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 95 章
字体

第 29 章

丈夫的真面目(1)

医院里,玉牧刚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目光随意往前方一扫,身子突然顿住。他看到对面的产科候诊区里,康书华站在人群中。她戴着黑色口罩,帽子压得低低的,但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无法挪开的视线牵动着无法藏匿的心绪,康书华仿佛捕捉到这份注视,猛地回过身来。双目对视,二人清晰地看见彼此。可康书华的神情没有丝毫波澜,只是短短一瞬,便冷淡地转回身子。她装作视而不见的样子,像是给玉牧判了死刑。

玉牧没有在原地久留,只是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诊室。往后的数个小时里,他如同冰冷的仪器一般,按部就班翻阅病历、接待前来就诊的人、解答问题、开具检查单据。

中午下班,玉牧去了食堂吃饭,饭菜下肚,口中却尝不到丝毫滋味,勉强把饭菜吃完后,他独自走在医院后花园的林荫路上,前往值班室。刚绕过树木遮掩的拐角,他原本飘忽游离的眼神,瞬间牢牢锁定前方。

茂密的草丛深处,蹲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又是康书华。她压低身子,藏在草丛后,手里举着手机,探头探脑,神色警惕。玉牧下意识走上前,抬手拍了一下她的后背。

“啪”的一声,突如其来的触碰吓得康书华浑身一颤,手机掉落砸在地上。她根本顾不上捡手机,惊惶回头,看清来人的瞬间,反应极快,双臂猛地箍住玉牧的脖颈,用力往下一按,将玉牧的脸按进自己怀里,蹲在地上。

“嘘——别出声!”

玉牧被迫待在康书华的怀里,闻着她的气息,感受着她胸腔急促的起伏,让他浑身血液直冲头顶,耳根和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得通红。

几分钟后,康书华才松开箍着他脖颈的手,往后退开半步。她看到他通红的脸颊,说道:“你发烧了吗?”

玉牧摇了摇头,反问道:“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康书华弯腰捡起手机,看着屏幕里拍下的画面,脸上一副得逞的模样:“收集证据。”

“什么证据?”

“保密。”

康书华扬起下巴,语气干脆,说完转身就要走。

玉牧紧跟着她,寸步不离。

康书华脚步一顿,侧头看向阴魂不散的玉牧,不解地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他积压了一上午的落寞、酸涩全数翻涌而出,阴沉沉地问道:“你上午去产科干什么?”

康书华神色淡淡,“这跟你没关系。”

玉牧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问道:“你丈夫的病,治好了?”

他看似平静地开口询问,实则内心早已溃不成堤。

康书华抬眼,直直对上他沉郁的眼神。下一秒,她往前踏出半步,身子逼近,微凉的食指抬起,轻轻一点,落在他胸口正中心。

玉牧的心像是电流窜过,又像是重物砸落。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听见康书华说:“对,我丈夫的病治好了,我们现在是正常的夫妻。”

康书华的食指在玉牧胸口重重地碾了一下,说道:“所以,你那些心思,可以收一收了。”

玉牧低头,嗤笑一声:“我能有什么心思?”

“我只是可惜,以后少了个能调侃你的理由。上次跟你说的那些暧昧话,都是玩笑而已。”

他望着她,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你不会当真了吧?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有夫之妇。”

康书华轻轻点头:“你最好是这样。”

玉牧咬紧牙关,语气僵硬:“作为老同学,我会……祝你婚姻幸福,一家三口生活美满。”

话音落地,他直接转身离去。

空荡的花园里,只剩康书华立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一家三口是什么意思?”康书华刚才没听懂。

原告代理人席位上,康书华端坐着,手指扣着案卷边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泽刚的律师几番辩驳就瓦解了她苦心搜集的全部证据,滴水不漏的言辞让她一时无从辩驳。对方更是反咬一口,指控她取证手段非法、伪造证据,俨然一副要将她追责入狱的架势。

“审判长,原告的全部证据,均无一条能够直接证明我方当事人婚内同居或出轨事实。第一,周珂是我当事人自幼相伴的妹妹,又是集团核心高管,二人同行、陪同出差、私下走动,属于亲属往来与正常履职范畴。亲密画面角度片面,不足以认定。第二,他们多年的转账记录,是我当事人对自幼相依为命的妹妹的帮扶补贴、劳务薪酬,属于合法民事赠与,原告是知情的且未提异议。第三,我当事人和周珂异地入住的均为双人公务标间,有公司台账、出差审批、随行员工佐证,完全属于正常工作行为。”

周泽刚的律师趁势追击,当庭提交了陈红的过错证据。

“审判长,原告陈红婚后二十余年,无法孕育子女,才是双方长期情感疏离、婚姻破裂的核心原因。而且原告多次在公开场合随意评价集团经营,其言论外泄引发市场恐慌,直接导致我当事人企业股价单日暴跌,市值蒸发超十亿,严重损耗夫妻共同经营性资产。我刚刚也提交了实质证据,原告常年有高额奢侈品消费,个人支出奢靡,存在故意挥霍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

一份份白纸黑字的报告、股市公示、银行流水、消费账单,让安分守己、被骗了半辈子的陈红,成了无法传宗接代、拖累丈夫事业、挥霍家产、毁掉婚姻的过错者。

一审判决当庭宣判。

看到陈红几乎净身出户的结果,康书华素来温顺怯懦的眼神褪去,变成轻蔑。她唇角微微撇起,扯出一抹笑意,淡淡开口:“他既然做到这个地步,那我也不必再留情面,这个脸……大家谁也别要了。”

一个月后,二审开庭。

周泽刚依旧西装革履,气度从容。他的金牌律师坐在一侧,笃定陈红绝无翻盘可能。

“审判长,我方申请传唤二审关键证人——周祁。”康书华说道。

周祁一身深色西装,缓步走入。

“我可以如实作证。我的父亲和姑姑确实在二十余年保持着不正当的关系。”

“外界都以为我是周泽刚与陈红的儿子。其实不是的,我是周泽刚与周珂的亲生儿子。”

话语落下,全员哗然。

周祁语气依旧平静,继续陈述:“我有我之前跟周珂和周泽刚做的 DNA 检测报告,报告里确实显示,我是他们的亲生孩子。而且我很小的时候,就亲眼目睹他们在我床上偷情。”

当年,周泽刚迎娶陈红,只是为了掩盖自己与养妹的私情,掩盖周祁的身世丑闻,为了保全家族名声,蓄意策划的一场婚姻骗局。

真相被一层层的揭开。

原来,陈红的不孕也是周泽刚的手笔。他痴心眷恋周珂,情意真挚刻骨,可一个男人的深情掩盖不住他凉薄的本性,照样可以对另一个女人极尽伤害。

有了周祁提交的各种证据,康书华在法庭上迅速补充道:“审判长!依据事实,被告存在婚前蓄意欺诈、长期婚内与他人同居、婚外生育子女、转移婚内财产等多重过错,属于完全过错方!”

法槌重重落下。

陈红终于不用净身出户,得到了应该有的财产份额。

陈红听到判决时,僵坐良久,积压二十多年的委屈、隐忍、绝望,终于化作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可她哭着哭着又笑了,因为坐在旁边的康书华说:“妈……不,陈红女士!恭喜你,你的新生活要开始了。”

今天早上,陈红收拾好行李,离开了周祁和康书华的家,去奔赴她期盼已久的全球环游之旅。

周祁下班回到家,舒了口气,他终于不用在床上和妻子克制行事。

康书华站在厨房的水池前,清洗着果盘里的草莓。周祁毫无预兆地走过来,双臂收紧,从背后抱住她。他有力的臂膀箍住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牢牢锁在怀里。康书华猝不及防,站稳后,她随手拿起一颗洗好的草莓,反手递到他唇边。清甜的果香萦绕鼻尖,周祁张口含住。

“甜吗?”康书华问道。

周祁贴着她耳边低笑,“没你甜。”

康书华洗完又递了一颗,周祁摇头拒绝,说道:“我现在只想吃你,其他的什么都不想吃。”

话音刚落,周祁含住了康书华的耳垂。他扣着她的腰,将她抵在冰凉的洗手池台面,唇齿碾磨、纠缠,逼她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康书华的身体渐渐发软,只能被动倚靠在台面上,任由他肆意掠夺。

两人吻到身子滚烫时,周祁突然撤开身。他目光暗沉,随即扯下脖子上的领带,强行将康书华的两只手腕并拢,将领带缠绕上去,最后系上一个无法挣脱的死结。

康书华低头,看到自己被捆住的双手,隐隐不安地问道:“你要干什么?”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