸让我找你拿一幅画,说是我祖父先前给你那幅,他借来用用。”
修祈还是不回。
“哥,你家没人,你是没在上海吗?你去哪儿了?”
这才是舒伯干的根本目的,问清楚他在不在上海,若是不在,他就可以去给楚晃献殷勤了。他叫他一声哥,他这做哥的还不明白他那点花花肠子?
修祈回复:“你嫂子回家,我陪她。”
舒伯干不再回消息,却打来了电话。
修祈接通。
舒伯干语气急:“修祈你有意思吗?”
修祈装傻:“怎么?”
“我听说你跟我们公司新签的一个艺人勾搭上了,既然你不喜欢楚晃,为什么不能成全我?”
修祈拆穿他:“你喜欢楚晃吗?”
舒伯干很激动:“我不喜欢她我让你帮我出主意?”
“那你为什么出国?”
“我说了那时候发生了太多事,我很乱,我不想让她跟我一起乱,我也不想把我的负面情绪带给她,我是为她考虑。”
还是那套说辞,修祈不想跟他车轱辘话来回轧了:“消灭负面情绪这点小事都比她重要,这配叫喜欢?”
“且比你配!你那些莺莺燕燕扯不清楚,你还拖着她,你已经有那么多条船了,为什么非踩着她那条。”
舒伯干指责他时,他正看着往回走的楚晃,她的嘴唇还是粉红粉红的,他没见过有这样嘴唇的女人,这不算理由吗?
他把手机音量调小,放一旁,待楚晃上车后,问她:“找到了?”
楚晃点头:“那边有一个。”
修祈在她脸上亲了下,亲出了响声。
他每次亲她都没征兆,她每次都闪躲不及被亲个正着,她快麻木了。但该发的火也要发,不然他更肆无忌惮了:“你别太过分了!你今天已经占我两回便宜了!”
修祈把手机拿起来,舒伯干已经挂断,他应该会消停几天。
舒伯干若想要楚晃,应该去缠楚晃,而不是来缠他,不过也正是因为他拎不清,才给了他机会。
临近下午六点,超市人正多,修祈推着购物车,跟在楚晃身后。
楚晃买东西很专注,一度忘了她跟修祈是形婚,几次扭头问他。比如此刻,她指着生鲜柜里的百叶:“你看看这个百叶是不是不新鲜了?”
修祈还没答,她又去问老板。
修祈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想起了舒伯干的问题,为什么不喜欢,却还要拖着她。
他不喜欢吗?
购物时很畅快,买单时就头疼了,十多个收银台全都排着长队。
楚晃腰塌了,拄着购物车:“要排半小时。”
修祈手托住她的腰:“那你先上车。”
楚晃立马站直了身子,瞪圆的眼睛显得十分警醒:“你干什么?”
做了坏事被人摁住,换作别人,大概会解释两句糊弄过去,修祈不是,他很大方:“搂你的腰。”
楚晃皱眉抿嘴咬着牙。
修祈看着,微微一笑。
他太危险,楚晃的四两拨不了千斤,遂冲他伸出手:“车钥匙。”
拿到车钥匙,楚晃便想早点离开‘修祈身边’这个鬼位置,岂料一回头又撞上另一个高中同学。
这一位跟楚晃没什么交情,楚晃本想打个招呼离去,她却颇为热情地挽住楚晃的胳膊:“楚晃!我刚就看你眼熟,看你跟别人一道,怕认错了,没敢认,真是你啊!”
楚晃微笑:“嗯。”
她跟楚晃说没两句,眼神就飘到了修祈身上,“这是男朋友吗?”
楚晃没答,是与不是她都不好说。
说是她不愿意。
说不是又恐这位同学再问他是谁。
修祈没她那么多顾虑,“是丈夫。”
同学讶道:“什么时候结的婚啊?我还以为你这趟回来是参加杨璇和井润识婚礼的呢。高中那时候传了好一阵子你跟井润识的事儿呢,谁知道他竟然选了杨璇。以前你跟杨璇可形影不离。”
她说得快,生怕楚晃打断她似的。
这一句两句,句句奔着让楚晃难堪的局面去,楚晃不久前面对杨璇就烦了一回,这又烦她一回,她实在不能客气了,挽住修祈的胳膊:“我前段时间结的。我不结,他们能这么快结婚吗?”
言外之意就是,要不是我结了婚,井润识会选杨璇吗?
同学本想让楚晃尴尬,没承想她早不是以前那好拿捏的性子了。
她何时变的?
楚晃还靠在修祈身上,摆出副跟同学很熟的样子,笑着对她说:“你是明眼人,你会放着我老公这样的不选,选井润识吗?”
同学抬眼看了看修祈,无言辩驳。
待同学走远,楚晃松开修祈的手。
修祈嘴角一直挂着笑。笑而不语,他很擅长,但现在他有话说:“老公好用吗?”
楚晃知道他一定会揶揄她,早就在松开他想好了对策:“我说离婚,你不离,你可以跟我爸叫爸,我用用你不行吗?你要觉得不行,那离婚啊。”
修祈并不意外楚晃的态度。
认识楚晃这么久,他基本摸清了她的脾性。她是一个热衷扮乖守拙的人,她看着笨,其实很精明。她只是不喜出风头,比起众所瞩目,她更想默默无闻。
危机来临,只要给她思考的时间,哪怕数秒,她都能化险为夷。
她跟他打交道时屡屡吃亏,也不过是因为他不给她思考的机会。
但如果她的临场反应一直没有长进,恐怕是要一直被他压着了。
他没接话,只是低头时一笑云尔。
二人回到家,楚父楚母早已回来。
楚父从他们手里把食材接过去,“你们俩去歇着吧,我来准备。”
修祈说:“我帮您。”
楚晃很实在,换了鞋便到客厅休息去了。
楚母出来看到楚晃一个人在客厅看电视,把她轰去了厨房帮忙。
火锅是最简单省事的晚餐,材料都是现成的,洗好摆盘就行了。
饭桌上,楚父牵头聊家常,聊到楚晃小时候:“晃晃没启蒙时呆呆的,我跟她妈,幼儿园老师,教三角板,教死了她都不会拼,笨的呀。”
楚晃脸发烫:“爸!”
楚父冲她笑笑:“后来就好了,后来一直考前三名。”
楚晃给楚父夹菜,想堵他的嘴。
楚父看着楚晃:“但我也再没见过她像小时候似的,那么快乐。”
楚母在楚父碗里添了块肉:“吃饭,少说话。”
好像每一家都有点想说,但没机会说,也不能说的话,修祈见惯不怪,始终陪笑,做个倾听者。
吃完饭,楚母把楚晃叫到一边,让她给修祈拿被子,洗漱用品。
楚晃不情不愿地搬出床新被子,抱到客房,又拆开新的四件套,没精打采地给他装上。
客厅里,修祈第一次打断楚父的娓娓而谈,看一眼客房的门,说:“我去帮晃晃。”
楚父后知后觉地点头:“哦哦,去吧。”
楚母看着修祈进了客房,瞪向楚父:“你怎么那么多话?那是你姑爷,不是你的话筒。”
楚父扭头对上楚母严厉的眼神,摸了摸耳垂,没有吱声。
修祈从客房里边关上门,轻靠在门上,看着楚晃装被罩。
她的动作利索干净,确实像舒伯干说的那样。
舒伯干刚喜欢上她的时候来找他分享,直说他在朋友的生日宴上认识了一个姑娘,活干得最多,话说的最少,身子高挑,有狐狸相。
修祈在楚晃家吃了两顿饭,通过她家的氛围,猜到了她的成长轨迹,也推测出了她扮乖的原因。
一个强势的母亲,一个懦弱的父亲,她定然会藏起棱角,屈服于母亲。
楚晃装好了被罩,把被子叠好,转身看到修祈,熟练地蹙起眉:“谁让你进来的?”
修祈睁眼说瞎话:“爸让我来帮你。”
“那你倒是帮啊。”
“你干完了。”
楚晃懒得跟他说,把毛巾、牙缸、牙刷一应递给他:“我包里有洗头洗脸什么的随行装,等会儿拿给你。”
“你让我用你的?”
“难道你想用我爸妈的吗?他们用的都是中老年的。”
“我没用过女人用的东西。”
楚晃可不信,靠在桌沿,“修祈导演,我看过你的新闻,知道你私下生活丰富,就别跟我装纯了。”
修祈不置可否,笑了笑:“那你呢?你有私生活吗?”
楚晃不想被嘲笑:“有啊,很多啊。”
修祈没拆穿她,“那你有资格说我吗?”
楚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被堵得说不出话,便也不再跟他消磨时间,走了。
九点半左右,楚父楚母把他们叫到客厅,神情严肃,郑重其事。
楚晃以为是楚母要训话,做好听训的准备了,谁知她只是拿出了一张银行卡,还有一本房产证,对他们二人说:“你们这婚结的匆忙,事儿都没办,我跟你爸看了日子,该补的都给你们补上。”
楚晃怔了片刻,拒绝道:“我已经打算回去离婚了。”
楚父第一次听到楚晃这个想法,有些惊讶。
楚母听过了,反应平淡,只是说:“我们看了十一月初三的日子,也就是公历十二月十七号。”
楚母把日子定在八个月后,就是要楚晃用这半年多好好考虑。楚晃理解她的用心良苦,也明白这是她最大限度的让步了。
如此一来,楚晃再想提离婚的事情就是要跟她撕破脸了。
楚母对楚晃说:“卡里有一百四十万,房产是林清府淳安区一套三居,是我和你爸给你的。”
楚晃缩舌,只剩下呆愣愣地看她。
楚母翻开房产证:“是个大三居,一百八十平,你们想在林清府这个小地方生活,敞开了住也够。你们想扎根上海,就把它卖了。这边房价两万四五,你们若不挑好的地段,不要大平米,卖房钱应该够你们在上海的半套房。”
楚晃从小没过过穷日子,但一下给她这么多钱,总归是不好消化的:“妈我不用。”
楚母跟楚晃说完,轮到修祈了,“我只有楚晃一个女儿,我有什么东西都是她的,但只是她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楚母说:“我女儿是嫁给你,不是硬塞给你,我生的女儿我纵使有不满意,却也知道,她到什么时候都好嫁。
“虽说你们的婚姻是在阴差阳错下酿成的,但事已至此,就不计较当时的过错了。
“我给你们俩八个月时间,如果你们还是过不下去,那半年后的婚礼也就不用办了。
“现在时候还没到,你还是要尽丈夫的责任。”
言外之意便是,你不能光靠张脸就把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拐走了。
修祈聪明,也大方,手机摁录音,推到桌中央:“我名下只有一套房,在陆家嘴,三百一十六平米,我可以跟晃晃签署赠与协议,业主变更为她。
“我有两辆车,一辆捷豹XFL定制款,一辆保时捷911,GT2,3.8排量的。
“流动的钱有三两百万,剩下三几千万在项目里。
“这是我可以做主给晃晃的。
“我父亲在广东给我和我哥各自备下了两份家产,而我是养子,我父亲能给,我却不能要,所以这一份我做不了主。”
楚父没想到他竟这么果断,要知道让男人把钱都交给女人,比要他的命都难。
楚母也没想到,但她比楚父的承受力强一些,这么大的阵仗面前,依然从容:“你愿意给?”
修祈扭头看向楚晃,她看起来有些不清楚状况,但这不妨碍他深情款款地对她说:“愿意。”
楚晃忽地耳鸣,眼也花了,这一傻便傻到了半夜。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里都是她母亲和修祈的话。
他们着实惊到她了。
楚母扮演了一辈子阎王,突然露出菩萨一面,她不敢轻信,却也没有不信的理由。
她母亲是很严厉,说话也难听,希望所有人接受她的安排,有时候很有刻薄之相……但她以为,天下母亲都不是春风一样和煦、浑身上下全无缺点的。
是以这么多年,甭管旁人怎么讲究楚母,她都没放在心上。
但这跟她今日之举是两码事,今日她这番行为,显然是早就考虑好了。难道她也跟她扮乖一样,一直都在假装严格吗?
她不知道。
还有修祈,他那是在说什么?
把他的家底清点好推到她面前,还说出那么叫人误会的话,就好像他真的喜欢、在意她,但他们的婚姻明明是被赶鸭子上架的啊。
换作是舒伯干说这番话,或许她还相信。
但他是修祈啊,她在网上随便一搜就是他的花边新闻,图文并茂,她是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相信男人能浪子回头的。
浪子就是浪子,花丛里待惯了,怎么愿意安稳下来?
就算破了天荒,他愿意回头,她楚晃也不会是诱因。
娱乐圈那些女人有才气,有美貌,那么多本事,尚且拴不住他,她凭什么?
再说,能拴也不拴,男人要能用绳子拴住,那也能拽着绳子跑了。
她思绪万千,连叹了几声气都没有注意。
这团烦恼还没个着落,忽地一双手从她腰上穿过,把她搂住了。
她一个激灵,猛然回头,果然又是修祈。
她欲挣扎,修祈搂着她不给机会。
楚晃掰他的手:“你放开我!你没有房间睡吗?”
修祈不说话,也不松手。
楚晃又不敢闹出太大动静,唯恐把父母引了来,扭头低喝:“你别使劲,我喘过不气来了!”
修祈松了松手。
楚晃找准机会,起身要逃。
修祈反应快,力气大,把她捉了回来,这回用身子压上去。
楚晃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不敢再动。
修祈拨弄她的头发,抚了抚她的眉毛。
楚晃心跳加快:“我爸妈就在隔壁,你别乱来。”
修祈轻飘飘地说不要脸的话:“我还没做新郎。”
楚晃面红耳赤,急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许久,修祈才说:“别让我等太久。”
房间太静,楚晃都能听到她的心跳声,她嗓子眼的水分被她的心火烧干了,她正要开口,修祈已经从她身上起来,躺到一旁。
楚晃缓和心跳,气出了几口才有余力推他:“回你房间!”
修祈不动弹。
楚晃气急:“爱走不走!你不走我走!”
她还没起身,又被修祈攥住了胳膊,她挣脱两下没挣开,放弃了,不再做无用功了。
她扭头看他,这么俊的男人,身边都是女人,想闻什么花香没有?
她本来还摸不清楚他的想法,他今晚闯进来,登上她的床,她猜了个大概。他闻着她香,是因为他没吃到,什么东西都是没吃到的最好吃。
虽然这是显而易见的,但当她真正面对,还是有些难受,没有人为她而来是因为爱。
她用力挣开他的手,转过身,背对他。
*
回到上海,修祈跟楚晃便回归了各自的生活。
那之后他们谁都没再联系谁,好像回家的种种是黄粱一梦。
楚晃深知男人都不是长性的,但变脸这么快她也是没见过。
所幸她一直没信他深情款款的做派,倒也不是很失望。
楚晃拒绝了其他公司抛来的橄榄枝,也没有出国进修,那眼下就只有在这家公司卖力工作这条路了,倒是清晰多了,用不着她难以抉择了。
眨眼到了五月,盛夏将临未临。
楚晃他们公司每年的520都会开办一个狂欢晚会,答谢客户,慰问员工。活动当天中午全体员工在酒店总会厅吃饭,厅内能容24桌。领导在嘉会厅,只开6桌。
晚会从下午三四点开始准备,八点开幕,十二点闭幕。
跨年演唱会级别的狂欢,除了员工八仙过海,当然也会请些歌手前来助阵。
其中就有舒伯干成团出道的组合。
进入五月,公司上下只有这一个话题,有出息的员工盼着当天公司老总亲自颁发奖金,没出息的就想着吃喝玩乐,以及跟哪位明星要签名。
晚会是楚晃的部门和运营部门主办。
出谋献计,制定节目是运营部门的活儿,行政、人事部帮忙落实。
楚晃她们部门负责联系嘉宾,比如娱乐圈的艺人,各企业领导人。
再有便是对外宣传。宣传的出发点是让全网认识到他们公司的庆功会多么盛大。
剩下的就是未雨绸缪了,没有意外最好,若有,她要在第一时间提供公关策略。
520当天,楚晃他们公司上下齐聚一堂,酒店宴会厅好不热闹。
嘉会厅里,楚晃和市场营销部主管居静和坐在一起。居静和看着隔壁桌的男人,扯楚晃的袖子:“要不是我结婚了,我一定去撩他。”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楚晃早已知晓,很没兴致地答了一声:“嗯。”
居静和问她:“我给你推他的微信,你没加啊?”
楚晃的注意力在菜色上,这一桌一万五千八,量不大,味道倒是值这个价,敷衍道:“谁啊?”
“傅承风啊谁,品牌部空降那个总监。”
楚晃抬起头,傅承风正好朝她看过来,冲她点头示意。
这段时间因着筹办晚会的事,楚晃跟他有了些接触,但也都是工作事。人是不错,心动没有。楚晃也对他点了下头。
居静和说:“看看人多客气。”
楚晃没说话。
过了会儿,有些领导喝多了上头,挨桌敬酒。
傅承风走到楚晃这一桌,敬了她一杯。
楚晃没想到,举杯的动作慢了半拍。居静和更没想到,在旁边看呆了。
傅承风把她手里的酒杯换成了果汁杯:“你别喝酒,你喝多了我没法跟修导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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