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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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一个单身女性,有几个过夜对象,犯法吗?

浴室里水汽弥漫,花洒喷出的热水溅起细密的白雾。康书华站在花洒下,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背后,水珠顺着肩颈的弧度往下淌。周祁在她身后,赤身站在水汽里,他掌心挤了沐浴露,搓出一捧绵密的泡沫,把泡沫打在她肩上。他的双手覆上去,指腹打着圈,从她的肩头滑到锁骨,又从锁骨滑到后背,开始慢慢揉搓。水汽蒙得视线发潮,康书华忍不住偏过头,刚好撞进他垂落的眼底。周祁没等她开口,便抬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下来,他吻得克制,只贴着她的唇瓣轻轻摩挲,舌尖扫过一下便退开,他从后面抱住她,泡沫都沾到了自己身上,“这样亲……好有感觉。”

周祁从小就有洁癖,他清洁过很多东西,但没有哪一次让他这样专注、这样享受、这样餍足。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开始了自己的清洁工作,隔着绵密的泡沫顺着康书华的身体轮廓一寸寸揉搓,每一处都不放过,当他的指尖扫过她某个部位,并反复在那个地方停留时,浴室里的水声也盖不住她嘴里漏出的细碎声音。康书华咬着唇,直到整个人软得站不住,周祁才意犹未尽地取下花洒,把她满身泡沫冲干净。

周祁取过浴巾,替她裹好全身,让她站在浴室镜子前,拿起吹风机替她吹头发。热风拂过发梢,周祁的手指插进康书华湿漉漉的头发里,从发根到发尾,指腹贴着头皮轻轻按摩。康书华的头发刚吹干,周祁便急不可耐地扯开她浴巾的系带,低下头,让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从耳后到颈侧,再吻过肩膀,顺着后背慢慢往下,而他的手掌则顺着康书华的后背往上游走,当指节蹭过她的脸颊时,康书华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你手还是这么干,刚才蹭得我脸有点不舒服,等会儿我给你抹点护手霜。”

周祁眼神晦暗,不怀好意的笑了一声:“用不着护手霜。”

他说着,手顺着她浴巾的边缘探进去,片刻后再收回来时,指尖泛着水光,他把手凑到她眼前,“你看,现在我的手水润润的,哪里干了?要是还觉得干,那我就再抹抹。”

康书华脸颊一红,拍开他的手,小声说:“不要了。”

浴室的温度逐渐上升,周祁从康书华身后贴上去,下巴搁在她肩窝,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她转过头索吻,他便顺势吻住,周祁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扣在她腰间,吻得很深。康书华被他亲得站不稳,懵懵地说道,“我们别在这了,去卧室吧。”

周祁低头看了一眼身下,立马把她的身体转过来,沉腰进去。不等她缓过那阵麻意,他手臂一抄,掐着她的腰往上一提,让她双腿环在自己腰间,直接抱了起来。康书华闷哼一声,双臂搂紧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胸膛。

他抱着她走出浴室,边走边动,水珠从两个人身上滴落,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康书华随着周祁走路的姿势,身体不断往上仰,直到他们走到卧室,她才小声问道:“我不沉吗?”

“很轻。”周祁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

“撒谎,我最近胖了十斤,你快放我下来吧,我怕你累着,等会儿撑不住太长时间。”

周祁笑着摇了摇头,走到床边才小心翼翼把人放到床上,又俯身动了两下,带着点坏笑说:“你明明就很瘦,刚才洗澡的时候我看的很清楚,也摸得出来。”

康书华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周祁!”

“嗯?”他低头应着,身下的动作没停。

“你变了。”她看着他,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哪变了?”

“你变得好不正经。”康书华调侃道。

周祁哼笑一声,力道没减,“你倒是没变,还是那么紧,看来他也不过如此,牙签罢了。”

“你不要老是抓住机会就贬低他。”康书华皱起眉,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她话音刚落,周祁的眼神就沉了下去,他伸手抓住她的两条腿,扛在肩上,让她的腰部悬空,自己倾身压上去。康书华被摆成这样的姿势,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只能抬手去捶周祁的胳膊,却被他顺势扣住手腕,将两只手都压回了床上。同一瞬间,铺天盖地的酸麻感席卷康书华全身……

律所里,康书华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文档,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托着腮,脑子里乱成一团,羞耻感和愧疚感像潮水一样,一阵一阵地袭来。虽然她和玉牧提了分手,可每次玉牧眼睛一红,委屈又破碎的模样一摆出来,她想好的狠话就全哽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段时间,玉牧照样风雨无阻地来接她上下班,以正牌男友自居,现在全律所都知道她有个体贴入微的“男朋友”。康书华拒绝的话说了一百遍,可每一遍都在玉牧那双湿漉漉的、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的眼神里败下阵来。

可周祁……想到他,康书华的心里就猛地一抽。那晚混乱的纠缠后,周祁从背后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光裸的肩上,声音里带着餍足:“康书华,我们睡都睡了,给我个名分。”

康书华当时窝在他怀里,身体是酥软的,但嘴是硬的,她抬手拍了拍他的侧脸,笑得没心没肺:“周祁,你床上技术进步了啊,恭喜你!”

周祁的眼神瞬间沉下去,箍着她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少跟我打岔,说清楚,我们到底什么关系?”

康书华垂下眼,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朋友。”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的胸膛瞬间变得僵硬,她心里一慌,赶紧找补,心虚的回道:“那就……好朋友。”

周祁一言不发,猛地松开她,掀开被子下床。他背对着她,弯腰捞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背影透着无声的怒火。他三两下套上衣服,从始至终没再看康书华一眼,拿起床头柜上的车钥匙,拉开门就走了。

康书华揉揉眉心,她不是不知道周祁想要的回答是什么,只是她仗着周祁对她独一无二的偏爱,觉得自己有资格透支几次辜负他的额度。她总不能两个人一起要,那成什么了?她活了三十多年,一直循规蹈矩,“同时拥有两个伴侣”这种惊世骇俗的想法绝不可能留存在她的脑子里。但她转念一想,她已经和玉牧提出结束恋爱关系了,不管是从社会上还是法律上,她现在是单身。一个单身女性,有几个过夜对象,犯法吗?那些追星女孩的“墙头”还多得数不过来呢,她这顶多算是,从线上博爱走向了实体操作,性质没变。

康书华刚把诡异的逻辑顺通,门被敲响了。

“请进。”康书华飞快地整理了一下仪容,端正地坐好。

钱正推门进来,“书华啊,我之前跟你提过的,让你带个实习律师,人今天就到了。”

说着,他往旁边侧了侧身,露出身后跟着的年轻人。

“这位是陈最,刚毕业的高材生,从今天起就跟着你了。”钱正拍了拍那位年轻人的肩膀,“陈最,这是康律师,咱们律所的金字招牌,跟着她好好学。”

一个清澈又带着点拘谨的声音响起:“您好,康律师,我是新来的实习律师,陈最,请多指教。”

康书华不经意地抬眼,目光落在来人身上,瞬间愣住了。

眼前的男人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衫,身姿挺拔,五官干净帅气,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书卷气和蓬勃的朝气。他站得笔直,微微颔首,视线礼貌地落在她办公桌的前沿。康书华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属于年轻男人的清爽气,她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声:“这新鲜的肉体……啊不,是新鲜的青春气息啊。”

康书华短暂地感叹了这么一下,便迅速收拢神色,站起来,露出得体的职业微笑:“你好,我是康书华,坐吧。”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陈最规规矩矩坐下,背挺得笔直,两手放在膝盖上,像个认真听课的学生。

康书华简单地给他介绍了一下实习律师的工作内容和律所的基本情况。陈最听得很认真,偶尔点点头,眼神一直追着她的脸,专注得让她有点不自在。

康书华说完,想起身去倒杯咖啡,手还没碰到杯子,陈最已经先一步拿了起来。

“康老师,我帮您续。”他动作自然又不失恭敬,把杯子接了过去。

“……谢谢。”康书华愣了一秒,坐回椅子上。

一切都在悄然入侵中。

这段时间,康书华发现自己向来堆得乱七八糟的卷宗被整理得整整齐齐,散落的证据材料按编号排列好,便签纸上还贴心地注明了日期。连她那个塞满了各种杂物、之前翻半天都找不着东西的笔筒,都被重新归类过。

她有点受宠若惊,“陈最,这些……你收拾的?”

“嗯,”他点点头,语气轻描淡写,“我看有点乱,就顺手整理了一下,康老师您忙您的,这种小事我来就行。”

康书华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她带过的实习生不少,这么有眼力见的,还是头一个。

接下来的几天,陈最的表现可以用无可挑剔来形容,教什么会什么。上午刚讲的文书格式,下午他就能交出一份格式规范、逻辑清晰的初稿。康书华让他核对的证据目录,他不但核完了,还顺手做了交叉索引,比康书华自己做的都细致。

而且,他真的很会聊天。

那天午休,康书华随口提了一句周末想去爬山,陈最立马接话,“康老师也喜欢爬山?”他放下手里的文件,语气里是发自内心的惊喜,“我大学四年爬遍了周围所有的山,您一般都走什么路线?”

“我……”康书华愣了一下,“野路比较多,我不太喜欢走景区规划好的路线。”

“我也是!”陈最往前欠了欠身,双手比划着,“那种人工修好的石阶,走着一点意思都没有。野路才有登山的感觉,对吧?”

康书华忍不住笑了:“对,前段时间我还去了一趟西北,走了个徒步线。”

“是哪条线?”陈最追问,“是不是那条——”

两人几乎同时说出了同一个名字。

他们对视一眼,都笑了,然后话题就从登山聊到滑雪,又从滑雪聊到音乐。当陈最随口哼出一段旋律,康书华脱口而出那个乐队的名字时,陈最的表情简直可以用“欣喜若狂”来形容。

“康老师,您也喜欢他们?我追了五年了,每一场演唱会都没落下。”

“……我也是。”康书华看向他,“我大学那会儿就开始了。”

世界上居然有人,和她的兴趣爱好重合到这种地步。

康书华笑着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她的心里却慢慢生出一丝凉意。她放下杯子,目光落在陈最那张年轻而真诚的脸上。

爱好一模一样,三观完全吻合,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地迎合她的喜好。康书华垂下眼,嘴角的笑意还在,但眼底的审视已经不动声色地铺开了。她想到那些被“杀猪盘”骗得倾家荡产的当事人,来咨询的时候,十个有八个是这么开头的:“他跟我特别聊得来,我们所有爱好都一样,他对我特别好……”

一个人要是跟你太合拍了,合拍到严丝合缝的程度,那这个人要么是你的灵魂伴侣,要么是为你量身定制的陷阱。康书华虽然平时喜欢看帅哥,摸帅哥、调戏帅哥,但她不相信天上会掉下来一个帅哥。

新来的实习律师,年轻,长得白净又帅气,聪明勤快,爱好跟她一模一样,还对她殷勤备至,这也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一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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