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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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你跟我在一起,是为了追求刺激吗

康书华和玉牧一左一右架着周祁,才把人挪到卧室床上。康书华累的胳膊发酸,刚撑着膝盖直起身,喘着气想邀玉牧去吃宵夜垫垫肚子,折腾一整夜早都饿晕了。话还没说出口,玉牧已经往后撤了半步,握着门把手,眼神飘忽,丢下一句“我先回去了”,转身就走,像极了偷东西后怕被抓现行的样子。

康书华见状,愣在原地,小声嘀咕:“怎么跟做贼似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她转头走到床边,抬眼看向床上的人,说道:“你腿不方便,今晚就睡床上吧,回头我再买张折叠床放客厅里。”

周祁靠在枕头上,嘴角压不住往上扬,还要故作镇定地咳了声:“我这样子会不会太麻烦你。”

康书华摇了摇头,起身去卫生间拿了条温热的毛巾递过去。周祁抬眼看她:“不用你那么费心照顾我,我拄着拐也能去卫生间洗漱。”

康书华把毛巾往他手里塞了塞,说道:“我帮你一次,你就少动一次,这样你也能好的快一点。”

但周祁并不想好的快一点。

在康书华的帮助下,洗漱好的周祁躺在床上,他刻意往床边挪了挪,给康书华腾出位置。可他等了又等,没等来和康书华同床共枕,反倒听见她站在门口说道:“快睡吧,我关灯了。”

周祁侧过头,慌忙说道:“你不过来睡吗?”

“你觉得我们现在在一张床上睡觉合适吗?更何况我现在还有了男朋友。”

“我不介意。”周祁脱口而出。

“但我介意!”

周祁听到康书华坚定的语气,心凉下去半截。

“那你要在哪睡,如果让你睡沙发的话,我一晚上会合不上眼的,那个沙发又窄又小……”

“我去玉牧家凑合一晚。”

话音刚落,门被带上,康书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周祁僵着身子躺回去,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原来摔断腿也留不住她。

玉牧到家正对着镜子练习表情,琢磨着明天如果要去照顾周祁该摆出什么脸色才自然,刚扯了个微笑,敲门声就响了。他吓得手一抖,抬眼一看,凌晨一点整,便屏住呼吸凑到猫眼看。当看清门外站着的是康书华,赶紧拧开门锁。

“怎么这个点过来?”玉牧的目光落在她拎着的洗漱袋上,疑惑的说道。

康书华侧身进来,说道:“周祁占了我的床,我来投奔你,不欢迎?”

玉牧关上门,跟在她身后走,她进了卫生间,水声混着她的声音传出来:“你一定介意他睡我床吧?”

玉牧靠在卫生间门口,心情复杂,他有什么资格介意,该介意的人,应该是躺在康书华床上的周祁。于是他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不介意。”

康书华擦着脸出来,挑眉看他:“可以啊,你还挺大度。”

玉牧心里嗤笑一声,感叹康书华可真会反讽,若是周祁知道她此刻就站在自己家卫生间里,还能按捺得住不来找他算账,那才叫真的大度。他转念一想,又弯了弯嘴角,倒忘了周祁腿上还带着伤,就算想冲过来动手也动弹不得,指不定现在正躺在床上气得挠床。

玉牧正想着,康书华已经转身进了卧室,掀开他的被子躺进去,她抬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懒散的说道:“发什么呆?都半夜了,过来睡觉。”

玉牧站在原地,看着被窝里的人,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他的目光落在康书华露在被子外的白皙肩颈,脚步像被线牵着,不受控地往床边挪,直到膝盖抵住床沿,他才猛地回神,垂着眼看她:“你来我这睡,他知道吗?”

“你说周祁?他当然知道。”

玉牧一脸吃惊,急忙问道:“那他什么反应?”

“我没留意。”康书华往被子里缩了缩,“我跟他说了一声,就过来了。”

玉牧闭了闭眼,心里不解。周祁到底是心大,还是根本不在意她?换作是他,是绝不可能让自己妻子深夜穿着宽松睡衣,去别的男人家里。他实在不懂他们夫妻之间相处的方式,只能被迫接受。他掀开被子一角小心翼翼躺进去,刻意和康书华隔了一拳的距离,连翻身都不敢。可周围全是她洗发水的味道,余光里全是她身体的轮廓,心脏毫无节奏般狂跳着。

他反复问着自己:到底要不要越界?

心里正纠结得难受时,身边的人忽然动了,康书华往玉牧这边侧过身,倾了倾身子,朝着他的方向压过来。玉牧立马不再顾忌,直接反手扣住她的腰就往自己这边带,指腹掐着她腰侧的睡衣布料,力道收得很紧。可预想中的亲密没有发生,眼前反倒一黑——灯被按灭了。

“别闹了,赶紧睡。”康书华的声音在黑暗里飘过来,她关上灯后立马翻过身,背对着玉牧。

玉牧僵了两秒,低头看着被窝里的康书华,失落的说道:“不是……你现在就要睡觉吗?”

“不然呢?”她顿了顿又说道,“咱两现在还不能做,你先忍忍。”

人明明就在枕边,玉牧却觉得他与康书华隔着道墙。他冷不丁冒出个念头:她深夜撇下受伤的丈夫,跑过来躺在自己床上,却又拒绝亲密,难不成他只是他们夫妻 play 的一环?还是她心底还爱着周祁,才不肯彻底接纳他?

玉牧越想越觉得荒唐又憋屈,可是他不知道,康书华是因为上次玉牧向她抱怨这房子隔音差,晚上他能听见她和周祁那边的动静,所以才不愿意和玉牧发生关系,她可不想让周祁隔着墙听他们俩的现场,索性按兵不动。

没多久,马上要睡着的康书华感觉到身后贴上来一具滚烫的胸膛。玉牧整个人抵着她的后背,手臂虚虚环在她腰上,粗重的呼吸喷在她颈侧,痒得她往回缩了缩。

“再往前挤,我就掉下去了。”康书华往床边挪了挪。

玉牧咬了咬牙,身体往后撤了一点,搭在她腰上的手却没松手,“对不起啊,我有点激动。”

安静了没两分钟,康书华身后的人又凑了过来。玉牧没敢贴实,只让胸口的布料轻轻挨着她的后背,贪婪地闻着她身上的味道。黑暗里,他盯着她的后脑勺,心里慢慢沉下去。

玉牧想,她守着这条线,说到底,还是心里装着周祁吧。

沉默了许久,玉牧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跟我在一起,是为了追求刺激吗?”

说完,玉牧就屏住了呼吸,他做好了她翻脸走人的准备,可等了许久,一直没听见康书华的声音,反倒听见她平稳的呼吸声,顺着后背传过来。

她睡着了。

玉牧悬着的心猛地落下来,却又带着不甘心,他伸手想戳戳她的脸,指尖悬在半空顿了半晌,最后拐了个弯,捞起滑到她腰际的被子往上拉,裹住她发凉的肩膀,随后俯身下去,鼻尖蹭过她柔软的发顶,最终在发间印了个吻。

就算是为了追求刺激也好。玉牧心想,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就行。

康书华天刚亮就出了门,白天律所有一堆案卷要处理,还有个下午的庭要开,根本抽不开身。可她放心不下腿伤未愈的周祁独自在家,特意提前把备用钥匙交给了今天歇班的玉牧,再三叮嘱他白天抽空过去照看一眼,好歹帮着搭把手。

中午的时候,玉牧拿着钥匙拧开了康书华出租屋的门。他放轻脚步往里走,扬声喊道:“周先生,我来照顾你了,你现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话音刚落,就听见厨房传来滋滋的油煎声。玉牧走过去一看,周祁正单腿撑着地面,拐杖斜斜抵在腰侧,拿着锅铲在煎牛排,额角带着薄汗,姿势狼狈却硬撑着一股游刃有余的气场。

“我来吧。”玉牧几步走过去,伸手就去接他手里的锅铲,“你腿伤没好,别站着了。”

递过锅铲手柄的瞬间,周祁忽地收了手,玉牧差点没接住。周祁侧过头看他,暗沉沉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像在掂量闯入者的分量,他拄着拐往后退了半步坐到餐桌旁,冷冰冰的问道:“康书华呢?”

“上班去了,她怕你没人照应,托我过来看看。”玉牧翻着牛排,油星子在锅里轻轻蹦跳。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笑,带着点讥诮的意味。

“玉医生真是深藏不露,”周祁语气温和,仿佛在说什么夸赞的话语,“医术好也就算了,撬人墙角的本事,也这么高明。”

锅铲“哐当”一声磕在锅沿,热油溅起细小的油花。玉牧背对着他僵了两秒,才缓缓转过身。厨房里的油烟还没散,两人隔着半米的距离对视,一个眼神里满是平静,一个眼神里透着心虚。

“我听不懂周先生在说什么。”

“听不懂?”周祁扯了扯嘴角,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推到桌子边缘,“一百万,离开她。”

玉牧的目光落在那张支票上,没说话。

“我妻子只是图新鲜,受了你的诱惑,迟早会腻。”周祁靠在椅背上,姿态倨傲,眼神扫过这间老旧的出租屋,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我现在给你台阶下,你最好识趣。她以前被我养得珠光宝气,现在为了你住这种破地方,穿廉价衣服,连车都舍不得开,你也好意思跟着她?”

玉牧沉默着把煎好的牛排盛进瓷盘,摆上刀叉推到他面前。当金属餐具碰撞发出响声,他才抬眼开口:“我物质条件确实不如你,但我很爱她。”

“爱?”周祁嗤笑一声,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爱她就让她过得越来越寒酸吗?你做医生一个月能挣多少?一百万够你攒十几年。反正你们早晚要散,现在拿钱走,不是更划算?”

“周先生,我插足你们的婚姻,是我不对。但你别用钱来侮辱人,我走不走,留不留,选择权在康书华手里,不该由我们来定。”

“不需要。”周祁猛地拍了下桌子,支票被震得滑在地上,“你拿着钱,立刻滚。”

“在道德上我确实亏欠你,但在爱情里,我没做错!”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火药味越来越浓。

门锁“咔哒”一声响,康书华拎着打包的饭菜推门进来,眉头皱着:“你们吵什么呢?我在楼梯里就能听见你们俩的声音。”

玉牧急忙走过去,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康书华,你现在说清楚,你要我还是要他?”

康书华一脸懵,眨了眨眼:“啥意思啊?”

“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有一个了断,我不想做你的小三,你丈夫看到你出轨他心里也不好受,我们三个人都不好受,所以你干脆做出选择吧,你到底是让我跟你在一起,还是你回归家庭?”

康书华先是愣了两秒,接着噗嗤一声笑出来,说道:“我跟他已经离婚了呀,我回归什么家庭啊?”

“你们已经离婚了?”玉牧语气里全是错愕。

康书华点了点头,一脸理所当然:“对啊。”

玉牧半天没反应过来,等确认不是幻觉后,心里巨大的狂喜瞬间涌上来,他没多想,捧着康书华的脸狠狠亲了一口。

“砰——”

周祁脸色铁青,在看到玉牧亲上去的瞬间,他撑着桌子猛地站起来,不顾腿上的伤,攥着拳头就冲了过来,一拳狠狠挥在了玉牧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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