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不是心理变态

被窝里，两人紧紧相拥贴在一起，康书华抬手抱住周祁的脖子，身体微微仰起，迎合着他的力度。交缠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压在喉咙里的低吟不断溢出，随着他起伏的动作，一下、又一下。

康书华突然抱怨道：“老是一个姿势，我身体都麻了，换一个好不好？”

周祁从她胸前抬头，素来淡漠的眼睛里浸满欲望，轻声说道：“啊？我刚摸索明白这个姿势的精髓，别的姿势我还没研究过呢，不知道换什么？”

下一秒，康书华突然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周祁下意识抬手，掌心覆在她的腰上，指尖微微收紧。

坐稳后，康书华缓缓地摆动身子，发丝滑落散在肩头。她垂眸，眼尾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故意柔声挑逗：“这个姿势，感觉怎么样？”

周祁仰头望着她，眼底情欲翻涌，掌心不自觉地摩挲着她腰侧的细腻肌肤，粗喘着气：“我可太喜欢了。”

长夜漫漫，万籁俱寂。周祁今天又失眠了，因为方才解锁了新的姿势而过于兴奋，他望着天花板暗自感慨：学无止境啊……

这个周末，康书华因为陈红之前总说自己胸口闷胀刺痛，反反复复不舒服，便陪着她去医院检查。问诊、拍片一套流程下来，医生拿着报告单，语气认真地叮嘱：“就是乳腺结节，不算严重，但以后紧身聚拢的内衣尽量别穿，能不穿就不穿，少压迫胸部，多穿宽松透气的衣服，对你的恢复会比较好。”

陈红听完有点发愁，她早就习惯了穿塑形内衣和其紧绷贴合的感觉，一时半会儿根本改不过来。

从医院出来，康书华和陈红去了附近的内衣店，想挑几件纯棉背心，去替换掉陈红那些勒人的聚拢文胸。

可两人进店逛了一圈，都没有挑到满意的。整家店放眼望去，清一色都是聚拢、上托、塑形的紧身胸罩，连普通的无钢圈款都少得可怜。仅剩的几件宽松款，要么花色老气，要么面料粗糙发硬，贴身穿根本谈不上舒服。

婆媳俩翻来挑去，最终一件合适的都没选出来。

“妈，要不咱们回家在网上买吧，选择能多点。”

陈红点点头，只能作罢。

当天晚上，康书华在厨房倒水，看见路过的陈红，拦住她说：“妈，你把你那件文胸脱了吧，医生都说了，长期穿这种紧身内衣，对你的胸部特别不好。”

陈红抬手拽了拽衣服下摆，满脸局促别扭，不好意思地说：“要是突然不穿，身上空落落的，特别怪。再说家里不是我一个人，家里还有周祁在，他要是发现我没穿，会很尴尬的。”

康书华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她身上，同样是紧紧绷着的文胸，和陈红有一样的束缚感。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劝说好像没有任何说服力。

临睡前，康书华打开衣柜收拾衣服，目光扫过满满一柜贴身内衣，翻来覆去全是强聚拢带钢圈的紧身款，只是为了修饰身形、收紧曲线，让别人看的顺眼。钢圈勒压身子，面料闷热不透气，康书华整日胸口沉胀酸疼，夏天还会因此闷出湿疹。可她长久饱受这种束缚，早已麻木，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但今天，她听了医生说给陈红的话，特意查阅了很多资料，发现原来很多女性的胸部不适、结节、胀痛，根本不是因为性别导致的生理疾病，而是长年累月被紧身内衣压迫出来的。

康书华暗自感慨，这和从前裹小脚又有什么分别？转念她又摇了摇头，想还是有区别的。在旧社会，女性被裹脚大多数是在年幼时被家人强行逼迫，身不由己，从来不会有父母在给女儿裹脚时问：“闺女，你先选选吧，你是喜欢这款修饰脚型的显小聚拢款裹脚布，还是这款当下最流行的蕾丝款裹脚布？”

这时候，周祁从卫生间洗漱完，出来就看到康书华站在衣柜前，手里拿着件白色的蕾丝文胸发呆。他步子放轻，慢悠悠地靠近，眼神变得黏腻起来，“怎么，大晚上翻衣柜？是在挑今晚的战甲吗？”周祁从背后抱住了康书华，在她耳边说道：你准备挑哪一款，拿来俘获我？”

周祁这句带着挑逗意味的情话，此刻落在康书华耳里，变得刺耳起来。她推开身后的周祁，手一扬，狠狠地将手里的内衣扔了过去。

性感诱人的布料挂在了周祁的脸上，滑落时，周祁抬手接住，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蕾丝花纹，眉眼带笑，完全没察觉到康书华的情绪，甚至还低头端详两下，玩味地说道：“这一款蕾丝的还不错，我喜欢，要不你今晚穿这个？”

夜深人静，空旷的客厅里一片冷清，躺在沙发上的周祁今夜又失眠了……

今天的早餐安静得过分。周祁和康书华两人都不说话，但周祁却一遍又一遍给身旁的康书华夹菜，眼神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可康书华全程冷脸，不抬头、不回应、不对视。偶尔周祁的肩膀靠过来，她也会刻意错开。

一热一冷的两人，落在对面的陈红的眼里，于是她立刻加快用餐速度，三两口吃完早餐，利落放下碗筷，扯了扯嘴角：“我先回房收拾东西，你们慢慢吃。”

餐桌上只剩他们二人，周祁微微俯身，凑近了些，压低嗓音小心询问道：“我今晚能不能回房间睡？”

康书华终于抬眼，漫不经心地说道，“没人不让你回来睡。”

周祁一脸无奈，说：“昨晚不是你说，让我从门外面关房门吗？”

康书华反问道：“我这么说，有什么问题？”

周祁看着康书华一脸冷漠，只能低声说道：“没问题，你说的都对。”

陈红走出房间，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和独自坐在沙发上的康书华，随口问道：“周祁走了吗，去上班了？”

康书华摇了摇头，看了眼卧室门说：“他在里面换衣服呢。”

陈红走上前，挨着康书华也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橘子剥开，想着劝解小两口，夫妻之间本就床头吵架床尾和，没必要置气。可她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刚塞进嘴里的橘子猛地一口喷了出来。只见周祁从卧室缓步走出，裸露的上身紧紧箍着一件白色蕾丝的聚拢内衣，勒得他肩背紧绷、胸口憋闷，身姿僵硬别扭，每一步都走得格外不自在。

陈红手中剩下的橘子瓣落在了腿上，她心底一整个大崩溃：平日里本就性情古怪的儿子，现在居然还穿上了女性的内衣，周祁应该是彻底没救了。

陈红心底甚至莫名生出几分庆幸，还好周祁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可身为从小养他长大、责任心爆棚的后妈，她还是连忙抬手捂住康书华的双眼，慌忙找着说辞打圆场：“书华啊，你别多想，其实吧……，对……没错！周祁他从小就有梦游的毛病，我忘告诉你了，所以他刚才那样真不是他故意的，他绝对不是在男扮女装的，真的是心理变态！”

空气停滞了几秒，陈红才反应过来，连忙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又急忙说道：“不是……我刚才想说的是，他真的不是心理变态。”

“妈，你别捂她的眼了。”

周祁满脸生无可恋，说道：“不是我主动要穿的，是你儿媳妇威逼利诱的。”

康书华扒开陈红捂住自己眼睛的手，站起身，不紧不慢地绕着浑身不自在的周祁踱了一圈，视线扫过他被内衣钢圈勒出的红痕，满意地点了下头，像是在验收成果。

下一秒，康书华指尖探入周祁的内衣下摆，往外一扯，随即松手。

“嗷！！疼！”

周祁整个人猛地一缩，胸口传来尖锐的压迫刺痛，疼得他五官皱在一起，下意识弓背护胸。

康书华敛了笑意，一边看向瞠目结舌的陈红，一边用手指在周祁胸前划拉着，解释道：“妈，你看这种聚拢内衣不是紧一点这么简单，它侧边加高的钢圈会压乳*房外侧，下围的整条硬骨托会死死勒住胸下面的肉，不光是不舒服的问。这个医生啊和网上的资料都说长期穿戴这种，会压迫我们乳腺的血液循环、堵死腋下淋巴的流动，怎么会不生病呢？”

说完，康书华还不忘抓两把周祁的胸。

“咱们一穿就是一整天，得个乳腺结节都是小事儿，可是如果再加上你心情不好，又郁闷，可就不光是结节的事儿了，会得大病的！你总说要忍一忍，可在健康面前那都是没啥意义的啊。”

周祁用手压住康书华放在自己胸口不安分的手，疯狂附和道：“你看我就穿了一小会儿，就勒得我胸闷、喘不上气、一抬手都疼！你们女人天天穿这个，也太苦了，这哪里算是衣服，简直是刑具呀。”

康书华连忙点头，顺势说道

“妈，你出门讲究仪态，穿这个我完全理解。但家里是放松的地方，真的没必要穿。你之前不是担心你儿子的想法吗？你看现在周祁亲自试过了，懂了女人的辛苦，不穿胸罩没人会笑话你，更不会觉得尴尬的。”

陈红看着儿子疼得龇牙咧嘴、难受的样子，也看懂了夫妻二人的良苦用心，她轻叹一声，面露欣慰：“你们这样，我真的很感动，我想了想，往后不管在家还是在外边，我准备都不穿这些勒人的东西了，我这个老家伙……或许也可以自由一回。”

可惜，这个晚上康书华失去了自由，她被周祁禁锢到半夜，周祁在床上把所有力气都发泄在她身上，好像是为了报复她白天强迫他穿内衣之仇。他每一次融入都是如此地彻底，更不会轻易结束。康书华突然有点后悔，她刚才不该为了补偿周祁，说一切都由着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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